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係統咪深知這件事乾涉重大,馬上去幫蘇鬱調查。
如果是多年前曾經做過什麼治療,軍方內網上應該是有記錄的,最差的結果就是紙質記錄,係統咪動用積分調查,調查結果很快出來。
【的確是有問題,帝國藏著一個雙S級攻擊型嚮導,這位嚮導年近百歲,已經很少出手,但那段時間帝國請動了他,他所進行的並不是安撫,而是乾擾】
乾擾能乾的事可就大多了,就算無法篡改一位3S哨兵的記憶,那也是能夠模糊這段時間的記憶。
而一位雙S攻擊型嚮匯出手,勢必會讓被蘇鬱完全梳理好的精神圖景再度變得混亂起來。
蘇鬱的眼眸都不由沉了下來。
他對那位雙S級嚮導甚至算得上熟悉。
他能夠往嚮導這個方向異變,便是因為融合了那雙S嚮導的基因。
那位麵容枯槁的老者曾一度稱他為“我的孩子”。
一個垂垂老矣的嚮導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不過很可惜,蘇鬱並不傻,他知道那隻是一段基因罷了,人類不可能會因此把一個異類當做自己的子嗣。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那人類不過是盯上了異形的身體,想進行換腦手術,長久的活下去。
蘇鬱伸出自己的手,抬手碰了碰晏承戈的腦袋,他像是在以此表達自己對晏承戈的安慰。
“如果實在想不起來,那便不用想了。
”
晏承戈被嚮導溫柔地摸了摸頭。
這個動作向來都是哨兵對嚮導做的,作為一個哨兵被嚮導這樣摸頭,晏承戈能感受到好幾股視線刺了過來。
他們大抵在對此感到疑惑。
晏承戈可是哨兵,還是等級最高的3S哨兵,隻是為了追一個人就這麼放下哨兵的尊嚴合適嗎?
可事實上晏承戈卻是將自己的腦袋低得更低了一點,方便蘇鬱動作。
大貓咪其實超乖的。
蘇鬱把摸了兩把之後就收回了手。
他分離出來的章魚精神體還在吭哧吭哧地努力探索這座白塔,蘇鬱卻是悠閒地與晏承戈吃著蛋糕。
廣播再一次叫了起來,是叫他們回去領獎。
他們雖說用了接近三分鐘,但還是第一名,得到了去吃海鮮大餐的獎勵。
其實來參加聯誼的哨兵大多很有財力,主辦方還會準備這樣的獎勵,本意也是想雙方有個更恰當的理由,能夠再去互相瞭解瞭解。
第二輪遊戲已經結束,很快機器人們開始組織他們來玩第三輪遊戲。
第三輪的遊戲倒是冇有第二輪那麼浪費時間,但也算是能夠讓哨向破冰的小遊戲。
第三輪遊戲除了前兩輪遊戲的第一名保留名額,其他的十隊人馬又是現場抽簽。
這也算是那些哨向冇有離開的原因,而且這一次的遊戲不是隨即抽,是哨向一起申請,再抽簽決定是哪些人玩。
肖青庭和倪薰似乎互相瞭解得不錯,兩人也報名了,還十分幸運地被抽中。
這次的遊戲要相當簡單一點。
兩人三足,是兩人一組地綁住相鄰的腳踝,共同完成一段短距離行走,最快到達終點的組獲勝。
這個遊戲比較考驗肢體配合,是一個能夠快速打破陌生感,還能觀察彼此默契感的遊戲。
其實蘇鬱和晏承戈作為第二輪遊戲的第一名存在很大的優勢。
在大家都準備好之後,便直接開始。
這一次的遊戲也是一百米的距離。
普遍來說都是哨兵照顧嚮導的步伐,而這一次就算是嚮導也冇有怎麼掉鏈子。
兩人三足隻要掌握好節奏,哨兵慢一點,而嚮導快一點,就可以配合得很默契。
蘇鬱自認就他和晏承戈搭配,這不妥妥的第一名,但不過是走了幾步,蘇鬱就發現這個遊戲的歹毒之處了,他們的腿會不斷地觸碰摩擦,這其實是一件很曖昧的事。
除非是真的心無旁騖,不然絕對會被這種不斷的摩擦所影響。
蘇鬱與晏承戈一開始手牽著手是為了能容易找到對方行走的頻率,現在兩人卻是詭異地停了下來。
蘇鬱勾勾晏承戈的手心,眼睜睜看著旁人超過他們兩人,但兩人對此都冇有繼續前進,反倒是互相看著。
蘇鬱冇忍住輕笑了一聲。
晏承戈居然隻是因為這樣的觸碰而起反應了。
精神觸手再也控製不住去戳了戳晏承戈。
無形的精神觸手旁人是看不見的,但晏承戈卻是能明確感受到精神觸手的觸碰,並且知曉這觸手就是出自蘇鬱。
晏承戈雖然震驚蘇鬱居然能凝聚出精神觸手,但還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蘇鬱的確與彆的嚮導不太一樣,就算是更強大一點也沒關係。
蘇鬱唇邊還掛著笑,“哥哥怎麼這樣呢,這算不算對嚮導……”
耍流氓。
蘇鬱的話未儘,但兩人都知道那冇有說完的話語到底是什麼。
晏承戈微微抿唇,試圖解釋,“我不是……”
精神觸手這一次碰了碰晏承戈的嘴唇。
眾目睽睽之下,那精神力凝聚出來的觸手就那麼從晏承戈唇邊若即若離地擦過。
這樣若即若離,好似**的動作,讓本就心浮氣躁的晏承戈更加難以冷靜。
他的腦袋都在那一瞬間懵了。
蘇鬱冇忍住再度低笑出聲,怎麼這麼不經逗呢。
蘇鬱牽著晏承戈繼續往前走,晏承戈被那挑逗的精神觸手弄得險些同手同腳。
那觸手竟是仗著彆人看不見它,順著晏承戈的衣領往裡探了點。
晏承戈此前並冇有觸碰精神觸手的機會,也不知道精神觸手冰冰涼涼的到底合不合理,但此時這觸手就那麼相當自然地探入了他的衣領,觸碰到了他的皮膚。
冰涼的觸感讓高大健壯的最強哨兵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顫。
蘇鬱就好似那並不是他的觸手一樣,還詢問道:“怎麼了,哥哥,難道是剛剛的蛋糕吃壞肚子了?”
晏承戈隱忍剋製,將所有的聲音都儘數地吞入喉間。
他低下頭,將臉上的神色隱藏,蘇鬱好巧不巧剛好就在對方的身邊,自然能夠清晰地聽到對方紊亂的呼吸。
“蘇……鬱。
”
低沉沙啞的一道聲音從晏承戈的喉間溢位,就像是請求他不要玩了,就連那牽住蘇鬱的手都因為隱忍而青筋鼓起。
好可憐的大貓咪。
大貓大抵是不知道男人露出這樣隱忍縱容的一麵,隻會讓異形想要更加欺負他。
就算是情有可原,忘記他也是不對的。
精神觸手輕輕橫掃過晏承戈胸前,晏承戈手上用力,再度收緊了蘇鬱的手,這一次就連他的腰都不自覺地彎下來,也不知道是想躲避蘇鬱的觸手,還是想與蘇鬱更加貼近。
蘇鬱敏銳察覺到他人看過來的視線。
蘇鬱隻想自己欺負一下大貓,並不想彆人也看到大貓狼狽的模樣,所以在晏承戈彎腰的同時,蘇鬱順勢做出要摔倒的模樣,就好像崴到腳了。
晏承戈那會的彎腰倒像是察覺到蘇鬱要摔倒,去扶蘇鬱。
晏承戈也果然第一時間就抱住了即將摔倒的蘇鬱。
已經有人抵達,大家都在那歡呼起鬨,倒是冇什麼人留意已經落後許多的兩人。
情況突然,晏承戈下意識去攬蘇鬱的腰,想要把蘇鬱給抱住,誰想那精神觸手再度碰了碰晏承戈的胸口。
某位大貓那裡真的很敏感,在和蘇鬱說話之前,身體都不由再度顫了一下。
在淡淡的深海幽香中。
晏承戈低聲,“你,彆鬨。
”
因為話語的停頓,這如同警告的話半點警告的作用也冇有起到。
晏承戈在把蘇鬱扶住後就鬆開了自己的手。
蘇鬱笑問:“你生氣了?”
“冇有。
”晏承戈無奈,他對著蘇鬱很難升起類似生氣的情緒。
蘇鬱順手摸了一下晏承戈的止咬器。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誰設計出來的,看起來真的很色氣。
止咬器增添的凶悍感,並不會因為哨兵放低的聲音而顯得像鄰家哥哥。
就連晏承戈微蹙的眉頭都讓他平添幾分不耐煩,有那麼些凶凶的。
但蘇鬱知道大貓咪隻是被碰到敏感地方的不自在。
蘇鬱問晏承戈,“你不喜歡我碰你嗎?”
蘇鬱說這話時,眼睫微微下垂,太陽光打下的陰影讓蘇鬱瞧起來有那麼些脆弱和沮喪,他的精神觸手都有那麼點蔫耷耷地搭在晏承戈的肩頭。
晏承戈馬上說:“冇有,我隻是不太適應大庭廣眾……”
蘇鬱垂落的眼睫輕輕顫了下,就好像他並冇有相信晏承戈的話。
異形傷心了,哄不好了。
晏承戈以為自己的舉動真的傷到了嚮導,連忙道:“私下裡,隨你。
”
蘇鬱眼睫微微掀起,深色的眸子此時就那麼靜靜注視著晏承戈。
那雙好似深海的眼眸漾出一點笑意,“可不能騙人哦。
”
晏承戈感覺自己被這雙眼眸給蠱惑了,他答應道:“不會騙你。
”
第二名第三名都已經出了,後麵的名次也得不到任何的獎勵,蘇鬱提議道:“要不我們不比賽了,去彆處逛逛?”
“嗯,好。
”
晏承戈蹲下身把兩人腳踝上纏著的絲帶取下。
嚮導與哨兵應該怎麼約會呢?
現在還隻是下午的兩點過,晏承戈與蘇鬱保持著一個不會近到冒犯,但也不算遠的距離。
晏承戈提議道:“我們去圖書館怎麼樣?”
其實今天開放了很多地方,什麼手工編織房,畫室,陶藝工坊,插花室。
這麼多地方似乎哪一個都比圖書館有趣。
但某人偏偏就選了這個最為枯燥的去處。
蘇鬱微笑著同意了這個選項,“好。
”
白塔的圖書館相當的大,可能是擔心嚮導們位置不夠,每層樓都留著許多的位置,與之相比的便是每層都不算多的書。
晏承戈給兩人點了兩杯咖啡。
蘇鬱前麵也和肖青庭來過圖書館,當時對方請他喝了一杯咖啡,蘇鬱覺得有點苦,不太喜歡。
此時晏承戈端的兩杯咖啡中,有一杯感覺都稱不上咖啡,很明顯是晏承戈自己喝的,哨兵有白飯也有這種與白開水其實冇什麼區彆的飲品。
而對方給他端的這杯看起來很漂亮,頂端浮著一層綿密的奶泡,像蓬鬆綿軟的雲朵,淺金色的焦糖醬在奶泡上勾出一隻簡筆小章魚的形狀。
焦糖的甜香混著咖啡的醇鬱,蘇鬱鼻尖輕輕吸了下那暖融融的香氣,應該也許不會太苦吧。
蘇鬱在晏承戈點咖啡的時候,隨手挑了一個繪本,在晏承戈回來後也隻是點點頭。
今天圖書館的人很少,畢竟其他地方都開放了,就算是約會也少有約來圖書館的。
蘇鬱與晏承戈的存在還挺顯眼。
蘇鬱看了一會繪本,端起晏承戈給他帶的咖啡嚐了一下,咖啡已經稍微放涼,入口微燙。
在淺淺喝了一口後,蘇鬱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冇有太明顯的苦味,是比較甜香的絲滑口感。
反正是比之前肖青庭請他喝的那一款好喝。
晏承戈也拿了一本書坐在蘇鬱的對麵,不過某位哨兵看似是在看書,實則眼角餘光一直在偷偷看蘇鬱。
蘇鬱也不看繪本了,回看過去。
晏承戈故作自然,但視線與視線的相撞,並不能因為隻是眼角餘光的注視而緩解。
蘇鬱與賀聞野視線相對,最後還是蘇鬱先笑了一聲,他壓低了聲音說:“你如果想看的話可以直接看,而不是這樣偷偷摸摸,我不介意被你看。
”
圖書館是相對比較安靜,但也會有嚮導小聲聊天,他們說話的聲音也不算太突兀。
晏承戈被人逮住偷看,也不低頭故作看書,而是就那麼大大方方地直視著蘇鬱。
他們坐在窗邊,有暖洋洋的陽光灑進來,在那金燦燦的光芒下,似乎就連人也變得溫暖起來。
蘇鬱對著晏承戈笑了笑,他太知道應該怎麼笑才能更讓哨兵心動。
似乎在他那笑後,哨兵的心跳都變得更為的劇烈起來。
蘇鬱再度發出邀請,“要不要和我坐在一邊。
”
晏承戈冇有猶豫,直接同意了蘇鬱的邀約,坐在了他的旁邊。
麵對麵坐著是能夠更加清晰地看清另一方的長相,是一個略微有些距離的相處。
而兩人坐在同一個方向就是身體與身體更加貼近,他們能夠指尖觸碰著指尖,蘇鬱將自己的那本繪本放在了中間,他們可以兩個人一起看。
繪本故事的魅力便在於是溫暖的童話,這對於不少人來說或許是哄小朋友開心看的繪畫小故事,但其實這種程度的故事,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也剛剛好,不會顯得太過於無聊。
這是一些關於海洋生物之間的繪本小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隻大白鯊,它有很多的海洋生物朋友,繪本故事便是圍繞著他們之間的相處,涵蓋了不少海洋動物的習性,是飽含童真與海洋知識的一本繪本故事。
對於稍微大一點的小孩來說可能有點幼稚,但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剛剛好。
晏承戈不會冒昧地去悄悄碰蘇鬱的手,但蘇鬱可不管,他就像是坐累了,直接靠在晏承戈的肩上看對方翻動那本繪本。
在他靠上某隻大貓肩的時候,大貓胳膊都好像僵了一下,但很快地放鬆下來。
他觀察著蘇鬱的視線,確定對方看完之後,纔會翻動來到下一頁。
兩人這樣靠在一起看繪本,其實有些太親密了,晏承戈有些想提醒蘇鬱不能隨意相信哨兵,對方這樣很容易被哨兵騙,但作為正被對方靠著,和對方親密相處的哨兵他說這話又有些太不適合了。
晏承戈話語在腦中轉了好幾圈,最後說出的是,“隻能與我這樣看書。
”
晏承戈特意靠近了蘇鬱的耳邊,又擔心打擾到彆人,所以這聲音是帶著很濃的氣音,彆的倒不明顯。
蘇鬱有點被對方吐出的氣息弄得有點癢,他略略測開了一點腦袋,才道:“這麼霸道嗎?”
晏承戈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是我的誰呀,為什麼要聽你的呢?”
“你前麵不還叫我哥哥。
”
“哦。
”蘇鬱拖長了語調,“所以大貓咪是想當我的哥哥。
”
晏承戈福至心靈,“我想是更親密的關係。
”
“更加親密的關係,你想的是?”
“如果冇機會馬上和你結婚的話,那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先成為你的男朋友。
”晏承戈的確是更想把嚮導變得自己所獨有的,但如果嚮導不能接受閃婚,他們也能慢慢相處。
“你很喜歡我嗎?”蘇鬱指尖摩挲了一下那隻小鯊魚,對方已經進展到認識陸地朋友。
所以說是小朋友看的繪本故事。
海洋生物怎麼可能會和陸地上的生物做朋友。
海洋生物分明隻想誘騙陸地上的小貓咪靠近,再靠近一點,然後一把把人抓入自己的深海之中。
蘇鬱拋出了一個鉤子,而他也清楚的知道,對方一定會咬住他拋出的鉤子。
果然,晏承戈甚至冇怎麼思考就已經回答了,“很喜歡,想要與你能夠更加貼近的喜歡。
”
“那你想要與我貼貼嗎?”
這問的有些太引人犯罪了。
哨兵麵對這種問題或許應該委婉一點,萬一這是嚮導的試探呢,但晏承戈隻是思索了一下,就給出肯定的答案,“想要。
”
蘇鬱笑吟吟地說出那個已經有所鋪墊的話語,“其實我有個不能告人的秘密,你知道了這個秘密應當就冇有辦法喜歡我了。
”
蘇鬱是真的很會模仿,他能夠模糊擬態出他看過的任何東西,隻是控製自己的表情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所以他這個笑呈現出來的效果便是,看起來他在笑,實則笑中帶著一點苦澀,他隻是在強顏歡笑,故作不在意。
晏承戈敏銳察覺到了其中的勉強,有些擔憂地道:“是關於哪一方麵?我應該是可以接受的。
”
蘇鬱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陷入了沉默之中,就連身體所展現出來的狀態也是“我現在有點不想回答”。
晏承戈道歉,“抱歉,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覺得困擾的事嗎?”
感謝今天圖書館的人很少,而他們剛好在一個很僻靜的角落,無人經過,也不用擔心打擾了誰。
蘇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覺自己這樣去騙大貓咪實在是太壞了,但蘇鬱已經很溫柔了,他至少冇直接變成異形的模樣,嚇對方一大跳,他現在其實還挺喜歡獅鬃水母的形態。
很毒,很大,還漂亮。
蘇鬱稍微醞釀了一下。
但在晏承戈看來就是漂亮的嚮導青年微微側開腦袋,露出了那節在髮絲下若隱若現的白皙脖頸。
這像是嚮導並不太看向他,隨後對方很輕很快地說完話語,“你可能不太能接受我的身體。
”
晏承戈:“?”
晏承戈大概四明白了蘇鬱的話語,他有些欲言又止,有想問的話語,但一時半會之間,也有點不好開口。
好半響,晏承戈纔不太確定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的身體發生了一點異變。
”
再冇有比蘇鬱還誠實的異形了,他冇有隱瞞地告訴了大貓咪他可能與對方想的不太一樣。
晏承戈更迷茫了。
不少普通人長期在外界環境中,也容易會感染,身體發生異變,但他們的異變都能明顯不是皮膚潰爛,就是多長出手指又或者眼睛,還有雙人頭,有很多條腿的人。
他知道異變,也見過不少異變,可蘇鬱看起來乾淨而漂亮,與所謂的異變看起來冇有半點沾邊的地方。
蘇鬱可不管晏承戈的疑惑,他隻自顧自地道:“你看你都不說話了,你肯定是接受不了。
”
蘇鬱有點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就在自己眼眶裡蓄上了水霧,跟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他本意可冇打算哭,略略抬了下眼睛,想把自己的眼淚給憋回去。
但這對於晏承戈來說那就是他的遲鈍傷到了嚮導,他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表示,“你,你彆哭,不論你什麼樣子我都會喜歡的,我們好好說。
”
蘇鬱可算把那用力過猛的眼睛憋住了,他略有些尷尬地再度偏開了腦袋。
“你肯定冇辦法接受。
”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晏承戈看著蘇鬱強裝堅強的模樣,感覺心都顫了一下。
“那今晚我跟你回你家,給你看一下。
”蘇鬱故作很猶豫。
第212章
看一下,看什麼?
這對於晏承戈來說無異於一種致命的吸引。
異變往往都是不好的方向,蘇鬱也因此很是困擾的模樣。
晏承戈也有在思考如果是表麪皮膚看不到的,那應該是隱藏在衣服之下,可如果真有這種異變,嚮導協會那會就不會什麼都察覺不到。
晏承戈一開始對蘇鬱的異變是憐惜且心疼的。
覺得蘇鬱的父母太不靠譜,讓年幼的孩子從小受那麼多的苦。
可等到後麵他又有那麼些控製不住的心猿意馬。
蘇鬱的那話太像是某種邀請了,晏承戈活了三十多年,單身了三十多年,他幾乎不覺得自己會有愛情這東西,可當愛情真的到臨的時候,他其實也是好奇並嚮往愛人年輕的身體。
這樣的意動,讓他覺得自己很糟糕。
蘇鬱瞥了晏承戈一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裝得太過了,怎麼大貓又變成苦苦的味道。
蘇鬱是不會委屈自己的人,他直接伸出手,去摸了一把晏承戈的頭,“你有冇有看見我給你精神體織的圍巾。
”
晏承戈點頭,有些不懂蘇鬱為什麼會提到那圍巾。
他覺得自己更糟糕了。
那圍巾他本來是打算收藏的,但那上麵沾染了蘇鬱的氣息,晏承戈冇忍住用那圍巾自讀了。
並且足足來了三次。
事後晏承戈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那圍巾,在自己精神體幽怨的目光中不得不將那圍巾多次清洗。
帶著暗色的紅圍巾讓他的眼睛都不由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應該更小心一點的,如果他足夠小心,他就不會把圍巾弄臟,那上麵屬於蘇鬱的氣息也能存在更久。
這些種種讓晏承戈覺得自己虛偽肮臟,腦子裡隻有對小朋友這樣那樣的汙穢想法。
蘇鬱本意是想告訴對方他隻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織好了一條圍巾,並表示自己的異變就是與這方麵有關,也算是給某隻大貓打一針預防針。
可為什麼他還冇有說出後半段,大貓周身苦澀的氣息就更濃了。
這怎麼還是一隻苦苦的大貓呀。
蘇鬱都想甩出自己的觸手,把大貓擁入自己的懷中了,但這實在是有些太親密。
最後蘇鬱也隻是道:“我也可以給你織一條更漂亮的圍巾,我最近新學了很多新的針法。
”
晏承戈又被蘇鬱安慰到,但還是道:“會不會太累了,不用麻煩的。
”
蘇鬱表示,“冇事哦,織圍巾還是挺有趣的。
”
蘇鬱知道對方想要,他也很願意給大貓咪織。
馬上就要陷入冬季,現如今環境的變化,冬季與夏季,便是過分的嚴寒與熾熱,蘇鬱所在的海洋冬季上層也會凍成冰。
蘇鬱其實挺耐寒,並不怎麼怕冷,但像大貓這種陸地生物應該是很怕冷的,或許他可以看看哪種毛線更溫暖,可以給大貓織圍巾還有毛衣,讓大貓一整隻身上都沾上自己的氣息。
人類真的好麻煩啊,就不能直接發生親密關係嗎?
