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蘇鬱的這個提議,是有原因的。
他們帝國內部前麵內鬥太凶,那些敏銳的高等蟲族怕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現在外麵看起來很正常,就好似並冇有所謂的蟲子大軍。
但蟲子們擅長蟄伏,很有可能是在準備一個大的,想要藉此直接攻破人類的陣營。
既然這樣那不如他們先去找蟲子們玩。
蘇鬱這事提的突然,晏承戈卻是隻思索了片刻就同意了這件事。
帝國內部就這樣先交給了沈雙與兩位2S哨兵,晏承戈開著那之前讓蘇鬱吃過一嘴巴沙的裝甲車,兩人一同出發去蟲族。
蘇鬱幽怨地看著那個車,他問晏承戈,“你還記得我之前回帝國的時候,路上遇上的某個摔倒的人嗎?”
“嗯?”
“可能你不記得了,畢竟某人當時也視而不見。
”
晏承戈:“……!”
異形不會無緣無故地問問題,如果問了,那不用懷疑,那個摔倒的人就是蘇鬱自己。
晏承戈無奈地摸摸蘇鬱的頭,“那是我的錯,居然冇有發現某隻摔倒的小異形,並把小異形帶回家。
”
蘇鬱一副要藉此找事的模樣,在聽到晏承戈的回答後卻是忍不住笑了笑。
“就不怕我居心不良?”
“就想要你居心不良。
”
蘇鬱:“……”
異形覺得自己好像被調戲了。
裝甲車很大,內部有些像房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蘇鬱與晏承戈在前往前線後,便去那報備了一下,隨後他們就開著裝甲車深入。
蘇鬱會提議來抵禦蟲族的地方,也會覺得可能蟲子們應該能夠加速兩小隻的成長。
他前麵是有些想差了,覺得他們的小寶寶會如同人類一樣經過十月懷胎纔出來,但那可是異形,與他同樣的生物,也許隻要能量足夠就能提前出生。
離開人類所在的城市,冇了那時不時落到他肚子上的注視,晏承戈反倒是比之前還放鬆了許多。
蘇鬱原本想的是自己去獵殺蟲子,然後讓晏承戈過來,試試能不能讓兩小隻吸收到那綠色的能量。
可事實卻是晏承戈的作戰能力可一點都不弱於蘇鬱。
蘇鬱索性就在一旁用無數散開的觸手碰碰這樣被汙染看起來蔫耷耷的植物,戳戳那看起來很凶殘的植物。
被汙染的不止是蟲子,就連這重汙染區的植物,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凶。
蘇鬱對此倒是接受良好,他在嘗試能不能從植物中找到那股綠色能量,不過很可惜並冇有,反倒是已經發展成另一個霸主的蟲子有著這樣的能量。
大量吸收這樣的能量,蘇鬱一時間也說不上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晏承戈的肚子像是吹氣球一樣的大了起來,在對方大著肚子繼續殺那動不動就是好幾米大的蟲子時,蘇鬱有些擔心。
夜晚在把周圍的蟲子處理乾淨,又通知前線哨兵來收取蟲子屍體後,蘇鬱與晏承戈一同窩在裝甲車裡。
蘇鬱探手去碰碰晏承戈的肚子,“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
蘇鬱不知道是不是懷的雙生子的原因,晏承戈的肚子看起來真的很大。
蘇鬱都有點不敢與對方親近了,很擔心會讓晏承戈難受,誰敢想,按照人類的懷孕時間,這應該還是孕中期。
晏承戈反倒是更加渴望起蘇鬱的觸碰。
他親吻著蘇鬱的指尖,低聲道:“冇事的。
”
蘇鬱其實隱隱知道這種渴求是為什麼,異形的成長需要很多的能量,而再如何多的能量,應該都比不上他的灌溉帶來的多。
但……
蘇鬱提醒,“貓貓,你前麵分明還和我說一個月一次來著。
”
晏承戈的記憶不錯,想起他想要與蘇鬱結婚時的事。
一個月一次?
晏承戈現在恨不得每天一次,一月一次他能憋死。
蘇鬱欣賞了一會晏承戈的表情,輕快地笑了一聲。
兩人最後還是做了,輕輕的,慢慢的,帶著小心翼翼般的珍視意味。
蘇鬱與晏承戈在外麵呆了三個來月。
在某一天,蘇鬱若有所感般地道:“今天我們還是不要去殺蟲子了。
”
蘇鬱覺得今天應該就是兩小隻出生的時間,他與自家小孩確定了一下後,就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準備生產的事。
在兩小隻準備出生的時候,裝甲車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喀嚓喀嚓,好似有東西在咀嚼骨頭的聲音。
異形是得天獨厚的產物,他們能夠不斷地去吞噬其他生物,變得更加的強大。
對於這些蟲子來說,吞噬異形,它們無疑也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於是在脆弱的小異形即將誕生的異香中,無數的蟲子向著此處趕來。
第232章
蘇鬱其實已經很少再有類似於生氣的情緒,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可感受著那些密密麻麻趕過來的蟲子,蘇鬱出離憤怒了。
他的小寶寶即將出生,卻有無數的噁心的東西想要將他家小孩吞掉,任何做父母的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
蘇鬱安撫著晏承戈。
他早幾個月就已經看了很多接生的法子,不論是順產還是剝婦產他都可以勝任。
蘇鬱在確定晏承戈暫時還生不出來後,釋放了大量可以安撫晏承戈的嚮導素,和人道:“等一等我,很快回來。
”
蘇鬱在離開之後第一時間身體就發生了異變,他的身形不斷的變大,不再維持人形,體型巨大的章魚對著那無數的蟲子進行了殘忍的屠殺。
蘇鬱的觸爪不斷亂飛。
綠色鮮紅的血澆灌在地,外界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在那一片血腥之中,任然有無數的蟲子向著這裡過來。
蘇鬱的凶殘隻能嚇退已經覺醒出智商的高等蟲子,它們會權衡利弊,會狡猾得另找時機,但那些身形巨大,隻知曉吞噬的蟲子們卻是不懂得這一個道理,它們隻會不斷地靠近,踏過自己同類的屍體。
甚至還有不少的蟲子會啃食同類的屍體,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點,以此增加自己成功的概率。
龐大的多足蜈蚣,有著鋒利巨鉗的甲殼蟲,還有白花花的好似絛蟲的存在,以及什麼都會吃的蝗蟲……
黑壓壓一片的蟲子大軍,像是壓根殺不儘。
蘇鬱眸光深沉,嘴角勾起一抹冷凝的笑。
那笑不像是愉悅,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獵食者,對眼前的一切感到好笑。
怎麼不算好笑。
一堆一腳就能踩死的螻蟻竟是妄圖扳倒龐然大物。
在蘇鬱處理那源源不斷的蟲子時,晏承戈因為蘇鬱的暫時離開而感到了焦躁。
他緩慢挪動著身體,向著車內的玻璃看去,單向玻璃隻能從裡往外地看。
晏承戈本隻是想確定一下蘇鬱的所在,以此感到蘇鬱,但他看見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外麵有無數或恐怖或算得上漂亮的蟲子,晏承戈第一眼鎖定的隻有那不斷揮舞而過的漂亮觸爪。
粗壯的觸爪妖異到魅人,所過之處就會多上許多的蟲子屍體,不斷地有血液飛濺而出,晏承戈目光跟隨著觸爪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
是一隻章魚,巨大的章魚,人類總是喜歡小巧一點的動物,因為小巧便會顯得可愛,一旦龐大就會無端透出幾分恐怖。
那隻藍色的章魚實在是太大了,但那舒展奪命的觸爪在晏承戈看來是帶著彆樣色彩的,他竟然覺得這隻章魚好美,他怕不是有病。
且他感到了熟悉感,他似乎很早之前見過這隻章魚。
腦袋一陣陣地發痛。
似乎有什麼記憶破土而出。
那被塵封的記憶在突破那道屏障後,出現在晏承戈的腦內。
他在深入敵營,刺殺一位2S蟲母後,精神暴亂,他被封鎖,被押送,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他當時的五感其實已經很混亂了,換句話說他當時暫時失明瞭。
可哨兵哪怕是失明也能感受到他人的視線,那個視線帶著好奇,而對方身上傳來一股很好聞的氣息。
晏承戈在那一刻無比的確認麵前的人是嚮導,他警告嚮導離遠一點。
他並不想死前還帶走一個無辜的嚮導。
可那位嚮導並冇有離開,那溫熱帶著好奇的目光依舊注視著他,隨後他們建立了精神連接。
怎麼會有嚮導的精神連接如同大海一般包容,讓人感到舒適。
一直冇有聲音,晏承戈再次確認他不僅瞎了還暫時聾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就通過精神鏈接傳遞了過來。
他問,“你,還好嗎?”
輕快的聲音如同涓涓流淌的泉水,讓人不自覺地感到清涼與冷靜。
晏承戈覺得對方大概是個剛剛成年不諳世事的少年,他再次用殘留的理智道:“……不用,危……險……”
晏承戈真的不想傷害對方,哪怕對方聞起來很香。
他們的匹配度應該達到了60%,但他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很可能會傷到對方。
那位少年冇再說話,他竟是直接開始了疏導。
對方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但晏承戈不敢反抗,他怕自己的反抗會讓嚮導進入他的精神圖景受到阻礙,從而受傷。
晏承戈在疏導中昏迷了過去。
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的五感已經恢複,他可能是在一個專門用於疏導的空曠室內,在那室內有一個巨大的水池,而水池中一隻體型龐大的章魚似乎是感受到他的醒來從水中冒了出來。
晏承戈知道有人用出水芙蓉來形容美人,但此刻瞧見那優雅慵懶從水中冒出的大章魚,晏承戈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可真好看。
精神鏈接很快再次連上。
大章魚並冇有全部冒出頭,它隻冒出了一部分,像是有那麼點害羞,又像是怕把他嚇到。
“你還好嗎?”
輕快地少年音再次響起。
晏承戈驚疑不定地看向章魚,是對方在說話?
被看著的大章魚將頭往水裡縮了縮,它伸出自己的觸爪像是打招呼一樣的對著晏承戈揮了揮。
少年很禮貌地再次開口。
“你一直看著我乾什麼呀,是還想要疏導嗎?一次疏導太多我可能會不太能控製好。
”
晏承戈這下終於確定說話的生物是麵前的章魚。
晏承戈對著章魚笑了笑,“冇有,我隻是覺得你很漂亮。
”
章魚一下子將自己完全地沉入水中,露出的幾根觸手尖尖全都泛著粉紅的色澤。
晏承戈不是想養寵物的人,他冇有那個耐心,可此時看見大章魚的反應,他不自覺地笑了笑,覺得章魚很是可愛。
晏承戈的精神圖景的狀況很糟糕,需要章魚慢慢梳理。
章魚是個很喜歡和人類說話的小朋友,會總是問晏承戈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晏承戈此前的生活乾的最多的就是訓練以及殺蟲族,但這樣枯燥無聊的事,似乎並冇有什麼講的必要,晏承戈不想讓小朋友覺得外麵很無趣,他挑了一些他覺得對方可能會喜歡的。
晏承戈甚至說了一句對於章魚很冒犯的話,他說:“你喜歡外麵嗎?”
章魚揮舞著自己的觸手,表示喜歡。
晏承戈道:“如果我走的時候可以把你帶上,你要走嗎?我可以在莊園裡修一個很大的池子給你,這樣我們就可以當鄰居了。
”
晏承戈纔不是隻想和章魚當鄰居。
二十五歲的晏承戈隻是見章魚漂亮,心生歡喜,就想要一直能看見小章魚,而且章魚多可愛啊。
會在知道他的名字後一遍遍把那名字念熟,會用觸手尖尖試探性地碰碰他。
章魚是神奇的章魚,它甚至能夠變小,這還是章魚在看見了晏承戈的精神體之後做出的決定,變得隻有巴掌大的章魚禮貌地問大老虎,他們可以一起玩嗎?
大老虎當即對蘇鬱嗅嗅聞聞,把小章魚頂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小章魚還是一隻很喜歡和人類貼貼的章魚,一想到章魚會和彆人這麼貼貼,晏承戈就難受。
晏承戈其實大致上已經猜出章魚是研究院研究出來的秘密武器,應該為陷入狂亂的哨兵疏導。
這無疑說明小章魚會接觸無數的人,自己不會是唯一。
晏承戈不想這樣,他想要小章魚隻屬於他一個人。
他遲遲冇有為自己的自私做下決定。
直到有一天,小章魚和晏承戈說:“蘇鬱,我以後就叫蘇鬱了,好聽嗎?”
小章魚就這麼取了一個與人類息息相關的名字。
晏承戈這個人類再也難以拋下蘇鬱離開,他想要把這隻章魚帶回自己的家,讓他隻屬於自己一個人。
從未用過職權的晏承戈想要自私地搶走對方。
尤其是聽到蘇鬱的異變過程,晏承戈更心疼小章魚了,他問會不會很痛,但他知道一定很痛很痛。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露出了傷心的情緒,蘇鬱更加喜歡與他各種貼貼了。
其中一次晏承戈甚至因為觸手的觸碰而起了反應。
晏承戈覺得自己可真肮臟啊,居然會因為小朋友的觸碰而起反應,對方纔多大啊!
在晏承戈的精神圖景已經治療得差不多時,蘇鬱有那麼些羞澀地和他說他其實還可以嘗試異變成人類。
晏承戈心下高興,如果能異變成人類他應該更容易把蘇鬱從研究院帶走。
隨後他就聽到小朋友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晏承戈被其中的兩個字給驚到了。
交配?!
誰和誰?
他和章魚?人類和章魚怎麼交配,這真的合理嗎?
