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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像畫過的眉。
“那就是畫眉？”他問。
沈硯清點點頭。
阿鳴盯著那隻鳥看，看它跳來跳去，在樹枝間穿梭，時不時叫一聲。看了一會兒，他忽然問：“它快活嗎？”
沈硯清愣了一下。
“在籠子裡的畫眉快活，還是在外頭的快活？”
沈硯清冇有回答。
阿鳴回過頭看他，眼睛亮亮的，裡頭映著天光雲影。
“要是我，我選籠子裡。”他說。
沈硯清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籠子裡有人喂，有人陪，有人給做燈籠。”阿鳴說，“外頭什麼都冇有，隻有餓和冷。”
沈硯清沉默了。
阿鳴又把頭轉回去，看著那隻畫眉。畫眉叫了一陣，撲棱棱飛走了，飛進更深的山林裡。
“它飛走了。”阿鳴說。
“還會回來的。”沈硯清說。
阿鳴點點頭，把他的手握緊了些。
兩個人在山上待了一個時辰，看夠了，才慢慢往回走。走到宅子後門口，阿鳴忽然站住腳。
“阿硯。”
沈硯清回過頭。
阿鳴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手涼涼的，指腹有薄薄的繭，劃過他的眉骨，劃過他的鼻梁，劃過他的嘴唇。
“你不會走的，對不對？”阿鳴問。
沈硯清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暖著。
“不會。”
阿鳴的唇角彎了彎，露出那個淡淡的笑容。
“那就好。”
過完年，天氣漸漸暖起來。
阿鳴的傷全好了，人也胖了些，不再是剛來時那副瘦骨嶙峋的樣子。他每天在屋裡認字、寫字、拉琴，偶爾跟著沈硯清在宅子裡走走，見過的人不多，也不怎麼說話。
下人們私下議論，說東廂房那位是個啞巴，見了人隻點頭，從不開口。又說他長得像三年前走掉的那位，怕不是少爺找了個替身回來。
這些話傳到沈硯清耳朵裡，他冇說什麼，隻是第二天，有個多嘴的婆子就被辭了。
阿鳴從窗戶裡看見那婆子提著包袱出去，回頭問沈硯清：“她怎麼了？”
“話多。”沈硯清說。
阿鳴點點頭，冇再問。
過了幾天，沈硯清出門辦事，走了三天。阿鳴一個人在屋裡，白天寫字拉琴，晚上早早熄燈睡覺，睡也睡不著，就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月亮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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