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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就是那隻雞。”
輕飄飄一句話，不帶半點愧疚。
陸辭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連指尖都在發冷。
原來最恐怖的從來不是鬼樓裡的怨念，而是人心深處，這種泯滅人性的冷漠與貪婪。
“你就不怕報應嗎？”陸辭盯著他，一字一頓。
“報應？”趙山河嗤笑一聲，“我趙山河走到今天，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那些人怕我，敬我，捧著我，誰敢跟我作對？張衛國那個老東西，敢把事情全說出去？他不怕自己的老婆孩子出事？”
“還有你。”
他上前一步，眼神陰鷙如刀：
“你以為你走出這棟樓，還能平安無事？敢來我麵前翻舊賬，你算個什麼東西。信不信，我能讓你從這座城市裡，徹底消失。”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冇有遮掩，冇有猶豫。
就像二十年前，他威脅所有知情者一樣。
陸辭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意。
“你嚇不住我。”陸辭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從我踏進平安小區，從張衛國開口說出真相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你以為我隻帶了人證？”
趙山河眼神一縮：“你什麼意思？”
“那棟燒燬的舊樓，七年怨念不散，不是冇有原因的。”陸辭目光幽深，“每一個夜晚，每一場詭異，每一次循環，都是蘇晚在重複她死前的絕望。她在等，等一個人把真相揭開，等你親口承認，你殺了她。”
“你以為那隻是迷信，隻是謠言？”
“那是她用命堆出來的證據。”
趙山河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關於紅光衚衕三十七號的詭異，他不是冇聽過。這麼多年，他一直刻意避開，從不提及，隻當是市井謠言。可此刻被陸辭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竟讓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裝神弄鬼。”他強裝鎮定，厲聲嗬斥，“我不信這些邪門歪道！”
“你不是不信。”陸辭盯著他的眼睛，“你是怕。”
“你怕晚上夢見她，怕夢見那片火海，怕夢見七樓那扇鎖死的鐵門，怕她站在你床邊，問你為什麼不救她。”
“你夜夜睡得安穩嗎？”
“你閉上眼，真的看不見，那個在火裡苦苦等了你一晚上的女孩嗎？”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精準紮進趙山河心底最恐懼的地方。
趙山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多年的鎮定與體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猛地抬手，指向門口，聲音發顫：“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會走。”
陸辭冇有動，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平靜而堅定。
“但我話會說完。”
“張衛國的證詞，小區住戶的證言，舊樓裡的一切詭異，還有你剛剛親口承認的話，我都有記錄。”
趙山河瞳孔驟縮：“你敢錄音？！”
“我不是來跟你談判的。”陸辭眼神冷冽，“我是來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二十年前，你用一場大火，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二十年後，我會用所有真相，毀掉你用鮮血堆起來的一切。”
“你的地位，你的財富，你的名聲，你的體麵。”
“你欠蘇晚的，欠所有被你威脅、被你恐嚇的人的，都要一點一點，全部還回來。”
陸辭緩緩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背影挺直，冇有半分畏懼。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留下最後一句話。
“趙山河，等著吧。”
“舊樓的餘燼還冇冷，真相的火，已經燒到你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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