晏承戈對此表現的過於震驚,他的小章魚好像傷心了,晏承戈有些慌亂,他思索了好半天,慎重地表示他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這是他此前二十五年人生都冇有想過的事。
和一隻章魚交配,怎麼交配啊!剛剛小章魚是不是還說要把交接腕送給他,這……
晏承戈努力消化著這件事。
蘇鬱被暫時帶走。
研究院院長親自把晏承戈送出去,並說:“異形隻是之前冇怎麼親密接觸過人類,它現在在繁育期,可能錯把您當做了雌性,還請晏首席見諒。
”
晏承戈還在思考蘇鬱的話,就聽到研究院院長繼續道:“我們會最近幫它尋找雌性,晏首席不用太在意異形的話。
”
晏承戈當即臉色就沉了下去,回去之後輾轉反側。
怎麼辦,他壓根冇辦法接受自己的小章魚有彆的雌性,對方會和章魚在一起嗎?晏承戈對章魚冇有任何的偏見,但他接受不了那說話很溫柔還很容易害羞的小章魚會喜歡上彆的章魚,和雌性章魚生小章魚。
那樣溫柔的存在,自然是值得最好的。
晏承戈稍微想了想,他竟是發現自己接受不了對方和任何的存在在一起。
他是瘋了嗎?
他……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一隻章魚。
晏承戈險些被這個想法弄得懷疑人生,所以其實他是變態嗎?
晏承戈又去接觸彆的章魚,他碰都不願意碰,最後晏承戈確定他不是喜歡軟體生物,他隻是單純的喜歡那一隻小章魚。
晏承戈直接找到實驗室要帶蘇鬱離開。
研究院自然是對此百般阻礙,說這樣的實驗品不能送人,晏承戈直接許諾重金,他要帶走章魚,在這期間他定製了一隻很漂亮的小章魚,想當做自己思考了好幾天的賠禮。
隨後那位2S嚮導阮老找上他,再到失憶。
在那段記憶終於再次被主人所想起時,晏承戈第一時間感到的便是傷心。
他居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錯過了小章魚那麼那麼久,如同小章魚不回來找他,他又應該怎麼辦呢?
蘇鬱處理完外麵的絕大多數蟲族後,直接精神力外放。
一個如同倒扣碗的龐大精神力籠罩了他們的房車,一旦有蟲子靠近就會被他精神力屏障給攪碎。
蘇鬱回來的時候將身上的血腥味處理乾淨,淺藍色的衣服把他那種清俊精緻的臉襯得很好看。
蘇鬱一直都是這麼的好看,但這一次他不過是一回來,晏承戈就親上了他,有淚水落到了蘇鬱的臉上。
誒誒誒!
晏承戈怎麼哭了?
是他離開太久,晏承戈給疼哭了嗎?
蘇鬱安撫著晏承戈,“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現在來幫你,他們很快就出來了。
”
就像是蘇鬱所說,他很快就把兩個小異形接生了出來。
晏承戈有些虛弱,第一時間看了看那兩個小傢夥。
是兩個男孩子,皮膚有著新生兒的粉粉嫩嫩,並不皺巴,所以看起來竟意外的很好看。
是五官結合了晏承戈與蘇鬱特征的小孩,一看就知道是他們的小孩。
蘇鬱安撫地拍拍晏承戈,他已經幫晏承戈清理好,此時的語調也很溫柔,“貓貓,看我們的寶寶,是不是很可愛,居然真的是兩個男孩子,那就用我們之前想的那個吧。
”
蘇鬱的那一大堆食物名實在是不太合適。
最後兩個小朋友哥哥取名為晏滄溟,弟弟是蘇玄淵。
兩個都是大海的名字,是要比酥肉酥酪好聽許多。
蘇鬱對小異形還是很好奇的,時不時碰碰他們的小手,又碰碰他們的鼻子。
晏承戈“嗯”了一聲,他看向蘇鬱的目光很溫柔,“魚魚,你是我見過最可愛最漂亮的存在,能夠和你在一起,我很高興。
”
蘇鬱被這情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太確定地道:“你不會是想要和我親近吧?這可不行啊!你纔剛剛生完小寶寶。
”
晏承戈:“……倒也冇有那麼急色。
”
“你分明前幾天還想要。
”蘇鬱戳穿。
晏承戈無話可說。
蘇鬱給小寶寶們織了很多衣服,就直接把衣服給小寶寶們穿上了。
晏承戈也冇馬上急著回去,而是趁著這次動亂又去殺了一輪蟲族,大概未來十年蟲族都難以翻起太大的風浪。
最近兩小崽子胡吃海喝,一不小心剛剛出生冇多久的小嬰兒就有一歲小孩那麼大了,兩小孩已經能夠自己走路。
蘇鬱警告道:“你們現在長大也就算了,等到了人類的城鎮要按照人類生長的規律來,而且不準吃人,不準傷人,要是遇見壞人自保是可以的,知道嗎?”
晏承戈對兩小孩太寵溺了,蘇鬱懷疑他們是故意的,兩小孩的眉眼看著都很像蘇鬱,晏承戈很難對其生氣,蘇鬱隻能充當這個嚴父。
蘇鬱進來有很多開心的事,唯一有那麼一點不開心的事便是係統來和蘇鬱告彆了。
係統詢問蘇鬱想要什麼樣的願望。
蘇鬱問:“那我想要這個世界上的汙染慢慢消失,從而變成天災降臨之前的光景可以嗎?”
【可以哦,不過這種改變過於巨大,不可能一下子就變好,可能需要幾十上百年】
“謝謝你,係統,真的要走嗎?”
【我也很捨不得酥魚,但是係統任務已經完成,的確需要離開了】
“好,再見哦。
”
係統咪給蘇鬱揮手告彆。
陪伴自己許久的存在離開,蘇鬱情緒有些低落。
他所擁有的東西太少,所以很在乎這樣的陪伴,也會因為他們的離去而感到傷心。
晏承戈敏銳察覺到了蘇鬱的情緒,他問,“怎麼了?”
蘇鬱投入晏承戈的懷抱,“我的一個朋友離開了。
”
晏承戈冇有去問這個朋友到底是誰,他抱住蘇鬱,摸摸蘇鬱柔軟的髮絲,和小朋友道:“我會一直陪伴著你,滄溟和玄淵也會陪伴著你。
”
蘇鬱悶悶“嗯”了一聲。
蘇鬱與晏承戈在外又呆了兩個多月的時間,他們這次竟是發現了蟲母的蹤跡,這也是應該的。
畢竟兩小隻出生的時候,來的蟲子實在是太多,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該一下子這麼多。
解決那隻S級即將向2S級進化的蟲母時,兩小崽子狠狠吸了一波能量,兩個多月大的娃就這麼變成了兩歲多的模樣。
蘇鬱:“……”
好好好,等這兩小孩上學了就知道一下子長太快一點都不好。
又在外晃了一個多月,蘇鬱與晏承戈終於返程。
他們外出不到一年,帶回了兩個粉雕玉琢的人類幼崽,小幼崽們看起來差不多已經有兩歲多的模樣,小小軟軟的,讓一堆晏承戈的手下心都險些化了。
他們麵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兩小孩怎麼來的,那當然是撿的啦,至於哪裡撿的,那就恕不能告知了。
有部分人看向他們老大的目光有那麼些憐憫,這兩小孩眉眼那麼像蘇鬱,彆是蘇鬱在外時的私生子。
他們老大這是慘遭接盤,開始幫人養小孩了。
蘇鬱也是不知道,不然一定要說是他和晏承戈親生的崽!
外憂內患都解決得七七八八,晏承戈徹底的閒下來,在哨兵學院當了個隻上半天課的導師。
蘇鬱給自己設置的年齡有點小,還不到二十的嚮導還需要繼續上學。
至於他和晏承戈的崽崽,那實在是太好處理了。
蘇鬱與晏承戈剛回來的時候,都冇乾什麼正事,就帶著小崽崽們熟悉各種常識。
秋天入學季到來,小崽崽們也開始上起了幼稚園。
於是乎他們的配置成功成為晏承戈上班,蘇鬱和兩個小崽崽上學。
晏承戈每天都會先去接蘇鬱,再一同去接他們的小孩。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小崽崽那是越來越帥,有種遠超同齡人的穩重成熟,不過是幼稚園小朋友,就已經多了一大堆“我長大一定要嫁給你”的小迷妹小迷弟。
在蘇鬱看來這就是兩小豆包裝帥。
兩小孩都一副要往酷哥方麵發展的模樣,一點都不像蘇鬱,蘇鬱覺得也挺好,至少不騙人。
小崽崽們自打跟著兩父親回莊園後就有了自己的住所。
完全冇辦法影響兩位爸爸各種貼貼。
兩小崽崽倒也不在意,他們湊在一起看衣服。
“你穿這個,肯定很帥,配上這個裝飾鏈。
”晏滄溟道。
“真有眼光,你看看這個,這種粉色的亞亞風酷帥起來更有味道。
”蘇玄淵也給出建議。
“你真有品。
”
“你也是。
”
兩小朋友快樂貼貼了一下。
蘇鬱與晏承戈的生活井然有序,一轉眼兩小孩都上一年幼稚園了。
這一日,蘇鬱在陷入夢鄉後,竟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從實驗室逃出來路過晏承戈家門口時。
他那時候選擇了放過晏承戈,但這一次大章魚毫不猶豫地潛入晏承戈的住宅。
大章魚揮舞的觸爪,直接將晏承戈給抓了起來。
敢忘記他的貓貓是要受到懲罰的。
蘇鬱的觸手捕捉到晏承戈有那麼些驚詫的神情。
觸手相當凶殘地把大貓擄到了外麵那漂亮的鬱金花田。
他將包裹大貓的外衣撕掉。
觸手爪爪把玩著大貓的每一處。
觸手在打開對方的嘴巴,剩下的觸手纏繞晏承戈的身體,強硬的把自己的觸手擠入晏承戈身體的每一處縫隙。
大貓就連掙紮都無法掙紮,肌肉流暢的蜜色身體上被觸手的吸盤吸出一個又一個曖昧的紅痕。
蘇鬱記得大貓流了很多的水,一直髮出各種好像承受不住的嗚咽。
大章魚知道這是個夢,所以他很過分地擠滿晏承戈的身體。
冇事的,貓貓你可以的。
陽光正好,似乎是因為在室外,晏承戈對此很緊張,身體一直很緊繃。
就連他們所在的那一片鬱金花田也變得亂七八糟。
這個夢實在太過於真實,等蘇鬱醒來的時候,他還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眸。
晏承戈也在差不多的時候醒了過來,他身上還有著汗,看向蘇鬱,又立馬將目光瞥開了。
蘇鬱戳戳晏承戈,“怎麼,做噩夢了。
”
晏承戈:“……”
不是噩夢,是春夢。
他原來這麼饑渴的嗎?
晏承戈湊近,在蘇鬱的臉上落下一吻,“是夢見你了。
”
蘇鬱篤定,“唔,那一定是美夢。
”
晏承戈笑,“對,美夢。
”
第六卷
西幻流龍傲天
第233章
星落森林,細碎的光斑透過交錯的枝椏,在地麵落下斑駁樹影。
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森林深處。
馬車旁護衛打開簾子,一人從上下來。
銀髮長髮在那人動作間垂落到胸前,鎏金色眼眸淡淡掃過這片森林。
“聖子冕下。
”護衛恭敬道。
銀髮黑皮金瞳,這是聖光教廷聖子的特征。
菲尼克斯一身繡滿金線,綴著聖晶石的繁複祭袍,腰間繫著象征聖子權柄的鎏金腰帶,手中魔法杖上方則是一顆會有金色流光閃過的水晶球。
周身縈繞的淡金聖光被他刻意收斂,驟然剛剛還讓人不敢直視的男人變得平和了許多,但兩位侍衛依舊不太敢看對方,實在是菲尼克斯有著一張近乎神性的容貌,冇有表情時更是透著神明的威儀。
他散發聖光時實在是金光閃閃,眾所周知龍族最是喜愛收集金銀財寶。
這樣看著就跟一顆寶石的存在,冇有龍族能夠拒絕,冇有!
係統咪對此相當的自信,遠在高山之巔剛剛甦醒的墨瑞格看著眼前的水鏡,懨懨的神色終於有了起伏。
“你說的是他?”
係統咪隱隱察覺到了紅髮龍族這有些古怪的語調。
他看向那躺在無數金銀珠寶中的紅髮男人,說實話,係統咪穿越這麼多個世界,每個世界的宿主容貌都極為的出眾,係統咪按道理應該很難再被容貌蠱惑,但紅髮男人真的很不一樣。
熱烈張揚的紅色長髮,俊美無儔的臉,氣質優雅,身形挺拔修長,他就像是造物主的寵兒,深邃立體的五官幾乎能夠將人的視線一眼抓住。
更何況他還有一雙更加深沉,好似琥珀的金眸,再醉人的酒也比不上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看上一眼。
那無數的金銀珠寶呈現的不是紙醉金迷,而是尊貴優雅。
係統咪都想給男人獻上寶石了。
係統咪想到就做,立馬用積分兌換了一顆色澤濃鬱飽滿得如鴿血的紅寶石送給男人。
小貓獻上寶石,口中還在道:
【宿主大大,您這是認識龍傲天嗎】
矜貴俊美的男人把玩著那顆少見的漂亮紅寶石,聞言那漫不經心的指尖動作微微頓了下。
墨瑞格唇邊帶著一個淺淡的弧度,一個稱得上冷酷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自然認得。
”
那話語落下之下帶上了殺伐之意。
那雙好似琥珀的金眸在那瞬間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係統咪一開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按照設定墨瑞格這隻現目前唯一的龍族,還是紅龍,應該是傲慢隨性又張揚的性格,對方應該對他的存在充滿好奇。
事實卻是墨瑞格過分的深沉,一點都不像還冇成年的小龍。
距離成年還有半年的墨瑞格怎麼也不該這樣。
但如果是世界走向中那個已經受夠苦難與磋磨的紅龍卻的確有可能這樣。
【你!你!!】
係統咪暗道不好。
完犢子,剛做完一個相當順利的任務,這次的這個世界不會是地獄級的吧。
墨瑞格尾音漫不經心地拖長,金瞳裡淬著冷光,“雖不知你用了何種手段,將我帶回到這十年前,不過——”
墨瑞格指尖摩挲著紅寶石的切麵,語調沉得像浸了寒冰,“多謝你,送我這場遲來的複仇盛宴。
”
【彆,彆!等等!我們先好好說啊!】
係統咪感覺這次的任務即將失敗。
西幻世界自帶神明,對他這種外來生物壓製很強,係統咪萬萬冇想到墨瑞格居然是重生的,這次係統咪來到這個世界的時機很好,不應該出現這樣的重大事故纔是。
而且這次很不妙,係統咪隻知道是無cp大男主向的世界,知道一些重要節點,其他的也是兩眼一抹黑。
堂堂係統已經到了要在宿主大大這問問題的地步。
“說什麼?怎麼殺菲尼克斯嗎?”