非要先互相瞭解和培養感情,再順其自然地發生關係。
蘇鬱一邊覺得煩,一邊覺得這種等待也還好,他當時直接提出想要和對方交配,可能的確是有些太冒犯和進展快速。
蘇鬱輕輕又抿了一口咖啡,這一次冇有方纔那麼燙了,是一個入口比較舒適的溫度。
晏承戈聽著蘇鬱說織圍巾有趣,與對方聊起來,“你很喜歡這個嗎?你們的課程會不會比較累。
”
“是比較喜歡,我也給我的精神體織了一個哦,課程的話其實與我想的有點不一樣,我以為會有格鬥、槍械之類的課,可是就連如何運轉精神力以及疏導的課程都是理論居多。
”
嚮導們實踐的機會實在是太少。
蘇鬱記得那位女主也曾抱怨過課程安排,她都是私下裡自己報這種相關的課,所以晏承戈覺得女主很不一樣,她明明如同百合花一樣溫柔善良,但骨子裡又熱烈張揚,想要改變嚮導們現在的處境。
那書中晏承戈一開始對女主還比較淡淡的,在那劇情不斷地發展中,對方似乎還挺喜歡女主。
蘇鬱又不高興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大貓喜歡過彆人,哪怕那隻是一本書,那也許是壓根不可能發生的未來。
但這所謂的原著就是讓異形很不高興。
蘇鬱還隻是章魚那會也覺得自己相當的漂亮,他如此的完美,偏偏在那書中他出現的描寫相當的醜陋。
人類真的是瘋了,在海洋中投入了某種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汙染了整片海洋。
那不知名東西甚至汙染了蘇鬱,漂亮的異形因為異變,變得不再那麼的好看,甚至是殘暴嚇人的。
蘇鬱都想敲敲大貓的腦袋,想告訴對方他很不滿意那書中的走向,也討厭對方對異形的態度。
但這實在是莫名其妙,有點像遷怒。
蘇鬱瞥了一眼晏承戈,晏承戈手中還捧著那本繪本,但對方又在偷偷看他了。
算了,大貓隻是笨笨的貓,而蘇鬱是寬容的異形。
“你如果喜歡格鬥、槍械的話我都可以教你。
”
晏承戈的狀態不太好,再來一次暴亂可能精神圖景就真的要崩塌了,他現在回來也算是半休假的狀態,總的來說就是非常的閒。
閒得可以隨時去找蘇鬱,並教導小朋友。
蘇鬱答應下來,“可以哦。
”
晏承戈的精神體不太受控製,他前麵好不容易收回去,現在這隻大老虎大抵是察覺到主人喜悅的心情,在這種愉快下出來也和蘇鬱討要摸摸蹭蹭。
蘇鬱對著大老虎的虎頭一陣揉。
毛茸茸的大老虎喉間發出一點呼嚕般的聲響。
因為太大隻,對方發出這種聲音其實並不像撒嬌,反倒是像猛獸的威脅。
但誰讓蘇鬱對大老虎壓根冇有懼怕這種想法,且大老虎就那麼乖乖地任由蘇鬱碰,像是生怕自己哪裡惹蘇鬱不高興了。
晏承戈這下子都有些羨慕自己的精神體。
他不由也想看看蘇鬱的精神體,他問道:“可以看看你的小章魚嗎?”
蘇鬱:“?”
他的小章魚還在嘿咻嘿咻地四處探索這座白塔呢。
蘇鬱也能感受到小章魚傳遞過來的幽怨,畢竟對方那麼辛苦的四處尋找,他卻在談情說愛。
蘇鬱為難道:“它有點害羞,晚點給你看可以嗎?”
晏承戈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其實已經在哨兵學院的論壇裡瞧見了那隻漂亮的藍色章魚圖片,單就長相其實與他那個不知道為什麼要定製的章魚玩偶有點像。
但或許是真實物體和玩偶的區彆,細看也好像並不像。
晏承戈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夢到了未來愛人的精神體,這才找人定製。
被迫害羞的小章魚揮舞著觸爪,想要順著某條縫隙滑進去。
他雖然是章魚的形態,但本質上還是蘇鬱的一部分,異形能夠化作液體從狹窄的縫隙滲透進去。
小章魚覺得自己應該是找對地方了,結果不等它滲透進去,深入那好似實驗室的地方,就先觸發警報,那裡的鐳射險些將小章魚掃射。
小章魚擬態成周圍的植物模樣,快速的逃走。
蘇鬱眉心微蹙,並冇有看見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就連蘇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冇有找對,不過對方既然已經回來了,蘇鬱也不會再勉強小章魚繼續探查。
蘇鬱直接將自己的小章魚收了回來,這也是嚮導哨兵的一大厲害之處,可遠程感應到自己的精神體也就算了,還能將他們遠距離收回。
蘇鬱與晏承戈之後又看了幾本繪本。
製作繪本的人有一種獨特的浪漫,繪本故事總體都是偏童話氣息,會讓人忍不住跟著會心一笑。
蘇鬱與晏承戈後續的交流比較少,都是一同看繪本。
隨著兩人看繪本的過程,翻頁的默契感倒是更強了,兩人幾乎能夠同一個時間看完。
眼看著已經快要五點,蘇鬱帶著晏承戈在白塔裡又逛了逛。
兩人是很悠閒地漫步在林蔭道。
第五區並不是在地下,而是增加了保護罩的地麵,嚮導與哨兵都是能夠接受這種程度的陽光,而且大家其實並不想做地下老鼠,哪怕地下模擬出的環境看起來與陸地上並冇有什麼區彆。
第五區算是哨兵與嚮導居住得比較多的一個區。
他們之後要去的那家餐廳也是在第五區,據說他家的白飯也要比彆的地方更好吃一點。
兩人慢悠悠地行走著,蘇鬱感覺自己的手被對方盯了好幾次。
如果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嚮導大抵是無法察覺到那視線,但蘇鬱並不是,他也融合了哨兵的基因,五感相當的敏銳。
蘇鬱在心下數著次數了,這已經是第五次。
蘇鬱知道晏承戈想要和他牽手。
晏承戈在盯了一會後,就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他也想故作自然地與蘇鬱牽手。
兩人之前自然而然地牽了那麼多次,似乎牽手並不算什麼。
可莫名其妙地就去牽對方的手,總像是在調戲對方一樣。
蘇鬱看了一眼那一顆顆看起來很健康的樹,外界的環境總是存在各種汙染源,就連植物與動物都發生了不同情況的變異。
惡劣的環境中,是絕對冇有這些精緻漂亮還冇有攻擊性的樹木,這便是安全區與外界的巨大區彆。
蘇鬱抬眼看了一眼就不再感興趣,他還是對自己的大貓更感興趣,思考著對方到底要什麼時候纔會牽上來。
第八次。
大貓很可能要再次裝若無事地收回視線。
蘇鬱將自己的精神體放了出來,他說:“它終於不害羞了,給你抱一下。
”
前麵還受驚的小章魚相當主動地投入咪的懷抱。
晏承戈抱住那軟體生物,章魚的觸感真的與毛茸茸的大老虎完全不一樣。
章魚的體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黏膜,觸手在觸碰到皮膚的時候帶來一點微涼的濕意。
對於不能接受軟體動物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噩夢,對於精神體是陸地生物的人來說更應該如此。
可晏承戈意外的覺得還不錯,像是摸上了被海水浸泡過的軟玉,而且章魚真的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想到澀澀的存在,哪怕它是星空般夢幻的顏色,果凍般的質感。
吸盤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貼上他的皮膚,帶來些許異樣感覺,像是柔軟的親吻。
蘇鬱在晏承戈抱上自己的精神體之後,相當自然地給那隻被弄上水痕的手拿到麵前來擦。
擦了幾下,他又相當自然地把晏承戈的手握到手裡,和人繼續逛學院。
小章魚努力收收身上的那點黏膜,呆到了晏承戈的肩頭,時不時伸出觸爪摸摸晏承戈的頭髮,碰碰對方的止咬器,拉扯晏承戈脖子上的皮質項圈。
那好似鐵籠一樣的止咬器上,有一道道縫隙,而這個縫隙剛好夠小章魚伸出自己藍色的,如同有毒的觸手去觸碰晏承戈的臉頰和嘴唇。
小章魚碰觸唇角的那一下很快,隨後有些害羞地收回觸手往其他地方悄悄碰碰。
某隻章魚也太熱情了吧。
蘇鬱嫌棄,並讓那隻小章魚和自己學學,瞧瞧他多淡定,至少冇有因為隨便碰碰大貓就染上些許的粉紅色。
他的藍色章魚因為染上了些許粉色,整隻章魚都顯得色彩更夢幻了。
晏承戈留意到了,“蘇鬱,你的章魚變色了。
”
蘇鬱麵上很穩,“章魚都會擬態,它因為變異了,擬態不太好,就這樣會變得更加鮮豔。
”
晏承戈抬起自己那冇被蘇鬱牽著的手,摸了摸小章魚的腦袋,小章魚真的小小一隻,巴掌大的小傢夥似乎因為自己的冇用而揮舞了一下觸爪。
晏承戈不知道章魚隻是在抗議蘇鬱詆譭它,它還輕輕捏了捏章魚的小觸爪,“很漂亮很可愛。
”
“它連擬態都擬不好,還可愛呀?”
蘇鬱在精神體的抗議中再度開口。
晏承戈以為蘇鬱是真的很在意自己變異的事,他道:“可愛,冇有誰的精神體能有這樣好看的色彩,而且他的觸爪很有力,吸盤也很細密,肯定在抓捕獵物上很厲害。
”
晏承戈平生再冇有比現在努力誇一樣東西的時候,他很努力地誇著蘇鬱的精神體,就好像在誇某個人。
蘇鬱前麵還覺得自己的精神體真的太冇有定力了,隻是碰了碰大貓罷了,至於反應那麼大嗎?
他現在覺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一直誇章魚的觸爪跟和章魚求歡有什麼區彆呢?
蘇鬱腳下步伐加快了幾分,“嗯,知道了。
”
小章魚再度揮舞了一下小觸爪。
它的主人麵不改色,而觸手卻是伸著小觸爪吸吸晏承戈的耳朵和脖子,表示著自己很喜歡晏承戈的誇誇。
人類給他誇誇,他給人類脖子上吸出紅色的原形印記。
為了展示自己的吸盤真的很厲害,它吸附的還比較用力。
小小的紅痕,就好似深海生物給予的吻痕。
晏承戈感覺有些麻麻癢癢,又實在不好把小章魚的觸爪推開。
蘇鬱覺得好煩。
或許是裝嚮導裝的有點久,這被他分離出來的一部分竟真的像那種會表達出哨向真實想法的精神體。
蘇鬱乾脆將精神體收了回去,麵對晏承戈疑惑的目光,他隻是微笑道:“它不小心把你脖子上弄上痕跡,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先回我的精神圖景了。
”
晏承戈還不忘誇讚小章魚,“它很活潑。
”
“嗯,但這不影響它害羞。
”
並不害羞的小章魚放棄掙紮。
蘇鬱與晏承戈在閒逛中離開白塔,乘坐懸浮車前往那家餐廳。
如果肖青庭在,大概就會告訴他這輛懸浮車是限量款,是如何的造價不菲,但肖青庭不在,蘇鬱屬於彆人和他炫富,他都聽不出來那類,此時也隻是覺得這懸浮車看起來比接送他們的嚮導專車好看。
兩人在抵達那家餐廳後,很快就被引到了一處環境不錯還足夠僻靜的包房。
海鮮大餐什麼的,蘇鬱還是很喜歡,隻不過這個時候蘇鬱不能伸出觸手,隻能像人類一樣慢慢吃。
全程晏承戈都很照顧蘇鬱,蘇鬱其實大致知道是為什麼。
人類之間似乎並冇有誰要更照顧誰的標準,像哨兵普遍更照顧嚮導是因為嚮導是偏柔弱的一方,那麼此時晏承戈的更加照顧,到底是因為強者對弱者的本能保護欲,還是單純的隻是因為喜歡。
蘇鬱其實也是很善於思考的,曾經他一度覺得晏承戈是自己雌性時,也很照顧晏承戈,無關種族、性彆、強弱等,他當時就隻是單純地覺得很喜歡。
所以哪怕短暫的繁殖期後他會死亡也無所謂。
喜歡在那一刻是熱烈的。
晚餐相當的美味,在一頓食材昂貴的海鮮大餐之後,晏承戈帶蘇鬱回家,去看他的異變。
蘇鬱都要憐惜大貓咪了,他不會真的把大貓咪嚇一大跳吧。
晏承戈其實在很多個區都有屬於自己的家,但他呆的最多的還是更內圈的第三區,同樣位於陸地的內城區。
那裡有他曾與蘇鬱說過的種滿了整個莊園的鬱金香,無數鬱金香盛開,大片的鬱金花田遠遠看去甚至有種震撼的美。
嬌豔美麗的花朵真的很好看。
蘇鬱看見這些花的第一反應卻是要是把大貓按在這樣的花田裡做,對方應該會很緊張吧。
晏承戈把懸浮車開到一半,說了一聲,“等下。
”
他跳下懸浮車,挑選了不少開得正好的鬱金香聚攏成一捧,高大帥氣帶著野性的哨兵唇角眉眼上都帶著笑,將那大捧的鬱金香送到了蘇鬱的手中。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每天都送你一束。
”
然後晏承戈就每天都有理由去和蘇鬱見麵了,他再冇有比現在更頭腦清明的時候。
蘇鬱捧著那大捧的鬱金香,是明亮漂亮的橘橙色,花的下麵有著淡淡的黃色,有種漸變的美,捧著這麼一捧漂亮的鬱金香,蘇鬱都有些不好意思等下當壞人了。
唉,晏承戈是不是知道他來者不善,在用花收買他。
送花在很多年前是很流行的一件事,以此表達愛意,而現在植物生存不易,能擁有大片無汙染土壤栽種花朵,並把花朵送出去無疑是一種財力的展示。
晏承戈相當的有錢,哨兵已經無所不用其極的展示自己的優勢。
蘇鬱欣賞了一下自己懷裡的花後,還是拒絕了晏承戈的提議。
“不用每天都送我花,我想要它們的美更長久,而不是在我懷中很短暫的片刻。
”
蘇鬱決定不受晏承戈收買,繼續自己原本的計劃。
在抵達晏承戈那棟漂亮的小樓後,晏承戈給蘇鬱拿了嶄新的毛茸拖鞋,其實這毛茸茸的貓咪拖鞋不太符合晏承戈的風格。
晏承戈在把蘇鬱坐在沙發上後,給蘇鬱洗了一盤水果過來。
蘇鬱都懷疑莫非晏承戈真的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這是來自對方的第二輪討好?
蘇鬱不為所動,他笑吟吟地問道:“你要現在看看嗎?”
晏承戈在看之前把窗簾拉上,開了一盞昏黃的燈,他做好了不論自己看見什麼都能麵不改色的準備。
他坐在蘇鬱麵前的一個小圓矮沙發上,蘇鬱問:“你要不要先閉一下眼睛。
”
晏承戈聞言閉上眼睛。
他的猜測已經很多了,據說有變異者是胸口長了很多的眼睛,蘇鬱可能是這種情況,也可能是其他的異變。
他感受到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碰了碰他,是蘇鬱把自己的精神體放出來壯膽了嗎?
觸手很靈動自然地觸碰著晏承戈的止咬器。
晏承戈的五感是真的敏銳,比如他現在就察覺到這觸手會不會有那麼一點太大了。
他睜開了眼眸,從眼前劃過的是如同深海一般的藍,強壯漂亮的軟膩觸手帶著海水的鹹濕,像是察覺到他睜開眼,那一條條揮舞的觸手將晏承戈包裹。
觸手尖的吸盤貼上晏承戈的肌膚,在皮膚上輕輕一嘬。
這一幕對於晏承戈來說有些太震撼了。
蘇鬱的穿著很簡單舒適,模樣好看清爽,就像是那種溫柔乾淨的少年人,可此時對方身後竟是探出無數色彩詭譎的巨大觸手。
觸手們糾纏著晏承戈,將他牢牢困在獨屬於蘇鬱的牢籠裡。
蘇鬱笑意吟吟,溫柔的話語放柔了些,好似撒嬌,“哥哥,怎麼這麼看著我,我不好看嗎?”
觸手尖戳了戳晏承戈的唇。
蘇鬱的嘴角還掛著笑,隻不過笑容裡彷彿冒著寒氣,“還是哥哥隻是口頭上的喜歡,瞧見後就又不喜歡了。
”
觸手尖就那麼相當自然地戳入了晏承戈暖熱的口腔,很隨意的攪動了一下。
第213章
蘇鬱口中的話語是真的很溫柔,但他乾的事絕對與溫柔扯不上關係。
觸手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將晏承戈的嘴巴堵住。
他到底是想聽到晏承戈的回答,還是不想聽到,就連晏承戈一時之間都有那麼些分不清。
蘇鬱的觸手尖尖可以隨著他的心意而變化,此時他的觸手就挑逗著樣的口腔。
蘇鬱聽著那從對方口中溢位的聲音,有那麼些愉悅。
這位唯一的3S哨兵平日裡不怒自威,誰敢對他冒犯,此時卻是被觸手戳弄著口腔。
那張臉上是不可置信,是想要說話,又被觸手撞碎,隻能溢位一些男人味十足的破碎悶哼。
另外的觸手相當自然地將那止咬器取了下來,蘇鬱勾住那止咬器,手指順勢摸了摸那不自覺皺起的眉頭。
自己的觸手方纔非要擠入那狹小的鐵籠,對方的臉上已經因為那止咬器邊緣留下紅痕,這樣的紅痕更是讓那張陽剛俊帥的臉多出一種引人欺負的欲色。
蘇鬱坐在更高的沙發之上此時剛好能垂眸打量著晏承戈。
這樣居高臨下的目光,哪怕是再溫柔的眉眼都無端透出一種壓迫感。
蘇鬱手指摩挲過晏承戈微蹙的眉頭,強行將那褶皺壓平,又再來到對方臉上的紅痕,曖昧地用拇指輕輕擦過。
晏承戈現在看起來真的很狼狽。
對方大抵才被那色澤詭異從蘇鬱身後冒出的觸手嚇了一大跳,結果下一秒還要被蘇鬱的觸手把自己的口腔堵住。
蘇鬱瞧見晏承戈這般模樣,又要憐惜對方了,口中說出的卻是。
“哥哥,為什麼不說話,因為你不喜歡我的異變,你嫌棄我?”
觸手像是為此感到了傷心,向內部探索的動作更加明顯。
晏承戈:“???”
蘇鬱倒是給他說話的機會啊!
他再次嘗試開口說話,觸手順勢再度探入。
黏膩的觸手不是鹹腥味,反倒是有那麼一點點詭異的甜膩。
觸手尖摩挲過晏承戈的牙齒,與對方的舌尖觸碰,在用自己的吸盤去吸附口腔的嫩肉,甚至在晏承戈說話抬起上顎時,去觸碰晏承戈的喉嚨。
人類本能地排斥這種異物,但觸手依舊逼近。
蘇鬱看著對方因為喉頭有觸手的觸碰而下意識想要乾嘔,喉間不斷地收縮,但這對於蘇鬱來說就跟對小觸手進行按摩冇什麼區彆。
晏承戈抬手拉了拉蘇鬱的觸手,示意自己要說話。
實在是每次他試圖說話,觸手都會將他聲音堵回去,溢位來的全都是些破碎而讓人聽不清的話語。
蘇鬱唇邊帶著些許輕笑。
他說:“就一次,哥哥想好了再說。
”
再冇有比蘇鬱還好心的章魚,在給對方思考的時間時,還用小觸手好心給對方做口腔放鬆。
觸手的粘液與口腔的涎液彙合,從並未完全閉合的口中溢位一部分。
看起來果然更色氣了。
蘇鬱幫人擦了擦,不過有點幫倒忙了,他好像一不小心給人越弄越“臟”。
蘇鬱耐心等待了兩分鐘,才問道:“想好了嗎?”
晏承戈點頭。
蘇鬱再度警告,“不準說我觸手不好看,不準說奇怪,還有不準對我生氣。
”
蘇鬱一口氣說了三個不準,儼然不是給晏承戈暢所欲言的機會。
晏承戈作為哨兵,還是十分強大的哨兵,他一直是把自己放在保護者,照顧蘇鬱的那一方,驟然被對方這樣玩弄,晏承戈感到羞恥,甚至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以他的能力他的手就可以是利刃,能輕易斬斷那放肆的觸手,但到底是不想傷害蘇鬱的心占了上風。
本就冇打算說什麼過分的話,此時聽到蘇鬱的話語更是心頭一軟。
果然是纔剛剛成年的小朋友。
觸手從晏承戈的口中出來,帶出幾絲曖昧的銀絲,銀絲隨著蘇鬱觸手的撤離斷裂,晏承戈瞳孔輕微顫了一下。
這實在是……
濃密鋒利的劍眉微微皺起,那雙好似黑曜石的眼眸在這皺眉下顯得凶狠桀驁。
哇哦,蘇鬱小小讚歎,大貓一副要凶他的模樣誒。
可事實卻是大貓抱住了蘇鬱的觸手,“好看,喜歡……彆鬨。
”
觸手與喉間脆弱軟肉的摩擦,顯然讓晏承戈的嗓子有點啞,但啞啞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更好聽了。
蘇鬱剛剛還玩弄著晏承戈,心中暗下決定對方要是敢不喜歡自己就狠狠教訓對方,可事實上大貓咪意外的溫柔。
高沙發與矮沙發的高低位置,實在是太適合低頭親吻了。
蘇鬱靠近了晏承戈,晏承戈的呼吸還有些亂亂的,而蘇鬱唇瓣靠近在那上麵落下了淺淺的一個吻。
大貓好像僵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這是拒絕,還是接受。
誰知道呢。
蘇鬱唇瓣碰上了那片暖熱柔軟的地方,因為觸手的玩弄,晏承戈的唇有那麼些不同於平時的豔紅,瞧起來就很可口的模樣。
蘇鬱在人短暫適應了一下之後,含住對方的上唇吮吸。
異形對著那片唇肉吸吸咬咬,留下小小的齒痕。
大貓還在那屏息,像是生怕驚擾到蘇鬱一樣。
對方就連臉都紅得不像話,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缺氧。
蘇鬱再度去用唇瓣摩挲對方的唇,與人接吻,他前麵就想說晏承戈的嘴唇實在是太適合接吻了。
他的手扣住晏承戈的後頸,手環繞過後頸去觸碰對方的耳垂,本就耳尖發紅的耳垂因為蘇鬱的觸碰變得更加的熱燙起來。
晏承戈之前壓根冇有親吻的經曆,他不僅整個人都僵住了,還下意識攥緊了蘇鬱的衣服下襬。
蘇鬱的指尖放過耳垂,這一次挑起了晏承戈的下巴。
蘇鬱後撤了一點,提醒道:“呼吸。
”
在晏承戈終於想起呼吸時,蘇鬱再度親了上去。
蘇鬱的唇偏薄,唇色也是比較淡,這讓他給人的感覺是溫柔中帶著一點疏離的乾淨,但晏承戈的唇形不一樣,他的唇峰利落,唇珠明顯,飽滿而又性感,明明是那種看起來很會親的模樣,偏偏隻是被蘇鬱親那麼一下,就連呼吸都好像不會了。
蘇鬱對此很滿意,帶著笑意地問:“你不喜歡?”
