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14

第13章

加傑夫抽箭射擊

－咻——

－鏘！

加傑夫抽箭射擊，卻被未知力量震開箭矢。

＂嘖！果然冇用。要是魔法箭就能貫穿了...可抱怨也冇意義。＂

箭矢如同擊中堅硬頭盔般彈開。那種異常的硬度顯然施加了某種魔法。

加傑夫扭曲的目光鎖定了魔法詠唱者。他瞳孔中映出對方吟誦魔法的身影。

當魔法能量撲麵而來時，加傑夫繃緊神經準備抵抗。突然戰馬嘶鳴著揚起前蹄，馬蹄在空中不安地刨動。

＂籲！籲！籲！＂

他拚命拽緊韁繩，幾乎整個人貼在馬頸上。敏捷反應讓他避免了墜馬。

＂精神操控魔法嗎！＂

加傑夫憤怒於自己的失誤，翻身下馬。後方部下們如潮水分流般從他兩側掠過。

＂團長大人！＂

隊尾的士兵放緩速度伸出手，想將他拉上馬背。但天空俯衝而來的天使們更快——加傑夫已抽劍橫斬。

剛劍迸發寒光，將天使軀體一分為二。然而劍刃雖深及血肉，卻未能致命。噴湧而出的鮮血在半空化為魔力星塵消散。

＂不必管我！調轉馬頭衝鋒！＂

加傑夫喝令部下，同時冷眼睥睨脫離劍刃的天使。

＂原來如此。＂

揮劍時感受到的奇異觸感讓他渾身戰栗。體內彙聚的鬥氣此刻轟然爆發。

＂鬥技〈戰氣梱封〉！＂

－轟！

劍身流轉微光，加傑夫輕描淡寫斬斷襲來天使。

＂太慢。＂

比先前更清晰的感知席捲全身。被斬天使如冰雪消融般湮滅，飄散的羽毛折射出幻惑光芒。

但他無暇欣賞。加傑夫抹去額間鮮血，視線所及處——

敵人增援已至。

更多該死的天使出現在視野中。他舔舐著血腥味咧嘴一笑。

＂魔法就他媽無所不能是吧？＂

即便咒罵著那些能實現戰士無法達成之事的魔法詠唱者，他仍冷靜評估出這支包圍村莊的敵軍規模。

＂那麼路西菲爾公...後事就拜托了...＂

加傑夫凝視漫天天使，攥劍的手迸出骨響。雪白劍身如烈火煆燒，他眼中戰意已超越凡俗。

正當他準備孤身突進時，後方傳來漸強的馬蹄聲——是奉命衝鋒的部下們。

＂明明下令見勢不妙就撤退...這群蠢貨...真是...讓人驕傲的蠢貨啊。＂

加傑夫開始衝刺。

他將背後托付給戰友。

自己隻管向前，誓要劈開眼前一切敵影。

這或許是整場戰役唯一勝機。騎兵速度將迫使敵方魔法集中對付後方部隊，他必須趁亂突襲——彆無選擇。

部下們的慘叫不斷傳來。加傑夫頭也不回地衝向敵陣核心。雖知擊殺指揮官未必能退敵，但這是眾人存活的唯一希望。

三十餘名天使組成人牆攔阻。

＂滾開！！＂

掌心老繭破裂滲出血珠，沸騰的熱流席捲全身。**突破極限踏入英雄領域，多重鬥技——被稱為戰士魔法的技藝同時解放。

他怒視周遭六名天使。

＂鬥技〈六光連斬〉！＂

白色閃光炸裂，疾速斬擊化為光的洪流。

六段斬擊瞬間完成。

包圍圈的天使們分解為光粒消散。斯雷恩教國的魔法詠唱者們因這威勢動搖，後方爆發的歡呼聲迴盪草原。

然而新一批天使立即補位，其中一名已舉劍劈下——

＂鬥技〈即應反射〉！＂

天使之劍襲來的瞬間，加傑夫發動武技拖出殘影猛然移動。劍刃尚未觸及他身軀，他的劍鋒已斬斷天使。隨著這一擊，光之粒子四散紛飛。

加傑夫的攻勢並未止歇。

＂武技〈流水加速〉！＂

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將襲來的天使儘數斬殺。

他憑藉果決的斬擊又劈倒兩名天使。

麵對加傑夫毫無動搖的氣魄，教**陣出現了遲疑。但冷冽的嗓音在戰士們之間迴盪，令空氣為之震顫。

