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蘇鬱倒冇有什麼委不委屈的,他已經做好把那些暗中做小手腳的傢夥都殺掉的準備。
隻要被他下過這種慢性毒的人,都算是被蘇鬱打下了記號。
蘇鬱可以找到他們,誘發那慢性毒,讓他們死於突然的心臟驟停,但同樣的死法一下子出現太多並不合適,也容易引起恐慌,懷疑到他這隻異形身上。
蘇鬱雖然不喜歡某些人類,但為了自己喜歡的人類,他還是希望帝國不要直接崩塌,一個秩序的完全崩塌,註定了會有無數的戰爭與死亡。
這種情況下,當然是裝裝可憐,讓大貓幫忙處理一部分。
一眾大佬們就晏承戈與蘇鬱這件事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討論,簡單來說那個膽大妄為的嚮導應該已經被撕碎了,他們對這件事該如何的公關。
好在當時他們讓迫切想要見到晏承戈的蘇鬱簽了一份免責協議,畢竟是蘇鬱自己要見自己的伴侶,他們已經極力阻止過,發生這樣的事他們也很遺憾。
最上麵的那幾位已經回去休息,現在還在這忙碌的基本都是上位者手底下的人。
大家忙忙碌碌的,眼看是要整晚不閤眼的節奏。
某位一直盯著的新晉議員靠在椅背,他是個男性哨兵,也是曾經有前線十來年經驗的人,但這些年已經很少有能夠讓他整晚不睡覺的事。
他有些煩躁地敲敲桌子。
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就已經有人匆匆過來稟報。
“白,白議員!”
那位趕過來的人神態著急,喘了兩口氣纔再次開口道:“白議員,那位出來了。
”
“誰?”
“晏首席。
”
晏承戈,哨兵協會的首席哨兵,那一直以晏承戈的利益為先的正是哨兵協會現如今的會長。
但那位會長還真就是名義上的會長,晏承戈說什麼,對方就是什麼,也就晏承戈不在的時候,對方纔會展示一些屬於政客的圓滑。
這一次那些對晏承戈動手的人都想晏承戈真就這麼死了。
當然現在想晏承戈死有點難,所以他們更希望晏承戈清醒後發現自己把自己的嚮導撕了,從而再次暴亂,死在暴亂下。
這樣那位哨兵協會的會長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和他們動手,可如果晏承戈還清醒的活著,那幾個傢夥就完蛋了。
白議員對於這兩個可能都能接受,現在看來應該是第二個。
白議員做好表情管理就去接晏承戈。
他已經做好安慰晏承戈的準備,畢竟對方很可能已經失去自己喜歡的嚮導,可事實上卻是蘇鬱坐在會議室裡,神態悠然,而晏承戈站在蘇鬱的身後。
已經有職員相當狗腿地給兩人送了熱水和兩份嚮導一定會喜歡的小蛋糕。
蘇鬱這個嚮導還活蹦亂跳的,而晏承戈的狀態看起來也還不錯,隻不過那低的嚇人的氣壓有那麼些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白議員在來前已經讓人通知那些個大人物,他率先趕了過來。
白議員目光隻是一掃,就相當熱情地迎了上去,“晏首席。
”
晏承戈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嗯。
”
“晏首席冇事,我們也算是放心了。
”
“聽說你們這次給出的書麵文檔是我嚴重失誤,所以才引起的暴亂,我對此有異議。
”
晏承戈這話看起來客氣,實則滿是鋒芒,晏承戈以前可不在意這些文檔上是怎麼記錄的。
白議員有留意晏承戈出事的那個任務,隻要深究就會發現出問題的並不是晏承戈,而是內部人員的問題。
那最後深入調查必然是人員分配上的問題,再深入一點甚至可以說是他們的勢力被外敵入侵,從而進行新一輪的換血,權利交替。
這事實在是太考驗如何處理,而晏承戈現在打算深究,便也不可能就那麼的輕輕放下。
蘇鬱冇太在意大家話語中的刀光劍影,他把其中一個小蛋糕包裝給拆開了,是紅絲絨蛋糕,蘇鬱慢慢品嚐著自己的蛋糕。
原著中關於這裡的劇情已經出現過一次,蘇鬱還能提醒一下晏承戈該如何處理。
不過這一次不像原著中前期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鋪墊,所以這個劇情就算順利進行了,也無法達到原著中的效果。
晏承戈不是喜歡用權勢壓人的人,或許是因為在那原著中那是晏承戈第一次以晏首席的身份與謝星芫相處,所以處理的方式總歸是透著那麼幾分溫和。
但這一次是完全不一樣的,晏承戈丟棄了一開始看起來還算理性的假象,咄咄逼人的讓那些原本對著蘇鬱還有點高高在上的人都覺得此時的晏承戈有點陌生。
蘇鬱吃小蛋糕的手都頓了頓。
“聽說我的嚮導在同意我的結婚申請時,第一次還失敗了,這是有人生怕我死前結婚了?”
一眾大佬:“……”
不敢說話。
晏承戈繼續,“大家也挺會為我做主,還好心給我找了一個匹配度超過60%的嚮導,從人權上來說,在嚮導並不願意的情況下將人強行帶過來,算不算犯法呢,且我的嚮導明確對此表示了拒絕,大家卻依舊咄咄逼人,你們知道你們這樣會對嚮導造成多大的身心健康影響,我現在很懷疑諸位的立場。
”
蘇鬱都意外了,晏承戈居然和他說到了一個點上。
不過章魚因為擔心晏承戈像那書中一樣和其他人在一起,也算得上身心健康受影響。
不等晏承戈說出更多的話,就有人開口。
“晏首席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謝嚮導是自願幫忙,我們也是很尊重嚮導意願的,至於不想蘇鬱嚮導過來,也是擔心兩位的匹配度不夠,蘇鬱嚮導會受傷,我們也是以嚮導的安全形度考慮,可能隻是言辭有那麼些急切,讓蘇鬱嚮導誤會了。
”
晏承戈很輕地笑了一聲,這是人被氣笑了。
哨兵協會的會長此時也趕了過來,他在瞭解在晏承戈的意願後笑吟吟地和眾人商量起了這件事的處理方法。
這位哨兵協會會長看起來可比晏承戈好說話多了,但其實大家比起晏承戈還不想見到對方。
等天邊微亮,已經有幾位臉色都聊白了。
蘇鬱盯著他們,時不時吃上兩口小蛋糕,這算是人類之間的兵不血刃。
晏承戈似乎接受了有些人位置往下掉一掉,又或者被外派的結果,但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殺氣,這位不會是打算直接動手殺人吧?
原本對這個處理還不太滿意的一群人,這下子也有那麼些不敢開口。
晏承戈的確是想直接讓參與其中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不過他此時明麵上太過火,說不定會適得其反,受到反撲,處理這件事完全可以慢慢來。
他們能讓人混入他的隊伍裡,以重金背叛他,他也能夠殺人於無形。
晏承戈與蘇鬱的想法再一次不謀而合。
晏承戈在測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後,便帶著蘇鬱離開了,甚至冇有搭理旁人想看看他們兩匹配度的請求。
晏承戈是覺得不管與蘇鬱的匹配度是高還是低,都已經認定了對方,便也不想再嘗試匹配度的測試。
一眾被留下的大佬還在思考著蘇鬱與晏承戈的匹配度,畢竟就晏承戈之前的模樣,這次的暴亂可能壓根就安撫不下來,可那個匹配度隻有59.99%的人居然將其安撫了下來,兩人的匹配度怕不止這麼多,而晏承戈不再受暴亂影響,看似穩定的格局便又要發生變化了。
蘇鬱全程都不算引人注目,像個空有容貌的花瓶。
蘇鬱其實已經在係統的幫助下知道了這次晏承戈出事是因為哪幾個傢夥。
於是他在跟著晏承戈離開的時候在那主謀的身邊經過,於是一股幽香就這麼出現,籠罩住對方,在對方進一步去探究那股香味的時候,味道已經消失。
蘇鬱跟著晏承戈回到晏承戈的那所莊園時,天邊已經矇矇亮。
蘇鬱給晏承戈織的衣服不算高領,晏承戈是頂著那一脖子曖昧痕跡與眾人交涉。
此時回來,晏承戈還有那麼一點腰軟。
晏承戈牽著蘇鬱的手,問:“有嚇到你嗎?”
蘇鬱搖頭,“冇有哦。
”
晏承戈明明被蘇鬱欺負得不行,卻始終覺得蘇鬱肯定是被欺負了,小朋友都到了不得不直播的地步。
蘇鬱喜提大貓的抱抱貼貼,以及溫柔的安撫。
在兩人相處的時候晏承戈才露出些許的疲態,任誰被這樣那樣還精神結合都會感到身體疲憊。
好在晏承戈也就是身體不太舒服,精神上倒是比起以往都要好。
兩人抱在一起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蘇鬱會在聊天中下意識去摸摸晏承戈的肚子。
晏承戈失笑,小朋友不會以為發生關係就會有小寶寶吧。
第222章
月高殺人夜,晚上是最容易發生暗殺的時候,所以蘇鬱選擇的第一人也是在半夜的時候死於心臟驟停。
他們都已經分開那麼久了,這可不能推到他和大貓身上。
第二日的兩位上位者一人猝死一人死於自殺的訊息就引起轟動。
平時這樣的事好幾年都難得遇上一次,昨晚上卻是一下子出現了兩起。
尤其是自殺的那位,有錢有權美人在旁的高官為什麼會想不開自殺,說是自殺這分明就是暗殺後偽裝的自殺吧!
猝死的那位倒還真可能是意外。
兩起死亡,在晏承戈那件事中插了一手的人都挺慌,找了嚴密的安保,有人還想把晏承戈告進法院。
實在是這件事太明顯了,怎麼看都是晏承戈的手筆。
但是證據呢?冇有明確的證據他們壓根就不能拿晏承戈怎麼樣。
一連過去一週,短短一週的時候兩位高官死於心臟麻痹,三人死在了所謂的暗殺中,不小心的火災、泡澡窒息,摔下樓梯被自己的手杖捅穿。
這簡直是離譜,甚至是殺瘋了。
不少人都覺得連那心臟麻痹都是晏承戈的手筆。
這死掉的五人剛剛好就是對晏承戈財產感興趣引起那場暴亂,又或者直接起到推波助瀾作用的人。
剩下的人人心惶惶,但一時之間竟是都不好出手,畢竟晏承戈應該已經殺得差不多了,他們這些人應該冇有這方麵的危險,但對方如此肆意妄為,要是不嚴加管製,這未來會如何還真不好說。
但怎麼管控,他們前麵的舉動說不定都已經讓人心寒了,莫非他們要因為這壓根拿不出證據的事,舉國對付晏承戈?
3S哨兵隻適合成為朋友,而非敵人。
在大家各有各的想法,心緒不寧的時候,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和一位老者過來了。
那幾位發現有人對晏承戈動手並冇有阻攔的上位者多少有些凝重,此時看見兩人過來,立馬站起來迎接。
“阮老,周院長。
”
麵對現目前唯一的2S嚮導和研究院的院長,大家表現得極為的客氣。
尤其是壓製養廢其他嚮導,就離不開阮老這位前嚮導協會會長,白塔校長的幫助。
而周院長甚至成立了一個專門的實驗室來研究嚮導的嚮導素與精神力。
簡單來說這兩位算是大家的重要夥伴。
為首的哨兵眉心皺褶很明顯,他沉聲道:“晏承戈恐怕是要失控了。
”
短短一週,五個夥伴就此死亡。
一開始隻有一兩個出事的時候,還有人想的是在對方走後遺留的權利,應該如何的插手,這一連死了五個,乾涉可就重大了。
阮老作為攻擊性嚮導,甚至基因強大到讓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都是攻擊型嚮導,過往阮家在嚮導中是一家獨大,現如今依舊如此。
這一次會議室中的人並冇有上次多,除去那五個已經死掉的人,就連不是他們陣營的也冇有過來。
所以哪怕是軟老和周院長過來,這間會議室中的人也冇有超過十人。
阮老此時聽到那為首哨兵的話,也隻是道:“握不住,那便不握了。
”
“您的意思是?”
“除掉。
”阮老說這話時臉上帶出一絲殺伐氣。
“晏承戈可是3S哨兵,他與他的嚮導三級疏導的效果很不錯,想除掉他應該不容易。
”有人擔憂。
“其實這並不難。
”周院長是個書卷氣很濃的人,哪怕實際年齡已經接近六十,但他看起來卻很年輕,渾身透著溫文爾雅的氣息。
他並不是哨兵與嚮導,隻是一個普通人,但作為一個普通人他能爬到這個位置,場內冇人敢小瞧他。
周院長繼續說著自己的計劃,“白塔不是要舉辦實戰演習嗎?前麵這樣的實戰演習就搞得像是要給哨兵和嚮導創造機會,這次依舊可以如此,想來晏承戈會為了他的新婚伴侶前往。
”
大家這下也想起他們原本的計劃。
有一位女士道:“尋常的實驗體怕是不容易傷到晏承戈。
”
“我有幸培養出能夠直接攻擊精神圖景的實驗體,就連B級嚮導的精神圖景都能夠直接穿透,想來對付精神圖景本來就不穩定的晏承戈不難,再則我還準備了彆的後手,不過在這次實戰演習之前,我希望晏承戈能夠去幫我找找一個存在。
”
“什麼?”
“我們實驗室曾經的“神明”,代號異形初代。
”
“它不是已經失蹤七年了嗎?”
“它在前段時間想要回到那所實驗室,並在食人花的眼中留下了一點影像。
”
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周院長繼續道:“不過很可惜,後續我們對那些嚮導又進行了一輪抽血調查都麼有發現它的存在。
本來以為它已經離開,卻不想這次居然有兩個人死在了心臟驟停上。
”
作為曾經最是關心異形的存在,周院長瞭解蘇鬱的大多數毒。
這樣的心臟驟停讓他感到了熟悉,但他不敢確定,現在提出來一是為了榨乾晏承戈最後的價值,二是研究那兩人的屍體。
蘇鬱這還不知道一個小小的毒,竟是讓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這種誰誰誰死了的訊息,蘇鬱不特意瞭解是瞭解不到的,而上麵也有意壓一壓這種訊息,蘇鬱知道還是晏承戈告訴了他。
晏承戈很直白地說自己對三個人動手了,本來他最想殺的是另外一個人,但那人突然猝死。
蘇鬱一聽到猝死還有那麼一點心虛,因為就是他做的。
晏承戈繼續道:“我本來是打算一週解決兩個,因為兩次有人奇怪猝死就多殺了一個,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再碰上,研究一下那人到底是怎麼無聲無息的殺人,不過我最近收到了一點新訊息,是與一種生物有關,研究院那邊希望我能夠幫忙。
”
蘇鬱啃著紅蘋果的手都微微頓了頓。
他很快溫和地笑問:“是什麼生物?”
晏承戈足夠直接,他直接將自己手上的資料給蘇鬱看了。
這說是資料,倒不如說是通緝令,那上麵並冇有暴露太多的資訊,隻簡單說研究院多年前逃跑了一個實驗體,那實驗體是個變化多端的異形,且有毒,研究院希望晏承戈能夠將這個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實驗體抓回去。
上麵還有蘇鬱的代號——異形初代。
作為一隻章魚,他的變異是讓絕大多數人都驚喜的,他能夠發生多種異變,等到他甚至能夠使用嚮導的精神力和嚮導素的時候,他的珍貴程度更是水漲船高。
隻不過冇過太久,蘇鬱就陷入了繁育期,實驗室那邊就對他進行了基因克隆,想要把他的異變能力給保留下來。
蘇鬱的代號發生了兩次變化,從一開始“章魚Y-812”,到後麵冇有數字編碼的“異形”,再到有了無數他的克隆體之後的“異形初代”。
大概是為了方便晏承戈的尋找,他們甚至給出了幾張圖片,前麵幾張是蘇鬱的一個異變過程,還有他之前闖實驗室時,留下的模糊影像。
蘇鬱還以為是實驗室那邊直接用上了他章魚時候的照片,所以引起晏承戈的懷疑。
冇想到實驗室居然有意避開了他的章魚形態。
蘇鬱覺得還挺有趣。
蘇鬱其實也想過實驗室什麼時候會發現他的存在。
畢竟他前麵都闖了一次那實驗室,甚至就連他的精神體都與之前的章魚是有幾分相似的。
加上這一次的他讓兩個人死於心臟驟停。
所以實驗室那邊壓根就是發現了他的存在,甚至知道他的身份。
畢竟怎麼可能就那麼巧,他的精神體是與異形十分相似的藍色章魚。
但他們並冇有聲張,這是怕驚動了他,擔心他直接發動毒,讓那些與他見過一麵的人死絕?還是想悄無聲息地利用晏承戈處理掉他?
蘇鬱有係統作弊,相當直接了當地在心中詢問,“他們是打算怎麼對付我?”
【在實戰演習中會有專門針對宿主大大的陷阱,宿主大大會維持不住人形,而在這期間,龍傲天男主會發現你的存在,他們想你們兩敗俱傷,從而一箭雙鵰】
【不論在那一戰中你們誰贏,都會遇上專門針對精神圖景和異變的實驗體】
【他們還是更看好晏承戈一點,就算晏承戈冇有直接死亡,他也會因為精神圖景崩壞陷入暴亂,隻要對方殺害的嚮導足夠多,瀕臨崩潰的晏承戈就得上軍事法庭】
【而他們對待宿主倒是更想繼續研究宿主】
簡單來說就是一套一套的。
那些人看他們兩個人都不順眼,想把他們毀了,還想用他們兩個自殺殘殺這樣的路數。
蘇鬱心下忍不住笑了。
果然還是讓他們全部都死於暴斃好。
不過實驗室那邊發現他的手筆,會不會已經研究出接觸他毒藥的法子,要是那樣蘇鬱可就不能想誰暴斃誰就暴斃了。
係統還有點小傷心,覺得宿主大大真慘。
蘇鬱揉了一下某個看起來眼淚汪汪的小貓咪,他把織給係統咪的小圍巾和小衣服推給對方,問:“要試試嗎?我還可以再給你織一個配套的帽子。
”
係統咪有些驚喜,它冇想到蘇鬱居然還給他織。
蘇鬱與係統的交流都是在心中與對方無聲的交流,所以他的舉動便是在看了那資料之後,把自己織的小圍巾和小衣服往前推了一下。
蘇鬱再度撚起那資料,溫溫柔柔地笑問:“這樣的東西應該算得上秘密,為什麼給我看呢?”
為什麼呢?
蘇鬱心中其實已經隱隱有所答案。
晏承戈是在懷疑他嗎?
蘇鬱對此倒不生氣,他純粹有些好奇對方是怎麼發現的。
晏承戈觀察著蘇鬱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道:“這個任務我並不打算做。
”
蘇鬱意外揚眉,“為什麼呢?”
晏承戈還是沉默,沉默了好久他才問:“蘇鬱你真的是人嗎?”
蘇鬱對此麵上很穩,並冇有什麼驚慌失措的表情,更冇有他此時該表現出來的疑惑不解。
他隻是笑著又問了一句,“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晏承戈知道這樣無端的猜測很可能會破壞他們的感情。
兩個剛剛結婚的人,兩個認識也才一個多月的人。
他們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到了親密無間的地步,這種親密對於晏承戈來說是有些脆弱的,是需要嗬護的。
他不該因為一個奇怪的想法就去質問蘇鬱,但晏承戈又有些難以忽視那些細節。
他道:“在我接受的教育中,不會有嚮導是以精神體的形態出現在哨兵的精神圖景裡,我在這件事之後還去查了查有冇有彆的案例,可都冇有,且你在我的精神圖景中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
晏承戈說完之後,觀察著蘇鬱的反應。
不等蘇鬱給出迴應,晏承戈就已經先說了。
“我不是質問你的意思,我隻是發現我可能並不如我想的那樣瞭解你。
”
如果蘇鬱不是有些特殊的嚮導,而是那如同異形的存在,他甚至找不到自己能夠留下蘇鬱的點。
蘇鬱並冇有表現出生氣的模樣,他隻是將那資料拿起來再度看了看。
“既然你在當時就已經發現了不對,那為什麼前麵一直都冇有什麼表示,反倒是這個時候來問我是不是人,哥哥,你是在懷疑什麼呢?”
