晨曦初露,炊煙裊裊。劉家屯的清晨,如同往日一樣寧靜祥和。然而,在村子東頭的曬穀場上,卻聚集著一群平日裡最愛聊天的婦女,她們的臉上,冇有往日的輕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困惑、驚恐和好奇的神情。
“哎呀,你們都彆說了,”一箇中年婦女,正是趙大娘,她一把拉住身旁的李嬸,“我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們不信,自己來看!”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繡花針線盒。這針線盒,是用上好的紅木雕成,上麵鑲嵌著小小的銅鏡和彩色的貝殼,一看便是有些年頭的物件。趙大娘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
“看!你們看!”她指著盒子裡的繡花針,聲音都變了調。
隻見那根最長的繡花針,針尖上還緊緊地纏繞著一段紅色的絲線。那絲線,不是她昨天晚上收線時的狀態,而是從針尖處垂下,末端還有個小結。更奇怪的是,針身上,竟然還沾著幾根極細的、不同顏色的線頭。
“這……這線,不是我用的,”李嬸湊近了仔細瞧,也變了臉色,“這紅色的,是我們家常用的,但這個藍的,還有這個金的,是從哪裡來的?”
“就是就是,”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媳婦,叫翠花的,也急忙點頭,“我也發現了!我家的針,針尖都鈍了!我明明昨天晚上收起來的時候,還是尖尖的!”
“還有呢,”另一個婦女,王寡婦也加入了討論,“我家的線團,明明是好好的一團,早上起來一看,線頭散得到處都是,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而且,”王寡婦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動了什麼,“而且,那線團上,好像有……有針腳!”
“針腳?”趙大娘和李嬸異口同聲。
“對,”王寡婦點點頭,臉色有些發白,“像是有人在上麵,用針線,縫了什麼東西。針腳特彆細密,特彆整齊,不是我能縫出來的。我,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針腳!”
此言一出,曬穀場上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眾婦女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這……這到底是咋回事?”翠花的聲音有些發抖。
“會不會是……”李嬸欲言又止。
“會不會是啥?”趙大娘追問。
“會不會是……”李嬸的聲音更小了,“鬼祟作亂?”
“鬼祟?”趙大娘臉色煞白。
“哎呀,彆瞎說,”王寡婦趕緊搖頭,“哪有鬼祟?肯定是弄錯了,肯定是我們自己半夜迷糊了,縫了東西,忘記了。”
“對對對,”翠花也連忙附和,“肯定是這樣。”
但她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都覺得不太對勁。誰會在半夜起來縫東西?縫完了又不記得?而且,那細密得如同蛛網一般的針腳,真的是她們能縫出來的嗎?
“要不,咱們去問問阿義?”趙大娘忽然想起了劉義。
“對,問阿義!”眾婦女如獲救星,紛紛點頭。
“阿義神通廣大,一定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
“就是,讓阿義來看看,準冇錯!”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於是,這群婦女,簇擁著趙大娘,浩浩蕩蕩地朝著劉義的家走去。
劉義剛起床不久,正在院子裡練功。他每日的功課,除了研讀《道人手記》,便是練習爺爺教授的基本功法,以鞏固和提升自己的“心感”與體魄。
“阿義!阿義!”熟悉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劉義收了功,推開門,就看見趙大娘等人,一個個神色慌張,圍在門口。
“趙大娘,各位嬸子,你們這是怎麼了?”劉義迎上去,問道。
“阿義,”趙大娘一把拉住劉義的手,急切地說道,“你快幫幫我們!我們家,出怪事了!”
“出怪事?”劉義眉頭一皺,“什麼怪事?”
“是這樣的,”李嬸搶著說道,“我們幾家,家裡的針線,都……都……”
“都被人用過了!”翠花接話道,“早上起來,針上還掛著線,針腳細密得很,像是縫了什麼東西,但我們家裡,又冇有新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