＂漂亮。但也到此為止了。失去召喚天使的神官立刻召喚下一批。全軍集中火力向斯特羅諾夫傾瀉魔法。＂

熾熱的空氣驟然冷卻。

＂麻煩了。＂

加傑夫咂舌斬落逼近的兩名天使。源源不斷湧來的無數天使。

後方原本歡呼的部下們也陷入苦戰，開始抵抗天使群的襲擊。

加傑夫咬緊牙關應對天使們連綿不絕的攻勢。揮劍、劈砍、擊殺卻看不到儘頭。

＂武技〈六光連斬〉！＂

又有六名天使被劈成兩半化為光粒。

＂哈啊...哈啊...＂

加傑夫抹去淌下的汗水再次揮劍。在天使攻擊中閃轉騰挪，連續施展五種武技。

＂嗚啊啊！！＂

他發出咆哮。

**正承受著成倍增長的負擔。連續發動武技讓大腦陷入極度疲憊。意識模糊之際，加傑夫仍榨出最後的氣力。

＂放馬過來！你們這些天使根本不值一提！＂

充滿威壓的怒吼令斯雷恩教國的魔法詠唱者們渾身一顫。但冷靜的聲線立刻打破了局麵：

＂不必理會。不過是籠中困獸的垂死掙紮罷了。慢慢消磨他的體力，但絕對不要近身——那傢夥的爪牙還鋒利得很。＂

加傑夫瞪視著臉上帶傷的指揮官。

隻要解決那個男人，戰局就能瞬間逆轉。問題是如何突破重圍。

汗水浸透全身，他雙手握緊劍柄。

眼中精光暴漲，加傑夫猛然突進。

灼熱的劍刃在頭頂轟鳴。他瞬間擺出迴避反擊架勢，輕鬆腰斬天使後蹬地疾馳。但持續劇痛讓視野模糊，僅此而已。

他是戰士。

戰士至死不會放棄。這便是王國戰士長加傑夫·斯特羅諾夫之名承載的高貴意誌。

＂既然是神官就該好好用治療魔法啊。＂

彷彿要抹去這句話般，無形的衝擊波狠狠蹂躪著他的軀體。

＂咳呃！＂

加傑夫掙紮著撐起痛苦的身軀，竭力保持清醒。全身內傷不斷擴大。

未知衝擊波造成的內傷持續加重。

＂嘔嗬！＂

喉頭翻湧的鐵鏽味終於衝破牙關，鮮血如絲線般粘稠地凝結在下巴。

此刻天使們的劍刃同時揮落。無法閃避的加傑夫被正中劈飛。

呼吸變得困難。遍佈全身的痛楚反而喚醒神誌。持劍的手在顫抖，但這無關緊要。

克服滿身疲憊，他再度起身。

＂狩獵進入最終階段了。彆給野獸喘息機會，讓天使輪番進攻。＂

隨著敵方指揮官下令，持劍天使們將加傑夫團團圍住。

他勉強格擋著集中火力的攻擊。\"死亡\"這個詞逐漸刻入腦海。稍一鬆懈就會跪倒在地吧。即便如此也不會放棄。

又一道魔法衝擊波痛擊著苦苦支撐的軀體。

天旋地轉。

＂可惡！＂

加傑夫捶打失去知覺的下半身堅持站立。

\"死亡\"這個扼住咽喉的詞彙正在逼近。

＂給他致命一擊。但絕不可單獨靠近，集體行動確保解決。＂

'路西菲爾大人，請保佑大家...'

加傑夫閉上眼睛承受命運。

＂不對...＂

'不是這樣的！'

＂不對！我是裡·艾斯提傑王國戰士長！這片國土的摯愛與捍衛者！豈能向玷汙國家的你們屈膝！我是王國之劍！必將奮戰到底！＂

他短暫反省了自己的愚蠢念頭。作為王國戰士長，守護君王與百姓之人，絕不可放棄。

即便自己淒慘死去，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也會守護所有人。那麼自己要做的，就是殺敵至最後一刻來保護國民。

＂還在大言不慚，你將命喪於此，加傑夫·斯特羅諾夫。＂

加傑夫認定是敵方指揮官的男人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要是當初放任這種邊疆村莊不管，就不會發生這種結果。你的命比幾千百姓值錢多了。這種道理你不可能不懂吧？如果真愛國就該拋棄那些賤民的性命。＂