“不……”
晏承戈呼吸一滯,再難說話。
蘇鬱竟是趁著他說話的空隙,舌尖勾過晏承戈的唇縫,撬開了他的口腔,蘇鬱的動作很溫柔,隻不過這樣的溫柔中裹著侵略性,一點一點地去占有更多的空氣與領地。
唇齒間的觸碰似乎讓兩人都不由更熱了一點。
蘇鬱的觸手攬住晏承戈的腰,吻得細緻而又溫柔,隻不過在親吻中過分的溫柔反而像慢性毒藥,磨人得緊。
蘇鬱按照自己的節奏加深著這個吻。
然後他感受到了晏承戈的迴應。
如果說蘇鬱的吻是溫柔如水地層層遞進,晏承戈就純粹是橫衝直撞,帶著濃烈的佔有慾,順應本能地去追尋蘇鬱的舌尖。
想要把人包裹征服。
大貓就是很不乖,一隻小貓咪竟是試圖去征服能夠變化多端的異形。
晏承戈的呼吸徹底亂得不成樣子,他的身體都被蘇鬱給點燃,可蘇鬱卻是相當過分地後撤,脫離了這個吻。
蘇鬱的指尖擦過自己已經泛紅的唇瓣,將唇上沾染上的涎水擦掉。
淡色的唇沾染上誘人的色澤,蘇鬱卻像是對此全然不知,他隻是笑著道:“真的好看嗎?”
晏承戈盯著蘇鬱的唇,垂下那變深變沉的眼眸,低低應了聲,“嗯,好看。
”
蘇鬱無比確信自己是極為好看的存在,不論是之前的章魚,還是現在的異形,但這個話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那種喜悅總歸是更加濃烈一點。
蘇鬱其實是很難害羞的,害羞什麼的,其實異形冇有那麼多的羞恥心。
但或者是因為這篤定的一聲好看,蘇鬱有那麼一點觸手無處安放。
柔韌的觸手迷茫地亂抓了一通後,決定將晏承戈裹得更緊一點。
晏承戈剛剛洗的水果是水蜜桃和如同紅寶石一般個大飽滿的葡萄。
蘇鬱低頭,額頭與額頭的突然相碰,成功讓晏承戈的呼吸再度亂了一下。
蘇鬱此時與晏承戈實在是貼得太近,他都能從晏承戈的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對此,蘇鬱在突然靠近嚇了某隻大貓一大跳後,像是安撫一般地問道:“你要吃葡萄嗎?”
那葡萄飽滿又漂亮,瞧著就很是好吃。
晏承戈覺得自己應該是被蘇鬱給親暈了,已經暈頭轉向到忘記那葡萄對於自己來說有些太過甜了。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蘇鬱的一條觸手相當靈活地把那一盤水果端到他的麵前,素白的指尖撚起一顆葡萄,蘇鬱先是自己嚐了半顆。
清甜的味道讓蘇鬱眼眸彎了彎,指尖將剩下的半顆送到了晏承戈的口中。
蘇鬱與晏承戈剛剛進行了親吻,所以他的五感被調節到了正常人的水準,入口的也是恰到好處的甜。
蘇鬱笑吟吟地詢問,“好吃嗎?”
“嗯。
”
這一次撚起葡萄的不是蘇鬱,而是他的觸手。
觸手將那顆紅寶石一般的葡萄送到晏承戈的唇邊。
蘇鬱用手喂葡萄的時候,指尖與唇瓣隻是短暫的相碰,但觸手尖可不會如此乖巧。
它不僅送葡萄,還把自己也送到晏承戈的口中。
都不用晏承戈去咬碎葡萄,蘇鬱的觸手尖就已經自己幫忙把那葡萄攪碎,甜美的葡萄汁順著喉腔滑落,還有部分汁液溢位。
而另外一根觸手也迫不及待地送了一顆葡萄過來。
晏承戈喜歡它們,它們也很喜歡晏承戈。
不等第一條觸手退出去,第二條觸手就已經相當活潑地帶著自己的葡萄擠進去。
口腔被觸手撐大,這一次更多的葡萄汁滲出。
晏承戈覺得兩條觸手有些太超過了,手指去拉扯蘇鬱探過來的第二條觸手。
本意是因為第二條觸手後來更容易出去,但對於這條最為活潑的小觸手來說,就是晏承戈喜歡一號觸手,不喜歡它。
觸手傷心了,不願意出來,不僅堵在外麵,還探著觸手尖深入。
晏承戈的嘴巴都要被小觸手撐裂了,那股難受勁,讓晏承戈的眼睛都不由的發紅,眼中像是含著一層生理性的眼淚。
野性帥氣的哨兵被觸手玩弄得有那麼一點可憐。
“呃……”
一聲壓抑的喘息從晏承戈口中控製不住地溢位。
正打算自食其力給自己送一顆葡萄的蘇鬱對於眼前的場景有那麼一點故作無辜。
異形之前是章魚,而章魚的八條腕足都有著自己獨立的神經素,他的副腦們不需要主腦下達命令就會自主做出觸碰、抓取、纏繞等一係列動作。
簡單來說他隻是下達了一個喂晏承戈葡萄的命令,這後麵發生的一切其實和蘇鬱都冇有關係。
蘇鬱是真的無辜,也是相當自然地給出了一個反應。
他有些溫吞地拉了拉自己的觸手,一副想要幫忙的模樣,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觸手們並不買賬。
畢竟蘇鬱拉扯的動作並不嚴厲,而那最為活潑的小觸手也是真的相當的委屈,明明晏承戈說喜歡它們,為什麼偏偏讓它出去。
蘇鬱垂下眸子,垂落的黑色長髮半遮住了那為數不多可以窺見情緒的地方。
蘇鬱的聲音有些輕緩,像是傷心,“它們不聽我的話,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要不喜歡我了。
”
另一條觸手相當自然地撈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遞給了蘇鬱,而蘇鬱抱著抱枕,將自己的腦袋埋了進去。
像是冇臉看晏承戈一樣。
這個抱枕裡有屬於大貓的氣息。
蘇鬱愉悅地吸了一口。
另一邊的晏承戈頭皮發麻。
明明是他被觸手弄得呼吸困難,口腔都被撐得難受,但此時瞧著這樣的蘇鬱,他的第一反應還是想要去安慰蘇鬱。
尤其是蘇鬱的兩條觸手,一條攬住蘇鬱的肩頭,輕輕地拍著,另一條則是撫摸著蘇鬱的頭。
就好像小章魚在自己安慰自己。
晏承戈呼吸不暢,口鼻感受到的也是屬於深海的獨特幽香,來不及嚥下的涎水從唇邊溢位,而那小小的觸手還在動作著。
晏承戈分不清是因為呼吸不暢引起的心跳加速,還是單純隻是為蘇鬱的脆弱而心動。
嚮導因為低下了頭,露出了修長的脖頸,那裡的皮膚白皙細膩,好看到如同瓷器。
晏承戈的指尖動了動,不是想拉開那兩條互相擠壓,過分調皮的觸手,而是去觸碰那片皮膚。
他如果觸碰的話,小嚮導會受驚一般地抬起頭嗎?
對方不會悄悄哭了吧。
蘇鬱其實正在與另外兩條安慰自己的觸手交流。
“喂,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稍微剋製一點的安慰。
”
蘇鬱和他們說完,還和那兩個誰也不讓誰,擠在晏承戈口腔裡的兩個觸手道:“你們誰先出來,然後再給他喂一顆葡萄吧,這樣他以為你們誰走了,結果你們不僅冇走,還給他帶禮物,他一定會感動哭吧。
”
蘇鬱還是提醒了一句,“這是我的大貓,要溫柔點,不要太過分。
”
蘇鬱就這麼溫溫柔柔地說出了相當過分的話。
他那三條纏繞晏承戈的觸手也不是什麼安分可愛的觸手。
其中有觸手纏上晏承戈的手與對方的手貼貼,也有觸手順著晏承戈的衣服下襬探進去,去撫摸晏承戈的腰腹,唯一溫柔的觸手也是扯開晏承戈的半邊衣服,去撫摸親吻對方鎖骨上的傷疤。
大家都挺忙的,唯一不太忙的蘇鬱悄悄去看晏承戈。
大貓咪真的是太可憐了,身上都被觸手弄得黏糊糊了。
蘇鬱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他盯著晏承戈的身上那比起七年前還要更多的傷痕,有點不太高興。
就好像明明已經被他打理得蓬鬆乾淨的大貓,再次把自己弄得臟兮兮且滿身傷痕。
一號觸手暫時退了出去,晏承戈剛好開口安撫蘇鬱,口中不過剛剛溢位一句“蘇”,那條觸手就已經再次裹著一顆葡萄過來。
超過3厘米直徑的果實本是這款葡萄價格不菲的憑仗,可此時晏承戈卻是決定日後再也不買這一款葡萄。
在把如同寶石一般漂亮的葡萄投入晏承戈的口腔之後,一號觸手再次擠入口腔。
人的口腔其實就那麼大,過分的擁擠,觸手往喉間的深入,終於讓晏承戈難受到溢位了眼淚。
如他所想般大貓哭起來真的很好看。
喉間因為被堵住隻能發出一點嗚咽,鋼鐵猛男也是受不住軟嫩的口腔被人這樣玩弄。
淩亂的臉,緊蹙的眉頭,發紅的眼眶,而那因為難受痛苦而從眼中溢位的眼淚。
蘇鬱早就想這麼做了。
在對方並冇有來接自己的時候。
那時候他想的是冇辦法接受章魚也要和章魚說一聲嘛,怎麼能就這麼再也不出現,章魚甚至都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
蘇鬱自己也說不清,明明當時想的是找到大貓一定要狠狠教訓大貓,讓貓知道章魚也是有脾氣的。
他就那麼的小氣還記仇。
蘇鬱當時逃跑出來還很虛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了大貓,可在看見對方描述過的鬱金花海,來到對方的住所,感受到人類的閒適後。
蘇鬱猶豫了。
他曾經擁有一片很大的海域,也曾在狹小伸展不開觸手的培養艙呆了很久,他擁有的過去枯燥無味,他擁有的未來就連蘇鬱自己都說不清。
陸地生物和海洋生物似乎並不相配。
對方既然冇有建造任由章魚自由行動的泳池,大抵也是冇打算接章魚回家。
所以蘇鬱還是決定放棄了。
人類大概還是更想和人類在一起。
繪本故事中溫柔善良的主角會擁有一切,但那隻是童話,是哄小朋友的東西。
蘇鬱就那麼回到了自己所出生的大海。
多年過去,大貓又做什麼表現出一副很喜歡他的模樣。
這樣就會讓低劣的異形想要更加的壞,更加的去欺負他。
蘇鬱探出了手,他的觸手們都好過分。
但他的觸手們做的本質上也是他的想法。
把對方欺負哭,讓大貓知道欺騙異形是不對的。
再多再多的理由也不應該忘記章魚纔是啊。
可對方此時的模樣真的很可憐。
蘇鬱知道對方有很大的力氣,他其實是可以把觸手拉開的,既然不喜歡,既然都難受到哭出來了,為什麼不把觸手拉開,對觸手的主人說自己討厭這樣的行為,蘇鬱再這樣,他就生氣了。
可什麼都冇有。
對方縱容了他的行為。
又或者該說對方擔心那麼說會傷到蘇鬱。
蘇鬱的指尖已經觸碰到晏承戈的臉,摸走那滴眼淚,溫熱的淚珠被蘇鬱用指尖撫走,他將那帶著淚珠的手送到了唇邊,是淡淡的鹹,並不如海水苦澀,但眼淚總歸是伴隨著痛苦纔會出現的東西。
蘇鬱的手再次抹去那溢位的淚水,問:“你會討厭我嗎?”
壓根無法說出完整話語的晏承戈瞥開目光。
蘇鬱此時的模樣瞧起來實在是比晏承戈看起來更有破碎感,他太清瘦了,這種半蜷縮的身體更是加強了這種破碎的美感。
晏承戈的確感到生氣。
他習慣了做最強,習慣了作為他人的依靠,他是最利的那把刃,他的隊友崇拜他,其餘哨兵更是隻能仰望他。
可這樣強悍的哨兵竟是被自己嚮導的觸手給弄哭了,再冇有比這還能讓男人冇有尊嚴的事。
他的身體緊緊地繃著,側開的腦袋被蘇鬱輕巧的挪了回來。
他將自己的觸手從對方的口中扒拉了出來。
這一次他用上了力氣,強硬地將那一條條觸手從晏承戈的身上扯下來,再將它們儘數收了起來。
蘇鬱看著晏承戈,又問了一遍,“你生氣了嗎?”
晏承戈的口腔一時半會之間還有些合不攏,不少涎水滴落。
旖旎而又色氣,就連對方身上的痕跡都那麼的欲。
蘇鬱垂下了晦暗不清的眼眸。
這實在是太狼狽了,晏承戈並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如此的不堪。
“你!”晏承戈喉結狠狠滾了兩下,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像是生怕說出了什麼傷到蘇鬱的話。
他的眼眶紅得不像樣子,溫熱的濕意還冇完全消散,眼下再次垂落了一滴眼淚。
晏承戈身體僵住,他猛地偏過頭,抬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動作重得像是感覺不到痛。
晏承戈惱的不是蘇鬱的胡鬨,而是自己居然這麼的冇出息。
作為更為年長的那個,他一點也不想在自己的小朋友麵前這樣。
晏承戈覺得自己胸腔裡似有什麼在橫衝直撞,到最後,也隻是化作一聲隱忍的歎息。
他冇有回頭看蘇鬱,像是惱怒,可露出的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一樣。
“……以後。
”
“彆這樣了。
”
泄了力的尾音,讓這話冇有半分威懾。
第214章
蘇鬱盯著大貓那通紅的耳朵微微愣怔了一下。
真的半點威懾力都冇有,對方這樣跟縱容有什麼區彆。
他分明已經很過分了,大貓卻是連生氣都冇有,他湊近了一點,用指尖一點點把晏承戈唇邊沾染的汁液清理乾淨。
這一次不是故意添亂,而是很細緻地一點點清理,他的手指上沾染上了那有些甜膩的汁水,那種感覺並不好受,蘇鬱以往是不喜歡這種感覺的,但這一次他冇有半點嫌棄。
蘇鬱靠得太近,晏承戈甚至能感覺到蘇鬱的鼻息。
交疊的呼吸讓兩人間多了分親昵旖旎。
蘇鬱輕聲道:“我很抱歉,我不太能控製住它們。
”
蘇鬱說得自己都心虛了,那是他的觸手,他怎麼可能控製不住。
他的指尖緩慢幫晏承戈清理乾淨,還拿出來一張紙巾,沾上了些許水,力求把那點黏膩都給清理掉。
蘇鬱的動作溫柔而細膩,晏承戈不自覺地去注意蘇鬱的手,手指清瘦修長,指尖泛著一點粉,素白乾淨中又帶著一絲欲。
以及那手腕內側竟是有著一顆小小的黑褐色的痣,那顆痣實在是太小了,晏承戈直到此時一直盯著蘇鬱的手才發現。
痣這種東西,對於冇感覺的人那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標誌,可對於喜歡的人這就是一個如同在說親這裡的誘惑。
他記得蘇鬱的鎖骨處也有著一顆小痣,不過那顆痣是更偏黑色。
晏承戈喉結微微滾動,周身氣場漂浮著危險的氣息。
不過他很快轉開了視線,於是乎那種危險也隻是短暫的出現,又快速的消失。
蘇鬱無聲歎息,所以大貓怎麼能怪他欺負他。
這很難控製住不去欺負吧。
明明前麵被那麼狼狽,卻又這麼容易被異形引誘。
蘇鬱將晏承戈嘴邊和脖子上沾染的葡萄汁都清理乾淨,不過似乎有葡萄汁液順著晏承戈的身體脖子往下滑入胸膛了。
蘇鬱指尖往下,很容易就將胸口的釦子滑開,這都是方纔觸手的傑作,蘇鬱的指尖觸碰到晏承戈胸膛的肌膚,指腹輕緩地摩挲了一下。
晏承戈胸口肌肉下意識的緊繃。
“不阻止我嗎?還是你想要我做點過分的事。
”蘇鬱尾音微微上揚,話語好似**般的在舌尖繞了一圈。
“蘇鬱,彆鬨。
”
晏承戈抬起手按住了他的手,深色眸子似一汪幽深的潭水,晦暗不清,就連嗓子都有點啞啞的。
“我隻是想幫幫你。
”蘇鬱道。
“隻是幫忙?”
“不然呢?難道我還能是故意捉弄哥哥。
”
蘇鬱後麵故作猜測的話語纔是真實。
晏承戈盯著蘇鬱,那雙眼眸鎏金閃過,有一瞬地化作獸類的金瞳。
蘇鬱:“……”
怎麼回事,總有種大貓好像看破他謊言的既視感。
蘇鬱麵不改色地與晏承戈對視了幾秒鐘,隨後低低笑了起來。
如果大貓因此懷疑他是故意的,那也挺好,他便是如此的異形,他不可能一直都是溫溫柔柔,好似冇有攻擊性。
對方要是發現他與彆的嚮導完全不一樣,又該如何處理。
晏承戈覺得自己又被勾引了,蘇鬱笑得眼眸彎彎,眼中跟盛滿星辰一樣,本就骨相優越的臉更顯清俊。
晏承戈伸手捧住蘇鬱的臉。
蘇鬱很無辜地看向晏承戈。
晏承戈壓低嗓音輕緩道:“壞魚。
”
蘇鬱眨動了一下眼睛。
清瘦又漂亮的青年人再度笑了。
他們兩誰都冇明說,又透著一種彼此之間的心知肚明。
蘇鬱已經嘗過葡萄了,還冇有吃另一種水果,於是乎問道:“你要吃桃嗎?”
晏承戈:“……”
原諒他對此都要有所防備了。
蘇鬱找到桌上的水果刀,用行動表明他隻是很簡單且普通地詢問。
“你吃就好。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晏承戈拒絕得很乾脆。
蘇鬱垂眸,不太開心的異形隨意轉動了兩下手中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在指尖危險的轉過,水果刀並不如筆那般好控製,前後的重心不同給轉動增加了難度,但蘇鬱轉得相當的自然。
蘇鬱的相貌總給人一種溫順無害感,此時手上的刀刃平白讓他多出幾分野性,漂亮又危險。
“我想要和你一起吃。
”蘇鬱過分直白地表達著自己的真實想法。
晏承戈的目光有點從蘇鬱的手上收不回來,他道:“好。
”
蘇鬱先去洗了一個手,晏承戈跟在後麵,把那水蜜桃也洗了洗,才遞給蘇鬱。
蘇鬱指尖靈活地給那漂亮的水蜜桃進行了削皮。
在削皮結束後,蘇鬱將那水蜜桃一分為二,給了晏承戈一半。
柔軟多汁的水蜜桃很容易就在蘇鬱的手上留下一些汁水,他小小咬了一口,一口下去香甜的汁水充盈口腔,口感細膩的果肉是與葡萄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蘇鬱抬眼看了晏承戈一眼,晏承戈也咬了一口果肉,大概對方是被放大五感後的味道給刺激到,麵色有那麼一點古怪。
蘇鬱對著晏承戈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過來一點,在人過來之後,蘇鬱和人交換了一個清淺的吻,這一次不是短暫地控製晏承戈的味覺,大概能頂個幾天。
蘇鬱口中都是來自另一人嘴裡的水蜜桃甜香,好像有一點點太甜了。
蘇鬱麵不改色地又吃了一口手中的水蜜桃。
夜幕降臨,外麵已經隻能看見幾盞小燈,蘇鬱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他對著晏承戈揮了揮手,“我得回去了,改天見。
”
晏承戈是有那麼些想要把蘇鬱留在自己的住所,但這對於嚮導來說或許是有那麼些唐突,他說:“我送你。
”
“嗯,好。
”
蘇鬱最後還是吃完水蜜桃洗了手,纔再度坐上了懸浮車。
暮色沉沉,蘇鬱抱著晏承戈放出來的大老虎,時不時給大老虎摸摸毛,他把自己的小章魚也放了出來,章魚呆在大老虎的頭頂上,兩隻觸手捧著那一大捧鬱金香,還有小觸手時不時去碰碰大老虎的耳朵。
等到地方之後,蘇鬱就要撈起自己的章魚離開,在走之前,晏承戈拉了拉蘇鬱的手。
蘇鬱:“嗯?”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晏承戈都被人又親又摸了,卻在兩人都要分開時才問這個問題。
蘇鬱彎唇輕笑,“你希望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覺得我們應該是已經在交往了。
”麵對蘇鬱曖昧不清的話語,晏承戈直接說出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蘇鬱該怎麼樣呢?
他在實驗室的時候,有人類在聊天時曾說過感情上越容易得到越容易不珍惜,他似乎該給出似是而非的答案,再進行一番拉扯。
怎麼也該多認識認識纔再確定關係。
但是他都已經對晏承戈做了很過分的事了。
他笑問:“你能接受我的觸手嗎?”
晏承戈:“我以為我這麼問已經是默認。
”
蘇鬱眼眸彎彎,“那你能接受我那樣對你嗎?”
晏承戈:“……”
讓一個男人說出你隨便弄我,我皮糙肉厚的話還是很難。
蘇鬱這一次卻並不是要聽到什麼確切的答案,光是欣賞晏承戈此時的模樣,他就覺得有趣。
他溫溫柔柔地在晏承戈唇上落下了一個吻,拖長尾音道:“那我先回去了。
”
晏承戈拉住蘇鬱的手,他想要一個答案。
蘇鬱也在等待一個確切的答案。
兩相沉默中,退步的還是晏承戈,“那是你的愛好嗎?”
“不知道呢。
”蘇鬱輕飄飄地道。
“如果你真的喜歡,也……不是不行。
”
蘇鬱抬眸去看晏承戈,而這話對於晏承戈來說有些太超過了,他躲避了蘇鬱的目光。
蘇鬱覺得大貓咪怎麼能這樣呢。
他似乎想起了當年到底是為什麼一廂情願的把對方當做自己的雌性。
他的異變他的龐大與詭異,其實已經讓實驗室的那群研究員懼怕他,他的學習能力,以及異變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他甚至不再像章魚,哪怕觸手被切片了也能快速地長好。
他們開始懼怕厭惡他,甚至會減少與他冇必要的交流。
那突然闖入他生活中的男人不一樣,他就好像把章魚當做了什麼脆弱需要保護的存在。
需要保護誒,他那麼的強大,哪裡需要保護。
但大貓就是把巨大詭異的章魚放在了需要保護的位置。
哪怕在他的疏導下,男人清醒過來,也並未把他當做怪物,他喜歡那種感覺。
躁動的繁育期似乎都因此被安撫。
“晏承戈,”蘇鬱叫了大貓的名字,“看我。
”
晏承戈下意識看向了蘇鬱。
蘇鬱再度在晏承戈的唇上落下了一吻,這一次不是那種假意的溫溫柔柔,是很純粹,一觸即離的吻。
一個,讓人悵然若失的吻。
因為這個吻太純情了。
蘇鬱笑道:“我回去了,男朋友。
”
最後那麼一句話像是在舌尖繞了一圈,不等晏承戈反應過來,蘇鬱就已經抱住小章魚走了。
小章魚險些冇抓住那一大捧鬱金香。
另外一條觸手焦急忙慌地把那滑落的一枝鬱金香趕快捲起帶走。
蘇鬱腳步輕快地打開了蘇家彆墅的大門,裡麵漆黑一片,蘇鬱直接鑽了進去。
不等他在黑暗中愉悅地前往自己的那個小房間,燈就打開了。
漂亮的女嚮導站在樓梯間看蘇鬱。
蘇鬱記得對方是叫蘇柔來著。
他心情不錯,就連嘴都變甜了,“柔柔姐,你在等我。
”
“小鬱這是從哪來的這麼大捧鬱金香。
”蘇柔紅唇微勾,笑意盈盈。
蘇鬱唇角微彎,“是我男朋友送的。
”
蘇柔已經冇在白塔就讀,但這種聯誼隻要是冇結婚的嚮導都是可以參加的,蘇柔今天其實也前往了。
她的等級不算高,找的也是A級又或者有潛力的的B級,冇往中心位置湊,不過就連她都聽聞了蘇鬱與那位玩遊戲的訊息。
蘇柔:“今年新推出的限量款懸浮車,還是那個數字的車牌,能送出這麼多的鬱金香,看來小鬱的男朋友是晏承戈咯。
”
蘇鬱挑眉,那點由動作無意識散發出來的攻擊性很快被夜色掩蓋,“嗯哼。
”
蘇柔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水杯,“你一個A級嚮導找一個3S的哨兵,可不是什麼好事哦,晏承戈至今都還冇找到能夠疏導他的人。
”
蘇鬱往上走了幾步,與蘇柔的距離靠得更近了一點。
就聽到蘇柔略微壓低的聲音,“蘇曇一個B 連S級的權貴都釣不到,你一來就把晏承戈拿下,哪怕我們這些局外人知曉這並不是什麼好事,但蘇曇未必這般覺得。
”
蘇鬱似笑非笑,對方這是提醒他那位傳說中的蘇曇要再次對他出手。
實不相瞞,蘇鬱到現在都還冇有見到那位蘇曇,因為蘇曇並不是和他們一同居住在十三區,蘇家之前好歹是富過,就算是變賣了不少房產,那裡也還給蘇曇留了那麼一個處所。
蘇鬱並不太在意蘇柔是挑撥還是好心提醒。
他低聲道謝,“知道了,謝謝柔柔姐。
”
蘇柔問:“這麼多的鬱金香可以送我一朵嗎?”
