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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他胸口上。
沈硯清冇再問，隻是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六月十九那天，沈硯清一早起來，發現枕邊放著一樣東西。
是一張畫。
畫上是兩個人，站在河邊，手牽著手，頭頂是一輪圓月。畫得不算多好，但能看出來是他和阿鳴。
畫的右下角有兩行小字，歪歪扭扭的，是阿鳴的字跡：
“阿硯生辰快樂。
阿鳴畫。”
沈硯清拿著那張畫，看了很久很久。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東廂房，推開門。
阿鳴正趴在桌上，手裡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見他進來，抬起眼，笑了一下。
“早。”
沈硯清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阿鳴的身子僵了一瞬，又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畫我看見了。”沈硯清低聲說，“謝謝。”
阿鳴搖搖頭，把手裡的紙遞給他看。
上頭寫的是一首詩，沈硯清教過他的，李商隱的《夜雨寄北》。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字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的，雖然還有些歪，但比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了。
沈硯清看著那首詩，忽然問：“你知道這詩什麼意思嗎？”
阿鳴點點頭：“等人回來。”
沈硯清沉默了。
阿鳴轉過臉看他，眼睛黑沉沉的，裡頭有東西在翻湧。
“我不會走的。”他說，“你不用等。”
沈硯清的手臂緊了緊。
“我知道。”
阿鳴笑了笑，把臉轉回去，繼續寫字。
沈硯清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看著他在紙上慢慢移動的筆尖。
窗外有鳥叫，是畫眉，叫得清脆脆的。
秋天的時候，沈硯清病了一場。
不是什麼大病，隻是染了風寒，燒了兩天。大夫來看過，開了藥，說養幾日就好。沈硯清自己在屋裡躺著，不讓阿鳴過來，怕過了病氣給他。
阿鳴不聽。
他白天守在床邊，喂藥喂水，擦身換衣，晚上就在腳踏上鋪一床被子，睡在那兒。沈硯清燒得迷迷糊糊的，有時候半夜醒過來，看見月光底下那個蜷著的身影，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阿鳴。”他啞著嗓子叫他。
阿鳴一下子醒了，爬起來，湊到他跟前。
“怎麼了？渴了？還是哪兒不舒服？”
沈硯清搖搖頭，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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