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100

第99章

眼前展開的是一片褐色大地

眼前展開的是一片褐色大地。植被稀少的荒蕪土地上，那些一驚一乍的年輕人正竊竊私語著將這裡稱為染血之地——死亡平原。

卡徹平原，不死者與其他魔物橫行之處，世人皆知這是片危機四伏的土地。

此刻在這危險之地，三麵旗幟正迎著初升朝陽在湛藍天幕下獵獵作響。

安茲·烏爾·恭龍魔神國、巴哈斯帝國、裡·艾斯提傑王國。

象征三大國家的旗幟輝煌翻卷。而豎立著龍魔神國旗幟的陣地前，正矗立著利用無數巨木搭建的堅固圍牆。雖不深邃卻輪廓分明的壕溝底部，朝上斜插著削尖的木樁——這是針對無智不死者的防禦工事。

圍牆後方唯一飄揚的巨大旗幟，正是安茲·烏爾·恭龍魔神國的國徽。

這座建築本是帝**駐卡徹平原地帶的軍事基地。但隨著帝國臣服於龍魔神國，此地已自動歸為魔神國所有。

本次遠征帝國動員了六萬騎士。與之相比，龍魔神國出動的兵力成謎。即便是作為盟友的帝國也無法測算其軍力規模。

如同被源頭封鎖的未知國度龍魔神國，是近年新出現的政權。這個以非王者的龍魔神為核心建立的國度，連同其附屬國帝國與仆從國龍王之國，堪稱有史以來最深不可測的國家。

在偌大的駐地中，有位帝國騎士無人不曉的人物正嚴陣以待。身著稀金精金鍛造並附有強力魔法的鎧甲——能穿戴此等裝備者，無疑是帝國騎士團的頂尖存在。

帝國四大至強者騎士之一，“疾風”尼姆布·阿克·戴爾·阿諾克。

此刻他正用與俊美容貌相稱的清冽聲音，為迎接即將到來的凱瑟琳而忙碌指揮。

＂全體列隊！做好恭迎龍魔神陛下的準備！＂

所有騎士以分列式隊形屏息凝神，在微微戰栗中保持著立正姿態。作為帝**第二將軍兼本次戰役總指揮官，尼姆布正候在克貝恩將軍的營帳。

＂克貝恩將軍閣下！尼姆布閣下！＂

帳外傳來洪亮的通報聲。

＂準予入內。＂

進帳的是位高階騎士。

＂可是龍魔神陛下蒞臨？＂

＂是！懸掛龍魔神國旗幟的馬車已抵達正門。遵照您先前的命令，騎士們已在門前佈防。是否開啟城門？＂

克貝恩瞥了眼站在騎士身後的尼姆布。接到眼神示意的尼姆布輕輕頷首。

＂明白了。我們也將隨行出迎。＂

＂遵命！＂

尼姆布擦著冷汗跟上騎士。他至今難忘那位堪稱神祇的龍魔神——擁有未知力量的存在，簡直是不該存於此世的災厄。

所有騎士都以最高規格的軍禮列陣相迎。隨著巨門緩緩開啟，閃爍著奢華光芒的馬車碾過地麵駛入基地。

包括尼姆布在內的帝國騎士們都不由自主地被馬車吸引。這架以午夜海麵般沉黑為底色的車輿通體佈滿精密金飾，但青銅特有的鈍重光澤與暗紅皮革的搭配，反而營造出莊重大氣的氛圍。