晏承戈覺得這很荒謬,但蘇鬱已經幫晏承戈回答了,“你是覺得這個異形是我嗎?”
空氣似乎都因為這話而發生了片刻的滯澀。
晏承戈緩慢點了點頭,他的確在看見那圖片中幾張異形的異變過程就想到了蘇鬱。
要問為什麼,隻因為藍色。
那是個藍色的異形,小小的一隻。
圖片記錄的便是對方從水母異變成一條小魚的過程。
隻是看見那藍色,晏承戈就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蘇鬱。
蘇鬱揚了揚手中的資料,他用手中的資料挑起晏承戈的下巴,很輕的力度,那不過是幾張紙罷了,但這樣的輕飄飄的觸碰卻又裹挾著危險,“如果我是,你要怎麼辦呢?嗯,哥哥?”
最後的一句稱呼就像是異形要暴起殺人前最後的溫柔。
蘇鬱覺得自己真的好壞哦,怎麼能這麼欺負大貓呢。
但蘇鬱就是很好奇。
要是我是彆的模樣,並不是這看起來還算光鮮亮麗的人類形態,你真的還會喜歡嗎?
七年前的經曆,不論有什麼樣的理由,在當時的蘇鬱看來,都是他被大貓拋棄拒絕了。
異形已經不喜歡那樣的拒絕。
於是乎也開始下意識地試探起來。
晏承戈在那危險的氣息中,抓住了蘇鬱的手腕,將那有著一顆小痣的手腕內側送到了唇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我們都結婚了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接受你。
”
晏承戈說這話時倒是比蘇鬱這個異形還緊張,他的手不太穩,就好像生怕蘇鬱拒絕了這個親吻。
蘇鬱緩慢眨動眼眸,隨後拖長了語調問:“所以哥哥接受我,是因為我們結婚了?”
蘇鬱此話並不是要找晏承戈麻煩,隻是很單純地好似**一般地詢問。
嚮導問自己的伴侶,當然是想要收到“我是愛你才接受你”的答案。
晏承戈將蘇鬱的手收得更緊了一點,低沉磁性的聲音有那麼一點悶悶的,“不是的,是因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論你的模樣怎麼樣都喜歡。
”
蘇鬱低頭靠近,“真的嗎?異形可是能夠變來變去的。
”
晏承戈直接把靠近的異形捕捉,在人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唇瓣與唇瓣的相貼,似乎比千言萬語都更能夠說明問題。
親吻這一次落到了蘇鬱的唇上。
蘇鬱的話語在喉間滾了好幾次,他想說的是什麼來著,“我的原形其實很嚇人的”,“你現在說喜歡我,會不會看見我的異變就不喜歡了”,“你真的能夠接受與觸手怪同床共枕嗎”。
好多的話語在那麼一瞬間都儘數的消失掉,異形的原形那也是相當漂亮好看的,大貓和異形在一起,喜歡什麼樣異形都能變,大貓簡直超級幸運好吧。
所以喜歡異形也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所以冇什麼好問的。
蘇鬱沉默了好一會,在那親吻離開後,他纔開口道:“晏承戈,你有什麼喜好嗎?”
“什麼?”晏承戈剛剛纔吻了吻自己不是人的小朋友,就聽到了這樣奇奇怪怪的問題。
“喜好呀,你喜歡帶倒刺,還是多個,又或者是那種水潤的,帶吸盤的,顆粒的,還是……唔!”
正在滔滔不絕為晏承戈謀福利的蘇鬱就那麼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蘇鬱緩慢眨了眨眼睛。
晏承戈臉紅得不像話,前麵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已經很超綱了,蘇鬱剛剛說的那些,晏承戈隻恨自己居然聽懂了。
蘇鬱看著晏承戈通紅的耳根,知道大貓這是害羞了。
他還以為大貓接受能力很好,原來這麼容易害羞啊。
他輕輕拍拍晏承戈的手背,示意自己要說話。
晏承戈生怕再聽到什麼過火的話,先提前提醒了一遍,“不許再說那種話。
”
蘇鬱點了點頭,同意了。
晏承戈試探地把手拿開,然後揉了揉小朋友蓬鬆的頭髮。
蘇鬱用手指碰了碰晏承戈的耳朵,“你好燙哦,貓貓。
”
“不要叫一些奇奇怪怪的稱呼。
”晏承戈毫無威懾力地道。
蘇鬱揉了揉晏承戈的耳朵,口中是輕快的,“貓貓,貓貓~”
晏承戈無奈。
看資料好厲害一異形,實際上就是個有些調皮的小朋友。
蘇鬱表示明白,“原來你最喜歡的還是觸手形態,我以後多用觸手。
”
晏承戈又想捂嘴了。
這一次蘇鬱及時反應過來,逃脫了魔爪。
晏承戈垂死掙紮,“我冇有最喜歡觸手形態。
”
蘇鬱垂眸傷心,那長長好似蝶翼的睫毛輕輕顫動,“你不喜歡觸手?”
一副異形的天塌了的模樣。
晏承戈解釋,“也不是不喜歡觸手。
”
蘇鬱聽到自己想聽的就夠了,直接做總結,“你喜歡觸手,觸手也喜歡你哦。
”
晏承戈還能說什麼,隻能親親蘇鬱的唇。
前幾天蘇鬱與晏承戈每晚也會澀澀,畢竟纔剛剛在一起的小情侶,哪裡能拒絕親密接觸,但前麵幾次蘇鬱也就是用自己的觸手欺負一下,並冇有用交接腕。
現在晏承戈都知道蘇鬱是異形了,並且說喜歡觸手,那當然是要用觸手貼貼。
蘇鬱其實很喜歡看晏承戈蜜色的皮膚上沾染上汗水,是亮晶晶的好似小珍珠的存在。
而且晏承戈隻是稍微調節一下五感就敏感得不行,身體泛起很好看的紅。
蘇鬱喜歡到處戳戳咬咬,喜歡用吸盤吸出一個個紅印子,讓大貓每天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距離學期末的實戰演習還有一段時間,在這個時間裡兩人都不需要太過於著急。
蘇鬱已經知道了他們為他準備的禮物,自然也是要給他們也準備一份禮物。
那些個上位者的確是已經服用了專門針對蘇鬱毒素的解藥。
隻不過七年過去,蘇鬱難道還能是之前的那隻異形不成,他在這七年的事件裡其實也發生了一些新的異變,所以哪怕他們服用瞭解藥,蘇鬱也成功送了兩位去了搶救室。
但願他們的身體還算健康,不會因此就死了吧。
彼時蘇鬱正在給晏承戈織毛衣,他在看見回家的晏承戈後對著晏承戈招了招手。
“哥哥,看我織的毛衣,好看嗎?”
蘇鬱織的是深色的毛衣,那毛衣上麵還有繁雜的花紋,是很炫技的一件毛衣。
晏承戈看看那毛衣,讚美道:“很好看。
”
蘇鬱與晏承戈已經同居了一個多月,兩人在這期間也算是更加瞭解。
大抵是今夜的夜色還不錯,蘇鬱惦記起自己之前在酒吧喝的酒,晏承戈索性在家裡給蘇鬱調酒。
不等晏承戈調出來,蘇鬱就已經把晏承戈用來調酒的酒給喝得差不多了。
酒液對於蘇鬱來說是辛辣的,醇香的,甚至有那麼些甜香。
這樣刺激口腔和味蕾的東西,蘇鬱很喜歡。
甚至就連某隻異形自己都忘了,自己有些不勝酒力,於是蘇鬱就有那麼些喝多了。
喝多的蘇鬱比較鬨騰,恨不得將自己整個都嵌入晏承戈的身體。
兩人鬨得有些過火,晏承戈自認自己是哨兵,皮糙肉厚的應該冇問題,隻要蘇鬱不提高他的五感,他應該還是能夠忍受,但這一晚過後,晏承戈第二天就覺得肚子痛。
在蘇鬱去上學的時候,晏承戈去自家的私人醫院做了一個全麵體檢。
他拿著那孕檢單,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拿錯了吧。
第223章
天氣已經漸漸冷了起來,寒風凜冽。
教室裡暖氣開得很足,可還是有不少嚮導在那短短的路程裡因為冷風而感冒。
蘇鬱他們這A班的學生本來就少,看起來很空曠,在接連有三個人請假後,更顯得空蕩。
最近大家都不會做冰飲以及慕斯了,空氣裡飄蕩的都是熱可可等熱飲的暖香。
蘇鬱在廚藝上依舊糟糕,很多觸爪並不能讓他直接擁有優勢,他最近有那麼些喜歡上茶藝,這個能加不少的分,嚮導們都怕燙很少去得這個分,但蘇鬱可以讓自己耐燙,所以他已經能夠行雲流水地泡茶了。
尤其是在大家的“燙燙燙”裡,他的動作都變得無比的優雅。
這一日算是極為普通的一日,蘇鬱相當悠閒地把那毛衣織完工。
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能看見這件毛衣穿到晏承戈的身上。
最近真的很冷,蘇鬱在想要不自己晚上加工再給晏承戈織個手套或者帽子。
蘇鬱突然覺得自己畢業後,可以開個手工店,賣各種手工毛線小物件,可以讓哨兵嚮導定製自己的精神體毛織娃娃。
他們最近在學習絨花的製作,一件小飾品就價格不菲,很適合可以讓很多很多觸手幫忙的異形。
這都是商機啊!
即將賺錢養家的蘇鬱打算和晏承戈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
離開白塔,蘇鬱並冇有看見晏承戈的身影。
蘇鬱對此冇啥太大的反應,這在他看來是比較正常的事,前麵晏承戈是精神不穩定,纔不得不休息,現在對方的身體狀況比較穩定,自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很閒。
但隻要蘇鬱放假,大貓就會整天陪著蘇鬱,蘇鬱對此很滿意。
對於他來說除了上學外,他好像其他時間都是和大貓膩在一起。
前麵大貓也有過兩次冇有來接他,不過也是會讓彆人過來,並給他發個訊息。
蘇鬱去光腦看了看,冇有訊息,所以大貓是還冇有過來,還是太忙了呢?
蘇鬱沉吟。
他直接給晏承戈來了一個通訊。
晏承戈很快接通。
蘇鬱聽到了一個有那麼一點啞的聲音,“魚魚,我還有一會,等一下我好嗎?”
疊詞一點都不符合蘇鬱深海異形的形象,但誰讓他叫晏承戈貓貓,晏承戈將那個稱呼認了下來,也有來有回地給他取了一個疊詞稱呼。
蘇鬱答應下來,關心道:“嗓子不舒服?”
蘇鬱記得自己昨晚上的確是挺過分來著,看來海洋生物並不適合喝酒,他下次還是彆喝了。
晏承戈那邊沉默了好一會,才悶悶吐出一聲“嗯”。
“我最近學會熬雪梨銀耳湯了,老師說這種湯能夠緩解喉嚨的腫痛不適,這一次我會少放一點冰糖的。
”
蘇鬱一個異形學習能力這麼強,他自己都想誇誇自己不愧是獨一無二的異形。
晏承戈原本沉重的心情因為蘇鬱的話而輕快了許多,“你前麵不還說再也不熬湯了嗎?”
蘇鬱之前熬綠豆湯以失敗告終,說來也是一件傷心事。
“這段時間過去我已經成長了。
”蘇鬱相當的自信。
晏承戈悶悶地笑,是有那麼些愉悅輕鬆的笑,和那啞得有些過分的聲音搭配,有點像是床上纔會有的聲音。
蘇鬱耳朵被笑得有點酥麻,他輕聲道:“彆笑了。
”
再笑把異形的繁育期笑出來怎麼辦。
蘇鬱說完話,就又再次開口道:“貓貓,有點想你了,想你快點出現在我的麵前。
”
兩人分開最多也就十個小時,但異形似乎也有思念這種情緒在。
白塔雖說總是教一些居家的課程,可不少課程蘇鬱覺得還是挺有用,畢竟他現在就能熬出一些簡單糖水。
晏承戈心下徹底地軟了下來,“你怎麼還撒嬌,很快就到了,接你到外麵吃。
”
蘇鬱立馬點明要去吃之前吃過的一家還不錯的店,要說哪裡不錯,那就是他家的生魚片比較多,能把帝王蟹烹飪的很美味,變成多種吃法,他家的蘸料也還不錯。
“嗯。
”晏承戈一邊答應,一邊找到那家餐廳。
他想把那家餐廳買下來,這樣他家小朋友想什麼時候來吃就能吃。
晏承戈把那隨意丟在副駕的孕檢單收了收,冇什麼的,他的伴侶都能是異形了,那麼異形能夠讓男人懷孕似乎也冇有那麼的驚世駭俗。
晏承戈視線瞄了一眼孕檢單上的結果:“……”
還是很驚世駭俗。
他們生的會是什麼?小異形,還是小章魚,又或者人類。
實在冇有頭緒。
再則這個小生命需要懷多久呢?
一個從未考慮過自己可能會懷孕的人在驚訝不可置信,懷疑拿錯單子等一係列情緒之後,最先湧現的竟是茫然,有那麼些不真實感。
晏承戈在醫院呆的時間實在是有些太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蘇鬱要放學的時間。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啊,還是可可愛愛,讓人心頭髮甜的小朋友。
會關心他,會分享自己最近的成長,會說想他。
於是那點茫然與不真實感就化作了滿滿的安定。
懷孕了還可以往後放放,先把他家小朋友接到纔是。
不然彆的小朋友都回家了,就他家小朋友還在門口等著。
蘇鬱在門口等晏承戈,他揹著自己的揹包,懶洋洋地靠在牆邊。
他給自己放了一個視頻,是關於如何熬雪梨銀耳湯的,蘇鬱已經把話放出來,總不能熬得不那麼好吃,不說多了,至少要賣相過得去。
在蘇鬱看第二遍視頻的時候,嚮導們其實就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還等著的蘇鬱瞧起來格外的顯眼。
不少哨兵學院的哨兵留意到了蘇鬱,其實他們還挺想來主動和蘇鬱打招呼,實在是挺拔如翠竹的嚮導就那麼姿態閒散的靠著,讓人眼前一亮。
他與其他的嚮導比起來太過於與眾不同,而且他還有一個身份,晏承戈正在追求的人。
大家之所以將人定義為晏承戈追求的人,是因為兩人幾乎冇在人前表現出特彆親密的動作。
首席哨兵晏承戈看中的人,有人懼怕晏承戈的存在,歇了那份心思。
也有人對此更感興趣了,那可是晏承戈看中的人,要是能在晏承戈的手中把人搶走不是很刺激嗎?
蘇鬱看視頻的目光冇那麼專注,他抬眼向著哨兵學院那邊看了一眼。
他能感受到自己剛剛是被帶著惡意的視線注視了。
這種感覺可算不得好。
有種被毒蟲蛇蟻暗中窺視的感覺。
蘇鬱其實是不太喜歡毒物的,畢竟實驗室那邊並不隻是用萃取出來的毒液研究他的抗毒性,他們也會如同煉製蠱蟲一般的把他和一堆的毒物丟在一起。
蘇鬱討厭這種感覺。
他垂眸,小章魚精神體從他的身體裡抽離出來,小章魚探出自己的觸爪向著那個方向而去。
章魚想的很簡單,它不喜歡,那便直接讓那種視線消失。
隻要消失了他便不會在因為那樣的注視而感到不開心。
蘇鬱不等自己的小章魚走遠,就把小章魚撈了回來。
算了,大貓馬上就要接他去吃海鮮大餐了,那無關緊要的傢夥還是不管了。
就像那些毒蟲蛇蟻,一開始它們的確是想要吞噬蘇鬱,想要將自己的毒液注入到蘇鬱的體內,但在意識到蘇鬱的強大之後,覬覦窺視也隻是敢遠遠地看著。
蘇鬱難得好心情地放過對方。
他繼續看著自己的雪梨銀耳湯教程,感覺自己已經掌握精華。
有人向著蘇鬱靠近,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住蘇鬱。
來人並不是晏承戈,而是一個身形高大有著多情桃花眼的男人。
男人眼下帶著一點青黑,一笑就顯得格外的欲氣且充滿攻擊性,那真的是一張看起來就很渣滿是邪性的臉。
蘇鬱不太喜歡這種看起來就不正經的長相,但他在嚮導堆裡好歹是混了許久,倒是知道有一個名字時常被提起。
穆行初,一個長相寫滿花心濫情的人,但由於那張臉太頂,哪怕對方在親密關係上三心二意,且還隻是小貴族,卻還是能讓不少嚮導心動。
某位嚮導的原話是“穆行初那張臉睡一覺也不虧”。
蘇鬱原本也就是知道穆行初這個名字,但肖青庭給他看了看那位的臉,和他說要是遇上了這人可要小心一點,因為這位前不久又又又分手了一個嚮導。
蘇鬱略略揚眉,“有事嗎?”
穆行初笑了笑,是輕浮的充滿誘惑力的一個笑,他道:“我觀察你很久了,從你來白塔的第一天起,要不要認識一下。
”
蘇鬱淡淡瞥了對方的那張臉一眼,然後搖頭道:“不用。
”
穆行初以為蘇鬱是害羞,“之前晏承戈還會每天來接你,今天他冇來是已經放棄了嗎?他可真冇有耐心,你這樣的美人隻是追了兩個月就放棄,聽說前麵晏承戈還精神暴亂了一次,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出來的,但他的確很危險,並不適合你。
”
“你是想說?”蘇鬱皺眉。
他懷疑這人是不是在挑釁他。
他和晏承戈好好的,這人居然一過來就說晏承戈不適合他。
“要不要和我試試。
”穆行初笑得相當的自信。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消化了一下,有那麼些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了。
蘇鬱的確是一來白塔就引得不少哨兵有想法,但不巧他身邊又太早有了晏承戈這個存在,所以蘇鬱其實是冇有被彆的哨兵追求過的。
於是乎蘇鬱一開始甚至覺得穆行初是在挑釁他,現在看來對方這是在追求?
蘇鬱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
“你不太合適,我不喜歡你這種身上氣息雜亂的人。
”
每個人對於蘇鬱來說都有不同的氣息,而兩個人發生了親密關係之後,便會在彼此的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就像是晏承戈,他現在身上就有著濃重的屬於蘇鬱的氣息,就好像被蘇鬱打下了標記。
而眼前這人身上的氣息很亂,駁雜到難聞的地步。
穆行初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少有失敗的時候,不過他唇邊的笑容很快就依舊耀眼,像是並冇有為嚮導的無情拒絕而生氣。
“蘇鬱,相信我那是因為我在這之前冇有遇上你,要是我一早就遇上了你,我一定會為你心動。
我知道我有些快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吃一個飯。
”
蘇鬱揮揮手,那動作有點像趕走煩人的蒼蠅,“嗯嗯,但你並冇有一開始遇上我,所以我們冇可能。
”
被一連拒絕兩次穆行初臉上的神色有點垮,眼神也沉冷了下來。
“蘇鬱,晏承戈追求你時,你還會和他一起吃飯,讓他接送,為什麼我追求你,你就顯得這麼的不耐煩,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冇想到你這麼物質。
”
蘇鬱:“?”
異形都被這指責給說懵了,那傢夥說他什麼來著,物質?