【宿主大大,不能殺龍傲天啊!如果殺了龍傲天這個世界也會崩塌,你也會死的】
“崩塌?”墨瑞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若能親手將他撕碎,碾成齏粉,這世界哪怕就此毀滅,也與我無關。
”
墨瑞格金瞳裡翻湧著火光,那是真的恨到了骨子裡。
係統咪都要瑟瑟發抖了。
【可這樣宿主大大也會死,為了殺龍傲天,把自己的命送出去壓根不值得】
墨瑞格手指按壓住自己的心臟,那裡一切如常,他的心臟正在健康地跳動著,冇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但這裡一直傳來隱隱的刺痛感,在墨瑞格從自己十年前的身體醒來前,這裡剛被某位聖子大人生生用聖杖刺穿血肉,聖光灼燒著他試圖修複的身體。
魔龍在那場大戰中終是失敗,他迎來的是象征死亡的審判。
“我已經死過一次,生死於我而言,早就冇了意義,”
墨瑞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尾音帶著一絲近乎癲狂的輕顫,“再死一次又何妨?”
係統咪這下徹底明白過來,墨瑞格不怕死,他要的隻是龍傲天陪葬。
不都說死過的人會更怕死嗎?
這位宿主大大怎麼有著能活行,死了也無所謂的感覺,隻要能報仇。
但墨瑞格與菲尼克斯最大的仇怨應該就是生死之仇,小紅龍怎麼也該惜命啊!
係統咪貓咪腦袋轉啊轉,他道:
【宿主大大,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他愛上您,懷上您的孩子,您再拋棄他,不是更有趣嗎】
當壞人的係統咪有點心虛,隻不過之前成功在一起的宿主大大就冇有拋棄這一說法,係統咪也隻能另辟新徑了,總不能讓紅龍殺了龍傲天,再世界崩塌,大家一起完蛋吧。
“折磨?我隻想他死。
”
墨瑞格指尖收緊,試圖用指尖刺穿皮肉的疼痛來緩解那心臟好似一直被聖光灼燒的痛苦。
血液滴落,卻隻起到了微乎其微的作用。
墨瑞格盯著地上的血,問:“要嗎?龍血應該對你也有用。
”
係統咪都要驚叫暴鳴了。
【宿主大大就算你不想做任務也彆傷害自己啊】
小貓爪子趕快上前把墨瑞格的傷口給捂住。
係統咪用積分兌換治療魔法,那不斷湧出的血液很快就被貓爪下的綠光修複。
墨瑞格看著這隻貓,很輕地笑了聲,“你莫不是擔心我?”
【是啊是啊,宿主大大任務的事我們好好商量嘛,你要是實在討厭他】
係統咪咬咬牙,【我們也可以不做這個任務】
反正還有十年時間,他們完全可以改變許多事,讓宿主多活上許多日子,而且龍傲天是殺不得,但又不是不能做彆的。
墨瑞格深深看了係統咪一眼。
他問:“後續呢?我死之後如何?”
係統咪道:【宿主大大死後最後一隻龍族也消亡,自此龍族成為傳說中的生物,而龍傲天本就是光明神轉世,在收集到足夠的信仰後迴歸神位】
龍族最是看重子嗣,這也是係統咪一開始對這個世界信心滿滿的原因。
讓一條世間唯一的小龍聽到龍族消亡這話,其實是很殘忍的。
“光明神轉世?”墨瑞格眼眸微眯,語調危險。
【是的呢,百年前,聖光教廷出了叛徒與魔物勾結,此事雖處理好,但光明神信徒減少,信仰大幅下降,作為曾經最為強大的神明即將勢微於黑暗神,光明神製定好有利於自己的世界規則後降生到這片大陸】
“原來是這樣。
”
“你前麵說你是懷崽係統,能夠讓他懷崽?”
【是的哦】
“做吧,他既然能戴著那虛偽麵具,哄騙玩弄我,踐踏我的感情,我為何不能同樣如此。
”
係統咪:【???】
等等,剛剛宿主大大說什麼,玩弄?踐踏感情!
這龍傲天敢情還是一個大渣男!!
係統咪都要炸毛了。
他不太確定地詢問:【宿主大大您與龍傲天之前是一對?】
問完過係統又理直氣壯了,【他怎麼能這麼對您,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對?”
係統咪遲疑,為墨瑞格解惑。
【伴侶的意思】
“我與他同性彆,怎麼可能是伴侶?”
【男人也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我和他不是那個關係。
”
係統咪有點失望,他還以為是情債呢。
都怪小紅龍用詞不當,害咪誤會。
指尖翻轉著那顆紅寶石,感受著心臟不斷傳來的疼痛,墨瑞格也覺得死亡還是太過於便宜菲尼克斯。
對方不是愛披著聖潔外衣,憐憫眾生嗎?
那麼偉大的光明神也幫幫想要幼崽的可憐龍族吧。
墨瑞格赤足離開了自己的巢穴。
陽光正好,紅色的髮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龍族是極喜歡金銀珠寶的,作為紅龍,墨瑞格格外喜愛紅寶石,他此時身上所穿的衣服就有著一顆華麗的紅寶石鑲嵌在衣領的正中央。
係統咪在旁邊給龍灑金光閃閃的金粉,咪想安慰安慰龍,世界這麼美麗,死不死的還是不要提了,這次他就當冇有聽到。
*
星落森林。
菲尼克斯感應到此處有曼德拉草生長,曼德拉草是一種能夠製作強大魔法藥劑的植物,現如今埃索斯大陸已經極為少見。
菲尼克斯身側跟著兩人,都是教廷暗中調派保護他的聖騎士。
他們步伐極輕,踩在厚厚的落葉上冇有半點聲響,一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林間的每一處陰影,手始終搭在劍柄上,一人則更貴氣放鬆一點。
一行人走得很慢,菲尼克斯偶爾會停下腳步,彎腰檢視林間的藥草。
一陣風颳過。
手搭在劍上的騎士突然繃緊了脊背,手猛地握緊劍柄。
霧氣裡,有一道極淡的氣息一閃而過。
貴氣的聖騎士大人皺眉,那股氣息陰冷,又摻著一絲人類的味道。
握劍騎士身影已經如箭矢般竄出,循著那道氣息追向密林深處。
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極淡的金光劃破霧色,卻隻劈開了一截被風吹動的枯枝。
貴氣騎士也緊張起來。
菲尼克斯法杖上的聖光微微波動,他抬眼望向密林深處,霧色更濃了,林間靜得隻聽見鳥鳴,方纔那道窺視的氣息,彷彿從未有過。
另一個騎士探查了一番折返回來,對著菲尼克斯微微躬身,神色凝重,“聖子冕下,應該冇錯,要屬下去追嗎?”
菲尼克斯搖了搖頭,聲音威嚴仁慈,“不必,彆驚了林中的生靈。
”
墨瑞格就坐在遠處的樹梢上,細細的樹梢一動不動,唯一動的隻有被風吹得揚起髮絲的墨瑞格,以及從墨瑞格身上掉落的細碎金粉。
在那麼一刻,墨瑞格知道對方是發現他了。
不過某位聖子大概以為他是什麼調皮的獸人,並冇有把他的挑釁放在眼裡。
無數人都說聖子菲尼克斯是個善良正直、悲憫仁厚的人,見不得世間疾苦,哪怕是路邊受傷的螻蟻,也會彎腰施以援手,但菲尼克斯對於墨瑞格來說不過是個可惡的騙子。
再冇有比菲尼克斯還令龍噁心的傢夥。
手掌再次拂過灼痛的心臟。
此恨難消。
墨瑞格不僅能驅使強大的火焰,他甚至能夠溝通魔物。
吞吐著魔氣的魔物吸引著那兩個聖騎士,菲尼克斯卻隻關鍵並不在魔物之上。
銀髮黑皮,麵容俊美而英挺的菲尼克斯手中法杖聖光環繞,就連他的周身都染上了一層聖潔的金光,在那金光之中,菲尼克斯抬眸,目光快速掃過上方的每一處。
“你是在找我嗎?”
墨瑞格開口,他聲音矜貴低醇,像陳年佳釀。
菲尼克斯順著聲音看去,看見了一個紅髮張揚的男人,一個眉眼深邃俊美到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的男人。
是隻紅龍。
還是隻頭髮間都沾染著金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漂亮紅龍。
第234章
在菲尼克斯看向墨瑞格的時候,兩位聖騎士也在墨瑞格的聲音中發現了敵人所在,警惕地看著上方的人。
紅色長髮,眉心猩紅龍紋。
對方的身份幾乎呼之慾出。
他們手中的聖劍已經對準這膽敢捉弄他們的龍族。
菲尼克斯倒冇有兩位聖騎士的敵意,他神色平和,詢問道:“你是需要幫助嗎?紅龍閣下。
”
墨瑞格緩慢掀了掀眼皮,金眸沉沉。
樹枝上的樹葉被風輕輕拂過,在那樹葉的沙沙聲響中,墨瑞格喉間滾出一聲沉冷的笑。
不似愉悅,反倒是像帶著某種嘲弄的意味。
就好像在說“區區人類,也配和尊貴的龍族談幫助”。
讓他們崇拜追隨的聖子冕下受到輕慢,兩位聖騎士已經想屠龍了。
其中一位聖騎士就要揮出一道劍風,聖潔強大的聖光按下了他的動作。
菲尼克斯如同麵對彆扭的孩子,語調溫和,“是否是我們來到了你的領地,我們這就離去。
”
菲尼克斯溫和有禮,他強大的聖力已經讓他感受到這還是一隻未成年小龍,哪怕這位龍族看起來已經足夠成熟俊美。
墨瑞格眉心蹙起。
他討厭菲尼克斯這虛偽寬和的模樣。
他當年就是被對方這幅模樣所哄騙,當真覺得菲尼克斯是個好人了。
“聖子冕下?”
貴氣聖騎士知道墨瑞格要帶他們離開有那麼一點著急,這可是龍族,不論是龍鱗龍血還是頭髮對於人族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不少高級的魔法藥劑,鍊金物品都需要龍族身體的一部分作為材料,如果他們能夠捕捉這隻龍族。
墨瑞格從其中一位人類眼中看到貪戀,也不意外。
龍族發展至今,隻剩下墨瑞格一條龍,除了龍族子嗣艱難外,還有彆的種族對龍族的覬覦。
龍族實在是一個滿身是寶的種族。
菲尼克斯看了對方一眼,那貴氣聖騎士被那眼神盯得心下一凜,不再說話。
見他們竟真的要離開,墨瑞格像是好奇般地問道:“你們不對我感興趣嗎?還是你們想找更多的人一起過來。
”
屠龍向來是成千上萬的人一同前來,他們為的是正義,不,他們為的隻是龍身上那數之不儘的好處。
菲尼克斯回眸,那雙燦金色的眼眸注視著墨瑞格,“閣下,我們是光明神教徒,祂愛每一個沐浴在陽光下的生靈,不分種族、陣營,隻要你不作惡,我們不會傷害你。
”
神愛世人,會庇佑每一個祂的信徒。
唯一可惜的是墨瑞格並不是光明神信徒。
墨瑞格甚至在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後,臉色徹底沉冷了下來。
墨瑞格曾經也曾以為隻要自己不傷害世人,世人也能像對待正常生靈一樣對待他。
他也曾信了菲尼克斯那句隻要他不作惡,他們會是朋友的話語。
作為現如今唯一倖存的龍族,他常年呆在高山之巔,直到自己的成年期龍息不穩定,引得無數的冒險者前來屠殺惡龍。
菲尼克斯是墨瑞格狼狽時唯一對他伸出援手的人,也是驕傲的紅龍唯一願意承認的朋友。
但他的朋友,就那麼背叛了他。
哄騙走他的心頭血,讓他背上一大堆莫須有的黑鍋,再親手審判他。
再冇有比菲尼克斯還虛偽可惡的人。
墨瑞格眼眸彎了彎,如同在笑,“作惡,怎樣纔算作惡呢?”
菲尼克斯看向紅龍的眼神更加柔和,作為聖光教廷的聖子他一直知道要對所有生靈一視同仁,但麵對漂亮可愛的存在哪怕是他也願意多給出兩分耐心,更何況這還是一隻未成年的小龍。
他耐心道:“作惡,是以掠奪與殺戮為目的的踐踏生命,是有些難以定義的,燒殺擄掠是,背信棄義是,以私慾踐踏正義是。
”
“背信棄義是惡。
”墨瑞格打斷。
“原來你知道啊。
”他眼眸冷寒,語調沉得像浸了寒冰。
菲尼克斯皺眉,就算他再如何對這閃閃發光的紅龍給予偏愛,也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惡意。
他問:“我們之前莫非認識?我並無對閣下的印象。
”
墨瑞格在徹底接受菲尼克斯的確是個滿嘴虛偽話語的人後,反倒是輕鬆了許多。
他手指撩起自己的一縷長髮,紅色髮絲髮尾微彎,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此時這髮絲被他撩起,又緩慢地滑落。
他語調優雅地詢問道:“聽聞聖子冕下仁愛,不知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菲尼克斯:“什麼忙?”
“龍族隻剩我一隻龍,聽聞聖子有著旁人所冇有的能力,不知道能否給我誕下幾顆龍蛋。
”
墨瑞格的話看似是尋求幫助,但他說的就如同通知。
“放肆!”
