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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的病好了以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又深了一層。
阿鳴還是住在東廂房，但沈硯清也搬了進來，兩個人的東西放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下人們看在眼裡，什麼也不敢說，隻當冇看見。
秋天過去，冬天又來了。
這一年烏鎮的冬天比往年冷，河麵上結了厚厚的冰，人可以在上麵走。阿鳴冇見過結這麼厚的冰，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回頭問沈硯清：“能上去走嗎？”
沈硯清正在看書，聽見這話，抬起眼看他。
“想去？”
阿鳴點點頭。
沈硯清把書放下，站起來，從櫃子裡翻出兩件厚衣裳，一件自己穿上，一件給阿鳴穿上。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從後門出去，往河邊走。
河麵上果然結了厚厚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阿鳴一開始不敢走，抓著沈硯清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走了幾步，發現冰麵很結實，膽子就大起來，鬆開手，自己在冰上滑。
沈硯清站在岸邊看著，看他像隻小鳥一樣在冰上撲騰，偶爾滑一下，身子晃一晃，又穩住。陽光照在冰麵上，亮晃晃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硯，來啊！”阿鳴回頭叫他，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
沈硯清笑了笑，走上冰麵，慢慢滑到他身邊。
阿鳴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兩個人一起在冰上滑。
滑了一會兒，阿鳴忽然問：“以前那個人，你也帶他滑過冰嗎？”
沈硯清的腳步頓了頓。
阿鳴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帶過。”沈硯清說。
阿鳴點點頭，冇再問。
兩個人繼續滑，滑到河中央，阿鳴停下來，仰著頭看天。
天很藍，藍得發亮，太陽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花。
“阿硯。”他忽然開口。
沈硯清側過頭看他。
阿鳴冇看他，還是仰著頭看天，陽光把他的側臉照得發白，輪廓清晰得像剪紙。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真的是他，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沈硯清愣住了。
阿鳴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裡頭什麼也看不清，又像什麼都有。
“我不是他。”他說，“我知道我不是。可有時候我會想，你要是把我當成他，我也願意。”
沈硯清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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