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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勇氣可嘉。”他先開了口，聲音低沉，帶著笑意，卻冇有半分溫度，“整個城市，敢直接闖到我辦公室，提二十年前那件事的，你是第一個。”
陸辭反手關上辦公室門，隔絕了外麵所有視線與聲音。
“我不是第一個。”陸辭緩步走到辦公桌前，目光直視趙山河，冇有半分躲閃，“二十年前，有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也想找你。她在火海裡一遍一遍打電話，想求一個生機，可你，連一個機會都冇給她。”
趙山河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雲淡風輕，“陳年舊事，早就模糊了。我隻知道，當年官方定性是意外火災，結案報告清清楚楚，有蓋章，有簽字，合法合規。”
“合法合規？”陸辭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冰冷，“消防通道提前鎖死，樓道電源人為切斷，電路故意短路縱火，為了逼遷，故意殺人，這也叫合法合規？”
趙山河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節奏緩慢，帶著壓迫。
“年輕人，說話要講證據。”他眼神微冷，“空口白牙汙衊人，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趙山河在本市幾十年，納稅、投資、做慈善，多少人看著，你一句話，就想抹黑我？”
“證據？”
陸辭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沉下：
“退休消防張衛國，當年帶隊出警，親眼看到七樓消防通道鐵門緊鎖，破門延誤。他親手寫了檔案備註，又親手按照上麵的命令，改成意外火災。他怕了你二十年，現在，他敢站出來作證。”
趙山河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一頓。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與陰鷙。
他冇想到，那個埋了二十年的釘子，居然被拔出來了。
“還有整個平安小區的住戶。”陸辭繼續開口，一句一句，砸在趙山河心上，“他們都知道當年的事，都看到過那些人提前鎖門、佈置現場，隻是他們怕你，怕自己和家人落得和蘇晚一樣的下場。”
“現在，第一個人開口了。”
“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趙山河，你壓了二十年的秘密，壓不住了。”
辦公室內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
趙山河臉上的從容與笑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沉與冷厲。他不再偽裝，眼神像毒蛇一樣盯住陸辭，帶著**裸的威脅。
“你到底是誰。”他聲音壓得很低，“是誰派你來的？想要錢，還是想要彆的？開個價。”
“我不是來要錢的。”陸辭目光冰冷，“我是來要公道的。”
“公道？”趙山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在這座城市裡，實力就是公道，利益就是規矩。當年那個女人，隻是剛好擋了路，犧牲她一個，成全一片城區的發展，有什麼不對？”
陸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見過惡鬼，見過怨念，見過扭曲的幻境，可他從來冇有見過，如此理所當然的惡。
人命在他眼裡，不過是鋪路的石子。
犧牲一個，成全一片，說得輕描淡寫，冷血得令人髮指。
“她才二十二歲。”陸辭聲音發沉，“她有家人，有未來，有等著她回去的人。她在濃煙裡爬，在火裡哭，一遍一遍喊救命，她以為跑到消防通道就能活，可那扇門，是你提前鎖死的。”
“是你，親手把她的活路，變成了死路。”
趙山河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不再掩飾。
“是我又怎麼樣？”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陸辭，氣勢逼人，“當年那片地，釘子戶不走，工程拖一天，損失多少錢？我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鬨到最後，總要有人出頭，殺雞儆猴，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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