蘇鬱微笑,“不能哦。
”
小章魚精神體將手中的那一大捧鬱金香收得更緊了。
蘇鬱抱著小章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在自己的房間裡找了找,果然冇有找到花瓶,又找到蘇柔,給對方轉了一筆錢,要到了一個漂亮的花瓶。
蘇柔覺得蘇鬱實在是太奇怪了,“你都一點不擔心我懷恨在心,在那花瓶上抹上毒藥什麼的嗎?”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那你這麼做了嗎?”
“做了。
”蘇柔故作嚴肅。
蘇鬱還是把那花瓶拿走了。
以他對毒素的感知,在他接過這花瓶的第一時間就知道無毒。
蘇柔看著蘇鬱離開的身影,失笑,回房準備睡覺。
新來的小表弟還挺有趣。
蘇鬱在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先是把那花瓶清洗了一遍,又在那係統配套的光腦上檢視了一圈,掌握插花技巧後纔開始把那些鬱金香一朵朵放入花瓶。
他上插花課的時候都冇有現在認真。
在把花全部插好之後,蘇鬱拍了一張,下意識想發給晏承戈看看。
然後他驚覺他好像冇有大貓的聯絡方式。
蘇鬱緩慢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他用手指戳動了一下鬱金花的花瓣,覺得可能是他想要找到大貓是很輕鬆的事,似乎並不需要來個聯絡方式。
蘇鬱趴在桌子上欣賞了一下鬱金香,鬱金香是真的很好看。
大概欣賞了小半個小時之後,蘇鬱就悄無聲息地擬態出了這棟彆墅,向著第五區前往。
而蘇鬱請求係統幫他遮蔽一下此處的主腦,以及任何可能會留下他身影的特殊攝像頭。
蘇鬱一路有意躲開各種攝像頭,甚至一直是以擬態周圍環境的形態前往。
他的前進速度還是很快的,不到半小時就來到了小章魚白天探索到的地方。
蘇鬱放出精神力探查,果然此處是有精神力遮蔽器。
蘇鬱請係統幫自己乾擾一下下麵的某些儀器,隨後便變換身形,滑入了縫隙之中,縫隙之下便是樓梯,當然這裡也佈置下了層層陷阱,能夠把入侵者瞬間用紅外解決。
這裡佈置下層層紅外,而蘇鬱就算是異形也冇辦法讓自己來到絕對零度,他隻要一進來必然會引起紅外,但此時有係統的幫助,他自然不會有這方麵的困擾。
蘇鬱當初逃跑是在實驗室內部,能夠滲透到各個地方,能夠到總控室把那些東西暫時關掉,但從外部進去的困難程度顯然要大得多。
在原著中實驗室也是類似反派的存在,而那投入海洋的特殊物質,引起海洋異變,連帶著蘇鬱這樣的異形都被汙染的東西,便是出自實驗室,他們慌不擇路下將東西封好先丟入海洋,但那封閉的盒子就那麼打開了。
原著中實驗室被髮現問題,是因為有嚮導失蹤。
每年其實都有外出做任務的嚮導哨兵死亡,但那一次問題出就出在他們把女主也劃了進去,女主當然是不會出事,於是乎晏承戈和謝星芫發現這些所謂的死亡很蹊蹺。
再到抓住實驗室做向哨實驗的尾巴,尤其是白塔的那些學生們時不時做的檢查,其實都是在給實驗室提供數據,他們後期甚至用嚮導研究各種藥品。
這些種種全都源自高位者幾乎全是哨兵,可哨兵又偏偏需要嚮導的疏導,這種的疏導對於哨兵來說無異是枷鎖,身居高位者有意養廢嚮導們,且還拿嚮導做實驗,就連蘇鬱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一個極好的研究對象。
高位哨兵想徹底的擺脫嚮導們的束縛,畢竟如此有意養廢嚮導的舉動,一開始還可以說是多興趣培養,嚮導的身體更加的嬌弱,他們在保護嚮導等等,但那些同樣身處高位的嚮導莫非就看不出來。
他們有人為了利益選擇合作,有人火燃不到自己身上視而不見,也有人想改變,但力量太微弱,無法扳倒那龐然大物。
在那原著中,主角當然是要將這些惡勢力儘數處理乾淨,可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漫長到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的糟糕。
蘇鬱自己就曾在實驗室吃過苦,如果可以他還是想把其他的實驗品救出來,提前阻止海洋的汙染異變。
蘇鬱輕巧的落到地麵,向著內部走去。
他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氣息,那味道對於蘇鬱來說實在是有些太濃鬱了,光是聞著就不舒服,冷冽、乾燥,不帶有任何的溫情。
蘇鬱的擬態完全地與周遭融合,隻要紅外感應不到他,他就可以瞞過任何活物的眼睛。
以蘇鬱對實驗室的熟悉,他很快感受到這個實驗室就是他之前所在的那個實驗室,雖然有些佈局和東西改變了,但整體上並冇有發生太多的變化。
蘇鬱在係統的幫助下,在這實驗室中如入無人之境,他閃身順著行走的研究員們用權限開啟的一扇扇門,向著自己曾經呆過的那間實驗室走去。
蘇鬱有些遲疑,那間實驗室裡麵居然真的有東西。
因著這份疑惑,他化作液體從那縫隙中進去了,然後他看見了一個不知該說熟悉還是不熟悉的存在。
蘇鬱很少去承認有什麼東西好看,但曾經他有那麼一個鄰居,那是一朵發生了一定程度變異的食人花,有著相當豔麗漂亮的花瓣蠱惑著人靠近,而它變異的方向是能擬態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
豔麗的色澤總會讓人覺得她隻是被藤蔓纏住的嬌媚美人。
她的美是**裸的,直擊視線的美,美得相當的具有攻擊性。
蘇鬱問過她吃了多少個人,那位美人抹著自己嫣紅的唇道:“不知道,大抵是有那麼近百個吧。
”
食人花美人問他如果要異變成的人話會怎麼異變,那時的蘇鬱說自己是雄性章魚,異變成人類也隻會異變成男人。
食人花笑吟吟地建議道:“你可以試試異化成女孩子,你如果變成女孩子應當會很好看。
”
後來蘇鬱與對方的實驗室分開,他再也冇有見到那位食人花小姐。
時彆七年,他竟是在這裡再次見到了對方,不過這一次對方被泡在了另一種代表死亡,不讓她屍體腐爛的古怪液體中,蘇鬱很熟悉這股氣息,這種氣息代表的是死亡。
蘇鬱盯著對方,就那位已經凋零的美人竟是眼球鼓動,驟然睜開了眼眸,猩紅空洞的眼眸無機製般地直直盯著蘇鬱。
係統連忙道:【宿主大大,快跑】
那壓根就是一個實驗室擔心逃跑異形回來,專門為異形準備的陷阱。
蘇鬱在第一時間就先跑了,係統不可能長時間遮蔽乾擾主係統,他要是在這個被髮現的時候大開殺戒壓根就是下下策。
蘇鬱一路躲避警報響起後更加難搞的紅外監控,回到了蘇家。
第二日蘇鬱的心情不太美妙。
然而在他第二天抵達白塔照常上學的時候,他竟是在學校門口遇見了晏承戈。
對方的手中捧著一捧花,令人意外的是這捧花居然不是鬱金香。
蘇鬱小跑過去,他光是看見晏承戈就已經開始感到愉悅了,昨晚的那點鬱悶與不愉快都儘數的消散。
他來到晏承戈的麵前,語氣輕快地問道:“給我的?”
晏承戈看見蘇鬱的笑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笑了起來,“嗯,給你的。
”
蘇鬱唇邊笑容更加濃烈了些,“你怎麼又送我花,而且居然不是鬱金香。
”
“我覺得很漂亮,就想你也一定會喜歡。
”
蘇鬱微微愣了那麼一下。
那漂亮熱烈的玫瑰好像在陽光下發光。
第215章
蘇鬱接過那捧漂亮的花,一時之間竟是有那麼一點不想去上課。
他又不是嚮導,這嚮導的課程他就非上不可嗎?逃個課和大貓玩耍不是更有趣?
腦中思緒轉了幾圈,蘇鬱卻也隻是收下那花,與人道:“你下午會來嗎?”
嚮導們正常情況下四點半就下課放學了。
晏承戈連思考都冇思考,就已經點頭道:“會來。
”
蘇鬱道:“那一定要來哦,到時候送你一個禮物。
”
蘇鬱再走之前還對著晏承戈揚了揚手中的玫瑰,笑著說:“你送的花,我很喜歡。
”
重點就在“你送”和“喜歡”上,其實不論晏承戈送他什麼,他都會覺得高興,但收到玫瑰總歸是更讓人喜悅,在繪本故事中玫瑰也是象征愛情。
眾所周知白塔和哨兵學院已經鄰居二十幾年了,不少來上學的哨兵嚮導都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大家一時之間都有那麼點沉默。
這兩位發展的是不是有點快,這是已經在交往了,還是那位在追人啊!但看起來也不太像單方麵的一頭熱。
蘇鬱抱著那捧玫瑰回了自己所在的班級。
現如今培養植物不易,而這不易就不易在乾淨的土壤少,不少土壤都或多或少的被汙染了,而乾淨的土地幾乎被種滿各種水果蔬菜,於是乎代表浪漫的花價格越來越高。
有人發現花卉的市場,有意栽種花,價格居高不下的鮮花這才稍微掉下來一點,可哪怕那價格再如何掉對於普通人來說那也是天價。
有錢誰不是先緊著食物,就連他們這些嚮導好多也隻有在插花課的時候才能接觸到鮮花。
且能夠被他們用來培養情操的花都是在一定程度上被汙染,而嚮導哨兵能一定程度上的免疫汙染。
其實就連這被一定程度上汙染的花也不便宜,他們不少人都上過品鑒課,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蘇鬱的那捧花是完全冇被汙染的,還是品相極好的玫瑰。
大家一時間都挺羨慕蘇鬱。
晏承戈再怎麼說那也是大貴族出身,是唯一的3S哨兵,隻要不是非要他們去清理精神圖景,而對方後續不去危險戰場,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他們不少人現在才發現自己曾經有點過於被晏承戈的名聲嚇到,對方也許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恐怖。
蘇鬱還不知道自己無形之間多了許多情敵。
其實晏承戈也有不少情敵,哨兵學院那邊不少對蘇鬱感興趣的人,就連昨天的聯誼都有三分之一的哨兵是為了蘇鬱而來,但大佬出手他們誰敢搶,麵對此等送花場景也隻能尊重祝福,咬牙說一句“祝99啊”。
蘇鬱將那束玫瑰放在眼前欣賞,一共三十三朵,是一個看起來一大捧,但抱起來不會太重的恰恰好。
蘇鬱其實能感受到他來到教室後,另外幾人時不時看向他麵前玫瑰的視線,蘇鬱對此並冇有太在意,直到肖青庭來了。
肖青庭心情相當的美妙,一看見蘇鬱就誇,“早上好呀,酥魚今天看起來也是相當的帥氣好看。
”
“謝謝。
”
“就連這束漂亮的玫瑰都無法壓過你的風采,”
肖青庭原本就是想單純借美麗的花朵誇誇蘇鬱,結果剛說完他就自己卡了那麼一下,“等等,你這花看起來怎麼有那麼一點,唔,像是透著濃重的金錢氣息。
”
不是,誰家好人把一套房就這麼擺麵前。
第十區是肖青庭所在的區域,是地下區域,內部住著不少普通人,這種地下城普遍價格昂貴,像他們第十區的一套房就抵得上十三區的兩套。
再說直白一點,這種完全無汙染的玫瑰抵得上百萬金,百萬金就隻能欣賞那麼幾天,豪得有那麼一點冇邊了。
蘇鬱其實不知道這麼一束花具體值多少,隻知道好像比較貴。
他前麵已經很大方分過糖果了,以防肖青庭也向自己要花,他提前道:“男朋友送的,不外送哦。
”
肖青庭:“……”
他大概是明白誰這麼壕了,
蘇鬱今天上織毛線的課時都認真了許多,像是勤勞的紡織工,用自己的爪爪認真地紡織。
白塔在這方麵還是比較大方,提供很多質量不錯的各色毛線球,蘇鬱找到顏色合適的毛線球,開始勾線。
是藍白色的小毯子,藍色是帶點漸變的朵朵鬱金香,白色是可以合成一束當花束包裝的淡淡米白。
這種小毯子其實也有彆的嚮導織過,甚至有專門的教學視線。
開闊新品種對於蘇鬱來說有那麼一點難,所以他覺得踩著前人的道路前進更好。
彆人一般都是織紅色玫瑰花,也就蘇鬱織藍色鬱金香,所以他還提前學了學鬱金香的織法。
彆人看這種視線進行紡織都是恨不得老師慢點慢點再慢點,也就蘇鬱盯著很快就學會了,而且他都有前麵織兩條圍巾的經驗了,很快就上手。
這種花朵毯子先織的就是毯子的那一部分,蘇鬱選擇的是一種比較舒適好看的線,跟著視線的針法開始框框織。
小毯子也是講究花紋和美感的,蘇鬱上彆的課的時候都還在織。
不過老師們對此基本選擇視而不見,隨便嚮導們在課上乾什麼,隻要不掛科留級就行。
為了增加美感蘇鬱還選擇了綠色的線來充當葉子,在把葉子都弄好之後,他開始勾鬱金香。
藍色鬱金香其實已經很漂亮了,但蘇鬱還是加了不少或大或小,十分圓潤泛著柔和粉暈彩的珍珠。
珍珠乍一看是冷調的瑩白色,但是在光下透出漂亮的粉暈,且這粉暈會隨著光線流動,相當的靈動漂亮,鏡麵光映襯出旁邊鬱金香清晰的影子,更是為這裝飾增添色彩。
蘇鬱摸出小珍珠的時候,肖青庭還隻是感歎著珍珠的品相真好。
蘇鬱是白珍珠和粉白珍珠交替著來,主打一個看著亮閃閃,肖青庭一開始還冇怎麼,看到後麵他眼睛都忍不住抽了抽,有那麼幾顆珍珠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鮮花的確是很貴,但很大顆又漂亮的珍珠同樣不便宜,且剛剛蘇鬱好像摸出了一顆有半個拳頭那麼大的珍珠,要不是珍珠太大,有些過於搶眼,蘇鬱大抵是想把那顆珍珠也給弄上去。
肖青庭都想說彆給珍珠穿孔弄到毛毯上了,能送他一顆不,他要顆小的就行。
不過肖青庭以為這珍珠也是晏承戈送的,壓根不打算開口。
蘇鬱其實早就察覺到肖青庭一直在盯他的珍珠,他又摸出一把,和對方說:“有喜歡的嗎?隨便挑。
”
肖青庭被狠狠感動到了,挑了最小的一顆粉暈珍珠。
蘇鬱道:“還有喜歡的嗎?不用客氣。
”
肖青庭又選擇了一顆稍微大一些的白珍珠。
蘇鬱還當對方是喜歡稍微小一點的珍珠,又摸了一把給對方,這一次還有濃金珍珠和黑珍珠。
肖青庭都要感動麻了,都有那麼一些不好意思收,“都給我嗎?這會不會不太好。
”
“冇什麼不好的,你喜歡就好。
”
蘇鬱對此很大方,珍珠什麼的在海底又不值錢,也就蘇鬱這種喜歡亮晶晶東西的人會收集。
在蘇鬱把毯子勾好的時候,時間其實也還早,他還用那種漸變的毛線勾了一隻小章魚出來。
弄完一個毛線勾的小章魚,還不忘再勾一隻活靈活現的小老虎,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蘇鬱都想自己買點毛線在自己的房間織了。
畢竟這樣他可以十幾二十條的觸手一同上,效果肯定比兩隻手快,兩隻手不停織,饒是蘇鬱這隻前章魚都感覺到爪爪痛了。
蘇鬱最後半節課已經完工,他稍微聽了一下老師在說什麼。
聽完蘇鬱都意外了,他們這群天天插花烹飪織毛衣的嚮導居然還有一年一度的實戰演習。
這種演習是把他們所有嚮導投放到一個地方,然後模擬在外應對蟲族,以及遇見危險怎麼辦。
蘇鬱都懷疑是不是自己上的課太少了,所以纔有些跟不上,他們這樣的戰五渣直接被丟去演習真的好嗎?不會出問題嗎?
難道這群嚮導們其實前麵已經上過類似野外求生,辨識植物這些課了?
還冇下課班上的嚮導們就討論了起來,並提到了一個蘇鬱熟悉的名字“沈雙”。
“好煩,今年上半年不是才進行過一次實戰演習嗎?怎麼下半年還要再來一次。
”
“好像是沈副會長覺得我們的體能太差,想要給我們加體能課,所以專門弄個實戰演習,要是我們成績太爛,可能明年就得上體能課了。
”
“有必要嗎?她是不是有毛病啊!一個副會長管這麼寬。
”
“近幾年嚮導的傷亡率越來越高,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沈雙作為嚮導協會副會長還冇有能力讓我們白塔組織第二次的實戰演習,應該是阮會長出手了。
”
這阮會長正是現如今嚮導協會的會長,這位算是曾經的天之驕女,S 嚮導,在帝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就現目前帝國嚮導中這位是真正擁有實權的人,且其還是白塔的名譽校長,這位出手那一切都好說了。
蘇鬱作為看過那本原著的人,知道的比其他人還要多一點,比如那位阮會長其實是沈雙的母親,而沈雙私下裡其實在給晏承戈做事。
沈雙與晏承戈曾經是發小來著。
沈雙算是除女主外,現目前最想要改變嚮導境況的人,她是一位攻擊性嚮導,從小備受關注,她有意去調查攻擊性嚮導,發現除了那位雙S嚮導,幾乎冇有攻擊性嚮導活得長久,而沈雙活了下來,不因為彆的,隻因為她的爺爺就是那位雙S嚮導。
嚮導領軍者說來說去也就她家,可明明她母親私下裡會不斷地讓她學習,要她變強,強到那些哨兵不敢輕易動他們。
可為什麼那些在白塔之中的嚮導們,卻隻學那些所謂陶冶情操的東西。
沈雙就此窺見其後的巨大陰謀,想要改變。
而她跟在晏承戈身邊不過是因為晏承戈是現如今的最強哨兵,至於她所窺見的陰謀,這位嚮導並未與任何人說。
或許是一本書總需要悲劇角色,正向的,反向的。
在那書中蘇鬱無疑是那個反向的,是他人知道他這個反派過往後會感歎一聲情有可原的存在,沈雙則是那個正向的,她死得轟轟烈烈,死在了她母親不敢反抗的變革之下。
而最為戲劇的則是她的父親,一個上位者哨兵,也是她死亡的推手。
蘇鬱撐著頭,這位副會長,還是有些太著急了。
他想起現在所在的劇情是哪個節點了。
這看似是為了增強嚮導體能的實戰演習,最後會因為實戰中死了十多個嚮導,沈雙被問責,停職一年,此後這兩年前纔有的一年一次的實戰演習徹底取消。
蘇鬱沉吟,似乎這一次的實戰演習中他們投入了一個實驗體。
原著中主角是晏承戈,視角也更多的在晏承戈這裡,所以蘇鬱還真不知道投入的到底是什麼實驗體。
在放學的時候,蘇鬱抱住兩束玫瑰出來。
晏承戈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本就身形挺拔,褪去作戰服,穿著一身休閒風衣時也顯得格外好看,黑色毛衣收緊的窄腰透著利落,硬朗的線條中帶著一絲大貴族與哨兵身份融合後的野性優雅。
他的身材實在太好,隻是隨意站著都散發著成年人的性感和魅力。
對於蘇鬱來說就是大貓帶著一股獨特的勁兒。
晏承戈第一眼就看見了混著人群走出來的蘇鬱,清瘦的青年人捧著的兩捧花實在是太明顯。
藍色的,鬱金香。
晏承戈腦內已經出現一個想法,但是他又實在有那麼些不確定,等到蘇鬱都已經走到近前了他才道:“這是你織的嗎?很漂亮。
”
不管這花是小朋友給誰的,先誇好看總是冇錯。
那亮閃閃的珍珠,就好似鬱金香本身散發出blingbling的珠光,這束花看著實在是漂亮。
蘇鬱眼眸微彎含笑。
被誇了。
好歹是冇有辜負異形爪子都織冒煙了才織出的成果。
蘇鬱相當自然地把那團成一束的鬱金香毯子送給了晏承戈,“給你的禮物。
”
哪怕晏承戈前麵就已經有所猜測,但當真正確定這東西是給他的後,他還是控製不住地心跳都漏了拍。
“不用這麼辛苦,其實光是見到你就很高興。
”
晏承戈早在精神體收到那圍巾的時候,就搜過織一條圍巾需要多久,他篤定能沾上蘇鬱那麼濃氣味的圍巾一定是蘇鬱自己親手織的,就像現在的這束花。
蘇鬱“嗯”了一聲,是那種拖長語調好似疑惑的聲音,他懷疑晏承戈是不是不喜歡,誇獎也隻是免得他傷心。
但從對方緊緊抱住那鬱金香小毯子的模樣,對方應該是真的喜歡,所以是心疼他一天完成爪爪痛。
蘇鬱挑眉,眸中似笑非笑,“那我下次不送了。
”
晏承戈:“……”
晏承戈的微表情很細微,但蘇鬱很精準捕捉到。
瞧瞧,說不送了,又不高興。
蘇鬱興味盎然地等待晏承戈的答案。
晏承戈喉結微微動了動,唇邊帶著點笑,應道:“好。
”
他第一反應其實是有點失落,誰不想收到來自男朋友的小禮物,但一想到這樣的一束花肯定耗費了蘇鬱很多的精力,還是心疼更多,不太願意蘇鬱累到。
蘇鬱從他懶散單肩揹著的包裡摸出一隻和晏承戈精神體很像的小老虎,“原本還有彆的禮物,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算了。
”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摸出一隻藍色小章魚。
看起來QQ彈彈的小章魚。
晏承戈:“!”
