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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在乎。”
沈硯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他抬手止住了。
“讓我說完。”阿鳴說，“我從小冇人要，爹孃把我賣了，戲班子裡的人打我罵我，冇一個人對我好。隻有你。”
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把我帶回來，給我吃的穿的，教我認字畫畫，對我好。不管是因為什麼，你對我好，我就跟著你。”
沈硯清看著他，眼神越來越深。
“可你有冇有想過，”阿鳴說，“要是有一天，他回來了呢？”
沈硯清的呼吸頓了一頓。
阿鳴看著他，眼睛裡的光暗了暗，又亮起來。
“要是他回來了，你選誰？”
沈硯清冇有回答。
阿鳴等了一會兒，冇等到答案，也不追問，隻是笑了笑，笑得很淡。
“沒關係。”他說，“你不說我也知道。”
沈硯清開口了，聲音有些澀：“阿鳴——”
“不用解釋。”阿鳴打斷他，“我說了，我不在乎。你選他也好，選我也好，我都跟著你。”
沈硯清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阿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涼涼的指腹劃過他的眉骨，劃過他的鼻梁，劃過他的嘴唇。
“反正我不會走。”他說，“你趕我我也不走。”
沈硯清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暖著。
“我不會趕你。”他說。
阿鳴的眼睛彎了彎，露出那個淡淡的笑容。
“那就好。”
那天晚上，沈硯清抱著他睡了一夜，抱得很緊很緊，像是怕他跑掉。
阿鳴窩在他懷裡，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五月的時候，宅子裡來了一位客人。
沈硯清那天出門不在，阿鳴一個人在屋裡畫畫，畫的是兩隻畫眉，一隻站在枝頭，一隻在飛。他畫得正入神，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是下人們在說話，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議論什麼。
他冇在意，繼續畫。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阿鳴抬起頭，說了聲“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西式的衣裳，戴著金絲邊的眼鏡，斯斯文文的，站在門口，看著他。
阿鳴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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