而牽引馬車的生物令騎士們集體窒息——從低吼的利齒間能看到尖銳獠牙，爬蟲類鱗甲嚴密覆蓋的身軀下隆起誇張的肌肉線條，宛如將暴力美學具象化的產物。

強烈的警戒感瀰漫全場。尼姆布的呼吸早已紊亂，後背與掌心沁滿冷汗。這頭凶獸散發的壓迫感令人膽寒。

在粗重的喘息聲中，車廂門扉開啟了。

踏出馬車的，是位龍鱗覆體的銀髮絕色。

在場眾人瞬間喪失了思考能力。

當那位手持漆黑巨鐮的麗人出現時，所有人都陷入了失語狀態。那超越傾國傾城的容顏彷彿創世神精心雕琢的傑作，白玉般的雪肌更勝新雪，魔性之美足以蠱惑所有男性。

她身著與戰場格格不入的漆黑禮服，隨風飛揚的裙裾間若隱若現的雪白大腿奪走了騎士們的理智。銀髮美人綻開妖豔微笑，血色雙眸令人魂靈戰栗。她優雅欠身相迎：

＂恭候多時了，凱瑟琳大人。＂

隨著這句話，與銀髮美人堪稱雙胞胎的男子現身了。

刹那，空氣凝固了。

寒毛瞬間爬滿全身。難以理解的壓迫感籠罩四方，充斥著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裝束根本不像是魔法詠唱者。那身打扮完全是在炫耀王族氣派——通體漆黑色調，鮮紅鬥篷隨風翻飛，內裡是掛滿飾品的漆黑製服，華麗衣料上綴滿未知的符文標記。

他的容貌同樣驚為天人。尼姆布喘著粗氣，向緩緩走來的銀髮男子行臣下之禮。這儀式猶如附屬國臣民對宗主國的覲見。

＂恭迎龍魔神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大人聖駕。＂

克貝恩將軍立即高聲附和：

＂全體！向龍魔神大人敬禮！＂

所有騎士維持著與尼姆布相同的姿勢低頭行禮。

＂遵命！＂

金屬甲冑碰撞聲叮噹作響，騎士們整齊劃一地完成禮儀。凱瑟琳瞥了他們一眼，對尼姆布開口道：

＂戰備進度？＂

＂報告！帝國已動員六萬騎士，全員待命！＂

尼姆布拚命壓抑恐懼。眼前存在的威壓絕非尋常。

危險。

如同災厄現世。

敢與之為敵的王**簡直愚不可及。這等存在豈是凡人能抗衡的？

這確是他肺腑之言。同僚們早描述過對方何等超凡——那令人心臟停跳的壓迫感，此刻正真切籠罩著他。

＂請允許屬下尼姆布·阿克·戴爾·阿諾克為您引路至營地。＂

＂帶路。＂

＂鬥膽請示龍魔神大人，主力軍團目前推進至何處？預計最遲後天就會展開戰鬥。＂

＂待命中。＂

尼姆布心生疑竇。從高空俯瞰時，根本未見軍隊接近駐地的跡象。克貝恩顯然抱有相同疑問——駐地周邊早被帝國騎士佈下嚴密警戒網，若有異動，將軍級將領必定會收到急報。此處雖屬龍魔神國領地，實際仍由帝**掌控。

＂頃刻便至。＂

克貝恩裝作領會般點頭，繼續追問：

＂那麼規模大約是？＂

＂百萬之數。原本考慮千萬大軍，但對付這等寒酸對手未免小題大做。百萬足矣。＂

＂百、百萬？！＂

兩人麵色劇變，哆嗦著望向凱瑟琳。克貝恩暗自認定這是虛張聲勢——即便龍魔神國力遠勝帝國，召集百萬雄師也絕非易事。他向尼姆布投去懷疑的目光。

＂嗯，想必快到了。＂凱瑟琳撫過虛空，＂夏提雅，在我所處位置開啟《傳送門·界門》，將部隊投放至駐地外圍後方。＂

念動加密咒文時，他眼眸興奮震顫，彷彿已品嚐到毀滅來臨的快感。

＂這就召喚我的軍隊。＂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駐地外圍浮現漆黑的半球體。隨著龐然巨門緩緩開啟，尼姆布腦中閃過方纔的對話——

當規模遠超駐地的界門完全洞開時，顯現的軍容令萬物噤聲。

詭異的寂靜支配全場，彷彿連＂寂靜＂這個概念都在瞬間擴散。無窮無儘的軍隊不斷湧出，與帝國六萬兵力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不，根本是次元差距。但震撼眾人的並非單純的數量壓製——龍魔神國的士兵們，光是外形就令人毛骨悚然。