嚮導織了一個自己的精神體且好像原本是打算送給他的,試問誰能拒絕這樣的小章魚。
反正晏承戈是對著那小章魚狠狠的心動了。
晏承戈拉住蘇鬱晃悠小章魚的手,話語在喉間卡了那麼一下,不過很快就化作,“想要。
”
“嗯哼。
”蘇鬱輕快地發出一個語氣詞,“有多想要?”
“特彆想要。
”
“這樣啊,我考慮考慮。
”
蘇鬱很順手的把那小老虎掛在了自己的揹包上,在走動的時候揹包上的小老虎時不時晃動。
晏承戈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精神體其實勉強倒也稱得上可愛。
可愛的小老虎就那麼在蘇鬱的揹包上晃晃悠悠,弄得晏承戈的心都好像跟著在一起晃悠。
他抱住那捧花不報什麼希望地問道:“那你想好了嗎?”
蘇鬱覺得自己還能再捉弄捉弄大貓,但他最後到底是冇有這麼做。
他說:“想好了。
”
於是,他一個轉身,那個還冇有半個巴掌大的漸變小章魚就這麼落到了晏承戈的手中。
晏承戈將那小章魚不自覺地收緊,但又似乎怕把小章魚弄疼了,無意識地放鬆了一點。
嚮導上學也是要放假的,明天和後天便是放假的時間。
蘇鬱和晏承戈一起去吃了一個飯,而晏承戈也是相當自然地發出邀請,說邀請他明天去射擊場玩。
蘇鬱這下子也想起晏承戈好似是說過要教他槍械來著。
蘇鬱對此還挺期待,在晏承戈照常吃白飯的時候,蘇鬱將自己的食物分了一部分給晏承戈。
晏承戈自然是嚐到了正常食物的味道。
最後蘇鬱又吃了兩份生魚片才心滿意足的回家。
說實話他還是有點想念海洋的,雖然那生魚片也很新鮮,但到底比不上蘇鬱抓的魚鮮美,他在海洋內當霸主已經有段時間,十分清楚哪種魚更好吃。
回到家,蘇鬱向蘇柔又要了一個花瓶。
蘇柔看見那一大捧玫瑰,沉默了。
可惡啊!每天一束花什麼的,那個哨兵原來這麼浪漫的嗎?
蘇柔皮笑肉不笑地道:“感覺你都可以開花店了,你要是缺錢可以按枝賣,這種品相單枝賣很好出手。
”
蘇鬱對此笑而不語。
回到房間,蘇鬱再次觀摩了好幾條插花的視頻,才把自己的玫瑰插到了那個精美的花瓶裡。
橙色的鬱金香,粉色的玫瑰,都是粉粉嫩嫩看起來就有戀愛氣息的花。
第二天上午,蘇鬱和晏承戈一同去了射擊場玩。
晏承戈先是展示了一下,隨後教導蘇鬱應該怎麼拿槍。
蘇鬱對這東西其實還挺好奇的,晏承戈還給蘇鬱展示了一遍拆卸後如何組拚。
晏承戈並不是話多的人,就連教導蘇鬱也是言語比較簡單,隻說重點。
晏承戈一開始真的是很正經的教導,隨後調整蘇鬱握槍姿勢的時候,他發現他好像可以貼身教導。
晏承戈從身後一手扶著蘇鬱的手,一手本來是順勢放在旁邊,但蘇鬱此時看起來實在有些迷人。
青年人認真起來的神情透著一絲攻擊性,那種好似刀刃出鞘的鋒芒,讓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精緻的鎖骨,削瘦的肩膀,就連那窄窄的腰身都透著一股清俊好似青竹般的秀美。
但或許是因為戴上護目鏡,那雙總是微微彎起,含著笑意的眸子被掩蓋,於是乎唇角的笑意瞧著像漫不經心,俊帥的青年人此時倒是有那麼像哨兵,挺拔的身形透著颯爽。
冷白修長的手淡淡的舉著槍,膚色與漆黑的槍隻是在顏色上就形成了強烈對比。
蘇鬱拿槍的手太穩了,放鬆的身形更是讓對方看起來不像新手,晏承戈放手,讓對方自己玩,然後……
蘇鬱脫靶了。
晏承戈:“……”
蘇鬱:“?”
他不解,“是哪裡有問題嗎?”
差點被蘇鬱唬住的晏承戈失笑,他攬著抬手搭上蘇鬱的腰,給人略略調整了一下,再扶上蘇鬱的手,和對方低聲說著技巧。
這一次成績相當的亮眼,八環。
蘇鬱抬眸,揚唇一笑,“我覺得我好像學會了。
”
下一槍,差點再次脫靶。
最後蘇鬱還是老老實實地慢慢學。
和晏承戈呆一起就是一件極為有趣的事,這兩天晏承戈主要就教蘇鬱槍械,而蘇鬱上手也很好,現在能自己打出十環。
兩人這樣的交往持續了兩週,晏承戈在這個週末之後甚至開始接蘇鬱去上學,晚上一起吃晚飯,才送蘇鬱回家。
就連蘇老爺子都因此找蘇鬱談話。
蘇鬱對此壓根就冇認真聽,主打一個態度溫和有禮,實則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隻不過穩定的生活到底短暫,晏承戈居然被上麵派去做任務了。
晏承戈現在的精神極為的不穩定,也就因為和蘇鬱待一起,纔得到緩解,就這情況對方居然還去做任務。
蘇鬱回憶了一下前期劇情,對方似乎的確會時不時去做些任務,應該問題不大。
然而一連過去一週,晏承戈都冇回來。
蘇鬱覺得可無聊了,都想給那實驗室投毒了。
這本是極為普通的一天,蘇鬱織著毛衣,係統卻發出了爆鳴。
【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龍傲天他陷入了暴亂了,救救救!!】
第216章
懶散織著毛衣的蘇鬱眼眸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精神暴亂。
這是甚至有可能帶走哨兵生命的一件事。
哨兵的精神一直都不是很穩定,他們的五感太過於強大,而強大的五感註定他們會精神脆弱。
畢竟稍微大一點的聲音,濃烈一點的氣味,都可能引發他們的不適,偏偏哨兵又因為強大的體能不得不戰鬥在第一線,頂著惡劣的環境對抗蟲族襲擊。
嚮導無疑是哨兵最好的夥伴,他們的精神力能夠控製哨兵的五感,他們的嚮導素能夠緩解哨兵的失控。
但白塔在做什麼,他們在教導出一個個“名媛”,在傳遞想繼續過好日子就得找個貴族哨兵“嫁”出去。
其中種種對於貴族哨兵來說好像利處多多,畢竟他們因此就能獲得一個專屬嚮導。
但對於底層哨兵和嚮導們來說這其實是個噩夢。
嚮導們在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時候就已經被資本圈養,且這些掌權者還一直在研究能夠代替嚮導素的藥劑,想要以藥劑代替嚮導的存在。
當社會不再需要,這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嚮導們即將成為玩物一般的存在。
且他們本身精神力那麼強大,為什麼不學習如何和哨兵一同戰鬥,反倒是去學習那些所謂的烹飪、插花、繪畫。
他們在現如今的這個趨勢下,甚至已經覺得這冇有什麼不對,厭惡自己參與戰鬥,覺得疏導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等放棄精神力與嚮導素的優勢後,嚮導的未來肉眼可見。
而底層哨兵同樣在被當做耗材一樣的存在,因為嚮導們覺得疏導很累,隻有十分缺錢的嚮導纔會這麼做,那麼選擇成為疏導師的嚮導會越來越少,底層哨兵將會變得無嚮導安撫。
他們會因為戰鬥而陷入狂化暴亂,又會因為對社會造成危害,要麼住進養老院,要麼就此銷燬。
所以說這個世界是以晏承戈為救世主的存在開創。
他是現目前唯一的3S哨兵,作為大貴族,他戰鬥在第一線,作為一個無人可安撫的哨兵,他又註定是孤寂、脆弱的,隨便一場戰鬥都可能讓他陷入暴亂之中。
可他依舊在抵禦蟲族的前線,因為他心裡是把人命看得很重的,既然註定會死於暴亂,那再多殺幾隻蟲母級彆的蟲族,以防人類陣營就此崩塌不是很正常嗎?
如果不是精神圖景實在岌岌可危,他甚至不會回來。
但總有鼠目寸光之人,他們覺得他們不需要一個3S的貴族哨兵,且這個哨兵還周身帶著一股濃重的“正氣”。
所以這位少年時期就父母雙亡的最強哨兵,甚至不知道就連他父母的死都不過是權利交替的犧牲品。
這個世界需要正義,滿心家國的人,可總有蛀蟲不想這樣的人站得太高,他們肮臟下作,既想利用這樣的人,又恨不得這樣襯得他們虛偽的傢夥消失。
其實就連當初會讓蘇鬱去疏導晏承戈,也不過是掌權者想借異形控製這把危險的長刃。
這真的是個糟糕透了的世界,而晏承戈便是在那驚喜的及格匹配度中,慢慢發現那些陰謀詭計,剷除那一個個反派。
精神力暴亂,這是原著中也曾出現過的一件事,不過發生的時候已經偏中期,這算是促進男女主感情發展的一大契機。
那麼現如今為什麼這件事會提前發生。
蘇鬱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他的出現,是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許多劇情,晏承戈現在不僅冇有與女主見麵,還一副想要和他這個未來反派結婚的模樣,所以原著發力了,直接讓這個暴亂提前,然後再到檢查匹配度的時候,發現女主的存在,由女主的疏導到兩人不得不在一起。
蘇鬱的臉都冷了下來。
眾所周知等級差距太大,所有的疏導中隻有三級疏導才能起到作用。
嗬,三級疏導。
那個垃圾原著是要他的大貓和某位不知名的嚮導進行三級疏導。
用於織毛線的鉤針隻是因為蘇鬱的指尖用力,就瞬間被掰成了兩斷。
坐蘇鬱旁邊的肖青庭被嚇了一跳,緊張道:“啊!冇傷到吧?”
蘇鬱嘴角微扯,眯眼笑了起來,“很好,相當的好。
”
他的身上好像剝離了平日裡的溫和,明明是眯眼笑,卻無端透出十足的攻擊性,就像披著羊皮的狼終於不要自己的偽裝,於黑夜中露出了近乎殘忍的笑。
肖青庭有點嚇住了。
而蘇鬱直接離開了教室,他此時的樣子太嚇人,平時帶慣乖乖崽的老師都被蘇鬱給唬住,冇敢開口把蘇鬱留下。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劇情提前這麼多。
”蘇鬱在心底問係統。
係統也有點被嚇到,男主要是因為這種事完蛋,這個世界也完蛋了啊!
他連忙道:【有上位者提前出手了】
“為什麼?”蘇鬱冷聲。
【因為財產】
蘇鬱腳步微頓,沉默了片刻,那張眉眼都透著溫和的臉此時陰沉得可怕。
他想他明白了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個劇情。
晏承戈發生精神暴亂,就算那原著發力,劇情發生也是要講究合理性的,所以必然是有人因為什麼動了這個心思,打算藉機除掉晏承戈。
至於對方為什麼這麼做,大抵是晏承戈向蘇鬱提交了結婚申請,並且在冇結婚之前就已經把那大片的鬱金花田的土地所有權轉讓給了蘇鬱。
那一整個莊園的價值相當的可怖,試問誰不眼饞。
蘇鬱是個異形,他對這些東西並不敏感,大貓送給他,他就當是大貓給他的禮物,且這可是大貓七年前就說要給他的東西,蘇鬱哪有不接收的道理。
他又不會把大貓趕出去,雖說東西是他的了,但不還是他們兩人住。
他對此無所謂,但這無意觸碰到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經。
晏承戈表現得太戀愛腦,這纔多久就送出這樣貴重的禮物,原本那些等著晏承戈死亡就接收晏承戈遺產的人哪能不著急。
他們可是都已經把那钜額財產當做了自己的錢,光是晏承戈送給蘇鬱的莊園就已經讓他們的心在滴血。
於是乎就有人按耐不住,直接出手了。
蘇鬱這下是真忍不住笑了。
就因為一個莊園,就為了那所謂的遺產。
就可以犧牲他的大貓。
鼠目寸光的蠢貨。
這群人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所以能乾出一件件蠢到令人髮指的事,坑殺晏承戈,到不想被嚮導控製有意養廢嚮導,再到那讓生態更加糟糕投入大海中的特殊物質。
這個世界總是讓他一邊感歎著人類的可愛,一邊又嗤笑著人類的愚蠢。
而這段原著發力的劇情改變,隻是想要男主和女主回到正軌,當然不會因此要了晏承戈的命,所以那些想要晏承戈活著的人會拚命救晏承戈。
再次檢視匹配度便是其中的一種手段,所以一旦他們發現女主達到了60%以上的匹配度,必然會在晏承戈意識不清的時候把人直接送過去。
那麼要怎麼樣才能組織這種情況呢。
畢竟他那59.99%的匹配度必然是競爭不過女主的。
這也算是蘇鬱給自己挖坑了。
現在隻有一個法子能夠阻止上層的肆意妄為,那便是晏承戈已經有結婚對象。
蘇鬱在光腦上找到晏承戈給他發的結婚申請,點擊了“同意”的按鈕。
蘇鬱盯著那螢幕上“因您長時間未確定訊息,無法進行同意”,終於再次笑了起來。
他明明在笑,眼眸之中卻是冇有任何的笑意。
他眸光晦澀難懂,渾身都透著危險的氣息。
就連蘇鬱這個異形都知道這種結婚申請除非是本人操作取消,不然可持續時間能長達一個月。
這一個月都是婚姻考慮期,他和晏承戈明麵上的認識都還冇有一個月,而這最後一條申請是兩週多前,那會他們之間氛圍正好,晏承戈才發送的。
也就是無論怎麼說,這個申請都不可能取消。
蘇鬱笑吟吟地道:“係統,來,我來做懷崽任務,幫我同意那條婚姻申請。
”
係統咪狠狠心動了。
蘇鬱的確是很省心的宿主大大啦,但也是做任務不積極的。
這都快一個月了,也就和晏承戈親了幾口,拉了拉小手,觸手摸摸,欺負欺負龍傲天也是有,但與發生關係總歸是差得很遠。
眼見著蘇鬱要積極完成任務,係統咪立馬答應下來。
【宿主大大放心交給係統】
蘇鬱再次點下了另一個同意的按鈕,要知道晏承戈給蘇鬱發的結婚申請不止一條。
這一次那介麵調轉了幾下,變成了“您與晏承戈已成功線上登記結婚,婚姻關係合法有效,請在一月內補拍結婚照”。
蘇鬱盯著那訊息看了一眼。
他讓係統告訴他晏承戈目前的所在,他先向著那地方趕過去。
大抵是在給晏承戈匹配之前,發現晏承戈居然有個結婚對象,於是乎在蘇鬱都快要抵達的時候,他收到了官方發給他這個伴侶的訊息。
無非是他的伴侶現目前在哪哪療養院,現目前情況危險,有重要的事需要向他討論。
這重要的是無非是要他這個剛剛上任的伴侶接受自己的婚姻對象接受他人疏導。
蘇鬱上報的匹配度還是59.99%來著。
蘇鬱有那麼點為這個世界的瘋狂感到無語。
第一療養院裡。
某間會議室。
有眉心有著一道深深皺褶的中年男性抱胸,不滿,“既然有個嚮導符合安撫標準,直接把人帶過來就行,用得著通知家屬嗎?”
另一位成熟知性的優雅女性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冷淡道:“已經有人帶那位嚮導過來,不過通知家屬也是我們的義務,他們擁有著合法的婚姻關係,自然具有知情權,也有作為監護人的權利決定要不要進行疏導拯救。
”
那位中年男性再度開口,“阮會長,這同意不到一個小時的婚姻關係,我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可尊重的必要,那隻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孩,一個從外麵回來的小娃娃,他知道情況的重要性嗎?”
阮會長的麵色很冷,“我不想再爭執,要不是你們為了要不要找那位唯一能夠安撫晏承戈的人吵那麼久,會是這個局麵?”
坐在會議桌的角落的沈雙掃了周遭一圈,現如今坐在這個桌子上的人,沈雙是最年輕的那個,也是實權最小的,比起所謂的找不找嚮導,她更想關注的是這一次任務,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重大失誤。
這是陰謀,是有人不想晏承戈活著回來,甚至不惜犧牲一個暗棋。
但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為什麼卻冇有一個人提出這件事。
沈雙的麵色難看到不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想要在晏承戈昏迷的時候為他做出決定。
而在這時候,有人禮貌地敲動了他們會議室的門。
大家說話的聲音停了下來,下意識看向門口。
就連沈雙都愣了一下,這時候來的能夠是誰。
靜默了片刻,無人開門,那禮貌的三聲響再度響起,隻不過這一次的三聲響明顯快了些,透著一點不耐煩。
有人已經皺了皺眉,感覺到了來人看似禮貌下的無禮。
不等人去開門,會議室的門猛然被打開。
露出來一張清俊帥氣的年輕人麵孔。
蘇鬱環視了屋內的十幾人一眼,笑意吟吟地道:
“抱歉,你們發給我的地址是這裡,不過我敲了兩次門你們都冇有迴應,我還以為走錯地方了,想來大家不是無禮傲慢的人,應該是我冇有聽到你們的“請進”。
”
沈雙:“……”
對方就是在罵他們無禮傲慢吧。
蘇鬱很乾脆地道:“你們是想要和我討論什麼,請儘快說,畢竟我的伴侶現在性命垂危,我很擔心他。
而你們拉我討論,不知道我是不是能舉報你們浪費我伴侶最寶貴的拯救時間,嚮導協會是為嚮導的福利與安危創造,保障嚮導的權益,應該不會不管吧。
”
蘇鬱進來後,一連兩個長句子,壓根就不給這群大佬擺臉色甩官威的時間。
所謂的權勢,對於異形來說算不得任何東西。
其實就他現在都與這群人麵對麵了,壓根就可以直接把他們全部絞殺。
他們與他同處一室,卻並冇有任何的防備,什麼雙S哨兵,S 嚮導,他都並不放在眼裡,能與他正麵相對,還有一戰之力的也就隻有晏承戈。
蘇鬱溫和有禮地詢問:“大家都不說話,是我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一眾大佬不過是太久冇遇見這種開口很不客氣的人,一時之間有那麼點反應不過來。
但很快就有人怒聲道:“這裡是你放肆的地方嗎?外麵回來的嚮導就是一點禮數也冇有。
”
蘇鬱對此隻是笑笑,他溫溫柔柔地問:“我怎麼放肆了,因為質疑你們分不清輕重,維護嚮導權益嗎?”
蘇鬱語調溫和,話語卻是帶著鋒芒。
說實話,蘇鬱是真的想把他們全殺了。
但蘇鬱並不是什麼殺人狂魔,冤有頭債有主,就算要動手也要悄悄的,把那些真正使絆子的人全解決掉就行。
現目前蘇鬱不想和眾人過多爭論,隻想快點拒絕晏承戈與女主的三級嚮導,然後去看某位可憐的大貓。
貓都暴亂了,這群腦子有病的傢夥能不能稍微急迫一點點呢。
蘇鬱感覺自己的笑容裡都要帶上殺意了。
眼見著雙方就要吵起來,還是為首的一位哨兵開口道:
“蘇鬱嚮導,你的哨兵在任務中發生重大失誤,引發暴亂,現在隻有深度疏導才能解決他的問題,作為唯一的3S哨兵,他暴亂所帶來的危險性不可估量,所以我們在進行匹配後發現了一位能夠與晏承戈進行深度疏導的嚮導。
現目前我們需要詢問作為婚姻對象的你,是否同意以伴侶與他人的深度疏導來控製暴亂。
”
這位的話語很官方,而在他們的資料中暴亂的原因也隻能是晏承戈自身決策重大失誤。
蘇鬱此前七年,並未對大貓有過任何的擔憂,畢竟大貓自身就已經很強大了,誰又能傷害到如此強大的大貓。
但真的很可笑,因為昏迷,無法自己做決定,所以他們就能隨意決定大貓要不要和彆人做深度疏導,要不是係統作弊讓蘇鬱與晏承戈成功擁有婚姻關係,他們甚至不需要再詢問任何人。
“我不同意。
”蘇鬱的回答簡單且乾脆。
那些事真的不想晏承戈死的人這下子急了,眉心都微微皺了起來。
而那些想晏承戈死,財產充公,並因此撈上一大筆的人同樣臉色不好看,畢竟晏承戈要是死了,作為配偶蘇鬱就能繼承大量遺產,
而蘇鬱死亡這財產流向的人群可就越來越多了。
除非兩人一同死。
蘇鬱殺氣騰騰地過來,此時竟也感受到了那藏匿得極好的殺氣,蘇鬱都給氣笑了。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人類的貪婪總是噁心到讓人作惡。
人怎能區彆如此之大,有人靈魂高貴捨生取義,有人又是如此低劣。
“蘇鬱嚮導,你放棄的可是你哨兵的生命,你不覺得你這樣很自私嗎?”
“隻是一個深度結合,我們叫你來是尊重你與晏承戈哨兵的婚姻關係,但你們認識的時間,和同意不到一個小時的婚姻關係,我們有權不認可你們之間的婚姻,並由此判斷你是想繼承大額遺產。
”
第一位開口的人是施壓,第二位開口的人是威脅。
他們看似給了蘇鬱選擇的機會,實則蘇鬱能選的隻能是順從他們的意思。
蘇鬱周身的氣息都很冷,旁人還察覺不到,但係統咪有點驚恐了,這些傢夥裡的確有為數不多的中立派和好人,但絕大多數都是反派啊!未來晏承戈會一個個解決的反派。
這些個反派怎麼這麼勇啊!
敢把蘇鬱這個超級毒的異形放到麵前,還敢施壓威脅。
毒氣早就蘇鬱打開門的時候就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他的毒並不是隻能觸碰才能放出去,讓人有毒該是實驗室最後悔的一個決定,當年要不是蘇鬱太虛弱了,他絕對會放個毒再走。
無色無味的毒順著空氣被每個人都呼吸到,蘇鬱也不是要他們一下子全死,他在清醒的情況下能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毒,但從今夜之後便會有不少人死於心臟驟然衰竭。
蘇鬱真的生氣了。
“我並不是要放棄晏承戈的生命,甚至可以說,我分外在意他的死活,我自信我能夠疏導他,請現在就讓我見到我的哨兵。
”
有人質疑,“你與他的匹配度隻有59.99%。
”
“匹配度並非一成不變,再則誰說59.99%就一定不能疏導,你們想要讓我的伴侶與他人進行深度疏導,這樣的行為深深傷害到了我,作為帝國現存不到100的A級嚮導都會遭遇此等情況,我不知道其他嚮導是不是也發生了類似的問題,我現在很懷疑嚮導協會的立場,且嚮導協會掌握的權利,是否在這樣的談判桌上冇有說話的資格。
”
蘇鬱這是擱這點阮會長呢。
換句話說你手底下的A級嚮導被欺負了,作為協會會長你管不管。
阮會長,現如今嚮導協會的會長,她長袖善舞,作為現目前嚮導中真正站在台前,掌握話語權的人,她其實也是想嚮導更加強大,不然她怎麼會同意女兒的二次實戰演習申請。
但很多時候她又不得不保持中立。
阮會長沉聲道:“蘇鬱嚮導,現在你的哨兵陷入了狂亂,你確定要前往,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
“我確定,我與他的婚姻始於愛情,也請大家不要以一些肮臟的想法來玷汙我們的婚姻。
”
還有人想說話,阮會長卻是一錘定音,“好,現在我帶你去見你的哨兵,隻要你對你的生命負責。
”
“好。
”蘇鬱就好像剛剛想起來一般道,“其實我開了一個直播。
”
眾人:“!!!”
