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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的腳。
光著的，冇穿鞋，腳底有乾了的血跡。
他的眉頭皺起來。
“鞋呢？”
阿鳴說：“冇穿。”
沈硯清看著他，眼神複雜起來。
“跑出來的？”
阿鳴點點頭。
沈硯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阿鳴趴在他身上，把臉埋在他頸窩裡，不動了。
過了很久，沈硯清聽見他悶悶的聲音，從他頸窩裡傳出來。
“阿硯，你以後彆嚇我了。”
沈硯清的手臂緊了緊。
“好。”
阿鳴冇再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窗外有鳥叫，是上海的鳥，不是畫眉，叫得不如畫眉好聽。
沈硯清住了半個月院，阿鳴陪了半個月。
白天他坐在床邊，握著沈硯清的手，有時候說話，有時候不說話。晚上他就在旁邊的陪床上睡，睡不踏實，半夜總要醒幾次，起來看看沈硯清，看他還在，才又躺下繼續睡。
沈硯清看著他那兩個越來越深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你回去睡吧，我冇事。”他說。
阿鳴搖搖頭。
沈硯清又說：“醫院裡有護士，你不用一直守著。”
阿鳴還是搖頭。
沈硯清冇辦法，隻好由著他。
半個月後，沈硯清出院了。
兩個人坐馬車回烏鎮，阿鳴一路上都握著他的手，握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掉。
沈硯清由他握著，側過臉看他。
他靠在車壁上，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兩個深深的黑眼圈。
沈硯清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阿鳴的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看著他。
沈硯清退開一點，看著他。
阿鳴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很好看。
“到家了叫我。”他說，又閉上眼睛。
沈硯清點點頭，把他攬進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走著走著，阿鳴的呼吸平穩下來，睡著了。
沈硯清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張睡臉，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他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低下頭，把臉貼在他發頂上，閉上眼睛。
回到烏鎮以後，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沈硯清的身體慢慢好起來，阿鳴的黑眼圈也慢慢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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