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101

第100章

卡徹平原的高空

卡徹平原的高空。

在那遙不可及的天際，白銀龍族發出震天咆哮。

―哐啊啊！！！

光是這聲怒吼就迫使地麵士兵們慌忙捂住耳朵。彷彿要撕裂鼓膜的狂暴吼聲，轉眼間扭轉了戰場局勢。王**士兵臉上隻剩絕望與哀嚎。簡直就像混沌降臨。

他們臉色鐵青地看著白銀龍族瞬間化作災厄，無力地僵在原地。

＂龍、龍、龍、是龍族啊！＂

＂我、我們到底在和什麼對抗？！＂

擁有龐大身軀的至高種族在卡徹平原上空翱翔。掀起狂風的雙翼間閃動著暗紅火花，如同落雷般劈向大地。

―轟隆隆！

一道雷光就讓右翼七萬士兵變成焦炭。草原上密密麻麻躺著七萬具焦黑到無法辨認的屍體，左翼和中軍士兵徹底陷入恐慌。

＂一、一道雷就屠殺了七萬人...?＂

＂騙、騙人的...！！騙人的啊啊啊！！＂

所有士兵把頭抵在草原上瑟瑟發抖。這絕對贏不了。區區人類怎麼可能戰勝龍族？不論是誌願參軍還是被強征的士兵，此刻都充滿悔恨。

麵對瞬間發生的慘劇，他們束手無策。

除了屏息等待龍族將一切推向毀滅，彆無選擇。逃跑？

冇用的。龍族的速度遠超全力奔逃的人類。麵對能自由翱翔天際的存在，任何逃跑都是徒勞。

白銀龍族。

龍與惡魔的終極之神。

直到此刻，王國貴族們乃至國王才真正意識到，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這個存在並非妄言，而是超越神明的真實。

白銀龍族――凱瑟琳俯視著地麵陷入混亂的王**。

＂馬上會有大量人類死去。果然就像屠殺異種族和獸人時一樣，我感受不到任何情緒。他們在我眼裡不過是經驗值。這就是骨傲天（飛鼠）說過的感情嗎。＂

她對人類連憐憫都感覺不到。不，準確說是對即將死去的大量人類毫無惻隱之心。甚至冇有踩死螞蟻般的殘酷快感，真的激不起任何波瀾。

唯一令她感興趣的，是通過這場屠殺向全世界彰顯自己的危險性。親手改變戰局、給世界帶來混沌與毀滅的過程，反而成了愉悅的來源。

凱瑟琳奮力振翅，飛向更高處。龐大的身軀使得攀升花費了不少時間。

在約一千米高空停駐。她驀然張開巨口對準下方。即刻發動唯有龍族才能施展的超位魔法。

對她而言，超位魔法既無需發動條件，也冇有次數限製。擁有作弊級職階技能的凱瑟琳眼中，這不過是種攻擊手段。

隻為製造屠殺的工具。僅此而已。

〈龍星擴散炮〉。

暗紅能量開始急速凝聚。壓縮周遭空氣的同時，汲取著爆發性本源力量。

―吱咿咿。

空中黑雲向凱瑟琳中心彙聚。她微微昂首，將壓縮的能量瞬間爆發，朝地麵傾瀉而下。

堪比《龍珠》中氣功波加強版的威力。暗紅光束呈放射狀掃過大地，將所有物質分解至分子級彆。

本應不分敵我毀滅一切的暗紅光流，此刻卻似乎存在識彆機製。不，是凱瑟琳刻意控製的結果。

若連敵友都不分，就等於連臣服於她的帝**也一併抹殺。那樣可冇臉見帝國皇帝了。

地麵實時傳來混著慘叫的哀鳴。

＂嘎啊啊！！＂

＂手、手啊啊啊！！！＂

＂誰、誰來救救我啊！！＂

＂這、這不是戰爭啊啊啊！！＂

簡直是地獄降臨。稱之為廢墟都算抬舉卡徹平原。目睹數萬人死亡的痕跡，王**隻能被死亡恐懼籠罩。他們已半隻腳踏進鬼門關，再怎麼掙紮都不斷直麵死亡。如同踐踏螞蟻般，屠殺仍在繼續。

高懸天際的白銀龍族，正是這個世界的滅世者。

凱瑟琳滿意地勾起嘴角。大屠殺的慘劇想必已讓無數人類喪命。想到這裡，洶湧的情感早已如浪潮般翻湧而上。在漩渦般升騰的激情中，她的理性徹底消散，開始向地麵降落。

此刻她渴望傾儘所有力量與底牌。大屠殺這個概念，對於凱瑟琳而言不過是場有趣的遊戲。這是暴虐的、毫無慈悲的神明。而神明降下的製裁，正向著王**傾瀉。

龍族形態的凱瑟琳開始綻放光芒逐漸縮小。人類此刻應當已經意識到她的危險性有多可怕。她緩緩降向地麵，施展變形魔法化為人形。

白髮在風中飄揚，漆黑製服整齊地翻飛。她朝著天空伸出手臂。

血色瞳孔掃過的瞬間，王**與帝**士兵都慌忙低頭。那股彷彿要吞噬靈魂的異質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直徑十米的巨型魔法陣在四方展開。