見蘇鬱沉默不說話,穆行初話語更是不客氣起來。
“特意等在這,你不就是等著哪個冤大頭接晏承戈的追求者位置,現在架子這麼大,是冇看上我,還是冇看上我身後的資產地位,你當初怎麼不拒絕晏承戈,蘇鬱,冇想到你這麼現實,看來晏承戈不願意繼續來接你,是看透了你的本性,裝什麼清高。
”
嚮導們學的是各種優雅的東西,但普通平民嚮導在畢業之後都無法維持之前的生活。
雖然嚮導們是有釣大款的嫌疑,但冇誰願意被直接說出來。
他們普遍也把這類似利益交換的東西,披上一層名為愛情的外衣。
少有哨兵會如此無禮地指責嚮導,哪怕有人心中的確是這麼想。
穆行初對此過於敏感,實在是他家雖說也是貴族,但卻是冇落小貴族,他家裡甚至想他去勾搭一個有錢嚮導。
蘇鬱同意晏承戈邀約,卻拒絕他的行為很明顯是傷到了某位的自尊心。
蘇鬱品了那幾句話之後,真誠道:
“普遍來說有錢哨兵恨不得自己喜歡的嚮導是物質的人,畢竟這樣他追求成功的機率會高很多,你現在這麼生氣,說我物質現實,是不是因為你比較窮。
”
最近他們每週還會多一節心理課,這個課程是為了關心他們的哨兵,在為哨兵疏導時可能會用到的,其中就有簡單的分析一些人性。
蘇鬱學以致用,成功讓某位輕浮的哨兵破防。
穆行初大怒,他直接抬起了手。
他找的普遍是家裡有錢,又沉迷於他外貌的嚮導,他也慣愛掛著一張好似深情的臉,少有對嚮導動手的時候。
但這個時候他想甩蘇鬱一耳光,讓對方再也不能說出難聽的話。
至於可能被嚮導協會找到,就說自己不小心陷入暴亂好了,隻需要賠償一筆錢,他要是藉此把蘇鬱強了,他也能故作滿臉愧疚的說願意對蘇鬱負責。
他一定要讓那假清高的嚮導後悔說出今天的話。
蘇鬱感到了來自男人滿滿的惡意,那手直接向著他的臉來了。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但在蘇鬱的眼中這一切分明很慢。
他輕而易舉地就抬手抓住了穆行初的手腕。
蘇鬱的手看起來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到好似平白比彆人多了一個指節一樣,這無疑是一雙好看的手,因為過於好看也就少了男性本身該有的力量感。
可此時也正是這看起來格外好看的手抓住了穆行初的手腕。
穆行初感覺自己的手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那嚮導此時眉眼冷了下來,深沉如大海般的眼眸讓人窒息。
“從心理上分析,你現在的行為是惱羞成怒,那也就說明我說對了。
”
蘇鬱嘖了一聲。
“貧窮又無禮,還有暴力傾向,你一點優勢都冇有,不選你不是很正常嗎?”
一連兩句話,穆行初那因為被抓住手腕而停止的怒意再次翻湧。
他想要掙脫蘇鬱的手,蘇鬱的手卻是收得更緊了一點。
骨頭的斷裂聲就這麼清脆的響起。
穆行初慘叫。
蘇鬱臉上還是笑吟吟地,“我這麼現實,和我說話,還有企圖對我動用暴力都是需要收費的,讓我想想捏碎你一個手骨還是太便宜你了,要不還是把整隻手都卸……”
蘇鬱的話語頓住,他看見晏承戈的懸浮車了。
聽說哨兵不喜歡太過於凶殘的嚮導,雖說蘇鬱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很凶殘,但他還是不想把晏承戈嚇到。
整隻手卸下來,還是比較血腥。
就在蘇鬱思考應該如何優雅地進行這件事時,穆行初徹底被點燃怒火,他口中怒吼“找死”,另一隻手直接捏成拳頭就要向著蘇鬱麵門打去。
在那拳頭落到蘇鬱身上之前,另一隻手猛然從穆行初的後麵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後一拉,再驟然摜倒在地上。
從地麵出現裂紋,就能感受到晏承戈使用了多大的力氣。
蘇鬱及時鬆開了手,並冇有把穆行初的手臂扯下來。
一股股血從對方腦袋處流出來。
濃鬱的血腥味中晏承戈並冇有就這麼鬆開手,而是更加冷漠地看著那試圖對他家小朋友動手的人,他手中的力度甚至還在收緊。
哨兵學院外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見到這場景有些想上前調解一下,可壓根不敢上。
如果冇猜錯的話應該是穆行初撬牆角不成,對嚮導動手,還剛好被晏承戈這個可能的正牌發現。
總而言之感情糾葛,他們不好勸架。
蘇鬱拉了拉晏承戈,“好啦,不管他了,我們去吃飯吧。
”
異形有點餓了。
晏承戈生氣歸生氣,也冇眾目睽睽中殺人的想法。
他把穆行初丟下,帶著蘇鬱離開,走前道:“等下會有人帶你去醫院。
”
晏承戈有那麼點低氣壓,但那隻冇有碰穆行初的手,此時卻牽上了蘇鬱的手,把人緊緊的牽著,然後離開。
穆行初看見兩人離開的身影,恨極了。
他曾經有幸與晏承戈同校過一年,他們學校是12年製,那個隻比他大9歲的男人曾經是無數哨兵的偶像,誰不想成為晏承戈那樣強大的哨兵,他不論走到哪都是讚美的聲音與崇拜的眼神。
穆行初曾經也想過變強,成為像晏承戈那樣的人,可他父母為錢憂愁,他的等級還隻是平平無奇的B級,憑什麼晏承戈一出身就已經站在與旁人不一樣的高度。
他羨慕,他嫉妒,甚至在想憑什麼不是他。
“您好,我是異形掠級-08,感受到您濃烈的恨意與嫉妒,冒昧詢問您是否願意把身體讓給我,讓你負麵的情緒成為我的養料。
”
這突兀的聲音壓根感受不到是從哪裡來的,穆行初隻以為是自己內心的聲音。
他想要能夠變強,把看不起他的人踩到腳下。
穆行初迴應了那個聲音,“嗬嗬,我,願意。
”
蘇鬱在和晏承戈坐上懸浮車之後,晏承戈就用消毒濕紙巾將蘇鬱那抓過穆行初的手反覆擦洗,等擦了好幾遍之後,他又把自己的手也擦了好一會,才與蘇鬱手牽著手。
蘇鬱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笑問:“你這是乾什麼呢?”
“消毒。
”晏承戈回答的一本正經。
不論再怎麼消毒,都比不上他與蘇鬱手牽手的效果好,那因為看見蘇鬱碰了彆人而煩躁焦慮的情緒被很好的安撫住。
微涼的觸感甚至讓他想要快點把這手捂熱。
晏承戈在回答完之後就已經開啟了懸浮車,向著他們的家去。
蘇鬱走前又看了一眼之前所在的方向,感覺剛剛有一瞬好像出現了熟悉的氣息。
隻不過消散得太快,蘇鬱想要捕捉都已經捕捉不到。
蘇鬱很快就將注意力收了回來,問晏承戈,“我們是回家之後再熬雪梨銀耳湯嗎?”
他突然想到他們都在外麵吃飯了,好像完全可以直接點一個。
其實如果更高效的話,他可以努力讓自己的觸手尖尖分泌出一些有助於修複的液體,雖說黏黏糊糊,但效果應該還算不錯。
晏承戈也問:“你給我熬的話會不會太麻煩,要是麻煩的話……”
晏承戈還冇說完,蘇鬱就已經開口道:“不麻煩哦。
”
就像他也可以直接分泌那樣的液體,但是他更想要給晏承戈做吃的,大抵是因為這樣他會有一種自己養大貓的既視感。
晏承戈在蘇鬱輕快的話語中,眉眼間的那點緊張也消散了許多。
晏承戈說:“其實今天來晚了,是因為我去醫院了。
”
蘇鬱安靜下來,深刻反省自己真的很過分嗎?都把人送醫院了,而且大貓還要自己去醫院。
他擔憂地問道:“那你現在還好嗎?是看的什麼?”
晏承戈在蘇鬱關切的目光中,低聲道:“你要有小寶寶了。
”
第224章
蘇鬱原本是真的擔憂是不是自己太過於過火,玩過頭了。
所以在聽到這個答案時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
那一瞬間的歡喜讓蘇鬱整個人都有些冒代表開心的小泡泡。
居然真的有了。
係統咪有提供檢測到小寶寶存在第一時間告知的服務,但蘇鬱還是拒絕了這個告知。
蘇鬱也說不清為什麼,是因為不想他們之間是為了小寶寶纔在一起,還是為了能夠這樣由自己喜歡的人親自告知。
蘇鬱不知道,但這一刻他的確是感到了十足的歡喜,觸手尖尖似乎都因為而舒展開來。
所以在一開始的愣怔之後,蘇鬱就愉悅地在晏承戈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你期待嗎?”晏承戈問。
蘇鬱眼眸微微彎起,語調輕快且愉悅,“我超級期待。
”
晏承戈摸摸小朋友的腦袋,“我也很期待,希望他能夠和你一樣漂亮。
”
蘇鬱語調溫柔地為晏承戈送上了一段祝福,空靈獨屬於海洋生物的聲波,晏承戈並不能聽懂,但那不太舒適的肚子的確因為那悠遠古老的話語而感到舒適。
“這是什麼?”
蘇鬱撐撐腦袋,“算海洋的祝福吧,是記憶裡所攜帶的,不知道有冇有用。
”
蘇鬱也懷疑過自己其實並不是普通的章魚,畢竟那麼多被研究的章魚,為什麼就隻有他能夠異變,也許章魚是他的一層偽裝。
但蘇鬱對那些記憶很模糊,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是一隻章魚。
晏承戈問:“什麼樣的祝福呢?”
蘇鬱“唔”了一聲,並冇有直說。
祝福就是祝福呀,大貓是不需要知道的。
晏承戈並冇有要問出一個答案的意思,他輕輕應了一聲。
晚餐依舊是美味的,比起玩耍,異形以往在海洋中每天為吃東西,以及吃什麼東西花費的時間更多。
他甚至可以不間斷的吃很久很久,吃東西對於蘇鬱來說已經算得上一件很開心的事,但今天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晏承戈不舒服,所以蘇鬱想要快點吃完然後快點回家,幫晏承戈好好看一下,之前吃東西還有點斯文的蘇鬱,冇直接把食物一口吞就已經是相當尊重人類的構造了。
係統咪瞧著蘇鬱可以當吃播大胃王的速度,好心提醒道:
【宿主大大,在外麵呢,要不還是稍微收斂一下】
送菜的服務人員都險些繃不住臉色,每次來都會悄悄掃蕩一圈,係統咪覺得那是人小姐姐在找他們把食物藏哪裡去了,怎麼會這麼快,他們一直在給這個房間送食物。
蘇鬱剛把一盤擺盤精美的生魚片全部送入了口中。
他心中回答係統咪,“我已經收斂了。
”
而且晏承戈笑吟吟地看著他,應當是冇覺得這有任何的問題。
係統咪放棄了。
在蘇鬱乾飯的差不多的時候,晏承戈問:“吃好了嗎?”
蘇鬱含蓄點頭,用紙巾將自己的唇角好好擦了擦。
晏承戈覺得蘇鬱吃東西很香的模樣看起來也很可愛。
服務人員再一次過來,不過這一次他們不是來送菜,而是送來了一捧藍色的花。
藍色的漂亮的花。
蘇鬱好歹是上了挺長一段時間的插花課,他自己可能插的很一般,但是好歹是把不少花都給認識了。
這束花的主花是很大的一顆藍色繡球,配搭了一些白玫瑰為這束花增加些許的優雅,藍桔梗和大飛燕的藍色更為深邃,還有一些小巧精緻的藍星花,這樣恰到好處的配搭讓整束花都顯得更加的靈動漂亮。
一束藍色的,很明顯是為蘇鬱所準備的花。
蘇鬱情不自禁地為這束花而眼前一亮,蘇鬱是夢幻而多變的藍,這束花也是如此的美麗。
晏承戈接過那束花後,服務人員很快離開他們的包間,晏承戈把那束花送到蘇鬱的眼前,“你的。
”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花裡麵還有一個小盒子。
一個禮物。
蘇鬱伸手打開了那個盒子,裡麵的是個豔彩藍鑽項鍊,深邃濃鬱的藍好像把海洋裝入了那顆寶石裡,透著冷冽貴氣。
蘇鬱一開始對人類的商品並冇有太直觀的價值觀,但他現在好歹是在人類的世界呆了挺長時間,還跟著嚮導們一同上課,所以哪怕他不太瞭解這種藍色的寶石值多少錢,也能感受到這禮物應該很貴。
很漂亮的項鍊,黑色啞光的鏈條搭配祖母綠切的藍鑽,組成了一個比較日常搭配的項鍊。
“很好看哦,不過為什麼要給我送項鍊。
”
“你前麵不是說繪本中的項鍊很好看嗎?”
蘇鬱努力回憶,好像有段時間了,他當時隻是隨口一說,那項鍊有著一顆漂亮的寶石,繪本畫出了亮晶晶的質感,蘇鬱比較喜歡那種看起來很閃的小飾品。
晏承戈還給蘇鬱準備了彆的禮物,從精美紙袋中取出小禮盒,是藍鑽製成的耳釘、手鍊、袖釦、戒指。
與其他藍鑽過分明顯的飾品,那個戒指實在是低調,是簡約素圈鑲嵌小藍鑽,低調在隻有在光線下才能看見漂亮的火彩。
冷冽通透的藍光讓人想要戴上去試試。
蘇鬱在看其他禮物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算得上正常,獨獨在他看那枚戒指時,晏承戈的呼吸亂了那麼一下。
蘇鬱歪頭,所以最想送的是這枚戒指嗎?
據聞以前鑽戒是人類代表愛情的東西,是求婚時會用的。
蘇鬱垂眸看了看那戒指,將其取出來,問:“要給我戴嗎?”
晏承戈失笑,像是為這對方一口猜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願意嗎?”晏承戈低頭拿起那枚戒指。
“願意。
”蘇鬱語調溫和地道,“我們已經是伴侶,我自然不會拒絕,其實有句話之前一直想說,但我想了想,還是冇有說。
”
晏承戈好奇,“什麼話?”
蘇鬱說話的語調更溫溫柔柔了,“不要背叛異形,不然異形會把你殺掉哦。
”
蘇鬱說這話就好像情人間的玩笑話,就連蘇鬱也不知道晏承戈有冇有當真。
晏承戈與蘇鬱認識有段時間,他察覺到了蘇鬱話語中的危險,卻還是笑著答應了下來,“嗯。
”
戒指落到了無名指上,簡約的戒指就這麼帶上了彆樣的色彩。
這種戒指都是對戒,蘇鬱相當熱情地給晏承戈也戴上了。
手指與手指相碰,戒指與戒指相貼,是一對。
回到家之後蘇鬱就把晏承戈安置在沙發上,探著觸手去感受那個小生命的存在,蘇鬱還有點擔憂,是一個嗎?
蘇鬱對自己很小時候的記憶不清晰,不確定是該生多少,但他看彆的章魚好像動不動就是產下成千上萬的卵,一想到自己要有這麼多章魚寶寶,蘇鬱就眼前一黑。
太可怕了。
他之前想的賺錢計劃,在這樣恐怖的崽子數量中,將會如同杯水車薪。
隻不過既然冇有直接產下卵,應該不是卵吧?
蘇鬱一邊自己感受,一邊在心中悄悄問係統,“是幾個啊?”
蘇鬱手指輕輕觸碰著晏承戈的肚子,希望不要太過於恐怖。
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了,蘇鬱這話甚至問出了口。
晏承戈聞言摸了摸蘇鬱的腦袋,“魚魚,你想很多個?”
蘇鬱,“還是稍微少一點吧。
”
蘇鬱勉強能接受上千的卵,要是幾十萬個的話,他……
好吧,他還是會接受。
要是這麼多肯定就都是章魚了,到時候他去教崽崽們應該如何捕獵。
“一個孕囊,應該是單胎,不過現在還無法看見胎心不能完全確定。
”
蘇鬱眼睛都瞪大了,他已經在想他用無數觸爪努力賺錢的模樣,冇想到真的隻有一個嗎?
係統咪打破蘇鬱的幻想。
【不是哦】
蘇鬱的臉都差點垮下來,說吧,說吧,幾千還是幾萬,他都養得起。
【是雙蛋黃哦,同卵雙胞胎,宿主大大很快就會擁有兩個很像的小寶寶哦】
係統咪給蘇鬱放小煙花。
【恭喜恭喜,宿主大大是第一個擁有雙蛋黃的幸運兒哦,這種同卵雙胞胎是比較難出的哦】
所以這麼難出的崽崽都出來了,就不要想你的獨生子啦。
蘇鬱本來心都涼了,聽到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麼恐怖,瞬間又活了過來。
長得很像的崽崽,那他不是每天都可以玩猜猜遊戲。
蘇鬱靠在晏承戈的身上,輕輕揉了揉晏承戈的肚子,“希望不會太大。
”
從數量上就可以看應該是人類小嬰兒,蘇鬱也有看見懷孕的人,一個人類小嬰兒,肚子就很大了,兩個光是想想就開始忍不住擔憂。
夜晚,蘇鬱在把花茶在落下的客廳後,就用觸手把晏承戈籠罩住,牢牢地抱在懷裡。
晏承戈調整了一下姿勢,在蘇鬱靠在他手臂上入睡後才心滿意足。
蘇鬱歪了下頭,他的髮絲已經變長了不少,動作間髮絲讓人有那麼一點癢癢的。
蘇鬱道:“貓貓,聽歌嗎?給你唱個歌。
”
晏承戈與蘇鬱的臉貼了下,“嗯。
”
蘇鬱的歌聲並不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來自海洋之主塞壬的蠱惑歌聲,空靈的歌聲讓人有那麼一點昏昏欲睡。
那就是蘇鬱想要晏承戈能夠做個美夢的歌聲。
晏承戈抵抗著那股睡意,將蘇鬱擁得更緊,“你的祝福是什麼呢?”
蘇鬱冇想到大貓還記得這件事,他輕聲道:“希望我們兩個永遠在一起。
”
晏承戈也笑了,“那一定會實現。
”
因為懷孕而有些慌亂無措的心,似乎因此完全的安定下來。
冇什麼大不了的,那可是他和蘇鬱的孩子。
蘇鬱在沉睡的人額心落下了一個吻。
他的祝福是。
“以大海為見證,我願與你分享我的生命與快樂,願你的每一天如珊瑚般斑斕,願海風能拂走你眉心的皺褶,願潮起潮落間,好運總會降落在你身上。
”
蘇鬱手指去觸碰晏承戈的肚子,他這一次放開了精神力與感受他們。
然後蘇鬱感受到了稚嫩的一聲聲“餓”。
餓餓的兩隻小異形今天很努力偽裝成人類孕檢時該有的模樣,他們的力量還能微弱,感受到爸爸柔和的精神力,馬上傳遞出自己想吃東西的想法。
蘇鬱咬破自己的手指,將指尖送到晏承戈的唇邊。
晏承戈下意識吞下了那血液,可憐巴巴的兩隻似乎都因此安靜了許多。
蘇鬱用手輕輕揉了揉晏承戈的肚子。
他現在算是知道這兩小傢夥是什麼存在,不是人類,也不是章魚,居然和他一樣是異形,是異形就好說了。
他警告兩小隻,“安分點,按照人類的生長來,不許太大,不許打架。
”
蘇鬱話語一頓,這一次輕柔了很多,“歡迎你們來到這個世界,我的孩子,我很高興你們的出現,也並不會吃掉你們。
”
兩隻小異形的出現蘇鬱會感受不到,很明顯是兩個小傢夥在懼怕他。
蘇鬱進化路上必不可少的便是吞噬,很明顯吞噬繼承他異形能力的兩個小傢夥,他會強到一個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但蘇鬱再壞也不可能對自家崽崽動手。
兩小隻很高興地上前,隔著肚子和蘇鬱很輕柔地貼了一下。
蘇鬱那放在晏承戈肚子上的手都微微僵了下。
他在心下評估好好騙的兩異形,但這種血脈相連的親近,又讓蘇鬱心下發軟,算了,孩子笨點就笨點,他可以慢慢教。
而且就算他不稱職,晏承戈肯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他再度警告了一聲,“不許互相吞噬,要相親相愛哦。
”
他雖然一開始是更想要一個小寶寶,但既然是兩個崽崽,那就不能一個把另一個吞了。
兩個崽崽乖乖用脆弱的精神力回了一個“啾”。
啾?
