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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馬車跑了一夜，天亮的時候，終於到了上海。
沈硯清被送進醫院，推進手術室。阿鳴被攔在外麵，不讓進。他就站在走廊裡，靠著牆，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手術室那扇門。
門上那盞燈亮著，紅紅的，像血。
他就那麼看著，看了一上午，看得眼睛發酸發澀，眨都不眨一下。
中午的時候，燈滅了。
門開了，大夫出來，說了很多話，他一句也冇聽懂，隻聽見最後一句：“冇事了，命保住了。”
他的腿一軟，順著牆滑下去，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有人來扶他，他推開，自己撐著牆站起來，走進病房。
沈硯清躺在病床上，臉還是白的，但比昨天好一點，嘴唇有了一點血色。
他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雙手還是涼的，但比昨天暖了一點。
他把那雙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阿硯。”他輕輕叫他，“你冇事了。”
沈硯清冇醒，但手指動了動，像是聽見了。
阿鳴的眼淚又流下來，流了一臉。
他不擦，就那麼流著，流著流著，笑了。
“你嚇死我了。”他說。
沈硯清還是冇醒。
他就那麼坐著，握著他的手，一直坐著，坐到天黑，坐到天亮，坐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沈硯清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一張憔悴的臉，眼睛紅紅的，腫腫的，眼圈黑黑的，嘴脣乾裂著，頭髮亂糟糟的。
是阿鳴。
阿鳴看見他醒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難看，像哭一樣。
“阿硯。”他叫他，聲音啞得厲害。
沈硯清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臉，看著他紅紅的眼睛，看著他乾裂的嘴唇，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髮。
他慢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他問，聲音很輕，很虛。
阿鳴搖搖頭，把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像貓那樣。
沈硯清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淡淡的，眼底卻有光。
“嚇著你了？”
阿鳴點點頭，點得很用力。
沈硯清的手在他臉上輕輕摩挲著，摩挲了一會兒，說：“對不起。”
阿鳴搖搖頭。
沈硯清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問：“你怎麼來的？”
阿鳴說：“馬車。”
沈硯清低頭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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