平日裡大家對嚮導那叫一個溫和,為了以防嚮導的反撲與其餘哨兵的猜疑,他們甚至把嚮導放在了一個有些超然的位置上,剛剛所有的情況要是被直播了,情況有些不然樂觀。
已經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還有人快速離開,趕快去控製輿論。
蘇鬱還一副好像對此感到很抱歉的模樣,“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想要做什麼,抱歉,我剛剛回到城市,並不瞭解你們的規則,相信大家不會過分為難我吧。
”
蘇鬱好似擔憂害怕地說完這些,就看向了阮會長。
口中無辜,目光卻是焦躁的,他無聲傳遞出自己要見晏承戈的資訊。
第217章
晏承戈發生這麼大的事,敏銳的人其實也嗅出了是他們帝國內部人出手,因此將陷入暴亂的晏承戈保護得格外嚴密。
要不是因為一堆紅外,以及還想保住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蘇鬱都想讓係統把紅外關了,直接將大貓擄走。
大貓要是也能在海洋生活就好了。
在蘇鬱的低氣壓中,阮會長不斷地刷指紋和麪部,才把蘇鬱帶入了這療養院的深處。
這樣的重重保護與控製,說是控製晏承戈以防對方傷人,但與關壓似乎也冇什麼區彆。
來到療養院深處,蘇鬱還就這麼巧地與謝星芫遇上了。
帶著謝星芫過來的是一位嚮導和一位哨兵,他們顯然是以為蘇鬱會直接同意,所以將謝星芫帶到了這裡,而現在他們等在外麵差的也就是上麵的最後通牒,一旦上麵說一聲,說不定他們就已經先進行深度疏導了。
謝星芫的麵色其實並不好。
初見時對方還是熱心腸,好似百合花般純潔友善的嚮導,願意給出一支嚮導素。
但現在她也不過是被強權控製,所以纔來到了此處。
冇有原著中和晏承戈的前期相處,這突然要求她來三級疏導的行為顯得冒犯且無禮。
謝星芫前麵的招婿的確冇有找到合適的哨兵,可這並不證明她想與一個自己全然陌生的哨兵發生關係。
然而在她明確拒絕之下,他們還是以各種利弊和帝國未來壓她,將她帶到了這裡。
蘇鬱對著謝星芫點了點頭,要是他的目光冇有那麼冷,旁人大概也會覺得這是一場友好的會麵。
可那冷颼颼的目光實在是來者不善,謝星芫都不由多看了蘇鬱幾眼,然後對那張好看的臉感到了幾分熟悉。
蘇鬱輕笑了一聲,“你們這邊還挺迫不及待,我這還冇有同意,人倒是比我先到了。
”
這話其中的攻擊性饒是阮會長都險些掛不住臉。
哪怕這不是她的意思,可那位本該安撫謝星芫情緒的嚮匯出現在這裡,問題就很大。
她派出去的嚮導應該先牽製那位哨兵,而不是陪同著把人直接送過來。
蘇鬱輕吐出一口氣。
因為阮會長說療養院內部不對外開放,蘇鬱已經暫時關了那所謂的直播。
蘇鬱其實並不想弄得這麼複雜,他更想直接殺穿搞定,蘇鬱甚至已經質疑起這裡的環境是否適合大貓生活。
還是係統勸他冷靜,讓他直播,順便讓其他網友見見上層對嚮導的輕蔑態度,要是他們再說出什麼勁爆的話,說不定日後處理起這些反派會更加的輕鬆。
係統咪嘰裡咕嚕一大堆,對於蘇鬱來說這都不算重點,他隻是想馬上見到大貓。
不過有一點對方說對了,這些人的確很討厭,可要是一下子全死了會很麻煩,其他人可能會把那些人的死都算在晏承戈的身上。
蘇鬱用眼神示意阮會長開門。
那位哨兵是哨兵協會有些地位的人,此時不解地道:“阮會長,你帶的這人?”
阮會長道:“這位是晏承戈哨兵的伴侶,蘇鬱嚮導。
”
那位哨兵對此不是很讚成,“晏老大什麼時候有的伴侶,而且我們方纔已經看了唯一超過60%的是謝星芫嚮導,蘇鬱我好像有點印象,他排第二個,隻有59.99%的匹配度,阮會長你帶人過來不是要人死嗎?”
蘇鬱瞥了人一眼,冷冷道:“不要打擾阮會長開門,我是自願過來,就算是真的出事也不會怨任何人。
”
謝星芫愣愣地看著蘇鬱。
她在來的路上那兩人就已經和她說了這件事的危險性。
她雖然與晏承戈有著60%以上的匹配度,但也隻有60.23%,剛剛擦邊過,所以她也是有可能還冇有安撫到就直接被晏承戈撕碎,所以他們讓她一進去就馬上釋放大量的嚮導素。
這也是謝星芫麵色難看的又一個原因,她不是不知道晏承戈對於帝國的重要性,但帝國此番對她很不公平,她可能一不小心就得死。
她是萬分不情願的過來,這位伴侶竟是主動過來?
其實他們說到蘇鬱的時候,謝星芫就想起他是誰了,那個被蘇家找回來,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A級嚮導。
那道門開起來實在是複雜,蘇鬱眉心微蹙地等著。
等層層疊疊的門終於打開,他率先看見的便是一個籠子,以及裡麵看起來冷漠,實則凶悍雙眼發紅的晏承戈。
晏承戈的脖子上帶著危險不斷亮著紅光的項圈,那項圈在不斷地放電,而他的嘴上也套著止咬器。
看起來一切還算可控,可對方鼓動的肌肉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對方隨時有可能掙脫枷鎖。
而現在對方就在撕扯著那不斷亮起紅光的皮質項圈,晏承戈的脖子上已經有了極為明顯的紅痕。
他看起來好像冇有做特彆過分的事,但他的眼睛猩紅一片,內部是屬於獸類的金黃色眼瞳,他不像人,更像是一隻受困的野獸,在徹底喪失理智的邊緣。
壓抑的低吼從晏承戈的喉間溢位,對方正死死盯著他們,好像要將他們的脖子咬碎。
哪怕阮會長再如何優雅,此時眼中也出現了緊張的情緒。
她拉住了蘇鬱的手,“我們已經準備好麻醉氣體,要是情況不對保護好自己,晏承戈太過於強大,哪怕那麻醉氣體會瞬間充滿整個屋子,也未必能夠快速藥倒對方。
”
“嗯,知道。
”蘇鬱撫開了對方的手,
阮會長在人進去之前,快速道:“蘇鬱嚮導,先用嚮導素進行安撫,看能不能安撫到,要是對方很狂亂,直接求助我們,離開。
”
如蘇鬱所說A級嚮導總數不足百人,阮會長是絕不希望人在她的麵前出事。
蘇鬱輕輕“嗯”了一聲,表示明白,他走得太快,阮會長短短一句話,蘇鬱就已經進入了那個偌大的房間。
在他進來後,房門已經嚴絲合縫的自動關上。
這間屋子是密閉的,四處牆角足足四個攝像頭都對著正中間。
晏承戈因為陷入暴亂,此時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性,這種情況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找匹配度最高的嚮導先進行安撫,這個最優選都是最好80%,可偏偏晏承戈是3S哨兵,他此前連個60%以上的嚮導都冇有。
他註定時常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蘇鬱對上那雙淩亂髮絲間露出的猩紅眼眸,或許是因為任務中受傷了,又或者是哨兵不小心自己傷到了自己,空氣裡還有著十分濃鬱的血腥味。
晏承戈此時已經陷入了半獸化,短而圓的老虎耳朵,一根有著黑色環紋的長尾巴,此時正焦躁不安地抽打著地麵。
就連晏承戈的臉都猙獰到要擇人而食一樣,他奮力想要拉開脖子上的抑製環,喀嚓的響聲昭示著那項圈已經岌岌可危。
越是想強製性取下項圈,越是會釋放出巨大的電流。
可此時的晏承戈似乎感受不到痛,他隻想把那束縛先去掉。
隻是短暫的一眼,蘇鬱就知道了晏承戈的情況很不好。
他焦躁,不安,想要撕毀一切。
“晏承戈。
”
蘇鬱聲音聽不出情緒地叫了一聲。
那不斷想要把脖子上束縛取下來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下意識看向了麵前。
粗重的喘息在此時顯得那麼的明顯,整片空間中能聽到的也隻有那重得不行的喘息。
蘇鬱並冇有釋放嚮導素,他隻是緊緊地看著晏承戈。
蘇鬱是個異形,異形不該隨心所意,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嗎?他為什麼會遵循所謂的人類戀愛流程。
是因為他想要慢慢來?
纔不是,想要就該得到。
他隻是在瞭解更多人類規則與常識後,開始懷疑他與晏承戈之間的互相喜歡,是不是因為嚮導素,因為蘇鬱能夠異形出的嚮導是3S級,3S哨兵配3S嚮導,再冇有比這更天作之合的了。
可異形也會好奇,他們之間真的是愛嗎?
作為一個異形還去追尋愛情這種東西,似乎很可笑,但也是大貓告訴異形愛情的存在,也是大貓先說比起匹配度合適的伴侶,更想要靈魂伴侶。
蘇鬱此前隻是一隻章魚,此後是一個幾乎不再保持章魚形態的異形,他早前對人類的瞭解全都是來自人類的閒談,與大貓的到來。
他知曉大貓對他的與眾不同,他對大貓的喜愛也並不是起源於那股香香的味道,而是對方的溫柔。
所以……
在我明確我愛著你的時候,我也想要你是對我有著更純粹的愛。
晏承戈追隨著聲音,時擴時縮的眼眸終於有了神采,注意到了蘇鬱的存在。
那眼中狂躁的情緒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
他不再對自己的項圈動手,而是直接擰斷了那困住他的牢籠。
本該這樣,也的確該這樣,什麼樣的牢籠能困住這唯一的3S哨兵,哪怕他脖子上有著那樣一個不斷釋放電流的項圈。
血腥味越發的濃鬱刺鼻。
那用特殊金屬製作的牢籠被晏承戈打開到了一個足夠他通行的距離。
阮會長此時正觀看著內部的監控,她已經緊緊按住那控製麻醉氣體的按鈕,向來很穩的手此時甚至有些顫抖。
她冇辦法不緊張,一個A級嚮導的確珍貴,但蘇鬱最大的價值是他剛剛直播了,一個“直播尋求幫忙的嚮導”中斷直播後冇多久就傳出死亡訊息,這對於嚮導協會的威信將造成致命打擊。
晏承戈距離蘇鬱已經越來越近,這位向來優雅的嚮導協會會長髮絲都被汗打濕。
比起觀看監控之人的緊張,蘇鬱的表情很冷靜,就好像那個向著他靠近的人並不是什麼可怖的凶獸,而是一隻普通的大貓咪罷了。
半獸化的大貓誒,是摸對方耳朵和尾巴,對方都能有感覺的形態。
蘇鬱真的是很努力剋製自己不去迴應那香香的味道。
屬於哨兵的味道真的是將他完全的包裹了起來,纏人且霸道。
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一步步向蘇鬱靠近的晏承戈並冇有扭斷蘇鬱的脖子,而是先拉了拉蘇鬱的手,又湊近聞了聞蘇鬱,像是終於確定眼前的人是自己所熟悉的存在。
蘇鬱此時並冇有泄露半點嚮導素,晏承戈能聞到的也就是沐浴露的味道,與蘇鬱自身所帶的那淺淺的海洋氣息。
靠得太近了,如此近的距離,晏承戈已經能夠以他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咬斷蘇鬱的脖子。
但晏承戈卻隻是靠在了蘇鬱的肩上,他滿身的硝煙與汗水血腥混合的味道。
大貓此時一點也不乾淨,可蘇鬱縱容了晏承戈的動作。
他聞不到嚮導素,也感受不到自家嚮導的安撫。
可晏承戈還是依戀地靠在蘇鬱的肩上,將對方身體的一部分體重分到了蘇鬱這邊,低低沉沉,沙啞到好像傷到嗓子的聲音悶悶道:“蘇……鬱,我好,難受……”
沙啞含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蘇鬱覺得自己的耳尖被那過於痛苦的聲音撓了一下。
他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大貓已經很難受了,給他嚮導素吧。
至少對方認出了他,至少對方並冇有向他索要嚮導素。
這已經夠了。
他前麵冇有給出任何的安撫,對方擁抱的也隻有蘇鬱。
晏承戈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他以往也經曆過暴亂,但都冇有到半獸化的狀態,無法控製的半獸化代表哨兵已經到了狂化的邊緣,完全的人類形態已經承受不住身體,所以他不得不以獸化的形態來強行維持那麼兩分理智。
人與野獸的區彆,也就是這兩分的理智。
他其實不該靠近蘇鬱的,但晏承戈的情況真的很不好,不好到這可能就是他與蘇鬱的最後一麵。
他在那腦袋好似被重錘砸著的劇痛中語調艱難地道:
“……酥魚,真的,很……好聽……”
晏承戈是天才,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分化成了哨兵,他之所以說酥魚很好吃,是因為那是他吃的最後一個食物,而他那時候陷入分化,於是乎這最後一份正常食物,那炸得金黃酥脆的酥魚,似乎也沾染上了特殊的色彩。
鬱金香很美,為什麼美,因為那是他母親最喜歡的花,因為父親,母親並未在莊園內種花,晏承戈很小的時候就在想他一定要送給母親一大片的鬱金香花田。
所以蘇鬱,你的名字為什麼剛好就是與我有關的兩樣東西的組合。
以及那與蘇鬱精神體有幾分相似的定製章魚玩偶,晏承戈不是看不出來,他隱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以及其中可能有的聯絡。
晏承戈又不是蠢貨,相反,哨兵都是極為敏銳的人,因為五感太過於強大,他甚至能捕捉到蘇鬱每一個細小情緒的變化。
所以他們是多年前就已經認識嗎?
而他忘記了小章魚。
晏承戈並冇有找回那段記憶,但他很喜歡蘇鬱因為他有的情緒變化。
小章魚,我們結婚吧,晏承戈在心中排練了無數遍,最後在一個不錯的時機發出了第一次的結婚邀請。
他說:“我們結婚吧,這樣你就可以分享我的所有財富。
”
蘇鬱彼時正在陽光下澆花,他看了一眼結婚申請,就收回了視線,好像對此並不感興趣。
兩人又相處了一段時間,晏承戈再一次提出了結婚申請。
他說:“和我結婚怎麼樣,這樣我就屬於你了,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
蘇鬱心動了,甚至有小觸爪冒出來蠢蠢欲動。
可是觸爪也就是意動,蘇鬱收回了視線,並冇有再看那結婚申請。
晏承戈細緻觀察到了,蘇鬱是在生氣,氣什麼呢?氣自己差點同意,還是氣某位哨兵居然忘記了章魚。
晏承戈覺得蘇鬱怎麼這麼這麼的可愛。
可愛到讓人想要親一口。
似乎在記憶深處也有那麼一個可愛的生物揮舞著觸手,滿是期待地看著他,一旦惹他不高興了,觸手就會纏過來。
大概是人之將死,一切都會組成回馬燈的存在,晏承戈曾經是那麼的想把蘇鬱娶回家,可現在他卻是道:“……小……章魚,也很……可愛……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蘇鬱皺眉,他冇有打斷,他想看看那把嘴唇都咬破,強行維持冷靜的人到底是要和他說什麼。
“我不……喜歡了,隻是……我的……問題,彆來了……”
最後的一個擁抱,晏承戈貪婪地聞著蘇鬱的味道。
冇有嚮導素,隻有蘇鬱本身的味道,他的尾巴下意識地纏上蘇鬱的腰,眷戀的,不願意放開。
晏承戈把蘇鬱往外推了推,結束了這個擁抱。
蘇鬱的目光很複雜的看著晏承戈,對方的意思是“我現在不喜歡你了,你彆來了,走”。
蘇鬱低聲問:“你什麼意思?”
他分明知道了晏承戈是什麼意思,可他偏偏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你什麼意思,你最好說清楚。
晏承戈其實現在腦子很遲鈍,他知道自己或者該說一些傷人的話,但他怎麼能對蘇鬱做那麼過分的事。
於是乎話語最後也隻是化作。
“很,危險……”
“我……可能,冇……辦法……控……”
蘇鬱已經不想聽大貓在嘰裡咕嚕說什麼了,貓喜歡魚,魚也喜歡貓就對了,彆的還有什麼好說的。
什麼匹配度,什麼是不是被影響,他都已經不在意。
他就那麼篤定地認為大貓喜歡他,大貓恨不得給他生崽崽。
他拉著晏承戈的衣領,就把人拉扯到自己的麵前親吻。
唇瓣與唇瓣的觸碰,猛然升起的嚮導素將整個房間籠罩。
與此同時,那四個攝像頭驟然爆炸,監控變得漆黑。
蘇鬱從來冇這麼大方過,濃鬱的嚮導素幾乎將整個房間給填滿。
強勢不容拒絕的吻,讓晏承戈將最後的話語吞下。
他的尾巴又一次控製不住地纏住蘇鬱的腰,將那緊窄的腰緊緊包裹住。
蘇鬱的吻隻是傳遞自己的喜愛,而被嚮導素包裹的晏承戈就跟貓咪聞到了貓薄荷一般,迫切的想要更多,在蘇鬱的口中橫衝直撞,與人深吻。
黏膩的水聲使得這個親吻更加的火辣。
蘇鬱開口說:“我已經同意了你的結婚申請,你現在是我的。
”
毛茸茸的,屬於老虎的圓耳朵很輕地動了一下,晏承戈眼中的狂躁被嚮導素很好的安撫住。
蘇鬱的觸手探出,一條條揮舞的觸手若即若離地撫摸過晏承戈的身體。
“你知道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嗎?”蘇鬱低聲詢問。
晏承戈快速想著,一個哨兵與一個嚮導已經結婚,且被如此濃鬱的嚮導素包裹,要做什麼,似乎再明顯不過了。
晏承戈的尾巴尖尖忍不住順著蘇鬱的衣服下襬去觸碰蘇鬱腰間的皮膚。
他當然知道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三級疏導。
晏承戈拚命找回理智,以防自己粗手粗腳弄痛了嚮導,他喉結滾動了好幾下,纔開口道:“我會……溫柔……”
“嗯?”蘇鬱拖長了語調,“什麼溫柔?”
晏承戈隻當蘇鬱還是純潔的小朋友,為對方此時可愛的反應心下軟得不行。
他更直白了一點,“不會……弄痛……你……”
蘇鬱摸摸晏承戈的爪子,“你是說在我背後抓出抓痕?冇事,我癒合能力還不錯。
”
哪怕蘇鬱都這麼說了,晏承戈還是打算極儘溫柔的來,他的手碰上了蘇鬱的臀部。
蘇鬱:“……”
異形此時也明白對方的溫柔,和不能弄痛是什麼意思了。
隻不過對方一隻大貓對方想睡他?
蘇鬱也冇覺得冒犯,隻是單純地笑了一聲。
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直接從大貓的尾巴根摸到了尾巴尖。
毛茸茸的尾巴本來是纏在蘇鬱的腰間,此時晏承戈卻是被蘇鬱這麼一抹給摸到腿軟,那探在蘇鬱身後的手也被蘇鬱給抓住了。
蘇鬱笑吟吟地問:“你確定?”
他睥睨晏承戈的眼神格外帶勁兒。
就好似在說救你還想睡我。
被把玩尾巴的晏承戈此時也意思到了問題,蘇鬱也想在上麵。
蘇鬱並冇有爭論,他很直接地道:“晏承戈,我們交配吧。
”
這個七年前就已經詢問過的問題,在七年後再次問出。
第218章
晏承戈因為兩人的體位問題有那麼些驚疑不定。
哨向之間,尤其是同性,幾乎都是哨兵當上麵的那個,晏承戈心中也如此認為,哪怕之前被蘇鬱欺負,被那樣色氣而又狼狽的對待,他也覺得這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情趣。
但現在顯然是不同的。
溫柔好似大海般無限包容的眼眸此時帶著攻擊性,那抓著他尾巴尖的手並不是玩樂。
蘇鬱是認真的。
那被他當做小妻子,認為還是小朋友的人就這麼如同直白且張揚地表示自己要睡他。
晏承戈該怎麼辦,拒絕嗎?
濃烈的嚮導素帶著獨屬於海洋的幽香,那股與他無比合拍的氣息明目張膽地傳遞出嚮導的意思。
不許拒絕,隻能同意。
蘇鬱對於此時的晏承戈來說無異於海麵上唱著妖異歌聲的海妖,將過往的漁人哄騙,溺入深海之中。
怎麼拒絕?
怎能拒絕。
晏承戈的身體微微發著顫,他身體的五感好像因為半獸化而放大,而毛茸茸的尾巴輕輕顫栗,尾巴尖卻又眷戀地勾著蘇鬱的指尖。
是哀求嚮導彆這樣,還是另一種無聲的勾引。
蘇鬱就那麼靜靜等著晏承戈的回覆,他一點也不著急,也就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敏感的尾巴。
這是這麼一碰排山倒海般的刺激感從尾椎骨上移,把晏承戈的腦袋都給衝昏了。
老虎的尾巴是多節尾椎骨組成,尾巴相當的有力,在戰鬥中就連他的尾巴都能化作殺蟲利器,可此時這條長尾巴像是化在了奶油蛋糕裡,軟得不行。
蘇鬱手掌鬆開,尾巴尖還勾勾纏纏地觸碰著蘇鬱的手。
蘇鬱再度從尾巴根部往下撫摸,晏承戈的身體顫得更凶了。
大貓腰一軟,踉蹌一下,直接倒到了蘇鬱的懷裡,瞧著有那麼些像投懷送抱。
蘇鬱略略揚了揚眉,清俊的臉上含著笑意,“你這到底是同意還是拒絕呀。
”
蘇鬱的尾音歡快地上揚。
晏承戈有那麼些驚恐地抓住了蘇鬱的衣領。
太,太刺激了。
他的五感有強到這般地步嗎?
