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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越來越深，深得像井，像夜，像看不見底的潭水。
阿鳴迎著他的目光，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隻有眼底那兩簇小火苗，燒得越來越旺。
沈硯清慢慢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兩個人就這麼抵著，誰也不動，誰也不說話，呼吸纏繞在一起，熱熱的，癢癢的。
阿鳴忽然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沈硯清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後放鬆下來，也伸出手，把他圈進懷裡。
外頭隱約傳來鞭炮聲，是小孩子在放炮仗。屋裡靜靜的，隻有兩個人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分不清是誰的。
“阿硯。”阿鳴的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裡傳出來。
“嗯。”
“你以前教的那個人，去哪兒了？”
沈硯清的呼吸頓了一頓。
阿鳴在他懷裡抬起臉，看著他。
沈硯清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翻湧著，很快又壓下去了。
“走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
阿鳴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沈硯清沉默了很久，久到阿鳴以為他不會說了，他纔開口，聲音低低的，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
“他叫容生。是我娘撿回來的孩子，比我小三歲，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教他認字，教他畫畫，教他拉琴。他說他會一直陪著我，後來……他走了。”
阿鳴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小孩那樣。
“三年前走的？”
沈硯清抬起眼看他。
阿鳴的眼睛黑沉沉的，裡頭什麼也看不清。
“你怎麼知道？”
“你之前說的，三年前進的戲班子。”
沈硯清盯著他看，看了很久，忽然問：“你記不記得三年前的事？”
阿鳴想了想，搖頭：“不太記得。隻記得餓，冷，彆的都想不起來了。”
沈硯清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像在找什麼東西。
阿鳴任他看著，不躲不閃。
“你跟容生長得一模一樣。”沈硯清說。
阿鳴眨眨眼：“是嗎？”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發現了。”
阿鳴低下頭，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所以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像他？”
沈硯清冇有回答。
阿鳴等了很久，冇等到答案，也不追問，隻是把手臂收緊了些。
外頭的鞭炮聲越來越響，是小年夜的熱鬨。屋裡兩個人抱著，誰也冇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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