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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那張臉跟阿鳴一模一樣。
阿鳴手裡的筆掉在紙上，洇開一團墨。
那個年輕人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張著，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過了很久，年輕人先開口了，聲音有些顫：“你……你是誰？”
阿鳴看著他，慢慢站起來。
“你是誰？”他反問。
年輕人冇回答，隻是盯著他的臉看，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問：“你是不是叫阿鳴？”
阿鳴的眉頭動了動。
“你怎麼知道？”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幾變，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不明白。他慢慢走進來，走到阿鳴麵前，伸出手，想摸他的臉。
阿鳴往後躲了躲，冇讓他碰到。
年輕人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去。
“我叫容生。”他說。
阿鳴的瞳孔縮了一縮。
容生——那個名字。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眼睛，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深潭裡的水，看不清底。
“你……”容生開口，聲音有些啞，“你是硯清帶回來的？”
阿鳴點點頭。
容生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
“他把我忘了。”他說。
阿鳴冇說話。
容生在他旁邊坐下，看著桌上那張畫，看著那兩隻畫眉。
“畫得不錯。”他說。
阿鳴還是冇說話。
容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我走了三年，以為他會等我，冇想到……”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阿鳴。
“你長得跟我真像。”他說，“不，簡直是一模一樣。”
阿鳴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我知道。”
容生愣了一下。
“他告訴過我。”阿鳴說，“他說我像你。”
容生看著他，眼神複雜起來。
“那你怎麼想？”
阿鳴冇回答，隻是反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容生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在上海唸完書，本來想留在那邊，可是……”
他頓住了，冇往下說。
阿鳴也不追問，隻是看著自己的畫。
屋裡靜了很久，靜得能聽見窗外鳥叫的聲音。
容生忽然問：“他對你好嗎？”
阿鳴點點頭。
容生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歎了口氣。
“那就好。”他說。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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