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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兩個人還是那樣，寫字畫畫拉琴，偶爾去後山看畫眉，偶爾在院子裡曬太陽。
冬天來了，又走了。
春天來了，又走了。
夏天來的時候，阿鳴忽然問沈硯清：“阿硯，你會不會後悔？”
沈硯清正在看書，聽見這話，抬起眼看他。
阿鳴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後悔什麼？”
阿鳴想了想，說：“後悔選我，冇選他。”
沈硯清沉默了一會兒，把書放下，走到他旁邊坐下。
“你怎麼還想著這個？”
阿鳴說：“就是問問。”
沈硯清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不後悔。”
阿鳴的眼睛彎了彎，彎成兩道月牙兒。
“那就好。”
沈硯清看著他，忽然問：“你呢？你會不會後悔？”
阿鳴愣了一下：“後悔什麼？”
沈硯清說：“後悔跟我。”
阿鳴搖搖頭，搖得很用力。
“不後悔。”
沈硯清笑了，笑得淡淡的，眼底卻有光。
他低下頭，吻住他。
阿鳴閉上眼睛，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迴應著他。
窗外有鳥叫，是畫眉，叫得清脆脆的。
又是冬天。
這一年烏鎮的冬天特彆冷，河麵上又結了厚厚的冰。阿鳴站在窗邊看著，看了半天，回頭問沈硯清：“去滑冰嗎？”
沈硯清正在看書，聽見這話，抬起眼看他。
“想去？”
阿鳴點點頭。
沈硯清把書放下，站起來，從櫃子裡翻出兩件厚衣裳，一件自己穿上，一件給阿鳴穿上。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從後門出去，往河邊走。
河麵上結了厚厚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阿鳴這回不怕了，鬆開沈硯清的手，自己在冰上滑。滑了一會兒，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
“阿硯，來啊！”
沈硯清笑了笑，走上冰麵，慢慢滑到他身邊。
阿鳴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兩個人一起在冰上滑。
滑到河中央，阿鳴停下來，仰著頭看天。
天很藍，藍得發亮，太陽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花。
“阿硯。”他忽然開口。
沈硯清側過頭看他。
阿鳴冇看他，還是仰著頭看天，陽光把他的側臉照得發白，輪廓清晰得像剪紙。
“我以前想過，要是有一天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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