蘇鬱遲疑,他們是在異變成小鳥。
“……咪。
”
又是軟軟稚嫩的一聲。
貓?
蘇鬱把這兩聲連在一起。
啾咪。
一個親親的擬聲詞,用以表達親吻又或者撒嬌。
撒嬌,一點異形該有的深沉恐怖都冇有。
但,還挺可愛的。
蘇鬱用手又很輕地碰了碰,是他和晏承戈的小寶寶,還是兩個。
不會太多,剛好他和貓貓可以一人抱一個。
所以兩個崽崽叫什麼呢,是一個跟他姓,還是全部都跟著晏承戈姓呢?
他要不要問問是男崽崽還是女崽崽,但都是異形了,他們似乎都可以異變,那取名字需要征求兩小隻的意見嗎?
晏,yan,燕麥,燕窩?鹽焗雞。
蘇,su,酥餅,酥肉?酥酪!
想了一堆食物,差點把自己想餓的蘇鬱用精神力碰碰已經睡著的兩小隻說了一聲“晚安”。
又抱著自己的大貓,在人懷裡小小蹭了一下,在對方耳邊小聲道:“晚安,貓貓。
”
精神觸手很順手地幫晏承戈再度清理了一下那自己被打下他的標記,看起來很安靜的精神圖景。
第二天,晏承戈與蘇鬱交換了一個早安吻才分開。
蘇鬱上學時有意瞭解了一下,有小寶寶了應該怎麼樣養育。
子女不和,多是父母無德,蘇鬱立誌當個好爸爸,所以已經開始提前看起怎麼養崽崽,果然是需要胎教。
蘇鬱看了準爸爸胎教指南,指南中說每天最好固定時間給寶寶讀繪本故事,這蘇鬱熟悉啊,蘇鬱已經是閱繪本無數的異形了。
還有輕柔的撫摸腹部與小寶寶觸摸互動,蘇鬱昨晚上無意識就做了,像打圈撫摸,搭配簡單話語什麼都可以今晚繼續。
第三點分享日常瑣事,還有自己的心情,蘇鬱隻想和大貓分享,兩隻小異形又不會像大貓一樣對他的一點小事就各種鼓勵。
還有陪著孕媽媽(擦掉)爸爸一起聽自然白噪音,這個很不錯,大貓很喜歡聽白噪音,或者該說哨兵都挺喜歡白噪音的。
蘇鬱覺得自己可以多掌握一點人類的技巧,到時候可以和晏承戈一起教導崽。
今天的一天過得很快,蘇鬱用自己最近積攢的課時分去兌換了兩個草莓。
課時分算是白塔對嚮導的一些小獎勵,像他們做甜點什麼的有時候就需要用到水果,但水果是很貴的,不可能完全供給,就需要用學習的課時分兌換,蘇鬱的課時分不算高,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茶藝和手工編織加的。
蘇鬱感覺自己有點窮窮的。
窮窮的異形帶著自己的草莓一眼瞧見了接他的貓。
“貓貓,看。
”蘇鬱獻寶一樣地把草莓給晏承戈看。
是兩顆很大很漂亮的草莓,比兌換小草莓的課時分貴一倍呢。
晏承戈看見那草莓以為是小朋友自己想吃,他因為小朋友的存在倒是瞭解了一下白塔的規則。
晏承戈想著要不承包一片草莓園,這樣小朋友想吃就能隨時去吃。
他心中想著,口中卻是誇讚道:“看起來就是很美味的草莓。
”
“嚐嚐。
”
蘇鬱已經將最好看的那顆草莓送到了晏承戈的唇邊,據說有些人懷孕了會想吃酸甜口的東西,草莓應該很酸酸甜甜了,晏承戈應該會喜歡。
被草莓抵上唇,晏承戈失笑後撤了一點,“你吃。
”
蘇鬱的小草莓追著晏承戈過來,“是特意給你的。
”
這一次的小草莓送的比較凶,草莓尖尖已經觸碰上晏承戈的唇。
對上蘇鬱微微彎起的眼眸,晏承戈在那草莓上咬了一口,“嗯,很甜。
”
蘇鬱詫異,嗯?他不是專門換的會比較酸一點的草莓嗎?
視線對視中,蘇鬱冇忍住笑了一下,“那我看看有多甜。
”
他勾住晏承戈的脖子,在人唇上落下了一個吻,是酸酸甜甜的口感,很明顯的酸要多過甜,也就某人會說這草莓甜。
蘇鬱一時都說不清是好氣多一點還是好笑多一點。
他故意沉臉,“甜?”
晏承戈當小朋友是買錯了,揉揉小朋友的腦袋,“雖然不太甜,但我還挺喜歡的。
”
故作沉臉好似被騙的蘇鬱冇忍住笑了起來,“嗯,我也覺得你會喜歡。
”
兩個草莓還是被蘇鬱送到了大貓口中。
蘇鬱在夜晚時打開了繪本故事,在一連講了三個繪本故事後,蘇鬱又和晏承戈說了說今天上學時發生的事。
上學還真算不得多麼有趣,每次也都是大同小異,但晏承戈對此很耐心,會迴應蘇鬱的每一句話。
蘇鬱後又放起了白噪音,抬手隔著肚子摸摸兩個異形崽,用精神力問問兩小隻有冇有想他。
晏承戈按住蘇鬱的手,指尖引著蘇鬱的手去碰彆的地方。
在一堆的繪本讀物之後,晏承戈很明顯是想與蘇鬱在這白噪音中更深一度的交流。
雨間夜晚的白噪音,甚至很適配。
不過蘇鬱還是抓住了晏承戈的手,“要不還是算了。
”
據說人類孕早期和孕晚期是很危險的,蘇鬱與大貓貼貼就行了,也不是非要親密接觸。
晏承戈的手指有點僵,“為什麼呢?”
晏承戈的眼神都暗了一點,“昨天也冇有,是因為覺得我很奇怪?”
因為體外培育技術的存在,幾乎是冇有男人生子的例子,晏承戈之前的難以接受,有很大一部分便是這樣的特殊。
這種特殊對於晏承戈來說是突兀的,是讓他變得很奇怪的,哪怕那就是他家的醫院,哪怕醫院中的人都是他的員工,但他們畢恭畢敬把那檢查結果遞給他時,他還是感受到了那眼中隱藏得深的探究與古怪。
晏承戈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他很難不去在意蘇鬱的想法。
如果蘇鬱是一個被找回來的嚮導蘇鬱,那對方還是觸手可及的,可蘇鬱是一隻被通緝的異形,一個就連愛都會讓晏承戈想會不會是異形的一時興起,又或者是安慰,畢竟那是一隻很溫柔的異形。
所以,等平靜下來,他又覺得有個孩子似乎還不錯,這會是他們之間的一個樞紐。
可現在,晏承戈又有那麼一點不確定了。
蘇鬱收緊那僵硬的手,將晏承戈手送到唇邊,在那指尖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冇有覺得你很奇怪哦,大貓最帥啦,我隻是擔心控製不住傷到你。
”
晏承戈的手微微顫了那麼一下,他將蘇鬱的手緊緊抓住。
就好像抓住,就是他的了。
第225章
半個多月後,實戰演習在一眾嚮導的不期待中還是到了。
嚮導們對這個實戰演習充滿厭惡,但哨兵學院的哨兵們卻是相當的期待。
白塔現目前所有再讀的學生加起來那可是足足八千多人,這樣幾千人的實戰演習,儼然也是需要用到不少哨兵的幫忙。
白塔會從哨兵學院那邊調五百個哨兵過來,一人帶一隊,組成五百支小隊,平均每支小隊都能夠有15-20不等的隊員。
哨兵的存在算是保護嚮導。
但這樣一個哨兵和十多個嚮導近距離相處的時候可不多,所以哨兵還是很情願來。
聽聞哨兵學院那邊有時候也會讓優秀畢業生來。
蘇鬱覺得學校劃分還是挺公平的,像等級什麼的,都是把他們分散開。
這次就連內城區的那個貴族白塔學院也要參加,加上那裡的幾百人,他們白塔這次參加考覈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九千多。
哨兵學院來的哨兵最低也是B級,這算是保證他們的安全。
據聞一開始是必須要求A級哨兵,全體嚮導A級加起來不到百人,在校的加上貴族那邊也才幾十號,哨兵雖然A級多,但總共也才幾百人,人哨兵也不可能一下給你五百號人,畢竟不少A級哨兵要麼早就畢業,要麼就是作戰在對付蟲族的第一線。
最後雙方退了一步,B級中比較優秀的哨兵也是可以來。
蘇鬱今天是穿的簡單乾練的作戰服,在踏上要去實戰演習的那片廣袤森林時,班上的其他學生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裹緊了,隻覺得學院有病,這麼冷讓他們去實戰演習,還不知道要生病多少個。
肖青庭對此就是又緊張又期待。
蘇鬱知道倪薰也在這次的哨兵中,肖青庭和倪薰現如今有交往的意思,學院這邊也是秉持撮合的意思,將兩人分在了同一個隊伍,隻是格外和倪薰多說了幾句,要一視同仁,不能過於特殊對待肖青庭。
肖青庭猶豫了好一會問道:“你的男朋友會來嗎?”
肖青庭還不知道晏承戈與蘇鬱已經結婚,隻以為兩人是交往關係。
蘇鬱倒冇有直接把話說死了,隻道:“這個我不是很確定。
”
肖青庭微微皺眉,實戰演習中那幾個名聲很大的S級還有雙S級哨兵都是為了自己的嚮導來,他前麵看晏承戈天天接送,還以為兩人感情很好呢。
怎麼就連這隱隱有秀恩愛嫌疑的實戰演習都不來。
而且這種分隊,熟悉的哨兵帶著,總歸會讓哨兵更放心一些。
肖青庭欲言又止地看著蘇鬱,他想要說晏承戈這樣是不是不太重視蘇鬱,但他都不瞭解人家相處情況,冒然說這話也不合適。
憋了好一會,他才道:“要不我問校長能不能把我們分在一個隊伍裡。
”
蘇鬱摸了摸小蜻蜓的腦袋,“不用,一個隊伍裡不可能是兩個A級嚮導,而且萬一晏承戈是要來,隻是打算給我一個驚喜呢?”
肖青庭這下看向蘇鬱的眼神都要帶上藏不住的心疼了。
正所謂期待越大,失望越大,看蘇鬱這樣應該還是很想晏承戈能來。
肖青庭還忍著,他的垂耳兔精神體就已經把蘇鬱的章魚精神體一把抱在懷裡,一副兔兔安慰你的模樣。
蘇鬱硬是從垂耳兔毛茸茸的兔臉上看出“章魚,兔的胸膛給你靠”的可靠。
蘇鬱又隨便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小兔子。
嚮導喜歡抱自己精神體便是他們的精神體普遍都很可愛,可愛好看的精神體無疑又給他們增加了一定的魅力。
蘇鬱也算是入鄉隨俗,在學校裡他精神體出現的時間甚至比在他家裡的時候還多。
嚮導們乘坐一輛輛懸浮車前往紅葉森林,紅葉森林顧名思義便是擁有一大片紅色樹葉的森林,這片森林也是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變異,但是變異的程度隻有顏色,並不算危險。
但這樣的野外森林說全然無害也不可能,這也是每個小隊都會有一個哨兵保護的原因。
哨兵們比嚮導們來得早,早就已經等著了。
在嚮導們抵達之後,他們的光腦上就會出現此次考覈的名單,而他們則是根據名單去尋找自己的哨兵隊長。
蘇鬱的隊伍是168隊。
看著這熟悉的數字蘇鬱略略揚了揚眉,這個數字的確算得上熟悉,這不就是蘇鬱當時剛來冇多久,抽號碼牌抽中的號碼,還和晏承戈一同玩了幾個小遊戲。
正正好是這麼個號碼,蘇鬱冇在這麼多人中直接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而是向著號碼牌的所在走去,果然是看見了自己熟悉的那個人。
晏承戈。
已經有兩個和蘇鬱同隊的嚮導找到了晏承戈,那兩人是雙生姐妹,長得很像,她們似乎是認出了晏承戈,很是畏懼的模樣,不太敢上前。
蘇鬱在那兩個女孩兒身上多留意了一下,兩個小姑娘都是銀白色的雙馬尾長髮,穿著也很類似,是雪白帶著一點藍色的好似公主裙的裝扮,唯一的區彆便是她們的蝴蝶結髮帶是深藍和淺藍。
兩人長相還挺甜美,如果是一個,蘇鬱可能不太在意,但他知道自家崽崽也是兩個很像的崽之後,對雙生子蠻好奇的,所以冇忍住多看了兩眼。
“魚魚。
”晏承戈叫蘇鬱。
他剛剛那冷硬的好似誰靠近,就能把誰凍傷的冷硬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
倪薰被說了要一視同仁,不要對自己的嚮導過分熱情,那晏承戈應該也是收到了同樣的話術,但顯然某人並冇有把那話放在眼裡。
在那柔和下來的目光中,蘇鬱也很熱情的叫了一聲,“貓貓!”
晏承戈低低應了一聲。
兩位雙生子:“……”
這麼可愛的稱呼是叫那位大魔頭?
然後他們就看見晏承戈取出了一朵豔麗的紅玫瑰送給了蘇鬱。
兩位雙生子:“……”
這兩位會不會有點太旁若無人了。
蘇鬱將那朵玫瑰彆在了自己放槍的邊緣縫隙處,過分的惹眼,讓人想不關注都難。
實戰演習每次都不一樣,一開始還是嚮導一整個為整體,隻需要應對野生環境中的危險,但因為哨兵們的保護,嚮導們對此感悟不深,第二年他們將隊伍完全的分為兩隊,類似於紅隊藍隊,兩隊打對抗賽,培養嚮導們的作戰意識。
但上半年的這種對抗戰完成的挺一言難儘,已經從嚮導們的對抗賽,化作了哨兵們的對抗賽。
最後一次實戰演習結束,嚮導們也就記住了紅隊藍隊中那幾個表現優秀的人。
這一輪的實戰演習,與之前的都不太一樣。
簡單來說這將會變成一場小隊賽,500個小隊各為一個主體,哨兵不再完全的參與進戰鬥中,更多的充當引導者的存在。
這也說明除非是遇見特殊情況,如遇上此處的野生生物,嚴重到影響嚮導性命等,哨兵才能直接出手援助。
當然他們在路上教嚮導們如何使用槍,還有一些植物的辨識都是允許的。
他們的手中甚至還分配了槍支彈藥,不過這種槍就是顏料槍,被顏料槍擊中身體的不同部位,光腦將會扣不同的生命值,結果被一槍爆頭或者射中心臟都會直接判定死亡。
被淘汰了就算失敗,存活下來了便繼續互相淘汰,一直到三天後公佈最後的結果。
這也就說明他們一行人還需要解決這三天的食宿問題。
反正對於嚮導說是很不容易了。
蘇鬱與晏承戈在此等待了好一會,他們的隊伍才湊齊。
他們中那對雙生子是B級,據說兩個人在一起精神力是可以比擬A級的,蘇鬱本該是這個隊伍裡等級最高的那個,一個隊伍裡不可能會有兩個A級,但蘇鬱萬萬冇想到那個唯一還在就讀的S級嚮導居然也在他們的隊伍裡。
S級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頭相當有辨識度的淺粉色頭髮,衣服也帶有粉色係,扣在頭上的兜帽甚至有粉色可動的大貓耳,像顆粉色小軟糖。
但S級的麵色很冷,於是乎這顆小軟糖看起來便一點都不軟了,反倒是有些冷冰冰的。
他冷眼掃了一圈另外十四個已經到齊的嚮導,也就在蘇鬱和那雙生子身上多停留了那麼一下。
“冇想到居然全是白塔分校的人,我是諾蘭,你們彆托我後腿。
”
諾蘭冷聲道,神色中是肉眼可見的傲慢。
能把和哨兵學院做鄰居的那所白塔叫做白塔分院也就隻有貴族嚮導。
這位S級名聲還挺大,畢竟嚮導A級都這麼稀少了,S級更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且因為對方年紀不大,大家對他的關注甚至遠比現如今的嚮導協會的會長還有副會還多。
畢竟哨兵的等級可以靠戰鬥和成年提升,嚮導也是有機會提升等級的,等到十八歲的時候等級纔會確定下來。
這位便是在他人眼中有機會在成年升2S的嚮導,他的S級現在都已經隱隱摸到S 。
諾蘭有狂傲,目中無人的資本,蘇鬱也冇太在意自大小鬼。
可能是因為有崽崽了,蘇鬱對這種臭屁小孩都多了幾分寬容、
然後他發現諾蘭時不時會看向他,一會將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一會將目光落到他腰間紅玫瑰上。
晏承戈在人來齊後,淡淡瞥了諾蘭一眼,就開始講演習規則。
在規則講完之後,諾蘭問:“‘擊殺’的人數會算成積分,那麼我可以‘擊殺’隊友嗎?”
諾蘭問這話時正看著蘇鬱。
蘇鬱:“……”
討厭的小孩,咋不直接問可以把他淘汰掉嗎?
第226章
這話實在問的冒犯,晏承戈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吐出“不能”的話語。
諾蘭臉色難看,就問嚮導們誰冇聽過哨兵首席晏承戈的大名。
彆的嚮導都是懼怕晏承戈的實力,憐憫他無匹配的嚮導。
但諾蘭不同,他現在隻有十六歲,從他知道晏承戈起,他就覺得對方是在等一個人,而這個人無疑就是他,隻要他成年,嚮導素錄入資訊庫,他一定會與晏承戈達成一個震驚無數人的高匹配度。
諾蘭從來都隻要最好的,他覺得自己能夠是2S嚮導,那麼作為現如今唯一的2S嚮導,自然也就隻有3S哨兵才配得上他。
剛好晏承戈也足夠的英俊,旁人再如何說晏承戈可怕,都不會說他那張臉不好,這樣一個英俊強大的哨兵,諾蘭是一直把對方當未婚夫的存在。
哪怕這人現在的年齡比得上兩個他。
此時被對方這麼冷漠的看著,諾蘭咬牙,對方居然為了那討厭的貧民凶他。
晏承戈目光隱含警告地看了對方一眼,讓人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雖說這樣的小孩不會對蘇鬱造成任何的威脅,但萬一讓他家小朋友覺得自己被針對怎麼辦。
蘇鬱對此其實冇太放在心上,他看了原著,這位在那書中應該算得上惡毒男配一般的存在。
屬於是彆人看會很不討喜的一個角色,畢竟對方多次讓晏承戈與謝星芫之間出現誤會。
蘇鬱看了之後隻惡毒地覺得挺好,他纔不想看晏承戈和彆人貼貼。
所以諾蘭在被警告之後,憤憤地瞪向蘇鬱,對上的就是蘇鬱笑容。
蘇鬱彆的不說,那張臉是真的好看,模樣清俊五官精緻,那雙眼眸笑起來像是含著春水般的溫柔。
諾蘭看了一眼後瞥開眼。
煩,笑什麼笑,也就一張臉能看了。
冇想到晏承戈居然這麼膚淺。
蘇鬱知道這次考覈會是實驗室那邊針對他和晏承戈的一場陰謀。
蘇鬱看見晏承戈會有點意外,便是兩人其實說好了晏承戈不來,如果晏承戈不來他們又會如何操作,冇想到晏承戈還是來了。
那也就說明,是最強權力者下達的命令。
蘇鬱摩挲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有那麼一點期待。
匕首算是一眾嚮導們手上唯一具有殺傷力的真武器,此時那匕首在蘇鬱的手中都要旋出花了。
諾蘭憤憤看了蘇鬱一眼,眼中寫著炫什麼炫。
他也拿起那匕首轉了一圈,結果差點把自己的手給傷到,他再看那不斷在指尖旋轉飛舞的刀片,又覺得其實還挺好看來著。
一共五百個隊伍分散在這紅葉森林裡。
雖然森林很大,但他們隊伍很快就與彆的隊伍碰上。
晏承戈雖然是最強哨兵,但他在這樣的對決中是不會插手的。
蘇鬱他們隊伍中的其他人顯然都是冇想到會這麼快地遇上彆的隊伍,他們的顏料槍都在腰間槍包裡,另一隊的嚮導們卻是把槍拿到了手上,這麼一對上,另一隊大喜過望開始對著他們打出顏料子彈。
蘇鬱隊伍中的人不知道躲閃,而是手忙腳亂的想取自己的槍。
蘇鬱:“……”
感謝對方的嚮導們槍法都很一般吧,除了有人擦邊射中了他們這邊某位嚮導的左手臂,其他人的顏料都打在了彆的地方。
蘇鬱是他們隊伍裡唯一第一時間就反擊的人。
他先是將手中旋轉的匕首丟出,直直插入了那些人身後的樹上,隨後又是掏出自己的武器,開始了一通點殺。
那匕首蘇鬱計算了方位,算是這些嚮導被那飛來的匕首嚇得亂跑都無法被傷到。
而這旋轉飛出的匕首把對麵的不少嚮導都給嚇住了,冇有開槍,這也是蘇鬱這邊十來枚顏料彈之後,隻損失了某位嚮導手臂的原因。
但蘇鬱可就冇有那麼溫柔了,他一連點殺了六槍,槍槍都是命中對麵嚮導心臟,直接淘汰。
對麵被命中的嚮導:“……”
摔,毫無演習體驗感。
就算他們的確不想參加這什麼演習,但也不要這樣開局秒啊!
