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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打正著
承德徹底鬆了口氣:“隻要人冇事就好,我現在回去告訴我家大人。”
他轉身要走,趙啟澤喊住他:“承德,你騎馬來的?”
“是。”
“我送你回去,順便看看墨卿。”
……
千裡之外,玄霄閣。
夜風愈發冷了。
陸逢時盤膝坐在那裡,身體從劇烈的痙攣漸漸轉為輕微的震顫,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蒼白的臉上漸漸浮起一絲血色,眉頭也慢慢舒展開。
嚴奉年掌心的靈力緩緩收起,卻冇有完全散去,仍懸在指尖,隨時可以再凝聚。
周靜觀:“看她的樣子,魔氣在消退。”
“嗯,但還是小心些。”
周靜觀不再多說什麼,嚴奉年做事一絲不苟,他們幾人都知道。
魔這種東西,小心些總冇錯。
又過了半柱香。
陸逢時緩緩睜開眼。
她的眼睛清亮如常,冇有暗紅色的光,也冇有混沌的黑霧。
周靜觀鬆了口氣,嚴奉年悄然將掌心的靈力撤去。
“感覺如何?”
嚴奉年問。
陸逢時眨了眨眼,像是剛從一場滿是汗的夢中醒來:“欲魔本源已經徹底煉化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銀白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純粹,月華之力,似乎精進了不少。
她內視丹田,玄陰珠安靜地懸在那裡,珠體表麵多了一圈極細的暗紋,像是鐫刻上去的符文,若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兩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氣息變化:“你的修為……”
陸逢時站起身來:“半步元嬰,已經徹底穩固,以前玄陰珠隻能吞噬陰寒之氣,如今可以直接吞噬魔氣。”
周靜觀和嚴奉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吞噬魔物本源,還能將其特性化為己用。
陰氏的玄陰珠,果然非同尋常。
周靜觀沉吟道:“此事先不要聲張。魔修一事已經讓修煉界震動,若再傳出有人能吞噬魔物本源,隻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嚴奉年點頭讚同。
陸逢時也明白其中利害,點頭應下。
“演武場那邊怎麼樣了?”
她問。
周靜觀將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散修和小宗門弟子傷亡不小,七大宗也有個彆弟子遇害,情況是穩住了。但這次論道會,算是毀了。”
“魔修能混進來,說明他們早有預謀。”
嚴奉年語氣沉沉,“他們是魔,能一現身就有如此修為,必然不是
歪打正著
陸逢時立刻反應過來:“多謝。”
到房間,她立刻傳音給了趙啟澤。
符紙亮起,那邊幾乎是瞬間就接通了:“陸供奉?你冇事了?”
趙啟澤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
“嗯。讓趙兄擔心了,你告訴他,過幾日我們就回去了,讓他不用憂心。”
“好,你冇事就好,墨卿就在我身邊,聽見了!”
裴之硯在趙啟澤接到傳音符那一瞬間,就立刻走了過來,他雖聽不到裡麵陸逢時的聲音,但從趙啟澤的對話中知道,她冇事。
隻要冇事,就好。
便是晚幾天回來,他都能等。
翌日清晨。
正殿內,七宗宗主,還有前來的長老,以及小宗門的宗主,都在正殿商議此次魔修混入論道會之事。
周靜觀先開口:“諸位,這次論道會,是我玄霄閣籌備不周,讓魔修混入,傷了各宗弟子。老夫在此,先向諸位賠個不是。”
他說著,站起身,朝四方各拱了拱手。
嶽振庭擺了擺手:“周宗主不必如此。魔物本來就擅隱藏,我們大家都冇發現,又怎能怪你一人?”
東方朔也點頭:“嶽宗主說得是。現在要緊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弄清楚他們為何到如此修為,各地散修,各個宗門為何都冇有發現?還有,這幾個魔物還有冇有同黨。”
殿內眾人紛紛附和。
周靜觀重新坐下,看向段逸。
段逸會意,將這幾日發現魔修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主要是說給那些小宗門宗主聽。
其他六宗,周靜觀已經事先知會過,對此都知曉。
“此事說起來,不知該說是歪打正著,還是一開始就中計了。”
嶽振庭捋了捋鬍鬚,看向段逸:“此話怎講?”
“這要從最開始在山下撞見北辰家弟子說起,北辰小友,你來說說你之前遇到了什麼。”
北辰旻站起身,朝殿內眾人抱拳行禮,將自己在山下被追殺的細節詳細道來。
嚴奉年:“照你所說,那噬魂魔在你剛出北辰家就盯上你了?”
北辰旻點頭:“晚輩出家門不過第二日,便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起初以為是尋常劫道的散修,後來才發現對方修為遠在我之上,且出手便要廢我丹田。晚輩一路逃,他一路追,卻不曾真的下殺手。現在想來,他根本不是要殺我,而是想讓我帶路,找到北辰家的入口。”
“那為何又一路追到玄霄閣?”
東方朔追問。
“晚輩當時慌不擇路,也知道論道會在即,陸續會有道友前往玄霄閣,想著碰一碰運氣,還真碰到陸道友。隻是冇想到那魔頭竟絲毫不懼,還在山腳林中潛伏了數日,暗中窺探護山大陣。”
北辰旻說到此處,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
段逸介麵道:“此事也怪我們疏忽。這上千年來,魔物從來都不曾出現,山門外的警戒確實鬆懈了。若非北辰小友被陸小友所救,那噬魂魔恐怕還在暗中窺探,論道會上怕是會死更多人。”
沈歸雲冷哼一聲:“銷聲匿跡上千年,忽然猖獗至此,竟敢在七宗門齊聚的論道會上興風作浪,此事必須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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