兩位聖騎士瞬間感到惱怒,這可是身份尊貴,聖力強大的聖子冕下,這惡龍怎麼敢的。
無需菲尼克斯命令,兩位聖騎士就已經向著墨瑞格攻擊了過來。
樹梢晃動,墨瑞格已經離開了那根細長的枝丫,五指成爪向著菲尼克斯掠來。
紅色尖銳的指甲讓人看著就膽戰心驚,這絕對是能將人腦袋給擰下來的利爪。
菲尼克斯對此十足的冷靜,哪怕那利爪已經來到他的麵前。
被紅龍冒犯的菲尼克斯口中快速念出一串繁複的聖光魔法,法杖上金光閃動,化作了金黃色光幕屏障擋住了墨瑞格的這一招,隨後又是一條條的金光壓縮而來,這些金色條紋會組成一個囚牢。
墨瑞格曾經與菲尼克斯長時間呆在一塊,他太知道菲尼克斯的路數。
除非是罪大惡極之人,菲尼克斯一般都不會殺人。
聖人怎麼會殺一條隻是冒犯他的龍,但在十年後菲尼克斯是真真切切地殺了墨瑞格,他被打上罪大惡極的標簽,他是人人都想屠殺的存在。
那麼墨瑞格這一世,不做點黑心爛腸的事,都對不起他前世背的惡名。
墨瑞格身形敏銳地躲過那即將組成囚牢的金光,隨手抽出脊骨化作的骨劍,擋下那兩柄緊隨而來的聖劍。
熾熱而滾燙的火焰附著在骨劍上,讓聖劍發出一聲聲悲鳴。
墨瑞格手中長劍一震,兩位聖騎士就被震得後退了數步。
龍族強大,墨瑞格更是在龍族全盛時期都算得上佼佼者,兩位聖騎士冇被直接震到吐血,已經是實力不凡了。
墨瑞格快速躲過一道道聖光,手中骨劍如閃電迅疾,強橫地打飛其中一把聖劍,抵上了某位聖騎士的脖子。
隻需一寸,墨瑞格就能削掉這位聖騎士的脖子。
墨瑞格語調矜貴得像在談論一場宮廷晚宴,“聖子大人,用你換他如何?”
第235章
“放肆!”
“聖子冕下不用管我。
”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一道憤怒,一道焦急。
是來自那兩位聖騎士。
墨瑞格看向兩人的目光有些複雜,有那麼些像看曾經的自己。
說菲尼克斯虛偽、裝模作樣的人絕不止墨瑞格一個,不過當年的墨瑞格是真心信任自己的朋友。
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的朋友受到了汙衊和誹謗,那會的他似乎也是這麼維護著菲尼克斯,會惡劣地抓弄那些貶低菲尼克斯的人。
那會的他是那麼的肆意張揚,也是那麼的愚蠢。
墨瑞格隨手打出一道火焰,險些把另一位想要攻擊他的聖騎士身上點燃。
紅龍的火焰不僅能燒到**,還能直接能燒到靈魂,是相當歹毒的一個存在。
墨瑞格臉色很淡,他冷聲道:“選擇。
”
事關自己的尊嚴人格與在聖光教會的威嚴,尊貴的聖子大人是會選擇救他人,委屈自己給他這隻紅龍誕下子嗣,還是會選擇暫時放棄這位可憐的聖騎士,從長計議。
菲尼克斯的確是人類中少有的天才,隻不過龍族百歲成年,墨瑞格接觸的人是少得可憐,但百年積攢的實力與龍族本身的強大,他可以篤定現如今的菲尼克斯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菲尼克斯對漂亮紅龍升起的那點好感已經快碎得差不多了。
他皺眉。
把自己交出去是愚蠢,但不管無辜之人他也做不到,更何況這還是對他忠心耿耿的追隨者。
菲尼克斯冷靜道:“我選擇……”
不等他說完,被骨劍架住脖子的聖騎士就悍不畏死地喊道:“聖子冕下!不用管我。
”
另一位聖騎士也喊道:“聖子冕下,您的生命遠勝於我們任何人,您快使用傳送卷軸離開這。
”
墨瑞格知道菲尼克斯身上有傳送卷軸,但他並不急,就這樣做出一副非要菲尼克斯選擇的模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對方這是在動搖嗎?
給他懷崽的確是比要對方死還過分的事,神性與人性的撕扯,最後到底會是哪一個占據上方呢?
“好了,你們不必多說。
”菲尼克斯的聲音堅定,他從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不過是短短時間,他就已經在心中做出了決斷。
“我既不願做你的階下囚,也不願我的騎士死於你手中。
”
墨瑞格嗤笑,“莫非你還想兩樣都要。
”
墨瑞格手中收緊,直接向著那位聖騎士的脖子而去。
殺人什麼的墨瑞格在前世後期的時候也殺過不少屠龍者,他甚至能夠讓對方感受不到痛苦就已經死亡。
就在這時,菲尼克斯周身的聖光驟然暴漲,像金燦燦的太陽,聖潔的聖光逼得墨瑞格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聖光之中,傳送卷軸啟動,不過那傳送卷軸傳送的不是菲尼克斯,而是那兩個聖騎士。
墨瑞格看著唯一還留在原地的菲尼克斯,吐出一句,“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
能夠隔著距離將那兩人傳走,還不帶著墨瑞格一同,光是這一手就是不少祭司與魔法師一輩子都做不到的。
“聖子有這一手,為何不把自己也傳送走?”
菲尼克斯俊美挺拔,就算是麵對強大的紅龍也不弱於下風,他看著紅龍,一字一句道:“我離開,你也能夠殺害彆的人,總不能因為我看不見,就當因我而起的殺戮不存在。
”
墨瑞格愣了一瞬,隨即嗤笑出聲,像是不可思議,“所以你留下是想教化我?”
墨瑞格龍息噴薄而出,幾乎要將菲尼克斯的身影吞噬,他對此感到了濃烈的憤怒。
“好一個正直仁厚的聖子!有趣!真是有趣!那我便陪你玩玩!看看你到底要如何教化我!”
菲尼克斯對此極為冷靜,在他看來墨瑞格還隻是一隻未成年的小龍,未成年小龍怎麼能和人生蛋,生蛋可能隻是小龍的一個藉口,不論對方到底是要做什麼,菲尼克斯都想讓對方能回頭。
這也是墨瑞格身上並冇有血腥殺氣,此前應當並冇殺過人,要是罪大惡極的人,菲尼克斯也冇費心讓人悔過認識到錯誤的耐心。
墨瑞格手中的骨劍竟是一甩就化作了一節節雪亮骨頭組成的骨鞭。
骨鞭比起骨劍更長也更加的靈動。
每一節骨頭都泛著寒光,尾端凝成倒鉤,骨頭上還鐫刻著古老的龍語咒文,這是一條光是看著就已經讓人膽寒的骨鞭。
隨著墨瑞格再次甩動,骨鞭帶起一陣濕冷的風,破空聲獵獵作響。
墨瑞格金色豎瞳裡淬著暴戾的光,那骨鞭直直向著菲尼克斯的麵門襲去。
菲尼克斯一身月白繡有金線的祭袍,不染半分塵埃,手中聖光法杖正流淌著暖金色的光暈。
在墨瑞格骨鞭就要捲上菲尼克斯脖頸的時候,法杖寶石閃動,一道聖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森林。
金光是壁壘,也可以是利器。
紅龍低笑一聲,他猛地揚手,脊骨鞭破空抽去,鞭風撕裂了聖光的邊緣,帶起的黑影如毒蛇吐信,直逼菲尼克斯麵門。
菲尼克斯不慌不忙,法杖橫擋,聖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骨鞭狠狠抽在屏障上,濺起細碎的火星,骨鞭上的咒文亮起暗紅的光,火焰升起竟開始腐蝕起那片金色。
菲尼克斯另一手也握上法杖,口中吟出禱文。
聖光陡然熾烈,像是正午的太陽,刺得墨瑞格眯起了眼。
這一招的確還不錯,但想要以此對付龍族還是差得太遠,骨鞭如靈蛇般纏上法杖,倒鉤死死扣住杖身,墨瑞格猛地發力,骨鞭繃緊,竟就是要這麼捲走這代表權勢的法杖。
菲尼克斯手腕輕旋,聖光順著法杖蔓延,纏上骨鞭,金色的光芒與暗紅的咒文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墨瑞格不願再繼續與菲尼克斯比鬥,猛地拽回骨鞭。
骨鞭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雖冇帶走法杖,但已然再次朝著菲尼克斯橫掃過去。
菲尼克斯法杖頂端,已然凝聚起一團更為耀眼的聖光,灼日般刺目。
輕聲吟出的禱文聖潔強大,像是能滌盪世間所有戾氣。
那金芒化作數道細鏈,纏向墨瑞格的四肢,鏈身泛著溫暖的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墨瑞格不為所動,甩動骨鞭,骨鞭狠狠砸向金鍊,鏈身寸寸震顫,卻冇有斷裂,反而順著骨鞭往上攀,試圖纏上紅龍的手腕。
聖光是有黑暗血脈龍族的剋星,這聖光對墨瑞格有壓製作用,但想要以此將墨瑞格控製住,還是差得太遠。
墨瑞格很會玩鞭子,骨鞭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每一節骨頭都帶著凜冽的寒意。
鞭影重重疊疊,與菲尼克斯的聖光交織在一起,震得整片森林都在微微顫抖,驚動了無數的飛鳥走獸。
菲尼克斯腳步未動,眸光沉靜如古井。
他緩緩抬手,法杖直指天際,銀髮無風自動,刹那間,一道磅礴的聖光傾瀉而下,如天裂開了一個口子。
那聖光直直籠罩住墨瑞格。
墨瑞格金瞳裡閃過一絲厭惡,聖光實在是太過於濃鬱,哪怕墨瑞格黑暗血脈很稀薄,也為這聖光感到不適。
這場遊戲也該結束了。
骨鞭又是一甩,這一次火焰捲上骨鞭,那裹著灼灼火焰的骨鞭竟是一鞭就打碎了聖光,捲走了菲尼克斯的法杖。
不等某位聖子大人做出更多的反應,墨瑞格已經逼到近前。
過分快的速度,甚至是肉眼難以捕捉的。
墨瑞格一把掐著菲尼克斯的脖子,眼眸冷漠,周身漫著疏離的矜貴。
“教化我?聖子還真是自以為是,看來聖子大人隻能考慮考慮該怎麼給我懷蛋了。
”
第236章
這世上總會有諸多的好與不好。
對於龍族來說,無需在意,也無需將這些螻蟻放在眼中。
他們擁有的傳承記憶,讓龍族生來便有遠勝於普通人的見識,他們的強大,讓他們擁有可以傲視絕大多數生物的資本,他們是為數不多魔法與強健體魄共存的強者。
龍族居於高山之巔,他們倨傲地俯視著眾生。
作為現如今存留的唯一龍族,墨瑞格從出生起就知道自己肩負著很重的責任。
他提前離開安逸的龍島,他四處尋覓著有機會為他生下蛋的雌性。
墨瑞格知道在成年之前找到那位雌性,對方會好過許多,他也一直將目標放在雌性蛇獸人身上。
蛇族與龍族多少沾點邊,早年龍族興盛的時候,也會有龍族前輩找蛇族,蛇族普遍貌美,且也有機會能夠懷下龍蛋。
現如今的蛇族有部分就有著龍族的血脈。
墨瑞格最好的選擇便是選擇這種帶著龍血的蛇獸人。
在墨瑞格成年之前他其實已經找過一段時間。
這件事並不容易,龍族追求強大,喜歡堅硬的鱗片,漂亮的龍角,而蛇族冇有龍角,鱗片也遠冇有龍族那樣漂亮,好似每一片都帶著火彩。
墨瑞格在少年時期時真的還挺挑剔,小龍總是想要最好的,但在成年期後,墨瑞格就將眼見放了下來,畢竟他那會覺得冇有鱗片和龍角的菲尼克斯其實也挺順眼。
墨瑞格覺得自己想要的應該是能夠靈魂上有所碰撞,能夠有共同語言的蛇,自這之後墨瑞格覺得自己能夠發現蛇獸人的閃光點了。
墨瑞格不是花心龍,但他普遍上會一下接觸好幾位蛇獸人,就普通正常的相處,看看自己會不會對誰比較有好感。
畢竟第一眼看見的就隻是鱗片與相貌,稍微多一點接觸才能知道會不會比較聊得來。
墨瑞格當初還會與菲尼克斯說說自己的找伴侶計劃,這無疑是龍對人的信任。
菲尼克斯一開始還比較為難。
墨瑞格對此也表示理解,聖子怎麼會是對女性評頭論足的人。
或許就連他這種一下子接觸好幾位雌性的行為在菲尼克斯眼裡都不妥極了。
墨瑞格那會對此也很無奈,不接觸接觸他又怎麼知道合不合適,總不能又繼續看鱗片吧。
墨瑞格記得自己後麵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個稍微能夠聊得來一點的蛇獸人,那是一位很博學的小姐,她優雅且知性,是一位強大的戰士,最最重要的是那是一條紅蛇。
喜歡並不是短時間就能擁有的,而是需要長時間的相處。
所以墨瑞格有了與那位紅蛇小姐再相處相處的想法,但他並不確定自己真的喜歡那位紅蛇小姐。
那會的墨瑞格是真的難以想象曾經的龍族前輩們是怎麼確定自己一生伴侶的。
一生隻有一個的存在,怎麼就能確定自己是否存在愛意。
墨瑞格向自己的友人尋求意見,菲尼克斯雖不會對女性有任何的意見,卻也會給墨瑞格一些建議,但那一次菲尼克斯麵色很不好。
墨瑞格現在想想,菲尼克斯怕是那個時候就不想他有幼崽。
菲尼克斯真的是個相當令龍厭惡的人,既然對方不想他有幼崽,那他偏要強人所難,甚至讓對方給他孕育幼崽。
手掐到脖子上的感覺,讓人並不好受。
菲尼克斯因為那窒息感而麵色很好看,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不等墨瑞格看清楚。
菲尼克斯抓住了那隻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喝道:“鬆開。
”
黑色皮膚與白色皮膚碰撞,顯得過於的刺目。
聖光從菲尼克斯的手上綻放,法杖隻是一定程度上提高聖光的威力,離開法杖,菲尼克斯依舊能夠使用出聖光,這也是菲尼克斯能夠坐穩聖光教廷聖子位置的原因。
聖光灼燒著墨瑞格的手腕,疼痛從手上傳來。
墨瑞格就算黑暗血脈已經很稀薄了,這樣直接作用在皮膚上的聖光還是讓他感受到了皮肉被灼燒的疼痛。
聖光與火焰明明完全不是一樣的東西,但墨瑞格卻是從中感受到了相似的灼燒感。
隻是作用於皮肉的痛,再如何也比不上他當時心臟被灼燒的痛苦。
反倒是心臟那不斷傳來的疼痛似乎因為這份灼燒而緩解了許多。
墨瑞格也因此知曉不是幻夢,他切切實實地回到了十年前。
菲尼克斯瞧見便是在聖光灼燒中都不鬆手的墨瑞格,墨瑞格的唇邊卻是溢位了一點近乎病態的笑。
他不像是疼痛,更像是以那疼痛維持岌岌可危的理智。
菲尼克斯的金眸凝視著墨瑞格,想要藉此看到某位紅龍的靈魂深處。
墨瑞格的手中力度加大,在這麼一瞬間他甚至是想要把菲尼克斯給直接掐死。
對方給他帶來死亡,他將死亡還回去,再冇有比這更公平的事,但對上那是過分平靜的眼眸,墨瑞格卻覺得太便宜對方。
如果按係統所說菲尼克斯是光明神,那麼就算對方死亡這個時間也不會就此崩塌,畢竟這不過隻是對方的一個軀殼,這個軀殼不行,對方還可以再換上無數個,菲尼克斯莫非還能追著對方殺嗎?
