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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吹得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過了很久，沈硯清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喘息著。
阿鳴睜開眼睛看他，眼睛紅紅的，亮亮的，裡頭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阿硯。”他低聲叫他，聲音啞啞的。
沈硯清“嗯”了一聲。
阿鳴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很好看，像是雨後的晴天。
“我不走了。”他說。
沈硯清也笑了，笑得淡淡的，眼底卻有東西在發光。
“我知道。”
兩個人站在山頂上，手牽著手，看著底下的鎮子。
太陽慢慢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從後山回來以後，阿鳴變了一點。
具體哪裡變了，沈硯清也說不上來。他還是那樣，安安靜靜的，寫字畫畫拉琴，偶爾幫沈硯清做些事。隻是看人的眼神不一樣了，以前總是黑沉沉的，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現在那層東西冇了，亮堂堂的，一眼能望到底。
沈硯清喜歡這個變化。
夏天過去，秋天又來，這一年烏鎮的秋天特彆長，銀杏葉子黃了又落，落了又黃，鋪了滿地金燦燦的。阿鳴喜歡踩那些葉子，踩得咯吱咯吱響，踩完了，回頭看著沈硯清笑。
沈硯清就站在遠處看他，看他像個孩子似的在落葉裡撲騰，看著看著，唇角就彎起來。
有一天，阿鳴忽然問：“阿硯，你說咱們這樣，能過一輩子嗎？”
沈硯清正在看書，聽見這話，抬起眼看他。
阿鳴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怎麼突然問這個？”
阿鳴想了想，說：“就是問問。”
沈硯清把書放下，走到他旁邊坐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能。”
阿鳴的眼睛彎了彎，彎成兩道月牙兒。
“那就好。”
沈硯清看著他，忽然問：“你呢？你想過一輩子嗎？”
阿鳴點點頭，點得很用力。
“想。”
沈硯清笑了，笑得淡淡的，眼底卻有光。
他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阿鳴閉上眼睛，把臉往他懷裡蹭了蹭，像貓那樣。
窗外有鳥叫，是畫眉，叫得清脆脆的。
過了幾天，沈硯清出門辦事，說三五天就回來。阿鳴送到門口，看著他上了馬車，馬車走遠了，消失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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