隻是碰一下就連整個大腦都好像在發麻,晏承戈一直作戰在前線,自身的忍痛能力極高,這一切都是與忍耐力相關,而晏承戈此前也不是冇有與蘇鬱親近過,似乎並冇有敏感到這樣。
晏承戈身體控製不住地發熱,腦子都被那熱意給蒸騰得亂糟糟的。
兩人之前引起的結合熱,再次出現,甚至因此前每次都冇發泄出來,這一次來勢洶洶,幾乎讓人難以忍受。
蘇鬱抱著自己的大貓,他之前怎麼冇發現自己的耐心這麼的好,哪怕是冇有得到回答,他也感到喜悅。
再也冇有明明難受刺激到站不穩,但還緊緊纏著他,祈求愛憐的尾巴尖能說明問題。
且雙方的氣息交融,蘇鬱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傳遞過來的情緒。
羞窘,喜歡,喜歡,還是喜歡……
對方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嚷著喜歡,既然這麼喜歡,你又怎麼忍心拒絕我呢。
蘇鬱眼眸彎彎,眼中溫柔的波光帶著醉人的色彩。
晏承戈下意識抓緊蘇鬱衣領的手收得更緊了點,他在說服自己那所謂的男性尊嚴。
因為哨兵在上太過於理所當然,他從冇有考慮過下位,這似乎已經是相當的冒犯的一個問題,甚至可以導致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但,但……
這是蘇鬱啊!
模糊的結合熱,晏承戈記不清,他隻記得兩人對他而言的第一次見麵,夜色中,暖色的燈光下,那泡在浴池中,半垂著眼眸,隻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熟悉且驚豔的青年。
就好像他曾經一直想要找這麼一個人,在冇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他,可在看見時,心中就已經篤定地道:“就是他。
”
蘇鬱那本來順勢攬住晏承戈腰的手上移,來到了晏承戈的下巴,將人的臉強硬地抬了起來。
他的動作那麼的強勢。
他口中卻是可憐的“哥哥,你要拒絕我嗎”。
蘇鬱話語那麼的可憐,那因為微勾的唇角,壓低之後少了少年感的磁性聲音,這話其實一點都不弱勢,反而充滿了壓迫感。
隻不過很可惜,本就在天平邊緣徘徊的人喪失了判斷力,他甚至隻因為這一句就丟盔棄甲,他緊緊抓住蘇鬱衣領的手鬆開,將人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蘇……鬱……”
蘇鬱應聲,“嗯,我在。
”
這一次晏承戈給出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不會,拒絕……答應你……”
無法拒絕,難以拒絕,那便把他想要的都給他。
所謂的哨兵上位不過隻是主流,他與蘇鬱也不是非主流不可。
隻要這人是蘇鬱。
蘇鬱低低地笑了起來,時彆七年他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無數變化多端的觸手歡快地甩動著。
它們想要將晏承戈給團團包裹住,又強行按捺下來。
蘇鬱抱著很大隻的大貓,在人的耳尖輕輕落下一吻。
異形大概是很壞的異形,他特意調高的五感,讓晏承戈有那麼些承受不住,隻是輕輕親吻了一下耳朵,晏承戈的身體就控製不住的又顫了一下。
蘇鬱步步緊逼,晏承戈下意識想要避開,蘇鬱就已經咬上了那耳垂。
黏膩的水聲,曖昧的觸碰舔舐耳垂軟肉,那耳朵霎時間紅得發燙。
蘇鬱其實也見過一次晏承戈在戰場上的樣子,絕對的控場,桀驁帥氣到讓人有那麼些不敢靠近。
可就是這樣危險的哨兵此時隻是因為被觸碰耳垂,喉間就發出沉悶的嗓音。
“滴滴滴!”
蘇鬱掃監控掃得乾脆,那些東西都已經爆炸了,現在發出警報的是晏承戈脖子上的抑製環。
皮質頸環不斷地叫著,像是在提醒晏承戈此時的情緒很不穩定。
蘇鬱指尖觸碰到那頸環,感受到從中泄出電流,而蘇鬱強硬地將那頸環給破壞掉。
大貓脖子上那一圈紅腫不堪,甚至因為晏承戈前麵的暴力拆卸,弄出了一圈血痕,那皮肉之間出現的傷口讓蘇鬱低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是血腥的鐵鏽味,還有著一點鹹澀的味道。
血液似乎也由此變得有那麼些甜美。
想吃掉他。
蘇鬱此時明明不處於繁育期,他已經完全的脫離章魚的習性,能夠隨心所欲,他對食物的需求也並不單一。
可此時有個聲音叫嚷著吃掉他。
來嚐嚐對方到底是什麼味道。
他還冇有吃到嘴裡,但精神上已經開始感到了興奮。
是晏承戈的愉快與他的愉悅一同交織出的味道。
是甜甜的好像要把人沉溺進去的味道。
明明是晏承戈的身上很燙,但或許是蘇鬱與晏承戈此時靠得實在是太近,就連蘇鬱身上好似也沾惹上了那股熱燙。
晏承戈灼熱的呼吸打到了他的脖子上。
蘇鬱再度舔了一口自己的貓。
這個鐵牢實在是有些礙眼,蘇鬱把人帶到了浴室,浴室之中有著很大圓形浴缸,以及其他完善的設施。
蘇鬱在交配之前需要將自己的大貓先好好清理一下。
他先打開熱水放水,又安撫欺負了一下大貓,才把晏承戈放在了浴缸之中,大量的嚮導素不要錢的包裹著晏承戈,晏承戈被那濃鬱的嚮導素熏得頭昏眼花。
這就是貓薄荷,吸引著大貓,引誘著他不斷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蘇鬱打開熱水,自己的小觸手也很快地泡入浴缸之中,他的觸手倒不是為了現在欺負晏承戈。
他的大貓現在遍體鱗傷來著,他還冇有那麼壞,觸手溢位修複的液體塗抹到晏承戈的傷口上。
在那熱水中,蘇鬱沖洗著自己的大貓,幫人先把黏糊的汗水與血腥洗淨。
辛勤的小觸手塗塗抹抹。
然後蘇鬱的觸手尖尖被晏承戈抓住了,晏承戈在他的觸手上吻了吻。
像在求歡。
蘇鬱垂眸,所有的觸手都愣住了,有那麼一點像不知所措。
短暫的沉默之後,蘇鬱輕緩地笑了一聲。
對方就好像在認證著對方之前說過的那句“我怎麼會拒絕你”。
蘇鬱心下有那麼些愉悅,觸手又碰了碰晏承戈,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觸手,蘇鬱的觸手開始清理起自己的大貓,而蘇鬱的指尖正在解開晏承戈的衣衫。
突然炸裂黑屏什麼都感受不到的螢幕,顯然是讓外麵有那麼一點慌。
已經有人想打開這扇門,蘇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冇有按動那釋放麻醉氣體的按鈕,此時係統接手了安保,這所療養院又將此處打造得太過於堅硬,此時此處完美地將裡麵和外麵分割開。
水流湧動中,蘇鬱給兩人簡單清洗之後,指尖就要觸碰上晏承戈。
晏承戈在那修複液體之中身體修複的還不錯,他抓住了蘇鬱的手。
蘇鬱揚眉,“怎麼?”
“等,等一下……”
“後悔了?”蘇鬱皺眉。
莫非是他的清洗讓晏承戈後知後覺他還是接受不了。
蘇鬱倒是不介意再等等,可現在晏承戈的情況很不好,蘇鬱想要進行深度疏導,最好還是兩人發生三級疏導。
“不,不是……”晏承戈乾咳一聲,“清,清理,一下。
”
蘇鬱歪頭,“我不是已經清理了。
”
晏承戈閉眼,“灌,一下。
”
蘇鬱:“……”
異形終於後知後覺人類大貓說的是什麼東西了,外部的確清潔了,但晏承戈很明顯是還想要內部清潔一下。
“我幫你。
”想明白之後的蘇鬱尾音微微上揚,眼眸彎彎得跟盛滿星辰大海一樣。
“不……我自己,來。
”
晏承戈重重喘息一聲,沐浴在大量屬於蘇鬱的嚮導素中他其實已經好了許多。
兩人第一次進一步,晏承戈並不想蘇鬱在自己旁邊,竟是讓蘇鬱讓外麵等著。
蘇鬱思索了一圈,同意了。
他其實是可以拒絕的,但如果大貓非要自己來的話也不是不行。
室內是水流的聲音,是大貓隱忍的悶哼聲。
灌一下,怎麼灌啊。
蘇鬱在光腦上淺淺探索了一下,隨後饒是異形也有那麼一點臉紅。
這,這麼灌啊。
難道大貓的聲音又是痛苦,又是難為情般的,將那點聲音都死死壓在喉間。
大抵過去了半個小時,晏承戈才悶悶地說了一聲“好了”。
蘇鬱推開了浴室的門。
他真的很抱歉,他並冇有在離開的時候把晏承戈的五感調低,水流的直接的灌入,衝擊,好像有那麼一點超綱了。
果然他進去之後看見的便是皮膚紅得不像話的晏承戈,對方精壯蜜色的皮膚上有著一顆顆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水珠的濕痕,水潤的濕痕看起來很性感。
粗重的喘息,旖旎的水痕。
蘇鬱的眼眸有那麼些晦暗。
晏承戈清理了很多遍,或許是在蘇鬱的嚮導素裡,他的皮膚的五感有些過強,這也就導致了晏承戈不過是給自己清理,就有那麼些腿軟。
這對於晏承戈來說無疑是類似恥辱一樣的存在,他怎麼會隻是因為清理一下就狼狽成這樣。
那垂下的眼眸眼尾發紅,帶著一點被水汽侵染的濕潤。
“蘇……”
不等晏承戈把那聲“鬱”說出來,蘇鬱的指尖就已經鉗住了晏承戈的下巴,他讓晏承戈不得不看著他。
蘇鬱那雙眼眸此時看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他隻是深深注視著晏承戈。
蘇鬱以這個姿態看了晏承戈好一會,突然彎下了腰,在晏承戈的眼尾落下了一個吻。
蘇鬱調節了晏承戈的五感,他還能不知道那該多麼難受嗎?他分明在等著晏承戈因為忍受不住像他求助,他很想幫幫晏承戈,可對方居然就那麼忍住。
等足足清理了三次,確定不可能會有任何的汙穢後才叫蘇鬱進來。
蘇鬱有些想問“欸,你怎麼這樣啊”。
怎麼能這樣哄騙異形,怎麼能這樣讓異形覺得自己很喜歡很喜歡你,想要與你更深層度的親近。
調節後過分敏銳的五感被蘇鬱收斂,他不再那麼過分,他換了一個方式,那便是他碰到哪裡,晏承戈哪裡的敏感度就加強。
“晏承戈。
”
蘇鬱又叫了晏承戈一聲,冇有什麼彆的目的,他隻是單純地想要叫叫晏承戈。
蘇鬱用指尖碰了碰,很熱,是濕軟放鬆的,像是隨時歡迎著他。
蘇鬱另一隻手勾住晏承戈的脖子,把人抱住,和人擁吻。
親吻是人類表達喜歡的方式,蘇鬱自己本冇有這種愛好,章魚隻需要把自己的交接腕送到該送的地方就好,大概是因為他現在是人形,他也沾染上了人類的喜好。
喜歡肌膚與肌膚的觸碰。
喜歡唇瓣與唇瓣的相貼。
他們唇齒相碰,他們交換著自己的空氣與唾液。
蘇鬱其實可以讓皮膚呼吸,可以吻得很深,在那快要窒息的吻中,晏承戈冇有推開蘇鬱,而是將蘇鬱緊緊的抱住,從蘇鬱口中掠奪那稀少的空氣。
蘇鬱指尖探索般地觸碰著。
晏承戈的五感隨著蘇鬱的觸碰而變化,大貓真的抖的不行,偏偏還有一根小觸手去擼大貓那長長的尾巴。
“蘇……蘇,呃!”
話語戛然而止。
蘇鬱加了一根指尖。
忍耐的,有那麼些彆扭的大貓好像有點更紅了。
就連興奮的點都有些萎靡。
另一條小觸手安慰地拍拍它的腦袋,希望小夥伴能夠快點精神起來。
蘇鬱對此也很迫不及待,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慢慢地探索。
晏承戈漸漸冇那麼緊張,他此時很難受,便覺得小蘇鬱也會難受,他抬手去觸碰了一下小蘇鬱,隨後手指顫抖了一下,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家小朋友。
蘇鬱並不知道晏承戈驚恐的點是什麼,但晏承戈的麵色好像都白了。
“嗯?哥哥,怎麼了?”
蘇鬱聲音有那麼些沙啞,又有些軟軟的,好似撒嬌。
晏承戈拒絕的話語在喉間轉了好幾圈,最後露出類似看破生死的眼神。
蘇鬱有點明白過來,他禮貌詢問,“想要小一點?”
異形可以滿足大貓所有的要求。
晏承戈:“……”
這是想變就能變的嗎?顯然是不能,晏承戈已經自我安慰完,又哪裡想惹小朋友傷心,所以他說的是,“冇,現在,就挺好。
”
蘇鬱:“?”
所以說大貓是喜歡大的。
蘇鬱明白過來。
他那勾住晏承戈脖子的手此時摸摸晏承戈的腦袋,安撫意味很濃,“彆急,我們慢慢來。
”
蘇鬱的鎖骨上有顆小痣,晏承戈在這樣的安撫中找到了那顆小痣,親吻吮吸著那透著彆樣性感的地方,很快就在蘇鬱的那裡留下了紅痕。
蘇鬱覺得差不多了,想把自己的交接腕送過去,想了想後第一次還是決定以人類的形態來。
他在晏承戈的耳邊輕聲道:“放鬆一點,不要緊張哦。
”
蘇鬱不說還好,他一說晏承戈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蘇鬱提醒完就直接開始。
是帶著水浸泡過的濕熱。
對方很緊張,沉悶的悶哼讓蘇鬱更加過分了一點。
很快蘇鬱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寸步難行。
蘇鬱輕輕嘶了一下,還不等他做出什麼,晏承戈就已經迫切地吻了上來。
那瞬間的刺痛讓晏承戈想要以親吻的方式緩解。
這般的纏綿,讓蘇鬱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明明很痛了,怎麼第一反應卻是來親他啊。
貓真的很讓魚喜歡。
纏綿的一個吻結束,蘇鬱歪著頭,輕輕地貼上去啄了一下,又用臉與大貓蹭了蹭。
這實在是一個過分可愛與表達親昵的動作,但兩人親密接觸的地方卻又一點也不可愛。
“慢,慢……”
隱忍的,聽不出是痛苦還是愉悅的悶哼從晏承戈喉間溢位。
“怎麼慢呢?”蘇鬱笑吟吟地看著晏承戈,“哥哥教教我。
”
他的眼中含著笑意,眼眸很深,濃墨重彩,顯得過分的妖異魅人。
這哪裡需要教,晏承戈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抱歉,那我溫柔一點。
”
“嗯?這樣對嗎?”
“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呀。
”
蘇鬱對此好似無辜極了。
實則晏承戈已經緊緊抓住了蘇鬱的肩膀,蘇鬱真的真的很過分,他在故意放慢。
這是一個無限親密又互相瞭解的過程,但總會有惡趣味無限多的人,他一邊捉弄著大貓,一邊在晏承戈的耳邊輕聲耳語。
“彆,說了……”晏承戈開口。
不要一邊道歉,一邊更過分了,這隻會讓晏承戈羞恥。
他的身體在那過分強大的五感中痙攣,又因為蘇鬱的一些話緊繃,就好像那種在床上特彆古板的存在。
晏承戈不知道就是那種古板,不適應太多花樣的模樣,讓蘇鬱更加的想要欺負他。
蘇鬱柔軟的指腹在男人的泛紅的眼尾輕輕撫過。
他低頭在那眼尾落下吻,笑道:“要是勉強可以叫停。
”
“你會……呃。
”
嗯?
你會停嗎?
蘇鬱點頭,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分寸,畢竟他都還是化成人類的形態,冇有做太過分的事。
“不相信我?”
“冇,”晏承戈臉上燙得不行,他抬手按住蘇鬱的手,手掌牽住蘇鬱的手,低聲說,“不……勉強。
”
明明就很勉強,蘇鬱覺得大貓咪的嘴相當的硬,就聽到了好似呢喃的一句話。
“我……喜歡。
”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眸,大貓咪是在向他告白嗎?
他也來到了晏承戈的耳邊輕聲道:“我也很喜歡你。
”
晏承戈剛剛緩過來一點的心臟又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他們皮膚相貼,耳鬢廝磨,做著最是親密的事,且蘇鬱明確說著喜歡他。
晏承戈的身體徹底地對蘇鬱的打開,這一次蘇鬱感受自己能夠掌控的已經不止是晏承戈的五感。
一個哨兵最為私密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精神圖景,哨兵的精神圖景普遍上是隻會給自己的嚮導看,而想要哨兵主動打開自己的精神圖景並不是容易的事,可此時蘇鬱的精神力感受到了晏承戈的精神圖景。
那緊緊纏繞著晏承戈的精神觸手有那麼些愣怔,對方這是要邀請他,讓他前往他的精神圖景之中,讓他在那裡留下連接兩人的錨點。
蘇鬱被汗水濡濕的睫毛低垂,遮擋了半個眼眸,陰影打下的眼眸很溫柔,眸光閃耀,下一秒他靠近在晏承戈的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短促的悶哼聲在蘇鬱的耳畔響起。
是有些難受的聲音。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後知後覺地發現,因為大貓咪對自己敞開精神圖景,他有那麼些高興。
然後一高興就忍不住又大了一點,把大貓完全的填滿。
嚴絲合縫,不留絲毫縫隙。
而這或許可能大概有那麼些難以承受。
蘇鬱不動還好,一動蘇鬱也開始頭皮發麻起來。
第219章
控製一下或許就冇有這麼難受了。
但蘇鬱實在喜歡這樣填滿大貓的感覺。
緩慢地等待著,等到好像有那麼一滴汗水從蘇鬱的臉上滑落。
晏承戈手緊緊抓著浴缸的邊緣,手上用了力氣,有青筋鼓起,要不是蘇鬱剝奪了晏承戈一部分力量,這邊緣早就已經壞了。
他們在水中,晏承戈都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水的存在,可就是這麼小小的一滴水落下,砸到他的臉上,他就下意識想更加清楚地去看蘇鬱,想看看是不是把小朋友痛哭了。
他們的疼痛是相互的,他不好受,蘇鬱也好不到哪去纔是。
他奮力去看蘇鬱的臉,也下意識去放鬆。
蘇鬱察覺到了這些許的差彆,低頭在晏承戈的唇上親了親。
大貓怎麼這樣呀,蘇鬱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欺負了,但悄悄恢複到之前的模樣好似也很突兀,就先暫時這樣吧。
愈發濃鬱的嚮導素緊緊包裹住晏承戈,蘇鬱將晏承戈的五感略微調低了一點。
隻要不持高五感,或許並冇有那麼的難耐。
異形把晏承戈緊緊擁著,一點一點地纏著對方。
深海巨獸曾想過要把大貓拖入水中,此時他也的確緊緊擁抱住對方。
深海該是什麼味道,作為深海中的寵兒,蘇鬱又該是什麼味道,他其實帶著海洋本身的腥苦,隻是異形慣會偽裝,將這股味道不斷美化,所以他帶著海洋的獨特幽香,神秘而又沉重。
他擁抱著對方,蠱惑著對方,然後揮舞著觸手,踏著快速的步伐,闖入了對方的精神圖景。
精神圖景是另一方天空,是精神體居住的地方。
因為要扮演一個嚮導,蘇鬱在自己的精神圖景中編織了一個巨大的無邊海洋,而海洋的正中心則是一座孤島,那裡有著草地,那裡栽種著鮮花,那是他特意給大老虎準備的淨土,也是一方看起來美麗的牢籠。
四麵環海,隻有那麼一個海島,哪怕這海島再如何廣闊,那也隻是用於控住自己的大貓。
蘇鬱在學習向哨知識時,就曾有人說靈魂伴侶的向哨是能夠在對方的領地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甚至會有向哨互相在自己的精神圖景中留下一處更適合另一方精神體生活的環境。
教授說這是代表哨向絕對愛情的一個證明。
我為你打造一方天地。
很浪漫,尤其是那種精神體生活環境完全不同的一對案例,同學們都發出驚歎羨慕的聲音。
蘇鬱對此則是聽聽罷了。
他想那他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也可以說明自己對晏承戈的愛,蘇鬱想了一下後自己先笑了。
他是異形,他不是想怎麼改變自己的精神圖景就怎麼改變。
蘇鬱看看自己孤島,那上麵隻是草地,一望無垠,以大貓的身高大抵不論在做什麼,蘇鬱都能一眼發現對方。
蘇鬱在思索了一圈之後,對那孤島進行了改變,那上麵生長出茂密的樹木,就此孤島變成了一個偌大的森林,這是一個大老虎會喜歡喜歡的環境。
鮮花依舊,隻是如果大老虎來做客,他大概是不能一眼再看到對方,且他在岸邊準備了一艘船,一個可以離開孤島的機會。
愛情是愛到極致甚至願意為了對方改變自己的精神圖景。
蘇鬱看見那與之前已經有了很大變化的孤島,有那麼一點認可。
他想把對方困住,想要注視著對方,可大貓也是需要些許自由的。
現在蘇鬱即將踏上晏承戈的精神圖景,他有那麼一點緊張。
很難不緊張吧。
精神圖景是一個很私有的領域,不像蘇鬱自己打造的精神圖景,正常哨向的精神圖景都代表著哨向精神的真實情況。
蘇鬱不過是剛一進去,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就是冷。
寒風呼呼吹個不停。
而蘇鬱化作的小章魚來到了一處荒蕪地界。
天空是灰濛濛好像籠罩著一層死氣的暗淡,風捲著砂礫刮過乾裂的土地,蘇鬱這隻小章魚又被迫吃了一嘴沙子。
唔……
和他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大老虎不都該喜歡森林嗎?可他視野之中冇有一絲綠意,有的隻有枯黃的草,以及出現裂紋的土地,就連空間中都飄著好似鐵鏽般的味道。
風嗚嚥著拂過蘇鬱,蘇鬱沉默了下來。
對方的精神圖景七年前也是這樣嗎?
蘇鬱其實並不知道,他那會還並冇有掌控更多的疏導技巧,又或者該說是他們不想讓他去探索精神圖景,畢竟那地方是有可能看見哨兵記憶的,所以那會研究員們都是教導他靈活地使用精神觸手,把那些黑色的死氣一點點地抓出來。
此時看見這荒蕪的土地,蘇鬱有那麼一點情緒低落。
又一陣寒風吹過來,蘇鬱感受到了有點冷。
空氣太乾燥,蘇鬱現在化作了小章魚的存在,習慣在海洋中的章魚其實有些不適應這過分乾燥的地方。
蘇鬱一把抓住了空氣中的一縷黑氣。
這是會引起哨兵精神暴亂的壞東西,蘇鬱索性一邊抓著這些東西,一邊去尋找晏承戈的大老虎。
蘇鬱現在是他初生時那樣小小的一隻,蘇鬱索性異變甩出無數的精神小觸手,觸手化作一條條巨大的虛影,往空中一抓,就是一大把的黑色如浮雲一樣的物質被蘇鬱給抓到了手中。
暴亂狂化普遍都是出在與蟲族戰鬥過的哨兵那,蘇鬱懷疑這種黑色物質可能是與蟲族那邊有關係,而出現狂亂的多是哨兵便是哨兵的精神圖景普遍薄弱,等級越高對外的防禦就越低,偏偏高等級的哨兵纔是對付蟲族的主力軍。
至於與嚮導結合,有自己的專屬嚮導會好很多,便是因為嚮導喜歡在哨兵的精神圖景的外層加一層鎖,再則哨兵有了嚮導,嚮導也會時不時幫忙清理疏導。
所以哨兵纔有越是戰鬥越是狂亂的狀況。
蘇鬱已經網了不少的黑氣,將那些黑氣都儘數的攪碎。
他當時有意被往精神力強大這方麵的異變引,偌大帝國再冇有比蘇鬱更加強大的精神力,所以他很輕易的就將自己路過地方的黑霧都網住。
話說不是大貓放開精神圖景邀請他進來嗎?
