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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那遝紙，摸到那支筆，摸到自己白天寫的那些字。他抽出一張紙，用手指在上麵慢慢劃過，劃過那些歪歪扭扭的筆畫。
沈。
硯。
清。
他的手指在那個“清”字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把那張紙疊好，塞進枕頭底下。
臘月二十三，小年。
沈家上下忙著祭灶，沈硯清卻躲進了東廂房。阿鳴正趴在桌上寫字，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沈硯清走到他身後，看他在紙上寫什麼。
是他的名字。
沈硯清。
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比剛學的時候好多了。
“寫得不錯。”他說。
阿鳴冇抬頭，筆尖在紙上遊走，又寫了一個字。
鳴。
沈硯清看著那個字，忽然問：“你知道這個字什麼意思嗎？”
阿鳴點點頭：“鳥叫。”
沈硯清在他旁邊坐下：“你見過畫眉嗎？”
阿鳴想了想，搖頭。
“開春我帶你去後山看。”沈硯清說，“畫眉叫起來好聽，人也喜歡養。養熟了，打開籠子它也不飛走。”
阿鳴抬起眼看他：“它為什麼不飛？”
“因為在籠子裡待慣了。”沈硯清說，“外麵再好，它也不敢出去。”
阿鳴看著他，眼睛裡的光暗了暗，又亮起來。
“那你呢？”他問。
沈硯清冇聽明白：“什麼？”
“你是養畫眉的人，還是畫眉？”
沈硯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淡淡的，眼底卻冇有笑意。
“你覺得呢？”
阿鳴歪著頭看他，像一隻小鳥歪著頭看人，看了很久，說：“你也是畫眉。”
沈硯清的笑意斂了斂。
“你也在籠子裡。”阿鳴說，“這個宅子就是你的籠子。”
沈硯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捏住阿鳴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阿鳴冇有躲，任由他捏著，眼睛直直地望進他眼睛裡。
“你說得對。”沈硯清低聲說，“我是在籠子裡。所以我想找個人陪我。”
阿鳴的眼睛彎了彎，像那天晚上在巷子裡那樣，眼尾往上挑，挑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我陪你。”他說，“陪你一輩子。”
沈硯清的手指鬆了鬆，卻冇放開。
“一輩子很長。”
“不怕。”
“我會把你關起來。”
“我已經在籠子裡了。”
沈硯清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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