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13

第12章

與加傑夫相遇

加傑夫·斯特羅諾夫。

他心中暗想：

眼前這名男子周身縈繞著難以名狀的氣息。儘管掛著友善的表情，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初遇的男人極其危險。

容貌高貴的貴公子。身披華美黑色製服，長著深紅眼眸。

是貴族嗎？

看著視野裡浮現的黑暗騎士與銀白騎士，加傑夫確信此人多半地位尊崇。

眼神銳利的男子眯起猩紅眼眸莞爾一笑：

＂敢問有何貴乾？＂

對率先發問的對方，加傑夫沉聲迴應：

＂我乃裡·艾斯提傑王國的王國戰士長加傑夫·斯特羅諾夫。奉陛下之命巡查諸村，討伐在周邊肆虐的帝國騎士。＂

低沉嗓音在廣場迴盪時，男子的目光始終鎖定加傑夫。

＂王國戰士長...原來如此。＂

男子掃視加傑夫身後的騎兵們，再度微笑望來：

＂啊，忘了自我介紹。初次見麵，戰士長閣下。我是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因這村子遭騎士襲擊，特來略儘綿力的魔法詠唱者。＂

聽聞此言，加傑夫身後的騎兵們立刻劍拔弩張地瞪向男子。察覺殺氣的兩名騎士當即擺出戰鬥姿態。

＂請允許誅殺這些賤民，凱瑟琳大人。＂

＂竟敢對大人無禮..＂

＂無妨，退下吧。＂

＂＂遵命，凱瑟琳大人。＂＂

隨著男子輕語，兩名騎士收劍歸位。

男子再度展露笑容麵對加傑夫：

＂部下多有冒犯。他們對我的忠誠有些過度，稍有敵意便會如烈火般發作。＂

＂不，是我們失禮了。多虧路西菲爾閣下保全村莊...是在下管教無方。＂

加傑夫的金屬鎧甲鏗鏘作響，他鄭重低頭致意：

＂不知該如何感謝您拯救村莊的恩情。＂

空氣驟然凝滯。

貴為王國戰士長的特權階級，竟向身份不明的凱瑟琳表達敬意——在這個等級森嚴的世界堪稱驚世駭俗。

凱瑟琳對加傑夫的人品微微頷首：

＂言重了。不過是出來散步時順便清理了些蛀蟲罷了。＂

＂蛀蟲？＂

＂啊，用詞不當。稱作蛀蟲都算抬舉，不過是些寄生蟲而已。請彆太介意。＂

凱瑟琳眯起月牙般的笑眼，嘴角輕揚。

＂所謂清理...是指奪取性命嗎？那些人死於閣下之手？＂

驟然沉重的空氣裡，加傑夫的聲音變得尖銳。

＂正是。消滅寄生蟲也能稱作謀殺？＂

＂啊呀，建議您最好彆輕舉妄動哦戰士長——會死的。＂

戲謔的警告令騎兵們再度拔劍。

＂大人！難道要繼續容忍這惡徒——＂

＂住口！結果上看村莊確實安然無恙。收劍！＂

＂可是..！＂

＂收劍。＂

＂...遵命。\"

無視身後騎兵的凶惡目光，凱瑟琳始終凝視著加傑夫。

＂呼...抱歉用寄生蟲比喻確實不當...但您終歸是村子的恩人。＂

＂若有不快我願致歉。＂

＂不如坐下詳談？若您不介意，還請在村裡留宿一夜...＂

村長剛要應答，一名騎兵疾馳入廣場。急促喘息昭示著事態緊急。

＂戰士長大人！村外發現大量可疑人員！正呈包圍態勢逼近！＂

當警報響徹廣場時——

＂全員注意。＂

平靜得反常的聲線鑽入每個人耳膜。

＂獵物入籠了。＂

發聲者是個毫無特征的男子，平凡麵容輕易能淹冇在人潮中。唯有那雙無機質般的漆黑眼眸與橫貫臉頰的傷疤格外醒目。

＂將你們的信仰奉獻給神吧。＂

全員垂首默禱。獻給神明的祈詞結束後，所有人的眼瞳都變成了玻璃珠般的質地。

這是他惟一的命令。

＂開始。＂

僅憑這一句話，所有人都整齊劃一地完成了對村莊的包圍。

他露出邪惡笑容開口說道：

＂那麼開始作戰。上吧，殺了那個王國戰士長。＂

***

＂戰士長，您似乎很招他們恨呢。＂

＂哈哈，看起來是這樣嗎？還真是難辦啊。不過看到能召喚天使的魔法詠唱者就在那邊，對方恐怕是斯雷恩教國的人。從執行這種任務來看，答案應該是特殊工作部隊——隻聽聞過的六色聖戰吧。無論人數還是實力都是他們更占優勢。＂

加傑夫用嫌麻煩的語氣聳聳肩。雖然態度極其鎮定，但舉止間明顯透出強烈的焦躁，還有憤怒。

＂居然能調動貴族湊出武裝部隊來襲擊，這幫傢夥也挺不容易。要是那條毒蛇也在宮廷的話事情會更棘手，現在這程度算是幸運了吧。話說回來，冇想到連斯雷恩教國都盯上我了。＂

加傑夫冷笑起來。

此刻的狀況簡直令人絕望。根本來不及準備對策，甚至連思考破局方法的餘裕都冇有。

＂那是……焰之上位天使啊。好久冇見過的外表了。＂

聽到凱瑟琳的低語，加傑夫轉頭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路西菲爾閣下，能否雇傭您？＂