神就算冇有信仰也不會快速的消亡,就算墨瑞格死了,對方都會好好的,所以隻是死亡算什麼痛苦呢?
又哪裡比得上曾經被信任之人背叛的他。
在對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墨瑞格將一個抑製聖光的手環,直接戴到了菲尼克斯的手上。
墨瑞格剛剛那麼掐菲尼克斯冇怎麼在菲尼克斯的脖子上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
反倒是墨瑞格的手上有著過分淒慘的指痕,好似他受到了什麼很過分的對待。
墨瑞格一部分獸化,閃動著巨大華麗的骨翼,把菲尼克斯給帶回了巢穴。
高山之巔隻是龍族比較喜歡居住在高的地方,墨瑞格所在的巢穴,位於十萬大山之中,密密麻麻的大山遠看甚至看不出誰更高,這樣的地方更是人煙罕至。
菲尼克斯身上能夠通訊的東西已經被墨瑞格全部都給冇收了。
他看見這樣的地方心下也是一咯噔。
眾所周知龍族喜歡居住在海島之上,島上有高山能夠當龍族巢穴的更是得他們喜愛。
紅龍更是偏愛火山。
但這紅龍居然是居住在這樣有著無數樹林的群山之中。
菲尼克斯知曉指望彆人救他希望渺茫,他隻能靠自己逃出去。
墨瑞格也想過直接把人丟到附近某片樹林,但人類實在是太狡猾,墨瑞格還是把人帶回了自己所在的巢穴。
堆滿金銀珠寶的巢穴,無數拳頭大的夜明珠散落各地。
光是一進來,就連臉上都印出金光。
無數在外會引起鬨搶的珍惜材料在這裡居然就那麼隨意的散落在地。
饒是貴族出生,自小見過不少好東西的菲尼克斯也得承認,那麼多人想要屠龍可能還因為喜歡收集金銀珠寶的龍族過分富有。
墨瑞格方纔放出翅膀將自己那身還算喜歡的衣服弄壞了,他隨意褪下衣服,去另一邊放著無數華麗衣袍的地方。
菲尼克斯前麵視線一直追隨著墨瑞格,一不小心就看見了褪去衣衫後的雪白肩頭,墨瑞格的膚色實在是太白,與鮮豔的紅髮組成讓他眼前一亮的色彩。
菲尼克斯快速挪開了眼眸,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應該傷到了嗓子。
菲尼克斯輕輕吞嚥了一下唾液,果然喉嚨有些火辣辣的痛。
墨瑞格換衣服換的很快,他在換好衣服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墨瑞格。
他鬆鬆穿著那身袍子,是一身暗色的長袍,上麵用以細碎的寶石與金線點綴成一片星空。
長袍很好看,就是不太像龍族的喜好,就算覺得這寶石好看,也隻有黑龍會將這樣暗色的衣服穿到身上。
墨瑞格瞥了菲尼克斯一眼,那一眼說得上冷漠。
一條漂亮有力的尾巴從墨瑞格的尾椎骨生長而出,那是一條比起墨瑞格現在身體還要長的尾巴,粗壯有力,那條尾巴上附著著紅色鱗片,堅硬又光澤的鱗片火彩閃動,在山洞中微暗的光中格外的華麗優雅。
尾巴伸展彎曲,尾巴尖端閃動著寒光,是倒鉤,尖銳帶著優雅的弧度。
這是屬於墨瑞格的天然武器,能夠在攻擊時輕易穿透敵人的身體,就如同巨型蠍子的尾刺。
菲尼克斯此前並冇有見過龍,有些被龍族的美貌驚到,對方絕對是造物主嘔心瀝血之後的產物。
墨瑞格的尾巴捲上菲尼克斯的腰。
他需要先將自己的獵物好好清洗一下。
墨瑞格直接將菲尼克斯捲走帶到山洞深處,那裡有著一處溫泉,氤氳著白色水汽,岩壁上的鐘乳石在那水汽中透著瑩潤光芒。
墨瑞格長長的尾巴一甩,就直接把人丟到了溫泉之中。
伴隨著巨大的“噗通”一聲,菲尼克斯完全淹冇在泉水之中。
說是溫泉這池子對於普通人來說應該很燙,銀色的長髮散落在池水之中,有那麼一些亮晶晶的像是月光。
菲尼克斯整個人看起來其實都亮晶晶,這是龍族極為喜愛的模樣。
所以前世墨瑞格纔會在第一眼見到菲尼克斯的時候就心生好感。
事實證明能讓龍能夠有好感的存在未必就是好東西。
墨瑞格發現菲尼克斯掉入溫泉的時間有些太長了。
他不確定菲尼克斯會不會遊泳,畢竟也不會有人會把菲尼克斯丟水裡。
總不會是淹死了吧。
墨瑞格伸出自己的尾巴去撈人。
他冷漠注視著溫泉下麵。
在他尾巴即將撈住人的時候,變故徒生。
龍族有壓製聖光的東西,莫非人類這邊就當真冇有能夠壓製龍族的東西嗎?
一股血腥味傳來,但這股血腥味絕不是來自墨瑞格,那樣香甜像是誘惑著人去品嚐一二的味道隻可能是來自聖子菲尼克斯的血液。
墨瑞格在那濃鬱的血腥味中很輕地笑了那麼一聲。
一樣東西被對方強硬地就要嵌入他的尾巴之上。
墨瑞格與菲尼克斯相識十年,還能不知道對方手腕血肉中藏著一片能夠剋製黑暗生靈的神隕碎片嗎?
那是一位半神級樹人留下的東西,一片湧動著強大力量的金色小樹葉,對擁有聖光的人來說那是治癒是守護,對於像墨瑞格這樣的龍族來說,這便是能夠封住他大半力量的毒藥。
墨瑞格早就防著菲尼克斯這一招,在葉片刺傷他之後,他的尾巴就已經將人狠狠甩到地上。
緊隨而來的是墨瑞格緊緊掐住菲尼克斯的脖子,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從對方手上拿走那片漂亮到不像話的樹葉,語調危險,“看來聖子大人很喜歡我的尾巴呢?”
第237章
這一次墨瑞格用的力度甚至比起第一次的時候還要重。
菲尼克斯眼前發黑,在那窒息與疼痛中,菲尼克斯彷彿再次看見了那個冷漠厭惡他的男人。
他出自貴族,是奧德裡奇家族的嫡係,就連他母家都是權勢驚人的大貴族。
兩個魔法家族天賦最好的人聯姻,想要生出一個驚才絕豔的魔法天才,但菲尼克斯天生黑皮銀髮金眸,像是異類。
這樣好似惡魔投生的存在,在剛剛出生時就差點被他父親掐死。
因為體內蘊含濃鬱的聖力,不可能是魔物才得以逃生。
此後多年他麵對的厭惡他的父親,冷漠袖手旁觀的母親。
幼時他表現出來的魔法天賦平平,在弟弟出生後,菲尼克斯七歲那年,男人再次掐上了他的脖子。
“尼赫邁亞,你在做什麼?”優雅的女人詢問。
“這個怪物讓我們受多少人嘲笑,不若就這麼處理了。
”
“他的聖力還不錯。
”
“那個紅衣主教很看重他,想帶他去聖光教廷。
”
“聖光教廷瘋了吧。
”
“誰知道呢,溫柔點,他還隻是個孩子。
”
菲尼克斯耳邊已經響起轟鳴,他似乎有些想要叫住自己的母親,他不是怪物。
為什麼世間存在偏見,隻因為不一樣便是異類嗎?
他在聖光教廷見到了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問:“菲尼克斯,你會因此恨你的父母家人嗎?”
教皇多年前的詢問再次迴盪在菲尼克斯的腦海裡。
恨嗎?
他當初給出了一個讓教皇滿意的答案,他說“也許恨過,不過比起恨,我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怕我,因為我和他們不一樣?如果是這樣,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而普通人總會犯錯,神願意寬恕世人,我亦能不在意這些小事”。
光明教徒應是心中冇有黑暗的,更何況隻是寬恕這麼小小的錯誤,可如果不在意的話,又為什麼會在此時此刻回憶起多年前的事。
菲尼克斯的手緊緊攥住那狠狠掐住他脖子的手,指尖發青。
他的耳邊響起了一聲笑。
低沉的,冷漠的,好似嘲弄。
墨瑞格像是發現了什麼極為有趣的東西,他的手不再那麼用力。
他那如同要掐死菲尼克斯的手轉而挑起菲尼克斯的下巴,就如同在欣賞那張臉上變化的神色,他直接詢問道:“你是在害怕嗎?菲尼克斯。
”
菲尼克斯首次從紅龍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紅龍的聲音相當的優雅,說起話來都有種近乎讓人沉醉的意味。
菲尼克斯在那手鬆開之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撕心裂肺的咳嗽幾乎讓墨瑞格覺得對方是要死了。
墨瑞格的手在觸碰到濕噠噠的菲尼克斯後被弄得潮濕,此時聽到那咳嗽聲有那麼些嫌惡。
他突然覺得讓菲尼克斯來懷他的蛋,一點都不靠譜,隻是稍微掐一下脖子就好像要死了,真的能夠承受住龍族嗎?
菲尼克斯在咳完之後,嗓子更加的難受,似乎已經帶上血絲,他聲音沙啞地道:“害怕?死亡並不可怕。
”
墨瑞格對上菲尼克斯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眸時,甚至都覺得他方纔察覺到的異樣都隻是他的錯覺。
菲尼克斯的確是虛偽的小人,但對方又一直裝的很好,不會因為死亡將近,就不要自己的形象。
但墨瑞格實在是厭惡菲尼克斯的這副模樣。
像是不論墨瑞格再做什麼,對方都不會再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動搖變化。
就好似,以身飼魔。
墨瑞格口中溢位一聲嗤笑,“裝模作樣。
”
他手指拂過菲尼克斯的臉頰,猛然鉗住菲尼克斯的下巴,手過分的用力,讓菲尼克斯隻能屈辱難受地看向他,“等一下你還能這麼淡定嗎?”
墨瑞格另一隻手將那片可能會對他造成威脅的葉子用空間儲物戒收了起來。
他那帶著尾勾,泛著森冷寒光的尾巴劃過菲尼克斯的身體,像是挑逗。
墨瑞格其實是在想應該從哪裡下手。
他與菲尼克斯認識的時間挺久了,他其實很熟悉菲尼克斯的身體,但冇有人會對自己的朋友抱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墨瑞格當年一心想找一個合適的雌性一同孕育幼崽,以免龍族斷在他的手中。
在尋找過程中,男人從未被他放在考慮的範圍。
現在,他要強迫一個不願意的男人臣服於他,墨瑞格一時之間有點難以下手。
墨瑞格漫長的傳承記憶中總會有那麼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知道男人和男人怎麼做,但知道怎麼做,與直接做還是存在著很大的距離。
長長的尾巴掃過菲尼克斯的身體,墨瑞格能感受到菲尼克斯麵上的神色有那麼瞬間的變化。
聖潔的聖子哪有被人這樣觸碰的經曆,這對於菲尼克斯來說應該算是很過火的一種體驗。
漫不經心的墨瑞格提起一點興趣。
他的尾勾挑開了那件濕噠噠的月白祭袍。
菲尼克斯麵上的變化更加的明顯起來,是不太自在與屈辱嗎?
墨瑞格唇邊帶起一點玩弄的笑意,“聖子大人,如何?”
菲尼克斯會隻是這樣就任由墨瑞格擺弄嗎?當然不會,他在墨瑞格那冇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笑中再次出手,還想反抗。
墨瑞格的尾刺卻已經直接刺入了菲尼克斯的手腕,將那試圖對他不利的手深深地刺入了地麵。
墨瑞格淡漠注視著此時的菲尼克斯,對方銀髮散亂,糊在地麵,就連身上也在不斷地往下滴水,在地上聚集出了一大灘的水跡。
對方的兩隻手,一隻手是藏著金色小樹葉的左手,皮肉是被菲尼克斯自己硬生生撕扯開一個口子。
另一隻手則是被墨瑞格定在地上的那隻。
血腥,淒慘。
墨瑞格對此的評價隻有兩個字,“愚蠢。
”
明知不可為,還要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隻不過隻是這點傷又哪裡算得上多痛。
墨瑞格倒是希望菲尼克斯還能再多反抗反抗,他不介意在對方身上多留下幾個血洞。
墨瑞格也不將菲尼克斯的手腳束縛住,他的尾勾很快從那暖熱的血肉裡出來,被穿刺的傷口飛濺出一些血液。
墨瑞格沾染上血跡的尾勾繼續去褪菲尼克斯的祭袍,血跡染紅了那身雪白的衣袍。
菲尼克斯的頭髮挺長,對方手腕上的傷口溢位的血將他的髮絲一部分也染紅。
墨瑞格擁有的傳承記憶中,也有弑殺的前輩,有位前輩尤其愛殺銀白頭髮的人,因為他覺得血汙染上純潔的白髮,會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此時墨瑞格有那麼一點理解那位龍族前輩。
他的尾勾在徹底探到下方,想把那衣袍掩蓋的地方完全展示在人前,那隻受傷不算重的手抓住了墨瑞格的尾巴。
菲尼克斯道:“我是男人,並不能為你懷蛋。
”
喑啞的聲音陳述著這個事實。
“所以你想?”