低沉的咆哮伴著灼熱吐息。這些怪物宛若直接從地獄爬出。全員披掛龍骨鍛造的重甲，平均身高超過兩米半，手持漆黑巨劍。被頭盔遮蔽的麵容不可窺視，軀乾包裹著龍族全身板甲，每一寸都散發著死亡氣息。

他們源自世界樹的造物。正是凱瑟琳召喚而來的存在。每個個體都擁有60級以上的能力數值。

＂這是毀滅的開端。＂

對著目瞪口呆的觀眾們，凱瑟琳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

藉助暗紅色大地的平緩丘陵展開陣勢的兩軍正互相瞪視。

王**規模驚人地達到二十五萬五千之眾，將兵力分散為右翼七萬、左翼七萬、中路十五萬，巧妙利用三座山丘佈置防禦陣地。雖說是防禦陣地，卻並未設置柵欄，純粹是以暴力的人數堆砌而成。

最前線由五列步兵組成，他們舉著若非雙手便無法持握的六米超長槍，將槍尖如漁網般交錯排列，以此構建防禦陣線——這是為抵禦帝國騎士團主力重裝騎兵的策略。

雖是將大軍優勢發揮到極致的陣型，卻也因臃雜混亂暴露出諸多弱點。密集方陣加之沉重武器，充其量隻能抵擋敵方衝鋒。王國在擺出此陣時就已預見勝利。

與之對峙的六萬帝**在王國氣勢前顯得微不足道。

但帝國騎士團成員臉上不見絲毫挫敗感，反倒皆帶著無畏神色。他們早已知曉：王國雖擁有人數暴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己方早已暗中備下百萬雄師。儘管尚未現身，那些即將登場的存在必將徹底扭轉戰局。

王國貴族們靜候帝國行動。

往年此時帝**本該掠過王**陣前撤退，隨後王國便會爆發出勝利歡呼——這向來是固定流程。

然今日帝**紋絲不動。

自要塞般的駐地出兵，在王**前方佈陣後便再無動作，彷彿在等待王國先動，抑或期待著什麼異變。

＂毫無動靜。究竟怎麼回事？＂

國王所在的本陣中，十萬五千士兵如沸水般翻騰。在這片較中央略微後撤的高地上，位於最安全防禦陣地裡的加傑夫身旁，萊文侯爵望著毫無動作的帝國騎士喃喃自語。

若帝國不先動，王國亦無法行動。

＂的確。看起來倒像在等我方先動。＂

＂最後通牒早已下達，開戰已成定局。加傑夫大人對帝國期待的『什麼』可有頭緒？＂

開戰流程早已走完，兩軍卻仍對峙不動。往年此刻帝**早該開始行動。而今他們仍維持著紋絲不動的架勢。

＂若說頭緒...您那邊莫非毫不知情？＂

＂這個嘛...比起這個，他們似乎終於要動了。＂

侯爵已將臉轉向帝國陣地。隻見帝**如分海般向兩側退開，彷彿在讓出道路。加傑夫與萊文侯爵的視線共同聚焦於一處——陌生旗幟正在陣地中央升起。

繪有加傑夫知識範疇外奇異紋章的旗幟，既非王國亦非帝國的徽記。舉旗行進的隊列吸引住所有目光。

隨後——加傑夫感到脊背竄過寒意。

身側萊文侯爵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證明並非自己獨有這般感受。苦澀滋味在舌根蔓延，心臟如警鐘狂鳴。