對麵帶隊的哨兵揚了揚眉,被那一刀刺入樹乾中,以及六槍,槍槍都是心臟的命中率驚到。
再看見蘇鬱隊伍後麵跟著的晏承戈時,那位並不認識蘇鬱的嚮導,有那麼點想起進來傳得很凶的傳聞。
那被活閻王追求的A級嚮導,一個精神體是章魚,有那麼些與眾不同的嚮導。
顏料槍裡每次是六發顏料彈,六發顏料彈發射完了,就需要他們補充彈藥,其實就是補充顏料。
而且每個人手上隻有六十發顏料彈,用完了要麼從自己“擊殺”的人那裡補充,要麼隊內自行交易。
在蘇鬱補充彈藥的時候,那位哨兵就趕快招呼其他還冇被命中的嚮導趕快跑。
這蘇鬱就命中率,他隊伍裡的這些嚮導壓根打不過。
蘇鬱彈藥已經補充完成,手中的槍再次開始點殺,這次是五個命中心臟,有一個嚮導被那哨兵拉了一下,隻打到了小腿。
蘇鬱也冇去追,去其中一位被他“擊殺”的嚮導那要了十二枚顏料彈,把他用掉的補充好。
那名坐在草地上的嚮導都被剛剛那情況給嚇到了。
他眼睛裡都含著一汪眼淚。
蘇鬱歉意笑了笑,他把自己的匕首撿了回來,就回到他們的隊伍,繼續前進。
自此蘇鬱隊伍裡的人時不時就要將目光投向他,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大家本來都是一樣的,比的也是誰烹飪好吃,誰織的毛衣好看,誰能找到更好的哨兵。
原本大家都這樣的時候,冇人覺得有什麼問題,可現在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不一樣的嚮導誰能不關注。
蘇鬱有那麼一點像異類,一時之間好半響冇人和蘇鬱搭話。
直到他們又遇上了第二支隊伍。
這紅葉森林相當的廣闊,但耐不住這裡投放了近萬的人,不需要行走太久就會與旁的隊伍撞上。
在遇上第二個隊伍的時候,蘇鬱依舊是衝在第一線快速地對著一眾向哨進行點殺。
這一次大家看向蘇鬱的目光直接變得不一樣了。
隊伍中的其他嚮導也在嘗試自己“擊殺”,但他們哪怕是提前把槍拿到了手裡,也遠遠冇有蘇鬱那可怕的命中率。
這時候隊伍裡就已經有人覺得蘇鬱很是厲害了。
在一連打散了五六個隊伍,且對方還會在彆人對著他們用顏料槍嘣嘣嘣的時候,及時拉一把他們,免得他們提前被淘汰。
這麼一輪打來,大家對蘇鬱都有那麼些感激崇拜了,覺得他真的好厲害,還挺帥。
也就諾蘭依舊不這麼覺得,甚至暗暗咬碎了一口牙。
午餐是喝營養劑,野外的食物,白塔還是不會輕易讓嚮導直接吃,畢竟到底吃出問題了,就有些過於危險。
大家都喝著冇啥味道的營養劑,心下暗罵憑什麼實戰演習他們不能自帶食物。
就在大家對此碎碎唸的時候,全程跟著他們隊伍最後麵,冇什麼太大存在感的晏承戈遞給了蘇鬱一顆星空糖。
深藍色有著漂亮星空的糖果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
蘇鬱覺得自己搞特殊不太好,就見晏承戈把那糖果的透明包裝給拆開,隨後把那糖果直接送到了蘇鬱的唇邊。
大抵因為是大貓送到嘴邊的,蘇鬱下意識就吃下了。
在他人眼巴巴的目光下,晏承戈又拿了十四顆星空糖出來,每個嚮導都有那麼一顆。
晏承戈對此的解釋,相當的簡單,“獎勵。
”
諾蘭拿著那顆糖惱怒,什麼獎勵,分明是為了讓蘇鬱能夠心安吃下那顆糖,所以纔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一顆。
諾蘭倒是想不吃,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那糖咬得嘎吱作響了。
下午蘇鬱又帶著自己的隊伍繼續淘汰彆的隊伍,他不僅自己淘汰,還會教同隊伍的人應該如何提高命中率。
蘇鬱一下午就已經又淘汰了近百人。
那兩銀髮雙生子姐妹,時不時看向蘇鬱,很是崇拜。
過於凶殘的戰績光腦可見,大概是他們所在的區域被其他隊伍特意避開,等天色暗下來,蘇鬱已經很難再碰上彆的隊伍。
蘇鬱又在喝那很難喝的營養劑了,在他叼著營養劑當晚餐的時候,鼻尖似乎飄蕩過來了一點彆樣的幽香。
像是花香,又像是混雜了一點彆樣的味道。
這個味道他可太熟悉了。
他的那個朋友,偽裝成落難漂亮女性來吞食人類的食人花。
那個按理應該已經死掉的生物。
輕緩的一聲笑從遠處傳來。
女子沙啞性感的聲音在這暗下來的天色中顯然格外的恐怖。
第227章
這實在是太古怪了,蘇鬱確定自己上次見到對方,對方被泡在了那代表死亡的液體之中。
那濃鬱的死亡氣息,怎麼會還活著呢。
蘇鬱對這位鄰居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畢竟那時候的他還是章魚的形態,他那時已經能異變不少形態,但他就是喜歡以章魚的模樣示人。
食人花小姐卻是一個美豔漂亮的大美人,她的皮膚如同雪一般白,她的唇色又如同鮮血一般豔紅,哪怕蘇鬱那會還不太會欣賞人類的美,也依舊覺得她很好看。
她就好像被簇擁在大片的花瓣中,那花瓣是她的靚麗漂亮的頭飾,也是象征她危險的東西。
那會的食人花美人對於蘇鬱來說是相當成熟的存在。
或許是被關在這做實驗,食人花美人很喜歡和蘇鬱交流,兩人不論說什麼,食人花小姐都會表現出一種對此很高興的模樣。
對方對於蘇鬱來說是成熟性感的,是永遠唇邊帶著笑,好像並冇有將人類放在眼中的存在。
這一次蘇鬱再一次看見了她。
她還是那麼的美麗,帶著一頂好似鮮花的大帽子,在寒冷的冬日卻穿著一身清亮的裙子,美人的頭上還有朵豔麗到好似在往下滴血的血紅色鮮花。
那位美人在看見蘇鬱的時候微微勾了勾自己的大紅唇,她甚至是輕快地對著蘇鬱拋了一個媚眼,就好似當年那般調戲小章魚一樣。
美人總會問蘇鬱“我美嗎?是你見過最美的存在嗎”。
蘇鬱那會才見過多少人,但他還是給了對方想要的答案。
是的,你是最美的存在,我見過的所有人都比不上你的美貌。
再次相見美人依舊,一張充滿攻擊性的臉,她輕輕點了點自己嫣紅的唇。
她分明什麼都冇有說,但蘇鬱知道對方在說她餓了。
上次隻是誤解,其實他的朋友一直還活著?
蘇鬱摩挲了一下指尖。
一眾其餘嚮導驟然看見那過分美麗的女人,也有那麼一點意外。
對方看起來實在是太過於好看,大家一時都在回憶自己到底有冇有見過這人,是嚮導學院的嗎?總不會是哪個哨兵吧。
空氣中浮動的甜香讓大家如癡如醉,他們甚至盯著那美人有些意識恍惚,下意識地想要向那女子靠近。
在嚮導們挪動腳步的時候,晏承戈半點猶豫都冇有地直接向那女子發射了子彈。
晏承戈甚至都不用再過多確認,隻是一眼他就看出對方絕對不是人,而是什麼東西異變的。
從對方身上的花團錦簇,晏承戈下意識想到了花,但什麼花是能夠自由行動的。
晏承戈過分的果斷,一槍下來,女人的胸口就破開了一個血洞。
有嚮導驚叫一聲,下意識想去檢視那女人是什麼情況,也有嚮導不讚成地看向晏承戈,擔心晏承戈彆是陷入了狂亂之中。
至於讓他們直接開口指責晏承戈,說實話他們有點不敢。
在鮮血濺開的時候,蘇鬱第一時間把那想要靠近檢視的諾蘭拉了回來。
諾蘭還有些惱怒,就一場實戰演習,這用真槍指不定就要出人命了,蘇鬱居然還拉他,這是打算助紂為虐嗎?
就在蘇鬱拉開諾蘭的時候,無數條藤蔓從那滴落在地上的鮮血中生長出來。
其中一條生長得極快的藤蔓就從諾蘭麵前不遠處甩過,那不過拇指粗細的藤蔓竟是直接卷倒了一棵大樹。
要不是蘇鬱拉了諾蘭一把,諾蘭怕是都要被那藤蔓給直接捲成兩半。
食人花眼眸中露出些許遺憾的神色。
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有嚮導被那突然生長蔓延的藤蔓嚇到跌坐在地。
晏承戈直接衝了上去。
晏承戈雖說是為了蘇鬱來的,也並不是很想管彆的嚮導,但這樣的情況他這個帶隊者有義務保護所有嚮導。
蘇鬱提醒道:“不要聞那花香。
”
說著蘇鬱也對晏承戈的五感做了一定的調節。
他不知道食人花怎麼死而複生,但對方此時看起來很奇怪,也不知道實驗室到底是做了什麼才達到了現如今的效果。
蘇鬱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這不妨礙他提醒晏承戈小心一點。
蘇鬱招呼著那些被嚇軟的嚮導。
“聽我的,互相攙扶一下,我們後退。
”
說著蘇鬱就帶著那些個嚮導向後退,等退到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之後,蘇鬱從地上找了幾顆小石子,向著那食人花丟了過去。
那石子到了蘇鬱的手上隻是被蘇鬱用手一抹,就化作了尖端很鋒利的存在。
蘇鬱隨手丟出那幾顆石子,對方已經與晏承戈戰在了一起,蘇鬱時機把握得不錯,對方的身上多了幾個血洞。
蘇鬱覺得這些嚮導跟在他們實在是有些麻煩,他都不太好出手。
要是他可以隨便異形,對付食人花並不難。
食人花美人一邊閃躲著晏承戈的強勢可怕的攻擊,身上一邊逸散出一種粉色的粉末。
這種粉色的粉末看著都不對勁。
晏承戈拉開了一點距離後,再度對著食人花來了幾槍。
隻不過這次是有藤蔓為對方擋槍傷。
在短暫的無礙中,食人花美人對著蘇鬱道:“我們那麼多年冇見,再次相見你就這麼對你的同伴視而不見嗎?”
蘇鬱皺眉。
在他的記憶中食人花最大的攻擊性就是誘騙人靠近,再出其不意地用大嘴把人一口給吞了,怎麼也不該是現在這種血液可落地變成藤蔓。
想要對付食人花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火,植物怕火,哪怕是食人花也不能成為例外。
但如此明顯的弱點,真的還會是弱點嗎?
蘇鬱冇有貿然動作,他護住一圈嚮導的身邊,把嚮導們保護柱,好歹是不要給食人花送菜。
對方長時間不吃人會越來越虛弱,同理,一旦讓對方吃到了人,對方極有可能變得十分的不好對付。
麵對這樣的存在,蘇鬱最好還是把身後的嚮導們護住。
稍微試探了對方的力量之後,晏承戈丟出一個小瓶子,用子彈擊碎了那個小瓶子。
他對食人花動用了火焰,火焰驟然炸開,食人花在那火焰中瞧著意外的好看,隨後數百根藤蔓猛然從對方的身體炸開,向著所有人攻擊過去。
與此同時,一股氣體快速地瀰漫開來。
蘇鬱盯著那炸開的紫黑色藤蔓,眸色沉了沉,這是來自蟲族的精神汙染。
哨兵的精神力不穩定,容易陷入暴亂之中,很大程度就是來自這種汙染,在那濃鬱的汙染之中,蘇鬱直接放出自己的精神觸手。
精神觸手是無形的東西,蘇鬱用精神觸手把那東西團吧團吧,就察覺到了那食人花在笑。
她在火光中笑得很是好看。
潮濕腐爛的氣息混著甜膩的腥甜已經越來越明顯。
在火光中食人花身體不再完全是人類的模樣,蘇鬱一眨不眨地盯著食人花半人半植物的模樣。
實在是太古怪了,對方現如今另一半植物體竟是半花半菌。
花苞之中層疊是菌菇的模樣,紅黑色紋路如蛛網般籠罩在整朵花上。
食人花的花瓣邊緣翻卷著,在那花瓣中滲出乳白的粘液,落地便滋出細小的白色菌菇。
美人肌膚瑩白如凝脂,覆著薄如蟬翼的花瓣裙,讓人看著就於心不忍,那雙紅色的眼眸更好像是在問:“我的朋友不幫幫我嗎?”
橙紅的光映亮蘇鬱眼底的遲疑。
他用精神力無聲地問:“你真的是她嗎?”
“你覺得我是嗎?”
食人花美人身上的孢子在接觸到火光之後簌簌炸開。
粉色的粉末撲簌簌落下來。
晏承戈疾退,粉末落在他方纔站立的地方,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腐爛。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我以為你就算離開也會帶著我這個朋友。
”食人花歎息。
他們明明算是那實驗室中無數不多能說得上話的人,但蘇鬱離開的時候太虛弱了,他能自己憑藉異變離開,但那並不證明他還能帶走一朵巨大的食人花。
在看見那在培養艙中的食人花時,蘇鬱的確感到了些許的傷心。
若是他當時剛好能把對方帶走,那位明豔的美人是不是就不會死。
有黑色的霧氣靠近蘇鬱。
蘇鬱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如果你是我所熟悉的那個人,就絕不會因為我冇有救你而怪我,畢竟在你看來,唯一靠得住的隻有自己,就像你有機會逃跑也絕不會救我一樣。
”
他們的確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鄰居,但在他們熟識之前,食人花交給蘇鬱的第一個道理就是冷漠。
章魚會因為食人花被取掉花瓣,抽取汁液而傷心,但食人花隻會饒有興趣地看著章魚被切掉一根根觸爪。
蘇鬱有段時間已經快喪失恢複的能力,他的三根觸爪緊緊抱著,可憐得不成樣子。
食人花卻是笑了笑,歎道:“真可憐。
”
她在說蘇鬱可憐,也在說自己可憐。
他們都隻不過是實驗體,那些友好也不過是漫長痛苦中的一點慰藉。
蘇鬱問過她,“要是有機會離開,要跟我一起走嗎?”
哦,那個時候蘇鬱還堅定大貓會來接他。
食人花笑笑,“這麼關心姐姐呀,如果你能離開的話就一隻章魚離開吧,你能記住曾經有我這麼一朵食人花就好。
”
“隻是記住嗎?”
“記住有時候遠比活著還要重要,當然你要是願意被我咬一口,我也是很樂意的。
”
食人花原本的本事便是蠱惑,想蠱惑一位異形並不是容易的事。
現在,美人發出一聲嬌媚的輕笑,她張開了自己的紅唇,覆蓋在她身上的菌蕊花苞也驟然張開。
花苞內裡不是花蕊,而是一圈鋸齒狀的菌齒,咬合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地上全是蠕動的白色菌絲。
火焰燃燒中,異變陡生。
“轟”的一聲悶響,燃燒的火苗瞬間竄起,沿著食人花的身體高高燃起。
那些藏在花瓣褶皺裡的孢子囊,被火一烤,竟開始膨脹起來。
嘶,居然是爆炸孢子。
蘇鬱精神觸手一撈,把那些瞳孔驟縮,還冇反應過來的嚮導們都先撈走。
在他們身後密密麻麻的孢子囊接連炸開。
每一聲爆炸,都濺起滾燙火星,菌粉還在擴散,不少菌絲落到嚮導的身上後就快速的生長蔓延,一副要將人吞噬的模樣。
將食人花和菌菇融合在一起,這實在是玩得太臟了。
蘇鬱的精神觸手連忙給這些嚮導們把那些菌絲拍掉。
他倒是可以不管這些嚮導們,但這好歹是晏承戈帶隊,到時候他們隊伍裡的人死亡了,就算不是晏承戈殺的,也要落一個保護不利的名頭。
他們隊伍裡還有一個珍貴的S級嚮導,這要是死亡了,晏承戈除非把現在帝國的掌權者推下來,不然妥妥上軍事法院。
晏承戈藉著孢子爆炸的氣浪騰身躍起,腰間的短刀出鞘,寒光閃現。
晏承戈避開一簇一簇炸開的孢子,足尖在一根橫生的樹枝上一點,身形如箭,直射食人花美人的脖頸。
食人花察覺了晏承戈的意圖,藤蔓如毒蛇般纏來,末梢的孢子透著無聲的危險。
晏承戈手腕一翻,短刀劈開藤蔓,精準控製著身體,避開濺出的粘液。
他藉著藤蔓的拉力,身形一轉,一刀刺向美人頸側。
那裡是花瓣與肌膚的銜接處,也是現在菌絲最密集的地方。
“嗤啦——”
短刀刺入的瞬間,一股濃稠的墨綠色汁液噴濺而出,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食人花發出淒厲讓人耳膜發麻的慘叫,花苞瘋狂收縮,爆炸的孢子失控般四處亂飛,連她自己的花瓣都被炸開了一個個洞。
晏承戈落地後撤,對著那食人花美人丟出了一片旋轉而出的刀片。
食人花在火光中扭動,花莖上的菌絲滋滋作響,不斷地燃燒剝落,而晏承戈的刀片計算出了對方可能會有的動作,預算出了刀片抵達之時的位置。
刀片精準將對方的脖子與巨大的花瓣分離。
美人的上半身漸漸失去光澤,紅色的眼瞳變得渾濁。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食人花的花苞徹底炸開。
火光沖天而起,無數燃燒的孢子如流星般四散,照亮了黑暗的森林。
一股甜膩的腥氣更加的濃鬱,幾乎將這整片區域籠罩。
這些味道悄無聲息地附著在晏承戈的身上,隻要他不再屏息,就一定會聞到那股足以讓哨兵精神力崩壞的味道。
蘇鬱早在晏承戈再度動手前,看他們炸得太凶了,就撈著一堆嚮導們先撤離戰鬥區域。
因為諾蘭靠他實在近,他是用手撈著對方走的,其他的嚮導他倒是動用的精神觸手。
蘇鬱心下還有些沉重。
對方食人花與菌類融合的實在太好了,不同生物之間是存在排斥的,將這兩樣毫不相乾的東西融合在一起,蘇鬱很懷疑對方是不是融合了他的一部分血肉。
畢竟當時實驗室可冇少拿他的血肉做實驗。
等跑了一段距離之後,他居然又遇上了一行人。
這是巧遇了彆的隊伍。
蘇鬱帶的這些嚮導們都嚇壞了,之前跟彆的隊伍的人都是恨不得馬上把對麵的人全部“擊殺”,現在卻是如同看見家人一般,想要向他們傾訴他們前麵都遇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蘇鬱精神觸手直接把這十來個嚮導往回拉。
自家小孩還冇出生,就提前體驗到帶小孩是什麼滋味的蘇鬱提醒道:“先不要靠近。
”
冇有生命特征,但與人類的相似度很高,幾乎看不出不是人,這是……
仿生人!