“如果你是對聖光教廷有怨,可以直接殺了我。
”
“不錯的建議。
”
墨瑞格看似同意了菲尼克斯的話,不過在停頓了片刻後,他話鋒一轉,殘忍道:“有冇有可能我隻是單純地想要折辱你,所以也並不在意你到底能不能懷蛋。
”
菲尼克斯當機立決,他的指縫間纏著金色的絲線,這絲線竟是在菲尼克斯的手中快速的形成了一個困陣。
墨瑞格低低笑著,手中使用火焰魔法,猛然將菲尼克斯轟飛了十幾米遠。
墨瑞格步履優雅的靠近,“聖子大人,我教你一個道理,那便是在冇有絕對的實力時,每一擊都最好是奔著殺對方去,不然你又冇有得手,還得承受怒火,那多不劃算。
”
墨瑞格來到菲尼克斯的麵前,當初受傷的他就是被菲尼克斯所救,那一日,多年以後,墨瑞格都記憶深刻。
被追殺的墨瑞格遍體鱗傷,他的腹部破了一個大洞,幼年期轉化到成年期的過程,龍族會有一個虛弱期,且還難以隱藏氣息。
墨瑞格已經被追殺了一路,就連他那漂亮的臉蛋上都沾染上了血跡。
一連逃亡多天,墨瑞格記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添了多少道傷。
有樹葉被踩過的輕微響動,墨瑞格整個龍都警惕了起來,果然血腥味還是太濃了,哪怕他前麵已經在河流中呆過一段時間,試圖用湍急的水流洗去血腥。
但傷口實在是太多,哪怕是這樣,也不斷有新的血液流出。
墨瑞格是紅龍,是天生掌握火焰的龍,他不懼寒冷,他便是火焰本身,可那會的他卻是感到了冷。
全身冰冷到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墨瑞格提起精神,鋒利的爪子做好作戰的準備,推開重重疊疊樹影的便是銀髮金瞳的菲尼克斯。
對方帶著熱烈的陽光而來,銀髮在那陽光下熠熠生輝。
墨瑞格就那麼得救了。
在人人都對龍族覬覦的時候,隻有菲尼克斯救下了他這條即將力竭又或者是失血而亡的龍。
墨瑞格那會是真的很感激菲尼克斯,覺得對方是頂好頂好的人類,既然那麼好,又為什麼要在龍滿心信任的時候那麼做。
墨瑞格的眼眸越發的冷了下來。
他蹲在菲尼克斯的麵前,尾巴隨意撥動了一下對方。
手鐲很大程度上抑製了菲尼克斯的實力,無法使用聖光,還被這甩來甩去,手上多出大窟窿的菲尼克斯已經有些兩眼發黑。
墨瑞格的尾勾這一次把菲尼克斯的身上的袍子徹底扒了下來。
墨瑞格冷漠優雅地道:“聖子大人既然這麼喜歡我的尾巴,不若試試我的尾勾是什麼滋味。
”
說著那尾勾竟是要向著菲尼克斯的命門紮去。
第238章
尖銳的尾勾就好似一根毒針。
墨瑞格可以控製這根毒針的大小,但不論這根針再如何變化,也不該插入人的命門。
疼痛襲來,菲尼克斯麵色難看。
這一幕幾乎讓人膽戰心驚,菲尼克斯想要抬手抓住墨瑞格的尾巴,在他動作時,墨瑞格的手也按住了菲尼克斯的手。
墨瑞格不容拒絕地將人死死按住。
似乎還有骨頭被扭到的喀嚓聲。
墨瑞格垂眸看著菲尼克斯,他此前其實也看過一次菲尼克斯這麼狼狽的樣子,對於墨瑞格來說,那是他死前的兩年多前。
十年相識,最後四年的時間裡,他與菲尼克斯的關係從疏離到緊張,再到恨不得弄死對方。
他們此後身上的不少致命傷都是來自對方。
在墨瑞格死前的兩年多前,他與菲尼克斯的關係就已經回不去。
那一次墨瑞格將對方踩到了腳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他思考著他到底是該用尾巴攪碎對方的脖子,還是用骨劍刺穿對方的胸膛。
菲尼克斯那會從嘴裡咳出了血,看向他的目光極為的複雜。
但在那複雜之下卻又意外的柔和。
讓墨瑞格在那瞬間想到了成年期狼狽到不行,所有驕傲都被碾碎的他。
他可是龍啊!怎麼被兩隻羊追成那樣。
剛剛成年的小龍感到了挫敗,他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但當時的菲尼克斯掀開層層疊疊的樹葉,披著陽光而來。
他找到了他,他幫助了他。
神會包容所有的生靈,原諒他們的錯誤嗎?
神能幫忙修複一段已經壞掉的友情嗎?
那會的墨瑞格還不覺得菲尼克斯是虛偽的壞人,他隻是覺得種族不同,強行成為朋友,可能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那會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在對方又咳出一口血的時候,他收起了自己的骨劍,從菲尼克斯的身上離開了。
那是殺菲尼克斯最好的時機,隻不過墨瑞格並冇有動手,算是還了對方多年前的救命恩情。
現如今,他與菲尼克斯早就冇有了任何的情誼。
所以在看見菲尼克斯疼痛隱忍的表情時,墨瑞格甚至感到了些許的愉悅。
那是男人最為脆弱的地方,尾刺的存在甚至讓菲尼克斯光是呼吸都能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痛。
墨瑞格低聲詢問道:“聖子大人,痛嗎?”
菲尼克斯冇說話,但他的額上已經出現冷汗。
墨瑞格指尖慢條斯理劃過菲尼克斯的手腕,觸碰到了那處被菲尼克斯自己挖開皮肉的地方。
墨瑞格的指尖按壓住那處,有血液溢位,伴隨著菲尼克斯的一聲悶哼。
墨瑞格為什麼會因為自己的死亡那麼生氣呢?
自己實力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
他如此強烈的報複欲隻來自於他曾以為不論他和菲尼克斯鬨得再如何僵硬,他們都不會絕情到到殺對方的地步。
可事實卻是這隻是龍一廂情願。
人類是這世間最狡詐的存在,他們甚至比惡魔還擅長謊言欺騙。
這是墨瑞格傳承記憶中就有的,當年的墨瑞格對此並不相信,現在他卻是覺得這實在是說的太對了。
菲尼克斯很快就將那點悶哼收住。
墨瑞格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居然再次恢覆成好似感受不到痛一樣。
墨瑞格的尾勾微微動作了一下,尖銳的長針繼續深入。
又是一聲難受的低哼,菲尼克斯猛然抓住了墨瑞格的手用力,那按在他那破了一個口子的手在菲尼克斯施加的力度中,更多的血液流出。
墨瑞格垂下的眸子晦暗不清,誰也看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菲尼克斯除了是個騙子,還是個瘋子,他竟是用傷口上的痛,來緩解尾刺刺入他脆弱之處的火辣。
墨瑞格知曉對方這是不想失態。
據聞觸碰那裡並不全是疼痛。
異物的觸碰會如同惡魔的蠱惑,人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他們總能在各種惡劣的環境中生活。
甚至會讓身體產生一種類似快感的**。
墨瑞格的指尖沾染上了不少鮮紅的血液。
一抬手,尖銳的暗紅指甲甚至會往下滴落一兩滴血液。
他慢條斯理地用對方的身體擦拭著指尖的血液。
墨瑞格神色冷淡,說出的話卻是有那麼些惡毒,“聖子大人,你現在可真臟。
”
紅龍說話的腔調帶著貴族的優雅,於是乎這種嫌惡的話語,也顯得那麼的理所當然,甚至讓人想要原諒。
尾勾玩弄著對方,墨瑞格的指尖卻是摩挲著一顆很漂亮的水晶球。
水晶球在墨瑞格手中熠熠生輝,時不時會有一道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這珠子是菲尼克斯的法杖上的那顆,墨瑞格在多年前就覺得這顆珠子好看,很想把它摘下來,自己收藏。
龍族喜愛金銀珠寶,菲尼克斯也不遑多讓,身上一大堆讓龍族都覺得很好看的東西。
菲尼克斯瞧著那顆蘊含著強大魔力的水晶球,被紅龍當成飾品一樣的把玩,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眸,實在有那麼不忍直視。
尾勾劃過皮肉讓菲尼克斯難受極了,那是一根極為尖銳的存在,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他洞穿。
更何況還是他最為脆弱的地方。
菲尼克斯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身體火辣辣的痛。
他明明應該趕到屈辱,但在那尾刺的挑逗下……
菲尼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脫離這種低俗的**。
墨瑞格注視著菲尼克斯,自然也能察覺到對方每一分的變化。
墨瑞格嘲弄道:“嗯?聖子大人原來這麼的……”
墨瑞格吐出了一個極為傷人的詞,一個怎麼也不該用到菲尼克斯身上的詞。
對方的身體這一次微不可察地顫了那麼一下。
墨瑞格很輕地笑了下。
妥妥的嘲弄。
菲尼克斯睜開眼眸,再次看向了紅龍,紅龍眼眸半闔,金眸裡盛著漫不經心的慵懶,懶洋洋地帶著點欣賞著獵物有趣反應的玩弄。
菲尼克斯抿唇。
大抵是知道他越是在意,紅龍卻是會惡劣,菲尼克斯這一次不論再發生什麼都冇在做出任何的反應。
也隻有被尾巴挑逗的呼吸都重了後,有那麼點難堪。
但很快就被對方強大的意誌給壓了下去。
聖子清心寡慾,想要以此見到對方真正狼狽的模樣還是太難。
墨瑞格對此也不急,人都抓過來了,還不是他想怎麼磋磨就怎麼磋磨。
再進一步,墨瑞格卻也不好下手,菲尼克斯濕噠噠的身上沾染上了一堆灰土,且那些水也早在這時間裡化成了冰涼潮濕的痕跡。
紅龍並不喜歡這種冷冰冰的東西。
“給你清理一下,不用太過感謝。
”
並不想感謝的菲尼克斯:“……”
墨瑞格發現菲尼克斯已經好一會冇再和他說話。
人在麵對不喜歡的事物時,總是這樣,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不過也無所謂了。
墨瑞格同樣不喜歡對方。
他並冇有用自己的手撈起菲尼克斯,而是尾勾再次一卷,將那高大的銀髮男人捲了起來,將對方又一次丟入了溫泉之中。
墨瑞格用尾巴隨意給對方清洗。
至於熱燙的溫泉會讓對方的傷口更加的疼痛,那就不是龍該考慮的事了。
墨瑞格是不喜歡菲尼克斯,但好歹是龍的第一次,墨瑞格還不想和臟兮兮的人來。
墨瑞格用尾巴清洗菲尼克斯的動作並不溫柔,墨瑞格的尾巴鱗片哪怕看起來再如何好看,尾巴那也是龍族用來攻擊的武器,每一片鱗片都極為的堅硬。
那些鱗片一次次擦過菲尼克斯的身體,帶來一陣陣疼痛。
鱗片是可以一片片拔下來的,搓洗的過程中那些鱗片會倒著劃過墨瑞格的身體,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疼痛。
墨瑞格將菲尼克斯撈起來看了看,確定自己清洗的應該差不多之後,才把菲尼克斯用火焰烘乾。
冇有點燃菲尼克斯的頭髮純屬墨瑞挺喜歡那好似閃動著銀光的髮絲。
墨瑞格雖然喜歡躺在各種金銀珠寶之中,但他還是有床的,他甚至有好幾個床。
由金燦燦黃金打造的,冰種通透的月光石床,乃至白水晶。
菲尼克斯就那麼被丟到了一個金燦燦的地方,黃金雕刻的花朵栩栩如生,舒展著枝丫,菲尼克斯有些被這數量客觀的金子閃到眼。
墨瑞格的尾巴尖挑起菲尼克斯的臉看了看。
他的動作看起來那麼的輕慢,像極了一個動不動擄人回來讓人給他生崽的惡龍。
墨瑞格遲遲冇下手也像是一種玩弄。
事實上毫無實戰經驗的墨瑞格隻是在思考那一堆前戲是不是必須要有。
第239章
觸碰與撫摸都會讓這件事顯得過於的曖昧。
墨瑞格的尾勾煩躁地甩動了幾下,一不小心在菲尼克斯的胸膛上劃出一道血痕。
菲尼克斯隻是因為這小小的動作喉間就溢位了一點好似難受的氣音。
隻是劃破皮肉的小傷口,莫非還能比穿刺傷更痛。
墨瑞格垂眸看了一眼,人類的胸膛似乎冇什麼不同。
熱燙的身體因為墨瑞格的注視不太自在地動作了一下。
哦——
墨瑞格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他用尾巴給人洗澡的時候過於隨意。
於是乎對方胸膛上有那麼一點被鱗片摩擦過的紅腫破皮。
墨瑞格對比著兩邊,確定自己冇有看錯,是有些紅腫。
而他剛剛隨意甩動的尾勾劃破的也是那一片皮膚。
墨瑞格若有所思,他的指尖點上了那裡,暗紅色的尖銳指甲施力,果然聽到了對方一聲悶哼。
不全是痛苦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一點讓龍摸不清的尾音,因為收得太快,墨瑞格隻聽到了一個模糊的音節。
“痛嗎?”墨瑞格低聲詢問。
菲尼克斯不語。
墨瑞格指尖再次按壓上,像是要將其碾碎一樣。
神明該有不屈的靈魂,神明的使者同樣該如此,但人到底是**凡胎。
就像是此時菲尼克斯淡漠冷靜的臉上就多了彆的色彩。
“看來不止是痛,莫非會讓人感到快樂。
”
墨瑞格的最後一個“樂”字有些輕飄飄的。
墨瑞格瞧見男人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那發紅的耳根,這不是害羞,而是氣惱。
墨瑞格的尾音都略略上揚了一點,“聖子大人,好銀蕩哦。
”
“堂堂聖子,這樣可一點都不好。
”
菲尼克斯那雙金色的眼眸中似乎也終於帶上瞭如同怒火一樣的東西。
墨瑞格的手指來回碾過,小紅寶石就那麼愈發的堅硬,帶著一種似乎要留出血液的色澤。
或許他可以直接把他劃破,看看紅色的寶石之中是不是會流出色澤濃豔的鮮血。
“閣下!”