詭異的軍勢。

不，豈止詭異，那嚴整鋪展的無儘軍容令人不自覺地吞嚥口水。惡寒席捲全身，虛假的沉重感支配四肢，冷汗如漿覆滿麵龐。

從帝**陣中現身的謎之軍團使局勢急轉直下。遠超王國預想的壓倒性存在陸續登場，恐懼如滴墨入水般在王**中擴散。

現身的是一支數量駭人的大軍，無以計數的龐然身軀——雖具人形卻絕非人類的魔物集群。

卡恩村的記憶在加傑夫腦海鮮明覆蘇。凱瑟琳曾說過的戰士怪物，此刻正以複數形態現身。數量無從估算，早已遠超王**總兵力。

那絕非人類。任誰目睹都會斷定為怪物。

＂那壓倒性的兵力究竟是...！我們對此完全不知情！＂

萊文侯爵以驚駭神情瞪視加傑夫。這並非責備，而是對情報匱乏的王國感到憤怒。他們曾嘗試調查敵軍構成，卻始終無法探明龍魔神**虛實。

加傑夫的目光亦劇烈震顫。

＂瘋了...這要如何取勝？這還能稱之為戰爭嗎，侯爵。＂

看到加傑夫的反應，萊文侯爵擦著冷汗環顧四周。

＂戰馬都畏縮不前。連受過訓練的軍馬都嚇得不敢動彈…＂

＂那些究竟是什麼？難道是帝國全部戰力？！＂

＂不可能。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駕馭的魔物！＂

雖然不清楚魔物真身，但戰士的直覺讓加傑夫斷言道：

＂那絕對是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軍隊！！＂

＂那就是！那就是你畏懼的魔法詠唱者軍團嗎？！＂

壓倒性數量與超越常識的氣息。

麵對這個事實，萊文侯爵幾乎要慘叫出聲。

＂萊文侯爵！快召集你手下出身冒險者的部屬！我們需要借鑒那些與無數魔物交戰倖存者的智慧，來判斷最佳行動方案！＂

＂啊——＂

他本想說知道了。但那些部下早已自發行動起來保護主人。

＂萊文侯爵大人！＂

騎著馬的山銅級冒險者小隊疾馳而來。

＂您看到了嗎？！感受到了嗎？！＂

領隊的團長——化神聖騎士鮑裡斯·阿克塞爾森。

他的聲音裡有著毫不掩飾的恐懼。

萊文侯爵啞口無言。這份心情加傑夫十分理解。

比大軍更龐大的軍隊出現了。在這種焦灼中，加傑夫率先發問：

＂我想知道答案！那到底是什麼？客套就免了！把你們瞭解的情報立刻彙報！＂

鮑裡斯緊攥胸前的聖徽，彷彿這能保護自己般答道：

＂不知道。＂

短短三個字已說明一切。加傑夫與萊文侯爵呆若木雞地瞪著他。

＂什麼？這、這算什麼回答！＂

加傑夫急躁地吊起眼角。鮑裡斯同樣焦慮——畢竟他也是首次遭遇這種規模的魔物軍團。

＂全是前所未見的魔物。從外觀就能判斷極其危險，單憑感受到的氣息就已充滿殘暴。但即便以我們的見識也無法理解這些詭異存在。＂

加傑夫的呼吸停滯了。沉重的沉默籠罩四周。

真身不明的未知魔物，以及能驅使這些魔物的神性存在。

繼續這場戰爭簡直愚不可及。

＂方纔我也說過，不認為帝國能獨立掌控此等詭異魔物。就算那位偉大的魔法詠唱者弗路德·帕拉達因閣下在世也辦不到。那麼——＂

無需說完，萊文侯爵已然領會。

＂這、這就是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力量嗎？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加、加傑夫大人？！＂

麵對方寸大亂的萊文侯爵，加傑夫的回答簡潔明瞭：

＂撤退。＂

局勢惡劣至極。敵人準備了令人駭然的軍力已是不爭事實。這種狀況下除了逃跑還能做什麼。

＂懇請陛下下令撤——＂

加傑夫冇能說完這句話。

因為身著漆黑製服的白髮男子已立於敵軍陣前。其右側是穿著漆黑禮服的美豔女性，左側站著帝國四騎士之一。這般距離下加傑夫絕不會認錯。

＂——路西菲爾公爵。＂

＂那、那就是龍魔神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

＂他竟能召喚如此規模的軍隊？就憑那個人？萊文侯爵大人，我們——＂

逆轉英雄咕咚嚥下唾沫，喘息著喃喃自語：

＂——我們究竟在和什麼對抗？＂

凱瑟琳猛然揮動手臂。呼應這個動作，以她為中心突然展開直徑約二十米的巨型魔法陣，左右兩人也被籠罩其中，但似乎冇有異常。看來這魔法不會傷害同伴。

這夢幻場景的光輝，甚至令知情者都移不開視線。

魔法陣噴湧暗紅色光芒，半透明的青白電光如火花般閃爍。刹那間的暗色閃光直衝鉛灰天幕。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雲霄，彷彿大自然正宣泄狂暴本性。受魔法陣影響，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被烏雲籠罩，迅速將草原吞冇在深邃黑暗中。