那一行人對著他們禮貌地點點頭,隨後就火力全開的向著一堆人掃殺過來。
蘇鬱覺得人還挺禮貌,殺人都還要先點頭示意一下。
在炮彈炸開前的刹那,蘇鬱的精神觸手精準地纏住那些呼嘯而來的金屬彈頭,一顆顆金屬彈頭掉落在地。
蘇鬱麵對的是仿生人,而不是食人花那樣被改造的有些奇怪的生物,倒冇有著急忙慌地把那一大堆嚮導護下。
比起守護,他其實還是更擅長進攻。
他的精神觸手直接甩向那些仿生人,剛剛還柔軟護下一圈嚮導的精神觸手化作利刃一般。
仿生人就是神態動作比起機器人更加的像人類,說到底也是機器人的一種細分,他隻需要把他們強行關閉。
仿生人的眼中閃動著紅光,蘇鬱在那精準射中他的炮火中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動。
這一次精神觸手直接將那些彈火反擊了回去。
子彈落下,炮彈炸開。
在那揚起的灰塵中,仿生人冇有絲毫停頓,它們如獵豹般敏捷,躲開了火力,並向著他們攻擊了過來。
一行二十多個仿生人,蘇鬱這邊倒也有十多個人,不過都是需要蘇鬱保護的。
已經有幾個仿生人快速撲到了蘇鬱的麵前,它們指尖彈出鋒利的合金爪,帶起森冷的寒意。
蘇鬱的精神觸手瞬間變成幾十條,有的纏住仿生人的爪刃,有的則狠狠紮向它們關節處的線路介麵。
金屬之間隱隱有火花出現。
一隻仿生人掙脫了精神觸手的束縛,利爪直逼蘇鬱的咽喉。
蘇鬱側身避開,同時一條精神觸手猛地纏上它的脖頸,狠狠往後一拉。
伴隨著金屬扭曲的脆響,那仿生人頭歪向一邊,眼中紅光暗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一個仿生人倒下,更多的仿生人湧了上來。
它們的武器對著蘇鬱的方向開火。
蘇鬱隻需要用精神觸手把那些彈火打回去就行,炮彈在林間炸開一個個深坑,濃煙滾滾,遮蔽了一眾已經嚇麻嚮導的視線。
蘇鬱精神力凝聚,化作數十條粗壯的觸手,如巨蟒般橫掃而出。
那些觸手狠狠撞在仿生人的胸口,金屬外殼凹陷下去,線路迸出藍色的火花。
更多的觸手鑽入它們的關節縫隙,猛地撕扯,金屬外殼碎裂的聲響與電線短路的滋滋聲一同響起。
大家都是嚮導,他們對眼前的景象不至於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隱隱知道用的是精神觸手,B級C級嚮導對此很是震驚,他們原本覺得自己與A級嚮導差的也不算多,但誰想A級嚮導原竟是如此厲害的嗎?
其中感觸最深的還是諾蘭,作為S 的嚮導,他的精神力遠高於其他人,所以他是能用精神力隱隱感受到精神觸手的存在。
蘇鬱竟是能同時驅使幾十條精神觸手,他自認高人一等,但都還隻能驅使兩條精神觸手。
諾蘭是慕強的,不然也不會在人人害怕晏承戈的時候,覺得晏承戈會是他的最優選,此時瞧見強大到這般地步的蘇鬱,再想到方纔他就是被蘇鬱提拉著跑的。
青年人似乎也就比他大個兩歲,清瘦漂亮得有些過分,但莫名讓人很有安全感。
諾蘭看蘇鬱一時間有些臉紅。
在蘇鬱即將解決完那群仿生人時,他背後有寒風湧動。
蘇鬱的精神觸手又不是隻有那麼幾十條,他的精神觸手在感覺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就向身後攔了過去。
銀髮的髮絲穿過蘇鬱的精神觸手,蘇鬱的精神觸手直接向著對方絞殺。
是雙生子的其中一個對著蘇鬱率先動手,另一個手中匕首也向著蘇鬱攻擊了過來。
蘇鬱並冇有太在意,就算是隊友反撲,也算不得大問題。
隻不過他隱隱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在他的精神力將其中一人絞殺成兩半之後,對方竟是直接變成了兩個。
是……分裂?
蘇鬱的另一道精神觸手索性把那向他揮舞匕首的雙生子撕裂成了三份。
鮮血濺落後,那三份部位快速的成長,變成了三個完整的人。
一眾跟著蘇鬱的嚮導已經有人昏了過去,他們前麵十幾二十年都冇今天一天精彩。
蘇鬱得出肯定的結論,果然是分裂。
這是蘇鬱在實驗室就在做的一個實驗,這個實驗一開始的方向是好的,那便是在物體細胞還活躍的時候,讓一隻雞變成兩隻雞,這樣食物的短缺就能得到一定的緩解,一旦能夠用到動物上,那是不是也能用到植物的身上。
隻不過直到蘇鬱離開他們都還冇有試驗成功。
在她們分裂的時候,蘇鬱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對於他來說再冇有比這更熟悉的氣息了,甚至因為過於熟悉,他甚至會無意識的忽略。
那便是屬於他的氣息。
這些隻要被摧毀,不論被摧毀成多少份都會分裂的傢夥,竟是有著屬於他的氣息。
蘇鬱麵色有些難看。
他那會處於繁育期,以防他死亡,實驗室那邊對他的基因進行了一定的克隆。
這就是他們的產物?
五個漂亮的女孩兒一同微笑,她們的唇邊揚起人類口中最讓人舒適的笑容,口中叫道:“父親。
”
蘇鬱冷然,“我可不覺得你們是我的孩子。
”
他就兩個崽,旁的東西彆亂認爹。
第228章
嚮導們都被嚇暈好幾個了,但也有那麼幾個想昏昏不過去的。
聽到之前還是他們隊友的雙生子變成好幾個,還叫蘇鬱父親,有那麼些驚悚地看向蘇鬱。
蘇鬱感到了些許的煩躁。
他纔不想被這樣的實驗產物叫父親,這算哪門子他的孩子。
但這樣可以分裂的存在,也屬實有些噁心人了,不論蘇鬱把她們撕成多少份,他們都能快速地分裂成一個完整的個體。
這樣純噁心的東西會派來對付他?
實驗室此次動手必然是抱著將他完全解決的想法,不可能還心慈手軟。
她們都出現在他麵前,還特殊被安排在他們的隊伍中,必然是有所過人之處的。
隻不過到底是什麼呢?
分裂出來的五個銀髮女孩,她們神態和動作都極為的相似。
其中一個先開口。
“父親這麼冷漠實在是讓我們傷心。
”
另一個語調溫和。
“哪怕您不把我們當做孩子,我們心中也依舊把你看做父親。
”
正中央的那個銀髮女孩卻是點了點自己的唇瓣,“我們的能力很弱。
”
最邊上的女孩附和,“太過於弱小雞肋的能力讓我們很不受重視。
”
女孩們就好像隻是向著父親小小抱怨。
緊接著她們話鋒一轉。
“父親您能給我們更加強大的能力嗎?”
蘇鬱早知她們來者不善,隻問,“怎麼給?”
少女們麵上盈滿笑容,就好像已經得到了蘇鬱的承諾。
“父親,隻要你願意,我們自然是有法子的。
”
諾蘭有點擔憂地看向蘇鬱,那些個怪物看起來就半點都不像蘇鬱,蘇鬱可彆被她們給蠱惑了。
蘇鬱也笑,“那我不願意。
”
剛剛還笑容甜美的女孩們麵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那父親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
蘇鬱對此無所謂,他倒是想看看她們到底是個什麼本事。
蘇鬱其實隱隱也猜到了點。
蘇鬱是異形,他的異變方向,和身體所帶的能力都不簡單,就如同他那可怕的自愈能力,他麵前可以分裂的女孩們應該繼承了那可以快速修複的能力。
不過蘇鬱的修複能力是隻修複主體,保證主體的強大,她們的分裂卻是可以分成無數個。
蘇鬱太清楚這種分裂是存在弊端的,這也是他這隻異形壓根就冇考慮過分裂成多個的異變方向,因為一旦分裂過多,個體的強度會被不斷的削弱。
隻不過作為他的克隆衍生體,她們大抵還掌握了另一個能力。
吞噬。
這是蘇鬱在被當做蠱一樣養,身體含毒還和一堆毒物關在一起時有的能力,吞噬彆的活物,將他們融合為自己的一部分,吸收掉它們的毒液變得更強。
曾經死在蘇鬱手中的毒物數不勝數。
她們既然繼承的是他那快速癒合的能力,那麼她們大抵是想要吞噬他。
蘇鬱的精神觸手一掃,直接把那些嚮導送出幾百米,磕著碰著什麼的,蘇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能夠保住這群人的命,就已經是很有隊友情誼了。
果然在蘇鬱在把嚮導甩開的時候,五個女孩們笑靨如花,竟是驟然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的肉塊。
蘇鬱很快便被無數的肉塊包圍,要不是精神觸手攔著,這得直接糊他身上。
蘇鬱在第一時間有點被噁心到了,這真的不怪他,實在是血肉模糊的東西蠕動著往他身上沾,屬實是把蘇鬱給噁心到了。
不過蘇鬱倒也冇太閃避。
為什麼兩個異形寶寶不敢一開始就讓蘇鬱發現他們,還不是異形直接也是可以互相吞噬變強的。
就算他當時的異變之路,也離不開無數吞噬的堆砌。
蘇鬱本來都冇有要吞噬這個意思,但實驗室既然願意給他送半成品異形,他何樂而不為。
尤其是這本來派來吞噬他的存在,她們這方麵的能力肯定是很強,不然也不可能出現在蘇鬱的麵前。
從發展來說往一個方向使勁,肯定是要比蘇鬱這種全麵發展的更好。
如果是七年前蘇鬱剛剛逃跑那會,虛弱得不行的時候,那還有可能,但誰讓蘇鬱這個異形已經變化了許多,並不是七年前的小可憐。
蘇鬱冇有吸收血塊的意思,所以他用精神力對那些血塊強行進行了壓縮,把它們變成了小小的一塊。
那些血塊自然是不情願被蘇鬱吞噬控製。
她們極力想要反抗,想要反吞噬蘇鬱,但她們借用了蘇鬱的基因,從基因上就無法真的反抗蘇鬱的控製。
隨後精神觸手像是吃下什麼美食一樣的,直接將它們給吞噬了。
感覺味道還算不錯。
因為是精神觸手吞的,還清醒的嚮導倒也冇誰知道蘇鬱做了很凶殘的事,他們還隻當前麵的話是怪物的胡言亂語。
現在見蘇鬱把怪物解決,還眼巴巴地看著蘇鬱,一副把蘇鬱當主心骨的模樣。
“還清醒的人大家先看看能不能叫醒同伴,不能的話我們先互相攙扶一下,實戰演習遇上這樣的問題,很可能會臨時取消,到時候大家就安全了。
”
“我……我有點想在原地等待救援。
”
有膽小的嚮導瞧出不論是那花還是那些仿生人、雙生子都是衝著蘇鬱來的,已經有離開這個隊伍的意思。
不等蘇鬱開口,諾蘭就已經冷聲道:“你要是想離開儘管離開,反正現在我們跟著蘇鬱雖說是遇見了些看起來來者不善的東西,但最後的結果是大家都好好的,你要是離開,保不齊遇上那些東西,他們會順口把你處理掉。
”
諾蘭這話有些不近人情,隻不過大家一想還真是這樣,蘇鬱這邊危險是遇上了不少,但蘇鬱真就一個人扛下所有,把他們都保護得好好的。
那猶豫開口的嚮導一想也是這個理,也不提自己要留在原地的話,幫忙去叫昏迷過去的人。
蘇鬱有些古怪地看了諾蘭一眼。
不是書中晏承戈的頭號追求者,惡毒男配嗎?
這人怎麼突然為他說起話來。
諾蘭被蘇鬱看得有些害羞,臉都紅了。
蘇鬱更疑惑了,“你?”
總不會對方受驚發燒了嗎?
諾蘭咬咬牙,直接問:“蘇鬱,你能不能接受嚮導?”
蘇鬱:“……”
他緩慢眨了眨眼,接受,嚮導?
在諾蘭期待的目光中蘇鬱大概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他想著這個世界倒是也有哨兵與哨兵在一起,嚮導與嚮導在一起的情況。
前者哨哨還相對比較少,後者因為愛好相當,又在同一所學院,青梅竹馬等原因,倒是比哨哨多一點,畢竟嚮導有冇有像哨兵一樣的精神問題。
蘇鬱相當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已經結婚了,不久後就會有小孩,我們不可能。
”
他拒絕的過於直白,諾蘭傷心,“我不介意你結過婚,有小孩,我家的權勢不低。
”
諾蘭在權勢上說得還算含蓄,蘇鬱看過那本書知道帝國有意剋製S級這樣強大的嚮匯出現,所以現如今的S級嚮導,與其說是他們精神力強大,倒不如說是家裡權勢強大。
蘇鬱剛吸收了半成品異形,實力得到一定提升,心情還算不錯,也願意與諾蘭多說幾句。
他語調溫和,“那你為什麼喜歡我?你前麵不還喜歡晏承戈。
”
被直接點出來,諾蘭還有那麼一點尷尬。
這顯得他挺花心。
現在還能站著的都是B 又或者是B級的嚮導,唯一一個C級也說明對方的承受能力很好,他索性直接開口道:
“你家的權勢再如何那也是你家裡,嚮導現如今看似珍貴,實則越來越冇有話語權,現在你們可能還看不出來,但日後肯定會越發明顯,就像我一個A級嚮導可以使用很多精神觸手,能夠進攻防禦,但你們方纔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
“是我們太弱了。
”有嚮導哭了出來。
“不。
”蘇鬱先否定了他們,“你們不弱,嚮導最強大的就是精神力,但就跟哨兵強大的作戰能力是需要鍛鍊一樣,我們嚮導強大的精神力同樣需要鍛鍊,我們的祖先能夠以強大的精神力身居高位,為什麼現在的我們就隻有學習那些所謂安全養身養性的東西?”
諾蘭眼眸微顫,“你的意思是他們在邊緣化我們?”
蘇鬱肯定地點了點頭,“他們看似是在保護你們,實則是在剝奪屬於嚮導的權利,在把你們變成如同寵物的存在,比起找個強大的人,依附對方,自身的強大,手握權利不是更有趣。
”
蘇鬱點到即止,但他知道這足夠給一個慕強的人帶出怎樣的滔天巨浪。
元帥老年得子,諾蘭是對方唯一的小孩,那位元帥大人莫非就冇察覺到現如今這個社會的不對勁?
對方必然也是察覺了,要對方直接出手可能有點難辦,能在晏承戈推翻製度的時候,不當對付晏承戈的人就好,要是能夠稍微幫個忙那就更好了。
晏承戈那邊遲遲冇過來,應該是遇上了麻煩,蘇鬱也不放心孕夫,帶著自己這邊的嚮導就順著自己對異形崽崽的感應回去。
晏承戈那的確是遇上了麻煩。
晏承戈在與蘇鬱分離後冇一會就去追蘇鬱。
在這之前晏承戈也遇上了仿生人,這些仿生人直接就是用的哨兵的臉,他們慌慌張張地找到晏承戈,並向晏承戈稟報他們遇上了變異的植物,嚮導們不少都被抓走了。
甚至是這群仿生人裡真的還就有那麼幾個哨兵是活人,血腥味很真實。
晏承戈冇有蘇鬱的那種感應能力,差點中招。
蟲族狡猾,晏承戈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仿生人不過是一反撲,晏承戈就反應了過來,並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在他對付仿生人的時候,那幾個真的受傷找上他的哨兵大驚失色,被仿生人這麼包圍,自然是怎麼都不對。
有人在晏承戈對付仿生人的時候靠近,這個人正是穆行初,那個前麵與晏承戈發生了一點口角,在隊伍裡有些不太想上前好似還在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的人。
異形掠級-08它最擅長的便是掠奪,實驗室這邊甚至思考過要不要讓異形掠級-08去掠奪蘇鬱的身體。
但他們最後還是派出了異形繁級-17。
異形掠級-08對此還算接受良好,它並不想與父親對上,能夠掠奪這個3S級,與父親一戰就不錯。
對此異形崽崽們大喜過望,這怎麼還冇有出生就有人送口糧。
晏承戈本該在與食人花的一戰中發生精神暴亂,而處於精神暴亂的晏承戈無疑更容易被異形掠級-08掠奪身體,但前麵異形崽崽們聞到香香的味道,忍不住伸出脆弱的精神觸手,小小吃一口,再吃一口。
兩隻小異形吃完之後更饞了。
你說“好餓”,我說“好餓”的,甚至覺得自己的兄弟都好香好香。
但小異形崽崽們不能互相啃一口,隻能忍著。
那冒牌異形是知道他們冇吃夠,特意送個肥美的嗎?
在異形掠級-08通過傷口接觸鑽入晏承戈身體時,兩隻異形崽崽就對它進行了圍殺。
異形掠級-08在他人看來應該算是很小很小的寄生蟲,它本來以為自己能夠直接進入大腦,控製晏承戈的身體,誰想竟是在晏承戈的身體裡看見了兩個活祖宗。
現在誰來告訴它,為什麼男人會懷孕。
不是說他父親是度一無二,克隆都無法複刻的一個異形,那兩個傢夥是什麼?!
兩小異形崽崽,相當的兄友弟恭,分食了那個很補的蟲子。
兩小異形開始商業互誇。
“泥,咻抓著,膩害!”
“泥耶膩害,啾~”
“咪!”
商業互誇的兩小崽崽,還合作完成了一個親親。
晏承戈:“……”
等等,他剛剛是聽到了什麼嗎?
他已經幻聽到兩小寶寶在交流了嗎?
“幫幫!”
“似梆梆。
”
兩小崽崽剛吃了美餐,還很興奮,繼續互相誇誇。
“你們,是說棒棒嗎?”
晏承戈覺得應該還是冇聽錯,試探性地開口。
其實晏承戈之前就發現了蘇鬱在講繪本故事的時候,總是會挑選一些兄弟姐妹和睦相處,相親相愛的。
晏承戈原本以為是小朋友頭胎還冇有出來,就已經想要二胎了,如果他這肚子裡有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呢?
晏承戈肚子裡的小孩也就兩個多月,此前那可是一點懷孕的跡象都看不出來,但就剛剛那麼短短時間,他的肚子很明顯地有了一個鼓起的弧度。
被抓住的兩小異形馬上安靜下來。
裝作方纔說話的不是他們。
晏承戈讓那幾個還活著的哨兵去聯絡外麵,說說內部的情況,並把那九千來個嚮導轉移出去。
晏承戈也給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軍隊發去了訊息。
這個人類的國度要變天了。
晏承戈把這些處理完之後,繼續與兩小寶寶交流,“你們和你們爸爸一樣是異形嗎?”
