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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過了很久，沈硯清說：“明天我給你做個小燈籠。”
阿鳴抬起臉：“做什麼？”
“你不是冇見過畫眉嗎？明天帶你去看，晚上提著燈，好看。”
阿鳴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後山遠不遠？”
“不遠，就在宅子後頭。”
“那明天去。”
沈硯清摸了摸他的頭，手心在他發頂停了一會兒，慢慢收回去。
“睡吧。”
阿鳴點點頭，鬆開手，鑽進被窩裡。
沈硯清幫他掖好被角，站起來，走到門口。
“阿硯。”
他回過頭。
阿鳴在被窩裡露出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黑暗裡的兩粒星子。
“你還冇回答我。”
沈硯清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勾出一道銀邊。
“不是。”他說。
阿鳴的眼睛彎了彎，彎成兩道月牙兒。
沈硯清帶上門，走了。
屋裡又暗下來。
阿鳴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看著屋頂。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落下一片淡淡的白。他盯著那片白，盯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紙，那張寫著“沈硯清”三個字的紙，對著月光看。
看了很久，他把紙貼在心口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硯清果然提了個小燈籠來。燈籠是用竹篾紮的，糊著白紙，上頭畫了兩隻畫眉，一隻站在枝頭，一隻在飛。
阿鳴捧著燈籠，看了半天。
“你畫的？”
沈硯清點點頭。
阿鳴用手指輕輕描著那兩隻畫眉，描完了，抬起眼看他。
“那隻飛的，是要飛走嗎？”
“不是。”沈硯清說，“是飛回來。”
阿鳴低下頭，又看了那燈籠一眼，然後把它放在床頭，小心地擺正。
兩個人吃了早飯，往後山走。
後山不高，從沈家後門出去，走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山上種著些鬆柏，冬天也不落葉，鬱鬱蔥蔥的。沈硯清牽著阿鳴的手，沿著石階往上走，走到半山腰，停下來。
“聽。”
阿鳴豎起耳朵聽，聽見風裡隱隱約約有鳥叫聲，清脆脆的，一聲接一聲。
“畫眉？”
沈硯清點點頭，指著頭頂的樹：“在那兒。”
阿鳴仰著頭看，看了半天，終於看見樹枝上有隻灰褐色的小鳥，比麻雀大一點，眼睛周圍有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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