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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暇盯著我們
耶律那也抬手,示意那人退下。
他盯著陰九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息,落在他腰間那塊黝黑的令牌上。
令牌上冇有文字,隻有一道幽藍色的紋路,像冰裂,又像閃電。
“讓他過來。”
副將肖常軍還想再說什麼,但見統軍使心意已決,隻好調轉馬頭,落後些許。
陰九玄信步走了過來,站在離耶律那也一丈遠的地方站定。
副將下馬,接過陰九玄手中的信和玉佩,轉身交給耶律那也。
“統軍使,看完再做決定。”
耶律那也接過展開。
目光從
無暇盯著我們
“蕭大人若是覺得不妥,大可上書陛下,參本將一本。”
蕭海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耶律那也不再看他,策馬朝中軍大帳去。
身後,一萬騎兵魚貫入營,馬蹄聲沉悶如雷,塵土飛揚,嗆得蕭海連連後退。
……
兩日後,北遼拔營。
耶律那也站在大營門口,看著那座駐紮了月餘的營地一點點被拆解。
風從北麵吹過來,卷著灰燼和乾草的氣味。
空空蕩蕩的,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耶律帖卜策馬過來,甲冑已經卸了,換了一身輕便的皮襖,臉上那道被箭擦過的傷口結了痂,紫紅色的一道,從左眉梢拉到耳根。
他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蕩蕩的營地,又轉回來。
“統軍使,都收拾好了。前鋒營已經走了三十裡,中軍隨時可以動身。”
耶律那也點了點頭,冇有上馬,沿著營地的邊緣慢慢走。
腳下的泥土被踩實了,踩出一條灰白色的路,路麵上嵌著馬蹄印和車轍,彎彎曲曲的往北延伸。
他走了一段,停下來,看著遠處橫山的輪廓。
雪,在這個時候飄了下來。
說起來,這還是今年來的第一場雪,比往年要晚一些。
透過飄飛的雪花,橫山那些光禿禿的山脊若隱若現,像一道灰色的屏障,橫亙在天邊。
他收回視線,快步走到馬前,翻身上馬。
耶律帖卜跟上,壓低聲音:“統軍使,蕭海那邊,要不要盯著點?”
“盯著他做什麼?”
“他回去肯定要告狀。耶律阿思那邊知道了,少不得給咱們使絆子。”
“放心。這次回京。他怕是無暇盯著我們了!”
耶律帖卜不懂。
但既然統軍使這麼說,那就不用費心盯著了。
“傳令,加速前進,天黑前趕到白水泊紮營。”
橫山大營,帥帳。
裴之硯站在沙盤前,聽著斥候稟報。
帳簾掀著,冷風裹著雪花飛進來,吹得輿圖一角微微翹起。
他用鎮紙壓住,抬起頭。
“遼軍退了?”
“退了。前鋒營已經過了白水泊,中軍跟在後麵,走得不算快。看方向,是往遼國上京去的。”
折可適長出一口氣,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總算是退兵了!”
其餘副將都鬆了口氣,露出喜色。
北遼退兵的訊息傳來半個時辰後,許晏亭和段長老等人過來,與他們辭行。
他們這次本是與朝廷聯手剷除黃泉宗的。
如今黃泉宗宗主閻刹已死,這幾日在大營,也未發現其他黃泉宗餘孽的蹤跡。
此行也算圓滿,準備回宗門。
裴之硯和折可適帶著軍中諸將送行。
翌日,林彥也走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都走了,陸逢時心裡不好受,戰事平息,她也要回陰氏,她不想,真的不想。
陰九玄看出陸逢時的心思,哼了兩聲:“就知道你不想回,方纔祖父傳信於我,說不必急著回去,反正第三件事,你現在也冇這個能力,允你先回京。”
陸逢時第一次覺得陰九玄不是那麼討人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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