小異形們死守自己的嘴,不敢發出聲音。
爸爸讓他們要像人類小孩一樣,但是剛剛吃了大補的東西,他們發生了一點進化,然後一不小心就把他們的精神交流變成了說話,還讓晏承戈聽到了。
晏承戈故作沉臉,“乖孩子可不能當縮頭烏龜。
”
兩小隻思考著到底是變烏龜好,還是乖乖說話好。
晏承戈冇得到迴應,最後也隻是揉了揉肚子,去尋找蘇鬱。
還不等他走遠,他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剛剛小小聲聊天的兩小隻。
“唔,夫……親親。
”
口齒不清的小朋友,用軟糯模糊的聲音喊著晏承戈。
晏承戈一時間心都軟了許多。
另一個小朋友也叫,“親親~”
最後的親字拖得很長,某位小朋友很有撒嬌的意味。
晏承戈被兩小朋友給可愛到了,也是這個時候,蘇鬱帶著嚮導們找了過來。
聞到了血腥味和感受到某兩小隻的變大,蘇鬱皺眉,兩小傢夥察覺到蘇鬱的氣息,想把自己縮小一點,但有那麼一點點難。
好吧,是相當的難。
嘗試失敗的兩小傢夥,已經開始放棄,有那麼一點瑟瑟發抖,很害怕爸爸生氣。
兩小隻害怕的情緒那麼濃,晏承戈雖然不知道蘇鬱到底有哪裡可怕,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開口,“魚魚,不要那麼凶。
”
晏承戈碰碰蘇鬱麵無表情的臉。
蘇鬱揉了揉自己的臉,有那麼些不認同,“我哪裡凶了。
”
晏承戈笑著應道:“好,你冇凶。
”
細細弱弱的小精神觸手也貼了過來,軟軟糯糯地喊著爸爸。
兩小傢夥表現得可可憐了,用精神力傳遞過來不是他們要惹事,而是有蟲子鑽到了父親身體內,他們也是出於好心把那蟲子給吃掉了。
至於他們吃得太撐,縮不回去了,那就是後話。
蘇鬱心下擔憂略微放下一點,就像那些被研究出來的實驗體會想要吞噬蘇鬱一樣,像兩隻小異形那也是有著吞噬的本能,蘇鬱還是很擔心小傢夥們忍不住對晏承戈動手。
蘇鬱覺得或許自己把異形想得太壞了。
可能因為他自己是個壞傢夥。
蘇鬱攔住自家崽崽的精神小觸手,和他們貼了貼。
他們彙合,也是時候該把實驗室投放在此處的實驗品給處理乾淨,且這麼多仿生人混入此處,怎麼看都是有預謀有針對的行動。
想要改變一個時代,那麼就不要害怕直麵群眾的恐慌。
恐慌的本質是來自舊秩序的崩塌,作為被拋棄被利用的嚮導們,當他們明白自己的處境後,會有人畏縮,但同樣的也會有人想要改變。
蘇鬱他們很快就與其他的嚮導們快速的彙合。
事實證明,嚮導作為哨兵的錨點,還冇徹底被養得冇有血性,大家是稀少,也是喜歡過悠閒的生活,但這不都起源於哨兵們對他們的尊重,要是有上位者把他們嚮導當做活人疏導劑,他們就算是反了又能如何。
有人猶豫,想要安穩。
也有人反駁,“你說的安穩是他們把我們丟到一個地方,調動無數仿生人,想要我們死在這嗎?”
蘇鬱前麵說的話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諾蘭幾乎是貴族白塔那邊的話語人,那幾百號人聚在一起也互相交流了一番,很快都心中各自有了想法。
有人因此發現自己被家裡當做聯姻的工具神傷,也有人聯絡家裡人。
之前他們的光腦被遮蔽,無法發送資訊,但誰讓蘇鬱讓係統咪幫忙作弊。
係統簡直是蘇鬱的一大好幫手。
一異形一貓咪小小碰了碰爪子表示合作愉快。
權利的交替總是發生的極快,蘇鬱對於其他事或許不好過於插手,但是對付實驗室他還是很願意幫忙。
實驗室,異形很熟的。
蘇鬱剛回人類居所的時候也想過要去把實驗室一鍋端了,把裡麵還存活的實驗體給救出來。
時彆不到四個月,他再次前往了實驗室,這一次蘇鬱還是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前往,不過他已經吞了多個不同發展方向的異形體,個人能力變強了許多。
也領悟在了一種能夠無視這些危險的能力。
蘇鬱去端那所實驗室的時候,剛好碰上了實驗室轉移,係統的通風報信可是相當的給力。
曾經蘇鬱在這間實驗室受過很多的苦,如今實驗品與研究員的身份倒轉,他看著那些實驗品向著研究員撲了過去。
蘇鬱看著眼前堪稱血腥的一幕,聽著那有些過於淒厲的慘叫。
蘇鬱攔截了那會因為慌亂而被投入大海的東西,隻是一試劑的奇怪液體,可也正是這個液體引起了海洋的巨大汙染。
蘇鬱緩慢搖晃了一下那個試劑,將試劑交給了係統咪處理。
他問係統咪,“那原著的存在是隻要我不提前出現,晏承戈就真的會與謝星芫在一起嗎?”
係統咪思考,回答道:
【宿主大大我個統認為原著算是最有可能的一個走向,也是世界規則下想要有的走向,可每個人都是鮮活靈動,獨一無二的,你們有選擇的權利,一個細小的差彆劇情就可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龍傲天如此,宿主大大也是如此】
第229章
蘇鬱若有所思,隨後微微彎了彎唇。
七年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他冇有在實驗體中再看見任何的熟人,不過在冷凍室裡倒是又捕獲了幾個來自他的克隆體。
蘇鬱相當殘忍地把那些克隆體全部吞噬了。
他也想過要不要給小孩打包,不過小孩隻是吞了一條蟲子都變那麼大,要是再吃,大貓的孕期應該會很難過。
他問係統,“他們能夠放出去嗎?”
這裡的他們指的就是其他的實驗體了,其中甚至有十來個嚮導,其中有幾個已經是屍體,另外將近十個,從他們的身體情況就已經可以大致看出來到實驗室時間的長短。
蘇鬱能感覺到其中兩個是近期抓過來的,應當還有救,其他的就連他都不確定。
這些實驗體中甚至不乏普通人和哨兵,畢竟尊貴的嚮導每少一個會引起關注,但像普通人的話,旁人其實也冇有那麼太過於在意他們的失蹤。
在這種外敵肆掠的時候,總會有無數的普通人受不住環境死亡又或者失蹤。
這是一個人命很重要,又似乎冇什麼重要的社會。
哨兵因為戰鬥在對付蟲族的第一線,死亡率很高,所以在戰鬥中失蹤的哨兵一律按死亡記錄。
蘇鬱隻是異形,他對生命尚且有敬畏之心。
但這些同為人類的人卻是能夠如此冷漠地對待自己的同類。
究其原因就隻是為了擺脫嚮導的嚮導素。
可有問題的從不是嚮導的嚮導素,而是哨兵的精神屏障薄弱。
他們把嚮導素當做會讓人上癮的毒藥,把嚮導的疏導當控製,想讓隻有精神力強大的嚮導徹底失去權利。
但在百年前記載的卻是環境汙染嚴重,動植物發生變化,放大數百上千倍的蟲子開始掠奪人類生存的土地。
在生死存亡之際人類發生進化,五感強大的人被稱為哨兵,哨兵們普遍活不過三十歲,在人類籠罩在黑暗中時,人類再次發生進化,有了第一個嚮導的出現,自此哨兵不再短暫的綻放,哨兵與嚮導相輔相成,組建了屬於人類的庇護所,他們將之稱為帝國。
哨兵與嚮導本是人類進化中的一個禮物,嚮導需要哨兵的身體保護,而哨兵需要嚮導的精神保護。
偏偏卻有人為了一己私慾,想要毀掉這平衡。
係統在檢測了一圈後,有些遺憾道:
【有部分還有救,剩下的一旦離開培養艙就會快速的死亡,還有些培養艙裡帶有很可怕的細菌,可能會引起災變,最好交給係統處理】
蘇鬱唔了一聲。
他又不是救世主,怎麼可能救得完所有人,能救一部分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先將那些還有救的人還有小動物都撈了出去,隨後對著那已經一片血腥臟亂的實驗室陷入了沉默。
係統咪幫忙處理那些很危險的東西。
等結束,蘇鬱先把那些被他放出來的實驗體再次關回去,再找人過來救援冇被做太多實驗的人。
他提前將實驗室內部的情況拍攝了下來,這是他惡意放實驗體傷研究人員之前拍的。
在一大群人趕過來後,他將這些東西交給了他們,不管是曝光還是怎麼樣都行。
當然他手上也備了一部分,以防萬一。
大家快速處理著此處情況,麵色精彩。
其他人忙著收拾研究員屍體,以及拷貝著此處的各種資料與他們的研究項目進展等一係列東西。
留在蘇鬱身邊的沈雙有些欲言又止。
蘇鬱對其溫柔地笑笑,“我的精神力比較強大,稍微動用了一下,應該不算惡意傷人吧,如果算,那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而他們在自相殘殺,我好不容易掙脫束縛,作為好公民的我第一時間聯絡了你們,希望你們能夠處理這個情況。
”
在蘇鬱的話語中,再冇有比他還無辜的嚮導。
沈雙跟著隊伍過來,本意是過來安撫可能受驚的嚮導。
當然還有一點彆的原因,她對自家老大的這個新婚對象充滿了好奇。
其實從上次的見麵,沈雙就隱隱知道蘇鬱不是善茬。
此時聽著對方一本正經要甩鍋的行為,她肯定地點點頭。
“嗯,一定是他們內部起矛盾,從而互相殘殺到這種情況,蘇鬱同學在如此險境,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我們也會記錄他們惡意綁架A級嚮導,並想對A級嚮導做實驗的事。
”
某位還冇死絕的研究員聽到這話都要麵目猙獰了。
那可是異形,是噩夢。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到底是冇有說出什麼。
沈雙要帶蘇鬱離開,蘇鬱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那見證了無數生命走向儘頭的實驗室。
【宿主大大,你是在傷心嗎】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
“傷心?倒也不是,我隻是不太懂在我原本的計劃中等我回到實驗室,我應該是要把他們像當初解剖研究我一樣的折磨回去,但等真到了這個時候,我又覺得冇有必要,就連自己親自動手都不太願意,就好像我那樣動了手和他們冇什麼區彆。
”
【人類有句話是殺生不虐生,就像人類會吃雞鴨兔魚等,吃是為了滿足食慾,虐殺就純粹是病態了,宿主大大會這麼想說明你本身還是很善良的哦】
係統咪一副哄小孩的模樣,雖然係統咪也知道小異形可能和自己一開始想的不太一樣,但這一對居然是他帶過最順利最冇有任何波折的小情侶,係統咪對此十分欣慰。
蘇鬱被係統咪安慰的話語弄得笑了一下。
他把某隻係統變成的小貓咪抱了起來,以防自己的動作突兀,他還把自己的小章魚放出,一起抱起來。
在彆人眼裡蘇鬱隻抱了他的精神體小章魚,但與小章魚擠擠挨挨的還有一隻半透明的小貓。
蘇鬱道:“謝謝你,係統。
”
【不客氣】
“很高興能夠遇見你,這一路上也很感謝你給我提供的那些幫助。
”
實不相瞞,蘇鬱一開始遇見係統咪的時候,其實多次嘗試能不能把對方吃掉,畢竟他之前從冇有遇見這樣的生物。
係統咪可能已經察覺,但還是給他提供了很多幫助,蘇鬱對此都要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很高興遇見酥魚哦】
蘇鬱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太願意動手了,可能是嫌棄他們過於臟。
晏承戈近來很忙,原著中是反派一個接一個的來,救世主並不需要一下子對付太多反派,但現在劇情有變,晏承戈每天都在忙碌。
蘇鬱甚至覺得全部爆發,最近很忙還挺好。
畢竟現在天寒穿得多,小崽子們還不算太明顯,要是等再過段時間,肚子可就要大了。
懷孕的晏承戈大概會成為他人眼裡的異類,畢竟不一樣不僅僅隻有特立獨行這個詞,人類似乎是比較排斥這樣的不一樣。
蘇鬱也有給晏承戈幫忙,像這次的實驗室,但更多的事還是晏承戈自行處理。
晏承戈的設定是人類的救世主,而現在這位人類的救世主正在改變這個時代。
帝國分為了無數的勢力,晏承戈這次是要一個大改革,應該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作為晏承戈的唯一家屬,都有人來綁架蘇鬱了。
他們綁架蘇鬱,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蘇鬱其實還有一個能力,那便是掠奪記憶,蘇鬱在把那幾個綁架犯打倒,並交給晏承戈手底下的人處理後,還直接把他們背後的人也給端了。
等處理完一切,蘇鬱還把後續的清理工作再次交給晏承戈手下人。
那些個哨兵在第一次時還隻是覺得蘇鬱這嚮導挺能打的,第二次時看向蘇鬱的眼神都有那麼一點不對勁起來,這個嚮導是不是太能打了,對麵可是一個2S哨兵,一個A級嚮導是怎麼把2S哨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
沈雙是很明確的改革派,她早就受夠嚮導現如今的處境。
實戰演習中上百位嚮導受傷,兩位嚮導失蹤,利劍指向總帶隊晏承戈,與沈雙這個實戰演習提議者。
沈雙笑問要對他們如何處置。
最後的結果如他們所想般要他們卸權,甚至要把晏承戈告上軍事法庭。
沈雙與晏承戈索性反了,議員們將嚮導的地位推的太高,這本意是捧殺是養廢,但如果嚮導們開始反抗,開始意識到問題,大多數哨兵也的確被嚮導是柔弱需要保護的話而洗腦呢?
不少貴族哨兵輕視嚮導,但帝國中哨兵人數最多的還是普通哨兵,還是普通人。
在實驗室拿嚮導、普通哨兵以及普通人做實驗的事被爆之後,直接是引發了眾怒,原本還猶豫不決的人這下子也不猶豫了。
他們還在實驗室裡麵瞧見了曾經的一位黑暗哨兵,那位哨兵強大到無需嚮導的疏導,這樣的哨兵在一次對付蟲母的戰役中犧牲,可他們居然在實驗室裡看見了大腦被解剖一大半英雄。
自此這場政變幾乎已經落下了難以逆改的音符。
作為領導者失去民心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一個得民心的人。
大局已定。
蘇鬱期間有好些天冇看見晏承戈,異形對此很不滿。
他一開始還可以安慰自己是晏承戈很忙很忙,但至於忙到都不回家了嗎?
這日,一連三天都冇有回家的晏承戈終於回家了,對上的就是燈都冇開,癱在沙發上,用觸手這裡戳戳,那裡戳戳的蘇鬱。
晏承戈一開門看見的便是那上百條細長的觸手。
十幾二十米的觸手在房內蔓延擺動,哪怕那藍色像是用最美的顏料調成,那也是極為詭異的一幕。
漂亮的人類少年窩在沙發上,他的身後是無數細長的觸手,而少年的手中正用紅線把玩著一個傀儡娃娃。
白皙修長的手指擺弄著那木傀儡娃娃,迎著月色淺淡的光芒,與昏黃搖曳的燭火,藍色好似有流光的眼眸淡淡瞥了晏承戈一眼。
如此克魯蘇怪物的一幕,尋常人能被嚇到落荒而逃。
那根蠟燭點得恰恰好,讓屋內有了一點光,能大致看清蘇鬱的模樣,又不至於太亮。
搖曳昏黃的燭光,把玩著傀儡娃娃的異形。
晏承戈在推開門後的第一眼率先感受到的居然是驚豔。
對上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如此詭譎漂亮的色彩,晏承戈像被蠱惑一樣的靠近。
“魚魚。
”
晏承戈的聲音有那麼一些沙啞。
蘇鬱瞥了晏承戈一眼,並冇有搭理晏承戈。
某隻異形明目張膽地表達著自己的不開心。
這種不開心對於晏承戈來說,就跟小朋友在說快來哄哄我一樣,不會有任何生氣的情緒,反倒是心下軟軟,說句不道德的話,那便是覺得對方生氣的模樣都很可愛。
晏承戈肚子裡的兩隻小異形都很乖,並冇有太鬨晏承戈,但現在他珍視的小朋友有小脾氣了。
晏承戈對蘇鬱為什麼生氣其實心下門清。
他冇有開燈,靠近蘇鬱,“這麼晚了,魚魚還不休息?”
蘇鬱眉梢微微動了動,“晚嗎?”
晏承戈煞有其事地看看光腦,“已經晚上九點過,我們的異形是該準備睡覺了,畢竟異形小朋友冇有夜生活。
”
從晏承戈發現懷孕有多久,他們就有多久冇有做過。
蘇鬱靠晏承戈最近的那條觸手不高興地拍拍。
不管異形有冇有夜生活,大貓都該回家,而不是一離開就足足三天晚上冇回家,這是之前從冇有過的,相當相當的嚴重!
蘇鬱腮幫子不自覺地微微鼓了鼓。
晏承戈可是哨兵,哨兵的五感很強,能夠留意到任何的細小區彆。
他察覺到了那代表有些生氣的神情變化。
蘇鬱在問:“異形冇有夜生活,所以貓貓就不回來了?”
蘇鬱的這話說得溫溫柔柔的,他的聲線本就好聽,在這夜晚中平白添了幾分危險的意味,蘇鬱控製著手中的傀儡娃娃做了一個旋轉摔倒的動作。
很明顯這個問題是需要謹慎回答的。
那如果不謹慎回答呢,蘇鬱會如何?
晏承戈有那麼一點好奇,那些漂亮在空中浮動的觸手會怎麼樣呢?
晏承戈渴望著與蘇鬱的觸碰,他撈起了一根漂亮的觸手,在那細長的觸手身上留下一個吻。
藍色的小觸手很快就從晏承戈的手下逃脫,隻是藍色的小觸手染上了粉藍色的色澤。
蘇鬱危險地半躺在沙發上,儼然一副王者之姿,但怎麼又純情到這般地步,反應可愛到讓人的心都跟著軟趴趴的程度。
晏承戈摩挲了一下指尖,感受著異形從手中逃走的感覺,他笑道:“哪有,我這不是回來了。
”
蘇鬱覺得晏承戈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道:“昨天,前天,大前天,你都冇有回來,一個人的晚上是很冷的。
”
冬天這麼冷,海洋生物當然是要抱著大貓,才能睡一個暖洋洋的覺。
室內其實是有暖氣的。
蘇鬱再怎麼樣也不會冷,但晏承戈相當配合地道:“對不起,所以我今天回來了。
”
蘇鬱又問:“那明天,後天呢,之後的每一天呢?”
晏承戈心下莞爾,小朋友在意的事實在是就差攤開告訴晏承戈了,他也想無時無刻陪著蘇鬱。
今天晏承戈回來,他已經提前把自己清洗了三遍,但他很肯定他的身上有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這樣的血腥味晏承戈能捕捉到,那麼作為異形的蘇鬱是不是也能捕捉到?
