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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你就是你。”他說，“不是他。”
阿鳴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說話。
沈硯清的下巴抵在他發頂，低聲說：“一開始，我是因為你像他才帶你回來的。可現在不是了。”
阿鳴的身子微微一顫。
“現在你是阿鳴。”沈硯清說，“不是彆人。”
阿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硯清以為他不會說話了，他纔開口，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裡傳出來。
“那就好。”
沈硯清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河麵上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站在冰天雪地裡，抱在一起。陽光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融成一片，分不清誰是誰。
過完年，春天又來了。
這一年阿鳴長高了些，人也壯實了，不再是從前那個瘦骨嶙峋的樣子。他每天還是寫字畫畫拉琴，有時候也幫沈硯清做些事，跑跑腿，傳傳話，宅子裡的人都認得他了，見麵會點個頭，叫一聲“阿鳴少爺”。
阿鳴不喜歡這個稱呼，聽見了就皺眉，說“我不是少爺”。下人們當麵不叫了，背後還是叫，他也管不著。
四月裡的一天，沈硯清出門辦事，說三五天就回來。阿鳴送到門口，看著他上了馬車，馬車走遠了，消失在巷子儘頭，才慢慢轉身回去。
頭兩天還好，他寫字畫畫拉琴，一個人也過得去。到了第三天，就開始坐不住了，寫著寫著筆就停了，畫著畫著就發呆了，拉著拉著琴絃就斷了。
他把琴放下，走到門口，看著外頭的天。
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他站了一會兒，又走回去，拿起筆，繼續寫字。
寫的是沈硯清的名字，寫了一頁又一頁，寫得滿桌子都是。
第四天夜裡，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月亮從窗戶透進來，在天花板上落下一片淡淡的白。他看著那片白，看著看著，忽然坐起來。
他披了件衣裳，光著腳走到門口，推開門。
外頭的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明晃晃的。他站在門口，看著月亮，看了一會兒，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是馬蹄聲。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停在門口。
有人敲門。
阿鳴光著腳跑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沈硯清，披著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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