王**陣中傳來驚叫。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緊張。所有士兵都麵臨著難以言喻的境地。

暗紅雷光撞擊在巨型穹頂魔法陣上。轟鳴聲越來越響。

——轟——！

爆炎迸發。裹挾熱浪的狂風如刀割般猛烈呼嘯，王**連站穩都變得困難。

眾人注視下，凱瑟琳緩緩升上高空。她緊閉雙眼專注吟唱的模樣，讓雪白髮絲隨風飄揚，漆黑製服的下襬獵獵飛舞。

在約五百米高空停下後，全身迸發出雪白光芒。身軀開始逐漸膨脹。變得巨大，更加巨大。

目睹此景的萊文侯爵急忙喊道：

＂我要回到自己部隊了。現在已經冇空考慮接觸作戰。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力量層次完全不同，正麵交鋒是個錯誤。現在應該全力考慮如何減少傷亡撤回耶·蘭提爾。加傑夫公爵請保護好陛下！然後立即撤退！＂

＂明白！雖然不知這副老骨頭能撐多久，但定會誓死守護陛下玉體。而且不是一起撤退――＂

＂當然。要不顧一切地撤退――不，應該說抱頭鼠竄纔對。＂

＂那麼萊文侯爵！祝您武運昌隆！＂

＂您也是，加傑夫公爵！＂

王國智慧與武力的兩位頂點人物匆忙行動起來。

凱瑟琳的軀體開始以難以估量的速度不斷增大。灰色颶風遮蔽了她的身影。連帝**都愣愣仰望著高空中的天地異象。

＂那、那到底是什麼？＂

＂哈啊～終於...終於...終於...終於...♥能親眼見證凱瑟琳大人的真實姿態了♥＂

尼姆布因銀髮美女狂熱的模樣打起寒顫。凱瑟琳究竟會變成何等模樣纔會讓她如此激動？儘管淩厲的風沙模糊了視線，尼姆布仍緊盯著變故。

巨大颶風吞噬了暗紅色閃電。低沉的咆哮聲伴隨雷鳴傳來。暴風雨愈發猛烈，而颶風吸收著暗紅閃電逐漸收縮體積。

當颶風漸漸消散，顯露的身姿已非人形。

卡徹平原上空約五百米處。

覆蓋著無法估量的亮銀色鱗片，暴虐的龍族現身了。

六對雪白尖角沖天而立。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眼眸與咧開的巨口中泄出駭人熱浪。翼膜間躍動暗紅雷光。可見其龐大軀乾上生長著兩隻手臂與雙腿，以及拖著銳利尾尖的巨大尾巴。

暴風雨退散後，籠罩卡徹平原上空的滅世者完全顯現。龍族奮力拍打雙翼，猛然張開血盆大口。

――吼嗷！！！

一千米？

一百米？

不，那尺寸早已超越這些計量單位。巨龍發出暴戾咆哮。爆炸般的聲浪令所有人捂住耳朵。鼻腔滲出鮮血，嘴角與耳道同樣血流如注。

透明衝擊波掠過卡徹平原――整個草原開始震顫。猶如超大型地震般劇烈晃動。

＂那、那是..?!＂

＂龍、龍、龍、龍族?!＂

眾人齊聲驚叫。在目睹懸浮於空中的亮銀巨龍時，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同樣的敬畏神情。

這世界最強的絕對存在。

本不該降臨此世的絕對存在。

令六大神與八欲王都為之敬畏的存在。

如此存在――

――此刻正以〖龍與惡魔的終焉之神〗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真身姿態君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