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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阿鳴點點頭，低下頭繼續寫字，冇再問。
過了幾日，沈硯清從鎮上帶回來一把胡琴。
阿鳴看見那把琴，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
“會拉嗎？”沈硯清問。
阿鳴搖搖頭。
沈硯清把琴遞給他：“學學看。”
阿鳴接過琴，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一下，聲音澀澀的，不成調。他把琴抱在懷裡，低著頭，手指摩挲著琴桿上的雕花。
“我以前見過彆人拉。”他說，“戲班子裡有個拉琴的師父，坐在台子邊上，閉著眼睛拉，那個聲音……能鑽進人心裡去。”
沈硯清在他旁邊坐下：“想學？”
阿鳴點點頭。
“那我請個師父來教你。”
阿鳴抬起眼看他，眼神裡有一點東西在動，像潭水底下翻上來的氣泡，又沉下去了。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硯清冇答話，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手心在他發頂停了一會兒，才收回去。
阿鳴冇再問，隻是低下頭，繼續撥弄琴絃。
傍晚的時候，廚房送飯來，沈硯清陪著他吃。阿鳴吃相還是那樣，低著頭，悶聲不響，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沈硯清把自己碗裡的菜夾給他，他也不推辭，低頭吃掉。
吃完了，沈硯清讓人把碗筷收走，自己也站起來。
“晚上冷，彆踢被子。”
阿鳴點點頭。
沈硯清走到門口，手已經搭上門框了，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阿硯。”
他頓住了。
這是頭一回有人這麼叫他。
他回過頭，看見阿鳴站在榻邊，兩隻手垂著，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你明天還來嗎？”
沈硯清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片淡淡的白。那張臉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連問話的神氣都像——小心翼翼，又帶著一點孤注一擲的狠勁兒。
“來。”他說。
阿鳴的唇角彎了彎，這次是真的笑了，隻是笑得很淡，像水麵上的漣漪，一晃就冇了。
沈硯清把門帶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阿鳴站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慢慢抬起手，把掌心貼在胸口上。那裡有什麼東西在跳，跳得又急又重，像是要衝破皮肉跳出來。
他把那隻手攥成拳，用力抵在心口上，直到那股跳動的勁兒慢慢平下去。
然後他走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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