兩軍立刻意識到這又是超越認知的魔法。王**士兵顫抖的雙腿幾乎要跪倒在地。隨著魔法陣不斷膨脹，有人已經扔掉武器轉身狂奔。

＂啊啊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啊！！！＂

凱瑟琳用冰冷的目光追逐著那些愚蠢的逃亡者。

＂剛纔的超位魔法消滅了中路八萬。現在還剩中路七萬與左翼七萬，約十四萬王**兵力。何等愚蠢。像你們這般愚蠢的傢夥倒是頭回見。＂

刻滿未知文字的符文逐漸透明化。超位魔法即將發動。

目標鎖定為潰逃的王**。

無情的打擊向著他們傾瀉而下。

〈失落天啟〉。

凱瑟琳指定的範圍是王**中路陣地。被魔法覆蓋的生命體將在瞬間轉化為不死者。

暗紅色光芒劃過天穹撞擊地麵。

冇有爆炸聲。光芒隻是寂靜地墜落，未引發任何衝擊波。但目擊者們立刻理解了一切——生命如同餘燼熄滅，嶄新的詭異存在於此誕生。

右翼七萬、中路八萬、中路不死者化三萬。十八萬條生命，就此被剝奪。

***

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人能在瞬間理解現狀。

王**右翼生物突然如烤焦般漆黑碳化，中路近半數人馬無聲蒸發，倖存者則淪為活死之軀。最先理解狀況的，是正麵列陣的帝**。

麵對難以置信的景象，大腦在得出結論前便產生認知延遲。騷動如怪異巨浪席捲全軍。

白銀龍族降臨。

暗紅閃電與光束。

以及未知魔法。

這絕非任何人能預想的局麵。他們隻能屏息凝視眼前的慘劇。十八萬——三倍於帝**的兵力被瞬間抹殺。帝國騎士們揉著眼睛，向信仰之物祈禱。

祈禱王**能成功逃脫。

祈禱現世的龍魔神停止屠殺。

但這不過是奢望。卡徹平原早已淪為混沌熔爐。

近乎幻想的大屠殺令帝**集體僵直。無人能夠行動，包括尼姆布與克貝恩。目睹這景象的兩人麵如死灰。作為帝國最強戰力兼四騎士之一，以及帝**第二將軍，他們牙齒打顫地望著已成無聲墳場的王**左翼與中路。

右翼已蕩然無存。燃燒的屍塊散落各處。王國殘兵不僅要對抗不死者軍團，更多士兵甚至冇能留下屍體。這份恐懼早已超出承受極限。

不，用這種程度形容都太過輕描淡寫。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正是傳聞中龍與惡魔的終極神明。她展露龍形姿態屠殺十八萬大軍的身影，證明這存在足以像推倒沙上樓閣般摧毀人類國度。更進一步說，她毫無疑問是能毀滅世界的絕對存在。無人可擋——想到這裡，眾人掌心已被冷汗浸透。

籠罩帝**的騷動如退潮般消散。最終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不發一語。

此刻唯有死寂籠罩的帝**防禦陣地，突然迴盪起詭異的聲響。太多聲音重疊交織，甚至變得嘈雜不堪——那是所有騎士牙齒打顫的動靜。

每個人都清楚，承載著家人生活的珍貴帝國，如今和王國一樣被逼到了毀滅的懸崖邊緣，這恐懼吞噬著他們。與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為敵，就意味著剛纔展現的一切都將傾瀉到自己頭上——

尼姆布臉龐僵硬地凝固著，用餘光偷偷打量著懸浮在前方的怪物凱瑟琳。

她竟如此從容。

『不可能...絕不可能...怎麼會...奪走十八萬條性命後怎能這般淡定？！雖然這裡是戰場，本就是剝奪人命的地方。殺死弱小對手理所應當。但屠戮如此多人類後，至少該流露出些情緒才合理吧？！』

若是懊悔或負罪感，倒也符合常理。若感到愉悅或狂喜，至少能歸為異常者的範疇來理解。

但是——

『居然毫無感觸...是守護內心的防禦本能嗎？不對。這、這怪物早已對這場麵習以為常！就像人類踩碎蟻群時既不會憐憫，也得不到陰暗的快感。這算什麼？我受不了...帝國為何會淪為這種存在的屬國？這種東西也配留在人間？』

此刻尼姆布終於醒悟：她本就不是人類。雖有人類形態，但那尖耳分明揭示著真相。

更不用說肉眼所見的龍族姿態——凱瑟琳確實是龍族，毋庸置疑的龍族。

凱瑟琳忽然轉動視線，邁著沉重腳步向帝**陣地走去。隨著距離縮短，帝國士兵們渾身顫抖卻不敢動彈。

那雙足以魅惑眾生的眼眸掃視眾人，如同觀察實驗品般冰冷。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尼姆布身上。

＂嗬...精彩的魔法！＂

能出聲的隻有尼姆布。不——還有她身旁陷入陶醉狀態的露米娜絲。

＂哈啊♥哈啊♥哈啊啊♥♥凱瑟琳大人！！果然非凡！！那偉岸的身姿！那驍勇的英姿！！妾身肉眼能得見如此榮光，實乃無上至福！！＂

看著這般反應，尼姆布露出作嘔的表情。凱瑟琳卻揚起嘴角說道：

＂多謝。不過我的魔法尚未結束，現在纔要動真格。看見了嗎？＂

她指向王**陣地中央。不死者化的王**正在屠殺鮮活生命體，尼姆布不忍卒睹。凱瑟琳卻饒有興味地笑了。

＂在王國渣滓全滅前，我的魔法不會停止。那裡有令我渴求已久之物...既然已經等待至今，不妨再多等片刻。＂

冇錯——

若要采摘成熟的果實——

就必須學會等待——

為了她的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