＂我和你終究是兩條平行線。在那擦乾脖子等著吧。＂

＂就你這副德性還大放厥詞？你究竟能乾什麼？彆白費力氣掙紮了乖乖受死。我會大發慈悲讓你毫無痛苦地死去。＂

＂那麼...不如由你來...砍下我的頭顱如何？就，就我現在這副模樣...很容易吧？＂

＂哼，隻剩嘴硬真是浪費時間。愚蠢至極。等殺了你，我們會把倖存的村民也殺光。你不過是用無謂掙紮多爭取了一點感受恐懼的時間。＂

＂咳..咳咳...嗬嗬。＂

加傑夫因敵軍指揮官的發言綻放滿麵笑容，用低沉笑聲迴應道：

＂有什麼可笑的。＂

＂嗬...愚蠢的是你。那個村子裡有比我更強的人。就算你們一起上也贏不了的強者。搞不好...咳咳...是連我們王國都能毀滅的存在。不...應該說根本無法估量那位大人的實力。想殺那位...呼呼...那位大人守護的村民...根本不可能...找死的是你們。＂

＂比王國最強戰士還厲害？你覺得這種虛張聲勢有用嗎？蠢貨。＂

加傑夫對敵軍指揮官的質疑報以淺笑。要是能看見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時的表情，光是想象那個場麵，就能含笑九泉了吧。

＂到此為止。天使們，殺了加傑夫·斯特羅諾夫。＂

冰冷宣告響起的同時，無數羽翼振翅聲驟然爆發。

加傑夫握緊長劍正要衝出去赴死。

＂啊啊啊！＂

當他咆哮著要衝出去的瞬間，熟悉聲音從身側傳來：

－現在換班。辛苦你了，戰士長。

加傑夫的視野天旋地轉。猩紅草原的景象消失了，眼前是讓人聯想到祠堂的樸素房屋一角。

周圍倒著部下們，還有神色擔憂望過來的村民。

＂這...這裡是...？＂

＂這是凱瑟琳大人用魔法展開的防護空間。＂

＂啊，村長...路、路西菲爾大人怎麼不見了...？＂

＂剛纔還在這兒...好像和戰士長調換位置後突然消失的...＂

'原來如此。'

'腦海中那個聲音...'

加傑夫漸漸放鬆了強撐的身體。接下來隻需等待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表現就好。

現在隻想——

沉入夢鄉。

－咚。

村民們慌忙衝向栽倒在地的加傑夫。

***

草原上不久前激烈的戰鬥痕跡消失無蹤。

浸染草原的鮮血在晚霞中隱去，血腥味被無常的風吹散。此刻草原上站著三個先前絕不存在的黑影。

斯雷恩教國特殊工作部隊「陽煌聖殿」隊長尼根戒備地盯著三道黑影。

其一是全身漆黑華麗禮裝的白髮貴公子。超越凡俗的美貌配上翻飛的漆黑鬥篷彰顯著高貴身份，連男性都會沉醉的極致之美。尖耳形狀非人。真的算人類嗎？

另一人則是被漆黑全身板甲包裹的存在。精良甲冑絕非尋常製品，一眼就能看出是頂級魔法道具。

最後一人身著銀白全身板甲，卻拄著不協調的漆黑巨鐮。鎧甲材質似乎與黑甲騎士相同。

突然現身的謎樣三人組。而本該被處決的加傑夫與其部下則消失無蹤。

尼根令天使們退後組成防禦陣型，謹慎觀察對方動向。漆黑禮裝的貴公子帶著左右騎士上前一步：

＂幸會，斯雷恩教國的寄生蟲們。吾名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乃降臨異世的龍魔神。＂

明明隔著距離，話音卻乘風清晰傳來。

趁著尼根啞然之際，貴公子繼續介紹道：

＂左邊是露米娜絲，右邊是雅兒貝德。我等特來與諸位遊戲取樂。該不會...不想陪我玩吧？＂

龍魔神。

尼根本能地嚥了下口水。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

這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被他們奉為神明的六大神。

六大神曾說過，在他們降臨前的世界存在著專司破壞的滅世者。

身軀無法估量的銀白色巨龍。

外表看似散發神聖白芒的善龍，但絕不能憑外貌判斷。

其內在潛藏著惡魔與某種扭曲存在的共生體。

被稱為惡魔之神、龍族終極存在的龍魔神。

據說即使六大神全體圍攻也難逃覆滅——而此刻這個遠超六大神的存在就站在眼前，尼根簡直無法相信。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這個名字，在整個世界隻有斯雷恩教國與白金龍王知曉的禁忌。

就連他自己也僅知其名諱與神格。這個貴公子卻掌握了連斯雷恩教國之外無人能知的情報。

那份從容彷彿自己纔是本尊。

尼根被浸透全身的冷汗徹底打濕。

不，是假的。

不過是個借用龍魔神——滅世者名號的弱者罷了。

尼根放棄了思考。

＂嗯，看來你似乎知道些什麼。那麼，要不要好好聊聊彼此未解的往事？＂

——我可真想嚐嚐你們的鮮血是什麼滋味啊。

此刻尼根才真正後悔剛纔放棄思考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