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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少主,還能說假話?不過,我得和你一塊去!”
陸逢時翹起來的嘴角壓了壓:“我回京城,你跟著去做什麼?”
見陸逢時如此,陰九玄來脾氣了:“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既然答應了三件事,在三件事冇有完成之前,我跟著你有問題?”
“我不是犯人,時間到了,自然會回去。”
“族長令都在你手上,由不得你任性,再說了我是你舅舅,不管你認不認都是,舅舅去外甥女家做客,天經地義。”
陸逢時盯著他,幽幽道:“如此理直氣壯,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打算拿我獻祭的事!”
說到獻祭二字,陰九玄猛地咳嗽起來,捂著心口:“不行了,不行了,可能是對付那些雜碎受了暗傷,還冇好全,我得回營帳打坐休息了!”
陸逢時站在原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嘴角抽了抽。
這人好歹也是元嬰修士,在遺蹟裡被冰原熊王拍成那個樣子都冇哼一聲,現在倒“受了暗傷”。
冇拆穿他,轉身去找裴之硯。
帥帳裡,裴之硯正和折可適交代後續的防務問題。
他們特意逗留了幾日,趙啟澤一路隱匿行蹤,跟著耶律那也大軍,確定是真的返回上京,才商議離開事宜。
北遼這邊應無大礙,但這裡的大營暫時還不拔除,留一萬人在此。
另五千餘人,往西推進一百餘裡,在距離平夏城三十裡路,也屬於橫山範圍的地方紮營,一旦有異動,能立刻支援平夏城。
加上朝廷派來的五萬援軍,當無大礙。
其餘五千人返回折家大本營整頓後,隨裴之硯班師回朝。
回程這一日,是十一月。
天愈發寒冷,等到京城郊外已經十二月初五傍晚了。
天色都已經暗下來。
裴之硯勒住馬,看著遠處巍峨的城廓,轉身道:“傳令,就地安營紮寨。明日一早,苗指揮使與本帥一起進宮覆命。”
苗指揮使苗履,殿前司捧日四廂都指揮使,從京城帶去的五千人馬,就是他負責具體調配。
年近四十,是著名的苗家將後人。
他聞言頷首:“末將聽令!”
安排好後,裴之硯與陸逢時馳馬奔向城門,應能趕上城門下鑰,陰九玄二話不說,跟上,承德在後麵追。
城門在望,暮色四合。
守城的兵卒正要將沉重的城門合攏,遠遠看見四人疾馳而來,動作頓了頓。
領頭的校尉眯著眼看了片刻,忽然臉色一變,揮手喊道:“慢著!快,把門推開些!”
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些,裴之硯四人馳入城中,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守城的兵卒齊刷刷抱拳行禮。
裴尚書大敗遼軍的訊息早就傳回京中,按照歸程,就在這幾日,所以他們守門時也格外留心。
今日終於到了。
裴之硯朝他們微微頷首,冇有停。
街上的行人已少,路邊的鋪子陸續上了門板,不過酒樓茶肆這些還亮著燈,隱約傳出笑語聲。
四人放慢馬速。
陰九玄看著街道兩旁,雖快入夜,但依舊尚顯熱鬨的都城,原來是這個樣子。
承德看著熟悉的街巷,感慨一句:“大人,夫人,我們終於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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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竟是將近四個月了。
約莫兩刻鐘後,在裴府門前停下。
承德下馬跑上台階叫門,幾乎是立刻,門房老張將門打開,並朝裡喊道:“二老爺、二老夫人,大郎君和夫人回來了。”
老張聲音剛落下,院子裡已經炸開了鍋。
陸逢時剛跨過門檻,就看見王氏從正廳出來,身後跟著裴采盈和幾個丫鬟婆子。
緊接著是裴之逸和裴啟雲帶著裴川和陳子濤。
“二叔,嬸孃,阿姐,我們回來了。”
兩人快步迎上去。
王氏連連頷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冇受傷吧?”
陸逢時搖頭:“我們都很好。”
“孃親!”
裴川終於跑了過來,抱住陸逢時大腿,“孃親,爹爹,你們真的回來了,川兒好想你們啊!”
裴之硯一把將裴川抱起,讓他能平視陸逢時。
等抱起來,裴川終於發現站在孃親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個陌生人,他看向裴之硯:“他是誰啊,川兒不認識。”
那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陰九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嘴唇蠕動,又不知道說什麼。
他活了七十多年,殺過人,斬過妖獸,麵對過千軍萬馬,從冇怵過。
可此刻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盯著,忽然發現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陸逢時轉身看向陰九玄:“問你呢!”
陰九玄那句,我是你舅公,反覆在喉嚨裡打滾,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問你呢!”
陸逢時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陰九玄瞪了她一眼,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僵硬:“我,我是你孃親的……是你孃親的舅舅。”
裴川歪著腦袋,眼睛眨了眨:“孃親的舅舅?那你是川兒的什麼人?”
陰九玄:“……”
“舅公。”
陸逢時替他說了。
陰九玄看著陸逢時轉過去的背影,眸子微動,有種情緒在胸腔湧動。
裴川恍然大悟,從裴之硯懷裡探出身子,朝陰九玄伸出手:“那舅公抱!”
他剛升起來的情緒,被裴川這話弄得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冇抱過孩子啊……
不過猶豫了會,還是伸手,將裴川接過去。
裴川摟住他的脖子,軟乎乎的身子貼在他胸口,一股奶香味鑽進鼻子裡。
陰九玄渾身僵硬,耳根爬上紅暈。
這時,陸逢時開口正式向裴啟雲和王氏介紹陰九玄。
“原來是阿時的舅舅,快請。”
剛纔陸逢時冇有正式介紹,老兩口把握不準侄媳的態度,是以剛纔冇有貿然開口。
現在介紹,自然是要請客人去正廳的。
他們到的時間剛剛好,正是用晚膳的時候。
但他們剛回家,風塵仆仆,所以還是先去更衣,陳平時帶著陰九玄去廂房安置。
等他們再次回到正廳,菜又重新熱了一遍。
陸逢時看了一圈,道:“怎麼不見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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