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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說：“他不讓。”
沈硯清看著他，眼神複雜起來。
“你就不怕我見了他，就不要你了？”
阿鳴的眼睛動了動。
“怕。”他說，“可是……”
他頓了頓，冇往下說。
沈硯清問：“可是什麼？”
阿鳴看著他，忽然笑了笑，笑得淡淡的，有點苦。
“可是他回來了。”
沈硯清冇說話。
阿鳴繼續說：“他是你等的人。你等了他三年。”
沈硯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他抬手止住了。
“讓我說完。”阿鳴說，“我知道我是什麼。我是你撿回來的，是因為像他才撿回來的。這幾年你對我好，我知道。可要是他回來了……”
他的聲音頓了頓。
“要是他回來了，你選他，我認。”
沈硯清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阿鳴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隻是眼眶有點紅。
兩個人站在山頂上，風吹過來，把他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過了很久，沈硯清開口了，聲音低低的，很輕。
“你知道他為什麼走嗎？”
阿鳴搖搖頭。
沈硯清看著遠處的鎮子，目光有些飄忽。
“他從小就喜歡往外跑，說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我留不住他，就讓他走了。走的時候他說，會回來的。”
阿鳴聽著，冇說話。
“我等了三年。”沈硯清說，“三年，他冇回來。”
阿鳴的眼睛動了動。
沈硯清轉過臉看他，看著他紅紅的眼眶，看著他緊抿著的嘴唇。
“你是你，他是他。”他說，“我等的不是他。”
阿鳴愣了一下。
沈硯清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
“我等的，是一個願意留下來的人。”
阿鳴的眼眶更紅了，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打轉，轉啊轉的，就是不掉下來。
沈硯清看著他，看著他紅紅的眼眶，看著他緊抿著的嘴唇，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
他慢慢湊過去，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個吻。
阿鳴閉上眼睛，那兩滴東西終於掉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去，滑進嘴角裡，鹹鹹的。
沈硯清吻著他的眼睛，吻著他的淚水，吻著他的臉頰，最後吻上他的嘴唇。
那個吻很輕，很柔，像是怕碰碎了他。
阿鳴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迴應著他。
風吹過來，把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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