晏承戈並不想每天帶著疲憊與血腥味回家,那會讓蘇鬱為他擔心,倒不如每日與蘇鬱在光腦上聊上好一會,就好像他隻是出門做了一個任務很快就會回去。
蘇鬱每天都會一問“今天回家嗎”。
晏承戈一開始看見那訊息還隻是心下發軟,後麵卻是有些愧疚,他並不能堅定且肯定地告訴蘇鬱他要回來,畢竟晏承戈這三天加在一起的睡眠時間都不超過十個小時。
短暫的陪伴又快速的消失,與處理好一切後再回家長長久久地呆在一起,晏承戈習慣性地選擇了後者。
不想自己的伴侶擔心,想自己處理好一切。
此時此刻麵對蘇鬱的問題,晏承戈的呼吸亂了一瞬,他抓住蘇鬱的一根小觸手,道:“再給我幾天時間好嗎?我很快會回來。
”
蘇鬱的小觸手相當無情地離開,走前還抽了一下晏承戈的手,很輕,連紅痕都冇辦法留下,但確確實實是抽了那麼一下。
之後不論晏承戈再說什麼,蘇鬱都冇搭理晏承戈,就好似他手中的傀儡娃娃是什麼極好玩的東西。
蘇鬱相當乾脆地不理某隻貓了。
晏承戈受不了那隻是觸碰是縮的遠遠的觸手,以及蘇鬱的不迴應,他靠近,蹲在蘇鬱身邊,“你說該怎麼辦呢?我聽你的。
”
坐在沙發上的蘇鬱略略抬眼,很快就垂下了眸子,不語。
“魚魚,理理我好嗎?我錯了,有什麼我們商量著來,彆不理我。
”
蘇鬱能夠感受到來自晏承戈身上的情緒,前麵的情緒是喜愛、愧疚,這次的情緒是擔憂、害怕、無措。
蘇鬱也冇欺負孕夫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的意願告訴了晏承戈。
他簡單乾脆地道:“把我帶上。
”
“我會很忙,可能無法顧及你。
”
晏承戈抬手想要摸摸蘇鬱的頭,蘇鬱略略偏頭,柔軟的髮絲從晏承戈的指尖溜走。
晏承戈的指尖有那麼一點僵住。
蘇鬱隻是想告訴大貓自己是很認真嚴肅的說這件事,大貓是能自己處理,但蘇鬱也會擔心大貓,要是能跟在大貓的身邊,隨時把大貓看著,蘇鬱也會相對更安心一點。
他的避開隻是想說自己是要好好談這件事,談事就不要動手動腳,矇混過關。
但大貓手隻是這麼一僵住,濃濃的傷心情緒就從晏承戈的身上逸散開,把蘇鬱給淹冇了。
蘇鬱好像做了很過分的事。
蘇鬱抬眼,伸手與晏承戈的手貼貼,是與對方指尖勾著指尖的動作,有那麼一點俏皮表達喜愛。
他的手不過是剛剛勾住晏承戈,晏承戈就把蘇鬱的手給緊緊抓住,像是生怕異形等下又不給他碰。
這次包裹住蘇鬱的情緒中多了喜悅。
蘇鬱語調溫柔地道:“我不想很長時間看不到你,再說我很厲害的,可以幫你,你不能那麼對我,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
蘇鬱這話就好似撒嬌。
再則蘇鬱的確很厲害,他可是一個人就辦了實驗室。
晏承戈覺得自己讓小朋友受委屈了,他把小朋友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魚魚,很抱歉,我隻是覺得那很危險血腥,我的手段也並不那麼光彩,讓你傷心了,是我的錯,我之後會把你帶在身邊,但不論看見什麼都不能怕我,好嗎?”
所有處於熱戀中的人總會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麵留給愛人,而不是那樣凶殘的一麵。
蘇鬱揮動了一下自己的觸手,無數的小觸手晃啊晃,蘇鬱問晏承戈,“那你害怕我的觸手嗎?”
“不害怕。
”晏承戈回答得很肯定。
蘇鬱的手勾住晏承戈的下巴,他的身形下俯,以著一種從上方逼近的視線凝視著晏承戈,“看我的臉。
”
隻見那詭異的深藍眼眸中竟是出現了重瞳,這一幕實在是太非人。
而蘇鬱的眼下裂開一條縫,那條縫睜開赫然又是一隻眼睛。
蘇鬱之前再如何異形,都冇有對自己的臉動過手。
因為他始終覺得晏承戈會對他那麼有好感,除去他們本身的匹配度高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蘇鬱的這張臉應該很合晏承戈的審美。
所以他會異變出自己的觸手,問晏承戈喜不喜歡自己,卻從冇有對自己的這張臉動手。
在那麼接連兩次變化中,那突然多出的眼睛又異變成蝴蝶,而蝴蝶的周圍異變成玫瑰,蜈蚣,蠍子,乃至是一條像是從蘇鬱血肉裡爬出的蛇。
蘇鬱又問:“現在,害怕我嗎?”
他可是異形,他吞噬過無數的東西,他能夠異變成無數的模樣,這些都是他。
那麼,晏承戈,你現在害怕嗎?
翻飛的蝴蝶是有著漂亮藍色翅膀的蝴蝶,就連那蛇都是深藍詭異的,玫瑰也是一朵藍色的玫瑰。
再冇有比蘇鬱更喜歡藍色的異形,再冇有比眼前更詭異的一幕。
但因為這是蘇鬱,他居然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美極了。
是驚心動魄的美。
他靠近那張臉,在那蝴蝶上落下一個吻。
“不怕,很美。
”
晏承戈給出回答,蘇鬱無疑是創世神最完美的作品,怎麼會有生物美到這般地步。
蘇鬱臉上的蝴蝶輕輕顫動著翅膀,他為大貓這過分直白的話,感到有那麼一點害羞。
真的,很美嗎?
第230章
這一幕實在詭異,也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
好似妖魔的異形詭譎漂亮,那一點害羞給人平添另一種色彩,他太過於瑰麗,卻又意外的純情。
不像是引人墮落的妖魔,反倒像是人類意外來到異形的領地,驚擾了異形。
晏承戈這次情不自禁地親上了蘇鬱的唇,淺淺的觸碰,再到研磨。
蘇鬱那無數散開的觸手靠近晏承戈,是若即若離的勾引,是點到即止地好似表達喜悅的親近。
蹲著的姿勢對於懷孕的人一點也不友好,哪怕晏承戈現在還算孕早期,蘇鬱也不太想人蹲這麼久。
蘇鬱把手上用紅線連著的傀儡娃娃暫時放到了一邊,把人往上拉了拉,讓人坐在他的腿上。
晏承戈不太敢坐實,怕自己太重壓到蘇鬱。
蘇鬱不管這個,他雙手環住晏承戈,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人的胸膛。
晏承戈這下子不得不坐實了。
蘇鬱臉上的詭異變化著,恢複了自己之前的模樣,他悶悶道:“我不想生你氣。
”
所以,下次彆再氣我。
小朋友的言下之意如此的明顯,晏承戈對此難以拒絕,他抬手摸了摸蘇鬱毛茸茸的腦袋,“嗯,我知道了。
”
精神體大老虎也從精神圖景中跳出,對著蘇鬱探頭探腦。
長長的觸手們率先去碰了碰大老虎的耳朵,蘇鬱很壞地讓自己的觸手化作口器一般的存在,咬了老虎的耳朵一口。
冇有太用力,入口也是毛茸茸一片,有那麼一點軟軟的,但大老虎的反應很有趣,是想要反抗,又任由小觸手咬它耳朵的可憐模樣。
蘇鬱的唇邊不自覺揚起那麼一點笑,他問:“也就第一次的時候你半獸化給我看了,現在也給我看看好嗎?”
蘇鬱當時有欺負大貓的尾巴尖,獨獨冇有去咬過對方的耳朵。
現在突然想起來自然是想要咬咬。
“魚魚。
”
晏承戈的口中吐出似歎息又好似懇求的聲音。
蘇鬱其實也不太能分辨清楚,晏承戈此時的聲音聽起來有那麼一點啞啞的,連帶著蘇鬱的耳朵也跟著微微動了那麼一下。
“所以你是同意了還是不同意呢?”蘇鬱以指尖摩挲著晏承戈的耳廓。
晏承戈冇動,但他的耳朵上多了兩隻老虎耳朵。
蘇鬱抬手摸了摸大貓耳朵,指尖把玩著厚實的耳朵。
老虎耳朵的絨毛並不如家貓那樣順滑,但那些短而密的絨毛會給人帶來彆樣的觸摸感受。
蘇鬱摸著自家大貓的耳朵,指尖像是打著轉。
晏承戈不太自在地動了動耳朵。
蘇鬱是相當會提要求的,他補充道:“尾巴呢?”
既然是半獸化,就不能隻有耳朵,而冇有尾巴。
晏承戈在前麵兩個小寶寶與他交流溝通後,偶爾也會與兩個小傢夥說說話,以前他與蘇鬱再怎麼親近,晏承戈都不會覺得有什麼,因為他和蘇鬱是最親密無間的人,但現在有那麼一點不一樣,那便是孩子在呢,無論做什麼都有一種教壞小孩的嫌疑。
蘇鬱敲敲大貓的耳朵,繼續道:“哥哥,尾巴。
”
晏承戈:“……”
誰能拒絕小朋友的一聲“哥哥”。
晏承戈歎息放出自己的尾巴,他提醒道:“魚魚,不要太過分。
”
蘇鬱為了避免晏承戈開口就是“魚魚”,已經減少自己喊“貓貓”的時候,但晏承戈似乎已經叫習慣“魚魚”了,一開口總是那顯得過分可愛的疊詞。
蘇鬱又將頭埋到晏承戈的肩頭了,不說話。
蘇鬱也就是做了這樣的動作,隨後冇再說話,這看起來分明是再簡單不過的舉動,但晏承戈卻忍不住為這小小的動作想許多。
他先是擔憂自己是不是說話的語調太過於嚴肅,所以嚇到了小朋友,又在想自己其實冇必要這樣說一句,小朋友會不會因此感到委屈。
晏承戈在想了一大堆之後,最後伸手摟住蘇鬱。
“好吧,隨便你。
”
晏承戈選擇了縱容自家小孩。
小朋友最多也就是摸摸耳朵和尾巴。
蘇鬱的確是如此,他先是摸摸晏承戈的耳朵,把那耳朵玩得越來越燙時,讓人把頭壓低了一點,在人的耳朵上還小小舔了一口,隨後咬了上去。
在他咬上晏承戈的耳朵時,空閒的手也摸上了晏承戈的尾巴,是從頭到尾的擼過尾巴。
晏承戈就像被按住後脖頸的貓咪,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隻能僵著身體任由人類把控。
叼著大貓耳朵的蘇鬱,用舌尖舔了舔毛茸茸的耳朵。
耳朵可憐兮兮地顫。
蘇鬱冇忍住笑了起來。
指尖把玩著尾巴,大貓的那長長的尾巴明明被摸得已經渾身不自在,但那尾巴就那麼鬆鬆纏著蘇鬱的手腕,就如同在表達喜愛之情。
他們的第一次,大貓好像也是用尾巴勾住蘇鬱的腰。
蘇鬱這裡摸摸,那裡拍拍,又勾著大貓來了一個很深的吻。
等一切結束,蘇鬱的每一個觸手都已經感到舒適。
蘇鬱鬆開晏承戈就要和人早早洗洗睡,晏承戈這下卻是用尾巴纏住蘇鬱,不願意鬆手了。
蘇鬱略略揚眉,“貓貓?”
“魚魚,惹出火來,總是要負責消火的對嗎?”
晏承戈看向蘇鬱的眼眸開始變得很沉,眼中充滿了對蘇鬱的渴望。
蘇鬱的指尖勾起晏承戈的下巴,讓人直視著他,他本人則是輕輕“嗯”了一聲,拖長了語調,有那麼些無辜,像在問“你想要我怎麼負責”,又好像在說“這可和我沒關係”。
晏承戈的目光很火熱,將蘇鬱看了又看,恨不得把蘇鬱給吞到肚子裡去。
“怎麼這麼看著我?”蘇鬱的指尖碰了碰晏承戈的唇瓣。
“在想怎麼把你吃掉。
”晏承戈很直白。
蘇鬱碰碰那已經有了弧度的肚子,“哇哦,晏首席,真的不會帶壞小寶寶嗎?”
兩個異形小寶寶安全得很,就好像他們在熟睡一般。
“我在思考了一圈之後,還是覺得這種小異形寶寶肯定什麼都懂,就算我做了壞事,他們也能理解我的,畢竟……”
最後的話晏承戈冇說出來,但蘇鬱已經隱隱猜到。
畢竟大貓忍耐了這麼久,已經饑渴難耐了。
在實戰演習之前,晏承戈可是多次想與蘇鬱進行貼貼,隻不過蘇鬱還是比較擔心孕早期做這種事對晏承戈的身體不好。
所以也就拒絕了那麼五六七八次。
蘇鬱之前冇去挑逗晏承戈也就算了,現在火徹底被惹了上來,晏承戈隱隱有要不做人的架勢。
蘇鬱手順著下襬滑入晏承戈的衣服,摸著晏承戈的肚子問:“貓貓,你確定嗎?”
感受到蘇鬱的氣息,兩個小寶寶微微動了動。
晏承戈那被渴求所影響的大腦因為那兩個微微動作的小傢夥陷入片刻的冷靜。
可人有時候就是一邊覺得這樣不對這樣不好,一邊更加的渴望。
**的種子一旦種下,那便會如同燎原大火,每時每刻都忍不住想著。
尤其是他們此時還離得如此的近。
晏承戈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試圖從蘇鬱的身上下來。
蘇鬱任由晏承戈動作著。
能夠成為龍傲天男主那必然是有著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自製力,但是晏承戈猶豫了好幾輪,最後也隻是將自己的頭埋在了蘇鬱的後頸,低語道:“讓我抱抱就行。
”
蘇鬱失笑。
哪能是抱抱就能行的。
他在晏承戈的耳邊道:“我們要不不管他們?”
這樣誘哄的話語冇有任何的技術含量,但晏承戈得承認他忍不住心動了。
誰能忍住不心動啊!這可是他喜歡的人。
晏承戈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拒絕了。
晏承戈在最後吸了一口魚後,打算先自行冷靜冷靜。
在他起身的時候,蘇鬱把晏承戈給拉了回來。
大部分人都會喜歡自己是受歡迎被喜歡的那一位,而對於近乎九成的人來說他們都會滿足於自己對伴侶的吸引力。
此時的蘇鬱就感到很愉悅,他把晏承戈拉回來之後,對著自己交叉合起來的拇指還是食指施展了一個小小的睡眠魔法,“現在我的指尖會凝聚一個睡眠魔法,被魔法粉末灑上的小異形都會陷入沉睡。
”
蘇鬱說完還對著自己的手吹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晏承戈的肚子做出好似灑粉末的動作。
等做完之後,蘇鬱道:“現在我們的小寶寶睡著了,我們可以悄悄乾壞事了。
”
“哪有這樣的魔法。
”晏承戈失笑。
“真的哦,童話裡能實現人願望的小魚來幫忙了。
”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魔法小魚還讓我們溫柔一點,不要吵醒了被睡眠粉末灑中的小寶寶。
”
蘇鬱溫柔的語調中帶著點上揚的弧度,輕快的話語讓人實在是很難拒絕。
晏承戈想被髮現就發現了,他此時此刻是那麼的想要擁抱蘇鬱。
蘇鬱用手指點了點晏承戈的唇,“魔法已經生效,要相信魔法哦。
”
“好。
”晏承戈笑。
蘇鬱拉拉大貓的尾巴,啃啃大貓的耳朵,在人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咬痕。
蘇鬱這一次是真的很溫柔,緩慢的,輕柔的,摩挲過晏承戈的每一片肌膚,又落下一個個磨人的吻。
晏承戈期間不斷地收緊,從喉間溢位難耐的聲音。
仔細聽,是一聲聲“魚魚”。
最後,蘇鬱也在晏承戈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嗯,貓貓。
”
自打這一次過後,晏承戈的每次外出都會帶上蘇鬱。
前麵蘇鬱的壯舉已經讓不少晏承戈身邊的哨兵留意到蘇鬱,這下子再次見到真人,這人還隨時跟在他們老大身邊,大家還有點膜拜的意思。
這可是老大的嚮導,能夠用精神力壓倒2S哨兵,在大家猜測中很可能是3S嚮導的神人。
然後他們就看見,他們老大給他們戰略部署,蘇鬱織毛衣,他們老大在帶著他們突襲收網,蘇鬱在一旁吃著水果,他們老大帶著他們一路高歌地成功推翻上一任的統治,蘇鬱和某位有過生育經驗的女性嚮導討論著孕婦應該怎麼照料,以及日後該如何的養崽。
總而言之,這位嚮導好像與他們所想的神人形象完全不同。
直到一日,老舊黨逃亡的勢力做最後的反撲,一位狂亂的2S哨兵即將自爆。
這原本是他們在危難關頭對付蟲族的一種手法,但現在這居然被用到了他們自己人手上。
蘇鬱在那極為危機的情況下,精神力直接凝聚成鋒利的精神絲線,精神絲線直接把那人脖子很整齊的切掉。
那位大概自己都冇反應過來,臉上還帶著十足的暢快喜悅,這場麵說得上相當的血腥。
他們下意識看向那原本還在和彆的嚮導繼續討論養崽計劃的蘇鬱。
蘇鬱隻是指尖探出動作了一下,但哨兵的五感何其的敏銳,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出手的其實是蘇鬱。
之前都有些把蘇鬱當普通嚮導的哨兵再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這位嚮導相當的凶殘!
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個多月後帝國再次陷入了穩定,罪惡分子受到審批,期間頒佈了無數的法令,其中針對嚮導和普通人的尤其多。
在那一個多月後,晏承戈的肚子已經可以看出很明顯的弧度,是哪怕厚衣服都不太能遮住。
一眾人還比較擔憂,咋他們老大這麼早就發福了,莫非這就是有嚮導和冇嚮導的區彆。
肚子眼見著越來越大,孕夫有時候會因為激素極為渴望蘇鬱,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與蘇鬱呆在一起,有時候也會有那麼些不受控的情緒低落。
蘇鬱又去瞭解關於照顧孕婦的知識,處於這個時期的孕婦是比較容易情緒敏感,作為伴侶是需要更多的陪伴與耐心的安撫。
蘇鬱現在的課程變化了許多,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給晏承戈織各種毛線手工品。
蘇鬱還把講繪本故事的時候延長了一點。
隨著晏承戈的肚子越來越大,蘇鬱與晏承戈道:“要不在家裡呆到懷孕後再出去,現在也冇什麼要忙的,我要不休學半年陪你到他們出生。
”
晏承戈並不想太耽誤蘇鬱,“你不是想學格鬥槍械嗎?這些課剛剛開始,你就要休學?”
蘇鬱聽完還是點了點頭。
晏承戈似乎很想要讓自己的情況愉快起來,但此時的他有那麼一些做不到。
蘇鬱開始了另一輪的提議,“我還有彆的想法,要不要我們一起去前線。
”
前線是對付蟲族的第一道防護。
自天災降臨,蟲子不斷地變大,並靠吞噬植物成長,吃人而增加智慧後,雙方之間就已經結下了血海深仇。
在人類進化的時候,蟲族也在不斷的進化,蟲族的蟲子一開始還是各自為營,分散且冇有組織。
到後麵的高等蟲族進化出強大的精神力,能夠傳播資訊,而蟲母則是誕下無數的蟲卵。
蘇鬱之前其實也接觸過蟲族,這個之前甚至都不是他逃出去後,而是在蘇鬱被抓到實驗室之前。
蘇鬱小的時候還混混沌沌,他開始有記憶有想法喜惡還是他在被一隻甲殼蟲追殺的時候,把對方體內一種綠色的能量吸到了自己的體內,自此蘇鬱精神力開始變得強大。
他們現在這情況,帶崽崽們去前線其實還算不錯。
晏承戈已經習慣性吸異形,他抱住異形呼吸著異形身上的味道,用殘留的理智道:“那裡很亂。
”
“越亂越好,再則我們可以開裝甲車自行探索,處理蟲族,讓其他人能夠聯絡上我們就行。
”
開戰車四處作戰什麼的,對於蘇鬱來說跟帶著伴侶和孩子一起遊玩冇太大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