冇有回答。唯有血色瞳孔在靜謐氛圍中銳利地凝視著加傑夫。

＂報酬隨您開價。＂

＂這個嘛……抱歉，我拒絕。＂

＂隻借用閣下身邊兩位騎士也可以。＂

＂很遺憾，她們對我而言無可替代。＂

凱瑟琳的話讓雅兒貝德和露米娜絲扭動身體發出粗重喘息。

＂是嗎……那如果用王國法律強製征召呢？＂

＂那是相當愚蠢的選擇，戰士長。若想動用國家權力強逼我就範，我隻好讓您的王國滅亡了。＂

暗紅色殺氣逐漸升騰時，周圍眾人全都嚇破了膽。看著加傑夫扭曲的麵容，他顫抖著雙腿艱難維持站立，長歎一聲。

＂真可怕。我能感覺到閣下剛纔那句話是認真的。＂

＂失禮了，望您息怒。＂

＂哈哈，無妨。就當是魔法詠唱者開的有趣玩笑吧。＂

凱瑟琳斂去殺氣重新展露笑容。

加傑夫眯眼觀察著微微低頭的凱瑟琳——剛纔絕非玩笑。直覺正在尖叫：與這個魔法詠唱者為敵極其危險。先前令人窒息的殺氣，正是源於此人散發的殺意。

他究竟是誰？

加傑夫凝視凱瑟琳的笑容暗自思忖：這張笑臉背後隱藏的，是自己熟識的麵孔，還是肆虐世界的滅世者？

＂怎麼了？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啊，不。閣下的微笑實在令人如沐春風。＂

＂哈哈，是嗎？＂

看到凱瑟琳尷尬的擺手，加傑夫平複呼吸卸下臂鎧，向他伸出手。這個動作讓凱瑟琳瞳孔微顫，隨即握住那隻手再度微笑。

＂真的、真的萬分感謝！您從暴虐風暴中完美守護了無辜民眾！另外……雖然這是個自私的請求，希望您能再次保護村民們。此刻我拿不出像樣的謝禮，但懇請斯特羅諾夫家的請求……務必請您應允。＂

＂當然，我定會保護村民。以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之名起誓。＂

聽到這個誓言，加傑夫頓覺心頭一輕。明明初見之人的名字能有何分量，但他本能地明白——那個名字承載的重量。

＂感激不儘，路西菲爾閣下。既然後顧無憂，我這就往前線去了。＂

＂請帶上這個。＂

加傑夫重新戴好臂鎧轉身時，因凱瑟琳的呼喚回首。映入眼簾的是對方掌心裡造型奇特的碎片。

＂既然是閣下所贈，我便心懷感激收下了。那麼路西菲爾閣下，遺憾就此彆過。＂

＂祝您武運昌隆，戰士長。＂

＂也願閣下平安順遂。＂

凱瑟琳默然目送加傑夫的身影漸漸遠去。或許是感應到主人情緒，雅兒貝德投來視線：

＂您竟對那個卑賤之徒用尊名許下承諾……少女實在不解。＂

＂是嗎？但你看不出來嗎——即便卑賤之徒，赴死而戰的戰士意誌。＂

＂戰士意誌？此話當真？＂

露米娜絲歪著頭看向凱瑟琳。

＂嗯，真是不錯。果然還是想收為麾下呢。待會兒就算用強的也得帶回來。＂

原作中加傑夫那份強烈的意誌。

是足以震撼靈魂的覺悟。

＂雅兒貝德、露米娜絲。向周邊侍從們傳達命令。確認伏兵，若存在則奪取其意識。＂

＂＂立即執行。＂＂

＂真是想要到發狂啊。＂

凱瑟琳的血色瞳孔筆直凝視著遠方。

***

馬匹的亢奮通過雙腿傳來。即便受過軍馬訓練的戰馬——不，正因為是這種戰馬，此刻才更清晰地感知到即將突入敵陣的緊張。

對方明明僅有四十五人，卻像要徹底包圍村莊般展開陣型。雖然間距拉得很開，但想必已用某種手段構築了完美包圍網。

換言之明顯的陷阱。貿然闖入隻會落入死亡的獠牙。

明明清楚這點，加傑夫采取的手段仍是強行突破。不，此刻已彆無選擇。

遠程戰毫無勝算。對戰士而言，與魔法詠唱者們的遠程交戰堪稱致命弱點。

＂對敵人發動一擊吸引村落包圍圈至此方向後立即撤退。彆錯過時機。＂

聽著部下們充滿氣勢的迴應，加傑夫皺起眉頭。

這些人裡能活著回來幾個呢？

雖有卓越潛力卻非天賦異稟之人。隻是始終跟隨加傑夫訓練至今的珍貴部下們。

明知加傑夫選擇了愚蠢的方法仍誓死相隨的部下。他剛要轉頭為連累他們而道歉，卻在看到眾人表情時將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臉上閃耀著真正的戰士麵容。即使前方是地獄也要以戰士身份前進的覺悟昭然可見。部下們齊聲高呼：

＂請勿掛懷！戰士長大人！＂

＂我等必將戰鬥至最後一刻！＂

＂請讓我們也捍衛國家、民眾與同伴吧！＂

此刻已無需多言。

加傑夫凝視前方發出怒吼：

＂衝啊啊啊！把他們的內臟轟得粉碎！＂

＂嗚哇啊啊！！＂

韁繩一抖戰馬瞬間疾馳。部下們緊隨加傑夫策馬狂奔。拚儘全力奔馳的馬群如利箭般掠過草原。

＂讓你們見識戰士的氣魄！＂

王國之劍。

王國戰士長。

王國最強戰士加傑夫·斯特羅諾夫英勇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