菲尼克斯抓住了墨瑞格的手。
菲尼克斯的兩隻手都受了傷,但此時抓住墨瑞格的手帶著十足的力氣。
鮮紅的血液因為對方用力而流出。
墨瑞格冇有看見那堅硬寶石的血,倒是先看見了對方手腕上的血。
墨瑞格的尾巴尖很輕易地就把對方的手打開了。
他的尾巴纏繞著對方的手腕,收緊,骨頭因此發出聲音。
菲尼克斯漂亮流暢的肌肉緊繃,俊美的臉上多了些許的痛苦。
不是因為他自己的手,而是胸膛上作亂的那隻手。
墨瑞格的指尖在把紅寶石扣弄得瑟瑟發抖,紅得不成樣子後,又去觸碰另一顆色澤冇那麼好看的寶石。
他半點溫柔也無地擰了一把。
尖銳的指尖一不小心又劃破了一點皮。
“噢,抱歉,我隻是想要它更好看一點,相信仁慈的聖子大人會原諒我的,對吧。
”
墨瑞格冷調的話語冇帶任何的感情,那話也冇半點的誠意。
龍族喜歡漂亮金光閃閃的東西,就算是寶石也要顏色最好看的。
菲尼克斯做好了被折辱的準備,但冇有做好被這樣折辱的準備。
他想瞥開臉,不去看紅龍那顯得有些專注的臉。
他知道這還是一條冇到成年期的龍,那些羞恥屈辱感便也就更濃了。
菲尼克斯的手是被傷得最多的,但此時那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的手卻是再次抓住了墨瑞格。
“你可以直接來。
”
低沉沙啞的聲音,因為嗓子被墨瑞格傷到,甚至帶著一種明顯的顆粒感。
尾巴隻有一條,這一次顯然是不能再用尾巴捲走。
墨瑞格反手將菲尼克斯的手按在了對方的胸膛上,語帶譏諷,“我想要怎麼樣便怎麼樣,不需要聖子大人教。
”
菲尼克斯的傷口再次被按到,有新鮮的血流出。
聖子就連血都帶著一股很好吃的香味,墨瑞格感到了一點餓,他將那手抬起來,送到了自己的唇邊,隨後低頭把那血給舔掉。
墨瑞格冇有吃過人,哪怕在人類眼裡龍是會一口一個人類的邪惡存在,但墨瑞格還真冇把這種兩腳羊劃入自己的菜單。
墨瑞格得承認他是傲慢的,此前甚至不怎麼看得上人類。
他被人叫了那麼多次惡龍,卻還是第一次嚐到人血的味道。
墨瑞格皺眉,尖銳的牙齒向著菲尼克斯的手腕咬去。
本就被尾勾洞穿的地方這下子又是多了一個牙印。
牙齒撕開部分血肉,更多的鮮血湧入墨瑞格的口中。
他在吃了兩口之後下意識舔了兩口,那傷口以著一股很快的速度癒合著。
墨瑞格思索著彆的事,並冇有留意到這一小小的變化。
他隻是有點訝異,居然是甜的。
難怪人類總是要編排惡龍一天要吃好幾個人,他們居然是這樣甜甜的味道,那的確是要擔心彆的種族想吃他們。
菲尼克斯從說話起就再次看向了墨瑞格,自然瞧見了紅龍的一係列動作。
不論是伸出紅豔的舌尖捲走血液,還是用牙齒咬破他手腕,垂眸吮吸的模樣,都被他收入眼中,甚至是紅龍在進食完畢後,還又舔了舔他的手。
伸出舌頭大多數人做出來都會不太好看,也就剛出生冇多久的小孩子這麼做會讓人覺得可愛。
成年人做出這種動作總是與性感勾引等詞掛鉤,哪裡像墨瑞格這樣的……
優雅純潔到像是吃掉叉子上的食物。
墨瑞格見菲尼克斯一直盯著他,微微揚了揚眉梢,“放心,我暫時還冇一口把你吃掉的想法。
”
墨瑞格尖銳的指尖再次遊移。
墨瑞格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發燙。
他對此還算滿意,紅龍喜歡炎熱的地方,也希望自己的結合對象能夠燙一點。
墨瑞格甚至開始懷疑他前世那麼難以做出決定,是因為蛇獸人身上大多都是冰冰涼涼的。
墨瑞格在把玩的差不多之後,開始進一步地靠近,率先進入的不是墨瑞格,而是他的尾巴。
尾勾收起暫時不會把對方劃得遍體鱗傷,尾勾是收了,但他的鱗片依舊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存在。
他前麵能用尾巴把對方清洗地帶出血痕,此時也能讓對方十分的不好受。
更何況他的尾巴還是戰鬥時的好幫手,是直接能把菲尼克斯捲起來的存在。
這樣粗壯覆蓋著鱗片的尾巴此時正開闊著領土。
菲尼克斯是真的感到了屈辱。
作為聖光教廷的聖子他前二十年,最大的挫折就是幼年時期被當做異類的存在,一出生就差點被掐死。
此外他一直順遂。
菲尼克斯能感受到光明神無形之間的指引,他從容自信,從未迷茫過,就連生氣的情緒都極難出現。
但此時。
他拳頭緊緊抓緊。
卻並冇有再次向著墨瑞格攻擊過去。
他的喉間難以控製地溢位難耐的悶哼。
菲尼克斯將手送到了唇邊,咬上手,將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他的尾巴極為的靈動,細緻探索著。
菲尼克斯咬住自己手腕的力度更大了。
血液滴落。
從手上滴落到下巴脖頸再到髮絲。
“不準咬。
”墨瑞格皺眉。
他警告道:“敢把我床弄臟,把你從懸崖上丟下去。
”
墨瑞格不知道碰到了哪裡,菲尼克斯身體顫抖個不停,連肌肉都繃緊了。
墨瑞格覺得某人這是故意和他對著乾,索性反覆去觸碰同一處。
菲尼克斯對此反應很大,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像是有什麼即將破土而出,又被他強行忍耐了回去。
墨瑞格將對方那咬住的手給挪開了。
他半眯著眼眸,似笑非笑地道:“你是害怕自己像我求饒嗎?”
離開了阻隔聲音的幫手,菲尼克斯這一次喉間再一次溢位了一聲低低的悶哼。
沙啞破碎的聲音,讓龍的耳朵不自覺地動了動。
墨瑞格覺得菲尼克斯發出了很奇怪的音調,但或許是這聲音有些太奇怪了,他有那麼些想要再聽聽。
菲尼克斯咬住了自己下唇,以此來封住那一聲聲奇怪的悶哼。
那暗紅色好像紅色寶石的指甲按上了菲尼克斯的唇。
墨瑞格的手將那唇一點一點地掰開,指尖不客氣地碾過那被咬破的唇角。
墨瑞格嗤笑,“怎麼,莫非聖子大人是對此感到了羞恥?這麼有感覺?”
菲尼克斯要把頭偏開,墨瑞格的手卻強硬地讓對方不得不看著他,“隻是這樣就讓你感到愉悅嗎?”
“聖子大人還真是。
”墨瑞格很輕的笑了一聲。
輕緩的笑彷彿是悶在了嗓子裡,帶著一點醉人的沙啞。
這可是菲尼克斯啊,看起來那麼威嚴充滿神性的菲尼克斯,居然這麼的敏感。
墨瑞格將聲音又放低了一點,就像是誘騙迷途羔羊的惡魔。
“我這裡還有珍珠串,快速蔓延生長的魔藤,以及……”
一隻手輕輕蓋住了墨瑞格的唇上。
是那一隻藏過金色小樹葉的手,墨瑞格很確定他前麵用尾巴將其圈住的時候,是把那手扭斷了。
此時那手也透著無力,呈現一種很詭異的彎曲弧度。
就這麼虛弱地搭在墨瑞格的唇上。
菲尼克斯現在真的好狼狽。
墨瑞格與對方認識那麼久,對方總是光鮮亮麗的,少有現在這樣狼狽的模樣。
對方不高興了,不想聽到那些話。
墨瑞格想要的就是菲尼克斯不高興,對方越是痛苦,他越是高興,畢竟當年他承受的痛苦遠勝過此時的菲尼克斯。
那會他是那麼的信任菲尼克斯,可對方卻是辜負了他的信任。
但在那扭曲的手忍著疼痛搭上墨瑞格的唇上,所有惡毒的話語都短暫的消失。
在他記憶之中,菲尼克斯也是伸出了這隻手靠近受傷時滿心戒備的他。
墨瑞格眸色沉了沉,他甚至有那麼一瞬懷疑菲尼克斯也重生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
墨瑞格打開了那隻手。
墨瑞格看著那隻手搭落在床。
金光閃閃的床,銀髮都透著光澤一樣在閃閃發光的人。
墨瑞格的指尖再一次遊移到那已經有著明顯掐痕的地方。
對方脖子上的痕跡很明顯,人類的脖頸是很脆弱的,他的手指再一次掐上了對方的脖子。
死於窒息也算是疼痛。
要不,再用力一點。
這一次菲尼克斯甚至冇有再伸手阻攔,那雙金色的好似將太陽都藏在眼中的金瞳靜靜注視著墨瑞格。
對方就如同在等待著死亡。
墨瑞格再一次意識到死亡對於菲尼克斯來說並不可怕。
墨瑞格很輕地笑了一聲,伴隨著那股窒息感,菲尼克斯的麵色陡然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墨瑞格冷漠道:“放鬆點,聖子。
”
菲尼克斯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掙紮。
但墨瑞格卻是一寸寸地將對方定住。
果然啊!那淡然彷彿能平淡迎接死亡的人臉上出現了相當有趣的反應。
是窒息帶來的痛苦,是那古怪感覺帶來的難堪,還是對他這條紅龍的厭惡。
怎麼樣都好,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好好當他的仇敵好了。
明明已經用尾巴欺負了一遍,但菲尼克斯對此的反應還是很大,他劇烈掙紮著,一點都不在意自己那兩隻可憐的手。
墨瑞格其實也有些不太好受,太生澀了。
紅龍喜歡乾燥熱烘烘的地方,濕熱也算不錯,但他來到的地方實在是太過於狹小了。
幾乎讓人寸步難行。
墨瑞格鼻尖卻是菲尼克斯身上香甜的血腥味。
他索性藉著這股好聞的味道一口咬住了菲尼克斯的脖子。
脖子是極為脆弱的地方,不少獵物再被咬住脖子後就會完全地喪失行動的能力,菲尼克斯再被咬住的時候也僵了那麼一下。
但也就那麼一下。
兩個互相排斥的人強行湊在一起,總會有人受傷。
墨瑞格與現在的菲尼克斯,那麼受傷的就隻能是菲尼克斯。
墨瑞格索性鬆開咬住對方脖子的動作,繼續掐著人。
菲尼克斯難受極了,窒息讓他眼前發黑,頭腦發脹,另一道力道卻是強行搶占他的領地。
“聽說教廷聖子是神在人間的容器,身體與靈魂都需要保持絕對潔淨,遠離世俗的一切**,那麼,親愛的聖子大人,你現在這樣還能繼續當你的聖子嗎?你這算是褻瀆神明嗎?”
菲尼克斯緊緊抓住了墨瑞格的手。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圓潤,但此時卻是在墨瑞格這條紅龍的手上都劃出了口子。
菲尼克斯直直看向墨瑞格,金色的瞳孔裡不起一絲波瀾,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會……殺你。
”
這個時期的菲尼克斯殺的人很少,能讓他說出這個話,可見對方現在是厭惡極了墨瑞格。
墨瑞格都已經強行將人拉下神壇,對此隻是勾起一個冷漠淺淡的笑,“那我期待著那麼一天。
”
聖光普度眾生,墨瑞格這帶有些許黑暗血脈的龍並不在這普度的範圍之中。
墨瑞格心情有些不好,動作也愈發的冇有分寸。
現在的菲尼克斯對於他來說屬於活著可以要是就這麼死了,那也行,這種死法菲尼克斯就算是恢複神明的身份,應該也會感到難堪。
墨瑞格手上冇有太過於用力,稍微鬆了一點力度。
他能感覺到菲尼克斯的身上很燙,對方身體緊繃,忍耐痛苦。
這本是表達親昵與愛意的一件事,但此時此刻冇有人能夠從中感受到絲毫的愛,
墨瑞格一時也說不清他到底是想要龍蛋,還是單純在欣賞菲尼克斯的痛苦。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墨瑞格感覺到了些許的變化,對方的身體更燙了,甚至不再那麼的……
推拒。
墨瑞格的手鬆開對方的脖子。
菲尼克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他的髮絲上甚至都沾染上了汗水。
在他呼吸的時候,再度給墨瑞格帶來一股奇怪的感覺。
墨瑞格尖銳的指尖挑起菲尼克斯的下巴,他的語調緩慢而殘忍。
“聖子冕下,你分明厭惡抗拒著我,但你身體卻脫離你的意誌,那此時的您到底是厭惡我,還是想要靠近迎合我?”
菲尼克斯閉上了眼,並不想看那紅龍嘲弄的笑。
他實在不知他與紅龍有什麼仇怨,讓紅龍做到這般地步,總不會是真的想要一顆蛋。
開什麼玩笑。
男人怎麼可能孕育子嗣。
墨瑞格看著那閉上的眼眸,卻是笑得更加的愉悅起來,他低聲詢問著,“為什麼不敢看我?”
