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點醒了我(求月票)
沈歸雲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點頭。
嶽振庭沉吟片刻,看向周靜觀:“周宗主,論道會雖已中斷,但魔修一事不能就此擱置。玄霄閣是東道主,此事理應由你牽頭,我們六宗配合。你意下如何?”
周靜觀冇有推辭:“嶽宗主說得是。玄霄閣責無旁貸。”
“老夫打算先派人去南疆查探,枯木散人隱居多年,噬魂魔能奪舍他,說明南疆那邊可能還有線索。”
“同時,各宗回去後,也請仔細清查門內弟子,看看有冇有被魔修附身或蠱惑的痕跡。”
東方朔點頭:“玄丹閣回去後就清查。若發現異常,立刻傳信給玄霄閣,讓大家及時知曉情況。”
顧長風、沈歸雲、周楓和嚴奉年也紛紛表態。
小宗門的幾位宗主雖然麵色凝重,但也都應下。
段逸補充道:“此外,護山大陣需要加強。這次若不是啟陣及時,魔氣擴散出去,後果不堪設想。老夫建議,各宗回去後也檢視一下自家的護山大陣,以防萬一。”
嶽振庭站起身:“那就這麼定了。散會之後,各宗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啟程。路上務必小心,魔修或許還有餘黨在暗中窺伺。”
眾人紛紛起身,陸續散去。
陸逢時從殿中出來,準備往自己的院子去。
周靜觀將她喊住:“我看你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還有什麼發現?”
“也不算髮現,就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說來聽聽。”
“還是之前的問題,這幾個魔物,不是在一起的,但卻同時都來了玄霄閣的論道會。是以前串通好的,還是都想來湊熱鬨。還有,魔物隱藏得再好,隻要動手,那肯定和一般邪修的手法都不同,為何到現在,竟然冇有一人發現魔物的蛛絲馬跡?”
周靜觀:“會不會發現的,都被他們殺了?”
“周宗主這個說法也是可能的。”
陸逢時點頭,“殺的是普通人,他們想要到達現在的修為,得要殺多少人?若不是殺的普通人,便是散修,也有好友吧,突然死了,難道不會生疑?”
周靜觀聽得不住點頭。
這女娃說的有道理。
“你接著說。”
“我記得半月前碰到北辰旻,他當時一口咬定,是黃泉宗的餘孽追殺他。之所以這麼認定,是因為枯木散人出手,模仿黃泉宗的陰寒功法,讓人誤以為是黃泉宗弟子在生事。”
周靜觀聞言,眸子眯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這些魔物用黃泉宗做幌子?將殺的人,都摁在黃泉宗頭上?”
“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為什麼這麼多年,大家都冇有察覺魔物的蹤跡。”
而黃泉宗,反正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
多一條人命少一條人命,於他們而言,並無太大乾係。
周靜觀揹著手,在廊下來回踱了幾步,停下。
“周宗主,晚輩想再問一件事。”
“說。”
“黃泉宗當年崛起,有冇有可能背後有魔物在推動?”
周靜觀轉過身看著她。
餘光照在他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此刻銳利得像刀。
(請)
點醒了我(求月票)
“何故如此問?”
“五年前,雲夢大澤開放,四方修士齊聚,黃泉宗的人混在散修中,也進了雲夢大澤,可他們的目的是要釋放鎮魔窟中的穢淵魔主。此事,我一直覺得奇怪。黃泉宗是邪修,與魔物又有何乾係?為何費那麼大勁,去釋放一個魔頭?”
周靜觀聞言,沉聲道:“閻刹與那左右司命都已死,死無對證。但你說的不是冇有道理。這麼多年冇有魔修的痕跡,極有可能就是黃泉宗為他們遮掩。”
“如今,黃泉宗被滅,這夥人的蹤跡便也再難藏匿。索性乾一票大的,也不是冇有可能。”
陸逢時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噬魂魔潛伏二十年,正好是黃泉宗實力最盛的時期,他奪舍枯木散人,在南疆隱居,不與外界往來,自然不會引人懷疑。
“欲魔附身孟如茵,在散修中遊走,與各宗弟子結交,卻從不深入任何宗門,即便發現不對,也以為是黃泉宗弟子作祟,不會往魔物上想。”
周靜觀深吸一口氣:“你這番話,倒是點醒了我。”
“黃泉宗為禍百年,修煉界一直以為他們不過是修煉邪功的修士,從未往魔物上想。
“如今看來,或許從一開始,黃泉宗就是魔物推到台前的棋子。”
替他們吸引各宗門注意,替他們收集活人精氣,替他們遮掩魔氣的痕跡。
而失去黃泉宗做掩護的魔物,正式亮相在修煉界,昨日在論道會上大開殺戒,就是試探修煉界底線的第一步。
周靜觀道:“這件事,老夫會轉告其他宗主。”
“多謝周宗主。”
“謝什麼?你一個小輩,倒是比我們這些宗門宗主看得還透。”
周靜觀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行了,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陸逢時行禮,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卯時。
各宗都在演武場集合,說了些場麵話,又敲定了下一屆舉辦論道會的宗門,便各自準備下山。
“出發!”
嶽振庭率先帶著門下弟子離開。其餘各宗弟子,也陸續禦劍離開。
身後玄霄閣山門漸漸隱入雲霧之中。
這一趟,雖然驚險,卻也收穫頗豐。
隻是好不容易剿滅黃泉宗,本以為能太平一些時日,如今魔物出現,不知又會掀起多大風浪。
“陸供奉,這次多虧了你。”
葉歸塵的聲音從風中傳來,“若不是你及時發現鄭秋的異常,又用玄陰珠查探出欲魔,論道會上死的人恐怕還要更多。”
說到這個,劉邈和那兩個書吏就心驚。
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大場麵。
當時,就差一點,那魔物伸手就要掏開他胸膛,幸好蒼梧長老及時擋住,將他們護在光罩之中。
否則,就是一具屍體。
“葉司主言重了。多虧幾位宗主力挽狂瀾,滅了那些魔修。”
兩人不再說話,專心趕路。
行至半途,忽覺後方有人禦劍追趕,停下一看,竟是桑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