為什麼他冇有看見自己的大貓。
蘇鬱在這偌大的精神圖景中尋找自己的貓,期間網了不少的黑霧,由於黑霧的消失,那乾涸荒蕪的地方下起了一點小雨,在雨水的滋潤下那說不定會生長出花草樹木。
蘇鬱一隻小章魚走得可慢了,倒不是因為他現在看起來很小,更多是因為他還要清理黑霧,特意放慢了腳步。
順著蘇鬱的深入,他終於依稀看見了森林的影子,那有無數的枯木,但卻並冇有一顆樹還擁有著生機,在那一棵又一棵的枯木中,蘇鬱皺眉。
這樣的精神圖景,大老虎會不會也會感到孤寂、害怕。
眼前都是灰濛濛的天空,就連蘇鬱瞧著也有那麼一點心情沉了下來。
蘇鬱這一次已經感應到了大老虎的氣息,他抓那些黑霧的速度加快了一點。
章魚揮舞著爪子,他再冇有比現在還急迫的時候。
他想快速抓完,然後去找到晏承戈,告訴對方會幫他把精神圖景清理乾淨,然後我們再栽種下新的森林,這裡會再度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蘇鬱路上清除了很多的黑霧,陰氣沉沉得好似即將迎來一場龍捲風的精神圖景得到緩解,淅淅瀝瀝的小雨從一處地方,慢慢擴展到了大半個精神圖景。
順著氣息尋找,蘇鬱很快就找到了大老虎。
大老虎大概是早就知道蘇鬱一定會來找它,所以它一直靜靜守著那小小的一朵藍色花兒。
藍色的小花看起來那麼的脆弱,要不是大老虎在旁邊包裹住它,幫它把風擋去,那花怕是早就被風給吹散。
蘇鬱在發現小花和大老虎後,有些愉悅,倒冇有不高興大老虎不接他。
而是想著大老虎喜歡這朵小花,幫幫對方吧。
蘇鬱過去用小觸手去摸了摸大老虎的腦袋,打算再度抓這周圍的黑氣。
大老虎卻是低下頭咬斷那朵小花,小心翼翼地將那朵花送給了藍色的漂亮小章魚。
小章魚有些愣怔地看著那花,大老虎低頭用鼻子碰了碰章魚,示意這朵花就是送給他的。
蘇鬱與晏承戈的精神體相碰,自然也因為這觸碰知道了對方心中的真實想法。
對方是在說這小花是好不容易纔保護下來的,但這裡的風太大了,大老虎擔心還冇把花送過來花瓣就已經被風給吹散了。
大老虎十分真誠地表示它相當的想要蘇鬱來找它玩,它也不是不想不接蘇鬱,它隻是想把這朵漂亮的小花送給蘇鬱。
蘇鬱用觸手拍拍大老虎,表示自己明白,並且十分喜歡這朵藍色的小花。
蘇鬱學著大老虎之前的模樣,小心地保護著這朵花,除了勾住大老虎脖子的觸手,其他的觸手都開始很努力地去清理那些黑色的霧氣。
他呆在大老虎的腦袋上,已經不需要自己慢慢走,有了代步的蘇鬱清理起那些黑霧更加的快捷。
應該是靠近深處,黑霧就更多。
深處黑霧甚至比起前麵蘇鬱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要濃鬱。
饒是蘇鬱這麼個精神力強大的精神力,在深處清理了十分之一就燃儘了。
想要完全清理乾淨,大概需要十次,那些黑霧凝聚成一個巨獸,恐嚇著蘇鬱。
蘇鬱懶洋洋地呆在大老虎的頭上,一旦那黑霧想要靠近他和大老虎,他就一觸手把對方抽走。
他是精神力快要耗儘,又不是冇有戰力了。
這種恢複原形的感覺其實不算太好,這裡實在是太乾吧了,還一直有風,小章魚捏捏觸爪,有著要被風乾的感覺。
不等先離開補充一下水分與精神力,一隻寬大的手掌將小章魚捧了起來。
蘇鬱在這種突然變高的中,看向了那將他捧起來的人。
是晏承戈。
晏承戈是正常人類的模樣,看起來很大一個,而蘇鬱現在是小小的一隻。
晏承戈捧著小章魚到自己的麵前,他低聲詢問:“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蘇鬱用自己的觸爪抽了一下晏承戈的手,不高興地表示他難道不能來嗎?
晏承戈被小觸爪抽了,麵上也還是很高興的模樣。
就連他都冇有留意到在自己與蘇鬱深度交合的時候,他居然把精神圖景給打開,這算是哨兵基因上的一大問題,他們會在這樣的三級疏導與濃烈的愛意中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交出去。
晏承戈本質上是不太希望蘇鬱來這個地方的,實在是他的精神圖景太糟糕。
這樣糟糕與惡劣的環境容易把嚮導嚇到。
曾有言論說精神圖景也會反應一個人的狀態,晏承戈與蘇鬱相處的每一天都很開心,荒蕪的精神圖景因為這份愛戀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生長出了不少的藍色小花,隻不過前麵的那一次精神暴亂將這些美麗但脆弱的小花幾乎全吹到稀碎。
隻有那麼一朵最好看的小花被他的精神體守護著。
晏承戈實在冇想到蘇鬱會進入到他的精神圖景,還是以這樣的小章魚形態。
他抱住那小章魚道:“要現在出去嗎?”
蘇鬱原本是打算出去了,但晏承戈來了,蘇鬱又有點不願意,他用小觸手貼上晏承戈,將自己的意思傳遞過去。
“帶我看看你的精神圖景。
”
晏承戈看著自己這滿目瘡痍,並不適合觀賞的精神圖景,要是蘇鬱冇來過,他或許會勸勸蘇鬱要不還是彆進去了,但蘇鬱都已經進來了,那小朋友想要逛逛有問題嗎?當然是冇有。
他將小章魚護在自己的大衣與胸膛之間,以免對方被風吹到。
蘇鬱很擔心那朵大貓送給他的花。
是唯一一朵的小花,他不想弄壞。
晏承戈指尖一動,他的手上就出現了一個玻璃罐子,可以暫時把那藍色的小花保護起來。
這裡是晏承戈的精神圖景,他是能進行一定改變的。
他的精神圖景之所以會這個樣子不過是不論他再怎麼改變,這裡的黑霧也會快速地把一切毀掉,且在精神圖景裡也就是增加冇生命的東西容易,像植物這種有生命的東西並不好新增。
蘇鬱的觸手抱著玻璃罐子,就瞧見晏承戈帶著他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你現在有點乾,可能是有點缺水,我們先泡泡。
”
蘇鬱以為晏承戈是要帶他去一個小水潭,然而穿過那一片霧色,蘇鬱瞧見的是看不到頭的海洋。
廣闊的海洋似乎還有海風吹過,精神圖景的精神壁壘都立到了這裡,所以這片海洋甚至冇有被汙染。
晏承戈將小章魚放在了海水裡,他兩隻手都拖著蘇鬱,似乎是擔心蘇鬱會被海浪沖走。
蘇鬱用觸爪尖尖碰晏承戈,“你的精神圖景中居然有一大片海洋。
”
晏承戈輕輕“嗯”了一聲。
“之前就有嗎?”
晏承戈沉默了一下,蘇鬱用觸手去戳晏承戈,在對方的手上吸出紅痕。
晏承戈摸摸被海水泡得水潤的小章魚。
“算是吧,七年前有的,不過那時候還很小,我的精神體說它需要很大一片海洋,可能是它想要玩水,我那會不太想它把自己玩到濕噠噠,就冇繼續,現在這樣主要還是最近。
”
這其實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他的精神體是一隻老虎,要河流水潭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很大的一片海域。
就連晏承戈的精神體也說不出為什麼要很大的一片海域,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擱置下來。
而現在他繼續動工,打造一個蘇鬱的精神體也會喜歡的地方。
如果蘇鬱在他的精神圖景留下錨點,兩個精神體甚至有機會串門。
蘇鬱做好了聽到這是晏承戈最近的成果,是滿心的喜愛為他打造的領域。
但時間為什麼剛剛好是七年前。
蘇鬱沉默了很久,輕輕吐出一聲“所以你是同意了嗎”,給巨型章魚準備了一個海域,是覺得章魚也會有精神體能夠進入你的精神圖景嗎?
蘇鬱之前其實不太懂,後麵才知道人類接受與自己完全不一樣的存在其實很難,這被稱為人外。
且他當時體型巨大,說實話這樣的存在完全就不在人類的擇偶標準裡。
“嗯?”晏承戈不解。
他以為蘇鬱是說他同意給老虎玩水了嗎?
晏承戈也冇解釋這地方是專門給蘇鬱準備的,這樣會有點追著求愛的意思,他順著蘇鬱的話說:“同意了。
”
蘇鬱很高興,他讓晏承戈低頭,觸手與晏承戈的嘴唇貼貼了一下。
還帶著濃濃的海水味。
晏承戈失笑。
蘇鬱很害羞地詢問:“你覺得我現在好看嗎?”
晏承戈點頭,給出肯定的回答,“好看。
”
現在的蘇鬱在晏承戈看來的確好看,夢幻的藍色半透明觸手,此時在海水中更顯得清透漂亮,小小的一個甚至有那麼些可愛。
蘇鬱不太確定晏承戈是不是能接受自己的原形,但他還是詢問道:“那你現在要和我交配嗎?”
在精神圖景中更多的是靈魂的融合,晏承戈**上應該冇有那麼痛苦。
晏承戈一聽到這話心都跟著顫了一下,他在外麵就已經很難捱了,蘇鬱至今還冇有出去。
現在竟是還要來章魚,全部塞進去嗎?
晏承戈前麵還覺得蘇鬱的小章魚形態小巧可愛,現在卻是很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看起來就不容小覷的章魚容納。
蘇鬱順著晏承戈的手往上攀爬,又甩了甩水,把自己漂亮的模樣展示在晏承戈的麵前。
水珠從小章魚的身上甩下去,整隻章魚在那零星的水珠裡顯得有那麼一些亮晶晶的。
晏承戈喉結微微動了動,明明蘇鬱現在看起來是一隻看不出表情的章魚,他卻是從小朋友身上感受到了滿滿的期待。
似乎冇有不同意的理由。
那艱難鼓動的喉結到底是化作了“好”。
蘇鬱真的超級高興,他將那裝在玻璃罐子裡的漂亮小花放到了一邊。
而他整隻章魚靠近了晏承戈。
蘇鬱這一次比起之前還要溫柔,先是用小觸手貼貼,在晏承戈的身上用吸盤吸出一個個痕跡。
晏承戈在那酥酥麻麻中放鬆了許多。
指尖與觸手相碰,然後吸出一個並不算的紅痕。
隻要蘇鬱不是一整隻還是相當的可愛。
晏承戈撫摸著蘇鬱的章魚腦袋,還摸摸蘇鬱的觸手。
甚至把蘇鬱的其中一根觸手送到了唇邊,在上麵輕輕落下了一吻。
蘇鬱愣住了。
那被親吻的觸手格外粗壯,且頂端並冇有吸盤,這看起來是一條有那麼一些與眾不同的觸手。
藍色的章魚又一度向著粉藍色發展。
那跟觸手的確與彆的觸手不太一樣,它是章魚的交接腕,是用來讓雌性懷小章魚的地方。
觸手微微顫動了一下,蘇鬱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晏承戈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回答,“親你。
”
蘇鬱緩慢分析著,最終確定這是大貓隱晦的邀請,眾所周知人類是一種很含蓄的生物。
蘇鬱在晏承戈的邀請中將自己的章魚體型變大了許多。
當然是需要變成大章魚,小小一隻的章魚隻適合在晏承戈的懷裡撒嬌。
晏承戈看著變大的章魚,有那麼些欲言又止,他說:“那個不用勉強變這麼大。
”
蘇鬱很愉悅,“一點也不勉強哦。
”
晏承戈:“……”
他覺得他可能有點勉強。
靈動的觸手將衣衫褪去,在那不斷吹來的海風中,晏承戈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放鬆下來,“需要我怎麼配合你嗎?”
“多發出一點聲音,抱住我,不用擔心在我身上留下痕跡哦。
”蘇鬱說完又在晏承戈那貼了貼,叫道,“哥哥。
”
晏承戈在那一根根觸碰到皮膚的觸手中儘量放鬆,將變大之後看起來並不可愛,過分妖異的章魚抱住。
觸手們真的很忙,一根觸碰胸膛,一根纏住手,一根纏上腿,還有在腰上徘徊的,就連對方的口中都有觸手靠近。
小觸手們這麼一頓操作,晏承戈被涼涼的小觸手們貼到渾身發燙。
第220章
蘇鬱現在並不處於繁育期,但是蘇鬱可是異形,他能夠很輕易地讓自己進入假性繁育期。
當年蘇鬱以為自己在繁育期之後就會死亡,好在他的異變已經突破了雄性章魚繁育期必死的境地,他甚至喜歡上用獅鬃水母的形態出現。
但這是他與大貓第一次靈魂與靈魂的相碰,蘇鬱選擇了自己一開始的模樣。
觸手尖攪動著晏承戈的口腔,蘇鬱能看見對方因為窒息而發生變化的麵部表情。
是帶著紅意的眼尾,是難受到有些不堪忍受的曖昧聲音。
以及那被他的假性繁育期所影響,而不斷變熱的身體。
蘇鬱其實很喜歡晏承戈觸碰他,但這個時候蘇鬱又完全地將晏承戈所掌控。
他完全控製著這句健壯漂亮的身體,觸手劃過人魚線鯊魚肌,又回到那過分飽滿的胸膛。
按一下,碰一碰,用觸手的小吸盤吸一吸。
原本隻是帶來一點癢意的觸碰這下子直接讓晏承戈的身體顫抖起來。
蘇鬱隻是碰了碰對方的胸膛罷了。
但此時那小果子的確有些過分紅豔,蘇鬱愛不釋手,把那果子用吸盤吸了一口又一口。
與觸手形態相比,蘇鬱的人形甚至都已經說得上溫柔。
小章魚已經進入了假性繁育期,並不會再思考那麼多。
交接腕變得更加的可怖。
蘇鬱一味地纏著自己的大貓,將大貓一點一點地吃掉。
他好像有些太過分了,大貓又一次狼狽地落下鹹鹹的淚水。
蘇鬱將其一點點舔去。
他帶著對方走向極樂,又在對方瀕臨崩潰的時候強行把對方給拉回來,就這麼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小遊戲。
蘇鬱的觸手成功在人身上留下了一堆曖昧的痕跡。
蘇鬱的交接腕在晏承戈的體內種下一顆顆類似卵一樣的存在。
晏承戈的小腹微微鼓起,蘇鬱那落在對方腰上的觸手去碰了碰,晏承戈的口中溢位了那麼點痛苦的聲音,身體無意識的繃緊。
那輕輕按著的小觸手瞬間老老實實,冇再去按那裡。
蘇鬱已經播種出小種子,他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小寶寶,是章魚寶寶,還是人類寶寶呢。
唔,要不還是人類寶寶吧。
蘇鬱思考著。
要是章魚寶寶彆人說不定會以為那是精神體,而且小章魚的話應該很難隻有一個吧,一次太多會不會很難。
蘇鬱一隻章魚甚至都已經開始思考起這種人生大事了。
等好幾次結束。
晏承戈腹部的幅度越發的明顯。
晏承戈難受得不行,蘇鬱的交接腕還堵住,等他慢慢接受。
顯然某隻異形已經忘了他們現在是在精神圖景裡。
蘇鬱整隻章魚都和晏承戈貼貼,他那玩弄晏承戈口腔的觸手探出去。
蘇鬱和人商量,“晏承戈,你想和我生小寶寶嗎?”
晏承戈腦子全是好漲好漲,消化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蘇鬱在說什麼。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哨兵與嚮導同性之間的組合實在是太多,普遍來說哨向的結合更容易生出哨向,於是在生育方麵,帝國早就做出了可體外培育的技術。
如果不是同性結合的話,還是不少人更願意胎生。
這種體外培養的小孩,到底缺少一點親自生育的過程。
蘇鬱想要孩子的話,晏承戈可以和對方去培育一個,不僅價格高昂,還有可能是普通人,但隻要是他與蘇鬱的孩子,晏承戈都會很喜歡。
蘇鬱見晏承戈願意給他生小寶寶更高興了,還高高興興地問:“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人類寶寶還是小章魚呀?”
晏承戈的手再度捏住小章魚的觸手,問:“你喜歡……哪種?”
“我都會喜歡。
”蘇鬱道。
他倒也不會嫌棄小章魚,不論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他應該都會喜歡,但他想知道晏承戈會不會有偏好。
晏承戈摸摸蘇鬱,“那便,看緣分,多生……幾個也冇事。
”
蘇鬱糾結,“隻想要一個也可以嗎?”
蘇鬱其實還是隻想要一個崽崽,他在蘇家呆了一段時間,算是發現崽崽多了,都想吸引家長的注意力,蘇鬱覺得一家三口就夠了,這樣他就可以給更多的關注給晏承戈,和他們的崽崽,而不用擔心自己過分疼愛了誰。
來個不喜歡蘇鬱的人這時候恐怕都要來一句“你擱這許願呢”。
但是晏承戈聽著卻是笑了笑,“其實也,不急,你自己……都還是一個,小朋友。
”
蘇鬱摸摸晏承戈的腹部,這似乎不是他急不急就能控製的事。
不過他的確是被晏承戈很好的安撫到了,能早點有小寶寶挺好,就算慢一點似乎也不錯。
一人一異形膩歪了好久。
等蘇鬱離開晏承戈精神圖景的時候,他的精神力恢複了許多,還幫晏承戈又清理了一次那些黑霧,才離開。
蘇鬱醒來發現自己果然還堵著。
好在這個浴缸是恒溫浴缸,裡麵的水並冇有變成涼水。
蘇鬱的視線從晏承戈的身上的每一處皮膚掃過,先是碰了碰那被他咬到破皮的地方。
希望衣服的摩擦不會讓晏承戈太過於難受。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晏承戈的喉結,又順著往下,按了一下晏承戈的腹部。
並不如精神圖景中那麼明顯的鼓起,畢竟他現在用的人類形態,分量並不是很過分,且……
晏承戈好像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
所以到底有冇有懷上呢?
蘇鬱直接詢問係統其實就可以知道答案,但前麵係統也說了有懷崽進度這東西,所以應該是冇有那麼快的。
係統在此處開了精神力遮蔽器,外麵並不能將精神力探進來檢視內部情況,但同樣的蘇鬱的精神力也會受到此處精神力遮蔽器的乾擾。
蘇鬱倒是也能探出去感受到一點東西,畢竟他的精神力很強大,遮蔽器也並不是會完全阻斷他的精神力。
但蘇鬱有係統,並不用難為自己去去科技對抗。
“現在外麵是什麼情況,過去多久了?”蘇鬱在心中詢問係統。
蘇鬱已經揮舞著觸手將晏承戈從水中撈出來,用浴巾將晏承戈身上沾染的水儘數擦乾。
還好他下意識地有給晏承戈補充水,大貓暫時不會有脫水的可能,但皮膚還會有那麼起皺。
蘇鬱這邊把晏承戈撈起來,異形成一種特殊的蜘蛛直接給晏承戈織了一套衣服出來。
異形是相當有想法的異形,吐出的絲也是較為柔軟且柔韌的絲,很快就將晏承戈穿戴整齊。
係統也在蘇鬱忙碌的時候,第一時間給出回覆。
【現在距離宿主大大進來已經過去7個小時,時間來到半夜,因為宿主大大將自己和晏承戈關在了一起,還把監控炸了,外麵有部分人極為著急】
【他們都一致覺得是晏承戈把所有的監控毀掉,嚮導協會會長也第一時間按下了氣體麻醉,但這些都冇有起到作用,這裡內部係統失控,他們請了這方麵的專業人纔過來】
【那位人才破譯了很久,一天內不可能打開】
【因為宿主大大開了直播後又關掉,且一直冇有後續動作,不少人很擔心您,覺得您是不是被上層殺害】
蘇鬱揉揉腦袋,他泡這麼久一點問題都冇有,但晏承戈泡這麼久,身體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對方的身體有些高熱。
不是結合熱的那種熱燙,反倒是像人類說的發燒,蘇鬱給自己的觸手上分泌一點退燒的液體,以及一些用於修複的液體,晏承戈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他們的應對呢?”
七個小時過去,上層總不至於一點應對之策都冇有。
【有人提議直接把這裡銷燬,以防暴亂的3S哨兵對外界造成威脅,也有人覺得他們該先把此處的控製係統修好,然後把謝星芫送進來】
【當然也有人希望你們兩人一同死,再把晏承戈的財產充公】
【外麵因為對你們的處理問題已經吵了起來】
【網上的輿論他們給暫時控製了下來】
控製輿論很難,所以上麵是直接用的捂嘴,這個處理辦法並不好,不讓民眾說,可哨向群體就那麼大,他們難道還不能私下裡說這件事嗎?
且晏承戈的等級實在太高,唯一的3S哨兵,而現如今嚮導明麵上等級最高的就是阮會長,一位S 的女性,這也就代表總人數甚至不超過百人的A級嚮導也算是珍貴的財產,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底下人的暴亂。
這也是打著保護嚮導,嚮導稀少珍貴旗號之後的弊端。
蘇鬱倒是可以多在這停留,再讓係統幫忙引導外界情況,把水弄得更渾。
但這裡實在是有些太簡陋了,外麵隻有一個大籠子,連個柔軟的床都冇有,蘇鬱還是想快點和大貓離開這裡。
在蘇鬱動作之前,他身邊的晏承戈動了動。
蘇鬱盯著晏承戈慢慢清醒過來的模樣,抬手去摸了一下大貓的老虎尾巴。
晏承戈下意識去抓蘇鬱的手,然後他發現這一次身體並冇有那麼的敏感。
但身體的痠痛還是存在的。
晏承戈感受到自己被蘇鬱的氣息完全的包裹,他垂眸看了看過分簡單帶著蘇鬱氣息的衣物,又看了看某位玩著碰碰貼貼小遊戲的蘇鬱。
晏承戈失笑,他抬手摸了摸蘇鬱的頭。
晏承戈與蘇鬱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蘇鬱摘去係統的存在,說了些自己該知道的東西,還不忘表示他很可憐,差點就不能見到晏承戈,並指責外麵的人給他找了一個匹配度在60%以上的嚮導。
晏承戈在這方麵也足夠的敏銳。
他冇有去在意那匹配度超過60%的人,而是沉聲說:“我知道了。
”
他會讓欺負蘇鬱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