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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他的臉。
阿鳴的臉涼涼的，大概是夜裡凍著了。
“上來睡。”沈硯清說。
阿鳴愣了一下。
沈硯清往裡邊挪了挪，掀開被子。
阿鳴看了他一會兒，慢慢爬上床，鑽進他被窩裡。
沈硯清把他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睛。
阿鳴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過了很久，才輕聲問：“還燒嗎？”
沈硯清搖搖頭。
阿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點點頭。
“退了一些。”
沈硯清“嗯”了一聲。
阿鳴把手縮回去，放在自己胸口上，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沈硯清都快睡著了，忽然聽見阿鳴的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裡傳出來。
“阿硯，你不能死。”
沈硯清睜開眼。
阿鳴在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裡頭有什麼東西在燒。
“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他說。
沈硯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那雙眼睛，看見裡頭燒著的那兩簇火，燒得又旺又烈，像要把一切都燒成灰燼。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阿鳴。”他低聲叫他。
阿鳴看著他。
沈硯清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
“你跟我一樣。”他說。
阿鳴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我們是一樣的人。”沈硯清說。
阿鳴的眼睛彎了彎，彎出一個月牙兒的弧度。
“我知道。”他說，“我早就知道。”
沈硯清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淡淡的，眼底卻有東西在發光。
他低下頭，吻住他。
那個吻和以前不一樣，不是試探，不是確認，是認領，是承認，是……
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阿鳴閉上眼睛，環住他的脖子，迴應著他。
月光照著，被子底下，兩個人的腿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過了很久，沈硯清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喘息著。
阿鳴睜開眼睛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
“阿硯。”他低聲叫他。
沈硯清“嗯”了一聲。
阿鳴笑了笑，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不動了。
沈硯清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睛。
窗外有風，吹得樹葉沙沙響，是秋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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