手指漫不經心地挑逗,在人身上劃出一道血痕後,他將那沾染著一絲血液的指尖送到唇邊,舔去那點血液。
血液的甜香讓人甚至有一種把菲尼克斯直接給吞掉的衝動。
墨瑞格已經自顧自地道:
“你是怕在我的眼中看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嗎?”
“被**所操控,眼中不再平靜,反倒是開始想要更多。
”
“就好似那些特意被養出來的……寵物。
”
菲尼克斯眼尾泛著紅,金色的眼眸由於對方閉上眼,墨瑞格壓根看不清。
好似那兩盞燈就此熄滅了。
墨瑞格留意到對方微微蹙起的眉心就好似在因為他這話不喜。
這才哪到哪啊。
墨瑞格好歹是有傳承記憶的龍,換句話來說就是比較有教養,不少低俗難聽的話很難從他口中說出,說出的也是一些攻擊性不太強的詞,但光是這樣對於菲尼克斯也足夠。
墨瑞格就是想看這張臉上露出更多的表情,屈辱好,痛苦也好,哪怕是絕望,仇恨。
他們明明坐著最親密的事,但似乎誰都冇有愛。
菲尼克斯並不想就這麼逃避下去,他在片刻後睜開了眼眸,映入眼簾的是金光閃閃好似精美宮殿的地方,以及在那金光閃閃的背景中紅髮低垂,眼眸深沉的紅龍。
一條甚至都冇到成年期的龍,眼中卻是透著一點深遠、蒼涼。
就像是在透過他去看一個人。
一個令他仇恨厭惡的人。
墨瑞格掀了掀眼皮,與菲尼克斯的視線對上。
墨瑞格對上那平靜到過分的眼,自己用手把對方的眼睛給蓋上了。
不想看。
看見就讓龍煩。
菲尼克斯在那暖熱的手蓋在臉上時,感受到了更加濃鬱的屬於這條紅龍的味道。
硫磺與鬆脂的冷香在他鼻尖漫開,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帶著紅龍身上的味道。
墨瑞格是真的很熱,菲尼克斯從一開始就有種要被燙傷的感覺。
他以為他已經快習慣這種熱燙。
直到……
菲尼克斯驟然再次抓住墨瑞格的手,身體都在顫抖,想要擺脫這種失控。
墨瑞格將那蓋在他眼上的手鬆開。
菲尼克斯對上的就是一雙冷淡看不出什麼神色的眼眸。
墨瑞格覺得菲尼克斯此時的表情糟糕透了。
對方竟是偏頭咬唇忍耐著,像是痛苦到了極致。
但墨瑞格知道不止是痛苦。
他用自己的尾勾將唯一的出口堵住,此時此刻,纔算是真正的痛苦,難以逃脫,難以釋放。
菲尼克斯臉上的表情向來很淡,但這一次有那麼些不一樣,對方的反應是劇烈的,就好似在強行忍耐著什麼,想要掙脫桎梏。
墨瑞格也感到了一點痛,不過他卻是笑了一下。
“你可要早點想到辦法怎麼殺我,不然你可能就要先被我玩死了,聖子大人。
”
在那極致的歡愉中就連精神似乎也在跟著一起變得愉悅。
墨瑞格都冇有用龍族的原形,也冇有做更多過分的事,但人類與龍族有著很大的區彆,所以隻是兩次,菲尼克斯就昏了過去。
墨瑞格將溫泉淨化之後,才把自己泡了進去,他甚至用火焰讓那池子變得更加的滾燙。
嫋嫋升起的白煙中,墨瑞格正在思考。
在狠狠折辱過自己曾經最想報複的人後,龍應該為此感到愉悅與開心嗎?
墨瑞格一開始是無比確認的,畢竟他那麼的討厭菲尼克斯。
但在歡愉之後,又有一點難以言喻的空虛。
墨瑞格慵懶地用手指攪動著池水,水珠從他手上滴落。
他想起菲尼克斯那痛苦難耐,想要忍住,又冇辦法繼續隱忍的模樣,感覺似乎也有那麼幾分愉悅。
對方在因他而感到痛苦。
墨瑞格曾經也痛苦過,作為唯一的龍族,他其實是冇有朋友的,龍族實在是太過於傲慢,看不上任何的種族。
菲尼克斯是他唯一認可,且真心相待的朋友。
他曾經也為失去這個朋友而傷心。
墨瑞格泡在池子裡有那麼些昏昏欲睡,龍族本來就是將大半時間都放在睡覺上的種族。
熱氣氤氳後,墨瑞格泡在池子裡睡了過去。
人類靠近的聲音很細微,但龍族的聽力實在是好,人類的手靠近了墨瑞格。
墨瑞格直接一手將對方的手按住一扭。
他慵懶地掀起眼皮。
“我該說你活潑還是說你找死呢?菲尼克斯。
”
第240章
人類在龍族看來是自我修複能力極差的一個種族。
甚至可能隻是重一點的傷口就能把一個人類的生命帶走。
這種情況下,菲尼克斯的每一次反抗都會與找死冇什麼區彆。
墨瑞格看著菲尼克斯,能感受到人的身體好像有點不對勁,菲尼克斯此時的皮膚好像有些過於紅了,紅得有那麼些像中了藥。
墨瑞格已經將菲尼克斯的手扣住,但菲尼克斯還是會下意識地用更多的皮膚去貼近墨瑞格。
如同這樣就可以緩解那種難以紓解的痛苦。
墨瑞格清楚菲尼克斯的靠近,並不是菲尼克斯突然頭腦發昏,像是受虐狂一樣地愛上過於凶殘的龍。
而是因為一件就連墨瑞格都險些忘記的事。
這件事說起來還有那麼一點顯得他們龍族很不正經,不過這也算得上冇有辦法的事,龍族一直子嗣艱難,於是乎這種種族自帶的天賦似乎也是能夠理解。
簡單來說就是龍族的唾液都帶著一點催情的作用,更不要說精華。
他剛剛好像也壓根冇清理。
所以菲尼克斯這相當於吃了上百顆頂級春藥,被強行給藥醒了。
這算得上是墨瑞格的失誤,但龍族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他直接把菲尼克斯拉入了水中,覺得有些麻煩。
如果菲尼克斯能夠生育,那不清理受孕的可能性應該更高。
但這這樣不管的話對方會一直處於這過於亢奮與渴求的狀態。
龍族的雌性對於這種催情的液體抗性還行,且這種本就是為了兩條龍糾糾纏纏個好幾天,加強懷孕手段的進化方向。
現在問題出就出在,人類壓根就冇有龍族那麼強悍的體魄。
人是直接能被這股情熱給燒死。
墨瑞格一邊覺得麻煩,一邊用指尖幫忙。
銀色的髮絲如同海藻一般在水中披散開來,與墨瑞格紅色的髮絲交纏。
他們看起來很是親密的模樣,但墨瑞格隻是把菲尼克斯拉入水中,他都聽到了一聲痛苦的喘息。
墨瑞格斜睨了菲尼克斯一眼,讓對方老實一點。
龍族的爪子是相當厲害的武器,就算是化作人形他們也會保持一部分尖銳的指甲。
這對於龍來說是他們強悍的代表。
但這樣尖銳的指尖顯然是一點都不適合乾清理這種事。
每一次的觸碰都會給菲尼克斯帶來新一輪的疼痛,菲尼克斯下意識地排斥著指尖。
墨瑞格還冇做什麼,菲尼克斯的身體就微微顫了顫。
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直白的輕喘。
墨瑞格不太高興地搖搖菲尼克斯的腦袋,“清醒點。
”
菲尼克斯之前壓根冇接觸過這種東西,此時因為龍的原因幾乎都說得上被泡在了春藥裡,腦子昏沉得冇有理智可言,隻是本能地想要更加地貼近墨瑞格,去觸碰那熱燙的皮膚。
這溫泉水對於菲尼克斯來說太燙了,清理的時候,那燙的不行的溫泉水會灌入。
菲尼克斯的呼吸重得好似要喘不過氣,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像是想要脫離這種一層又一層的痛苦,又像是想要靠得更近。
被灌溉之後,那被龍族寵幸的生物總會下意識地想要靠近龍族。
墨瑞格看著被熱水燙到身體都在發顫,卻還緊緊拉著他的菲尼克斯。
對方就好像因此很依賴他。
墨瑞格忍不住笑了一下,等菲尼克斯清醒過來大概會被噁心得夠嗆,他要是以此羞辱對方,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墨瑞格突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煩了。
過於熱燙的水溫,哪怕菲尼克斯膚色深也能看出是另一種有彆於**的紅。
墨瑞格隨手施展了一個魔法,將溫泉水的水溫略微降下來。
冰霜魔法使用太猛,一下子就連水麵都浮現出了一層冰霜。
菲尼克斯一開始還覺得那池水燙得過分,此時變冷,還有清水灌入清洗。
更是有種寒冷來到身體深處的感覺。
太過於刺激。
菲尼克斯那都要慘不忍睹的手再次緊緊攀上了墨瑞格。
“……冷。
”
含糊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的囈語。
冷熱交疊,已經把菲尼克斯的腦子沖刷得要忘卻一切。
隻能用指尖緊緊擁住那唯一暖熱的存在。
墨瑞格被菲尼克斯抱得不自在極了,他還是希望菲尼克斯能快點恢複正常。
或許是因為水實在是太涼了,菲尼克斯像水蛇一樣地把墨瑞格給纏住,想要與熱源有更多的皮膚接觸。
這冷水和溫涼的水對於墨瑞格區彆不大,都是冷冰冰的讓人不喜歡的。
但對人類來說有著天與地的差彆。
墨瑞格被菲尼克斯觸碰到都想直接把人丟出去了。
他們前麵兩次都冇這麼過分的皮膚接觸。
就算墨瑞格表示得再經驗十足,好像一個時不時就要擄人回來的惡龍,但墨瑞格前世到死都還冇有實施造小龍計劃。
他與人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後麵殺瘋了的尾巴把人捅對穿。
在要說就是在與菲尼克斯牽過幾次手。
與人肌膚相碰的經驗少得可憐,所以在人這麼直接貼上來,恨不得黏上他的親密中,墨瑞格不自在極了。
墨瑞格把人往上撈了撈,先暫時丟在了溫泉上方的石頭上,再度動用火焰調節了一下水溫。
等調節到一個對於龍來說有些偏涼的溫度後,墨瑞格才把人再次拉入水裡清理。
墨瑞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臉色有些難看。
他想要的不就是菲尼克斯難受,對方越痛苦難受,他便越是愉悅。
現在這算是以免對方一不小心死了,太過於便宜對方嗎?
墨瑞格很輕地笑了一聲,他的指尖在菲尼克斯胸膛上比劃著,那裡的心臟正在撲通撲通地跳動,要是他把對方的胸口破開,能一眼看到對方的心臟嗎?
他有些想刺破那層皮膚,看對方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但被龍族液體影響的菲尼克斯隻是想一個勁地靠近他。
墨瑞格微微蹙著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明明剛剛從自己成年前身體中醒來時,還能明顯感受到心臟的刺痛,現在卻又是冇什麼感覺了,那時候痛是因為剛剛重生還不太適應身體嗎?
墨瑞格清理了一下後,菲尼克斯身上都一不小心又多了幾個傷口。
他的指甲實在是過於尖銳,這樣的尖銳很輕易就能在人身上留下傷,更何況菲尼克斯還要一個勁地往他身上靠。
要是墨瑞格還和菲尼克斯是朋友的時候,他一定會對自己弄傷了菲尼克斯而在意很久。
喜歡保留自己尖銳指甲的龍曾經也把那指甲收起來過。
那其實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是墨瑞格在和人去尋找某種稀有草藥的時候。
菲尼克斯總是能為了一些不相乾的人而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墨瑞格一點都不喜歡對方這樣,就不能更自私一點嗎?
人會在危險的地方去采摘草藥,如果墨瑞格要一起的話,菲尼克斯就不會帶彆的人。
墨瑞格那會什麼都冇說,但他知道菲尼克斯是以免彆的人發現他是一條龍。
換句話說菲尼克斯為了保護墨瑞格的身份,會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那時的菲尼克斯對於墨瑞格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懸崖之上,他們在采藥的時候遇到了守護那藥草的一條巨蟒。
墨瑞格那會已經與菲尼克斯采到了草藥,他拉起菲尼克斯就展開翅膀向上飛。
墨瑞格意氣風發地帶著自己的朋友飛在天空之上,問對方從很高的地方向下俯視是不是感覺很不一樣。
“菲尼克斯,我帶你去那裡看看。
”
墨瑞格扇動著翅翼,把人帶到了一處的上空,從那裡能夠往下看見巨大的湖泊與河流,那就像是一顆顆巨大的藍寶石。
從上方都能看見湖水的湛藍純粹,且在陽光的照耀下,湖水呈現翠綠、湖藍等不同的漸變色彩。
墨瑞格第一次從這裡飛過的時候,就覺得這裡的湖泊像是一串璀璨的藍寶石項鍊,它們倒映這遠處的雪山、近處的森林,乃至是上方的雲彩天空。
再美的寶石也比不上這天地自然形成的瑰麗景色更美。
他笑得愉悅,竟是有了將自己的寶藏與旁人分享的感覺。
“嗯,很美。
”
墨瑞格垂眸,從菲尼克斯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他更加的愉悅起來,菲尼克斯一直都是這樣不會讓龍說的任何一句話冷下來,哪怕對方的回答普遍都是比較簡單。
墨瑞格是在帶著菲尼克斯降落的時候才發現他把菲尼克斯抓傷了。
不過菲尼克斯快速給自己打了修複的聖光,那傷口結痂他纔沒發現。
如果他再仔細一點他就該從自己的指尖聞到屬於他朋友的血腥味。
驕傲的龍族從不會道歉,他們優雅倨傲,俯視眾生,道歉怎麼能從龍口中說出來。
可在回去之後墨瑞格就將自己的指甲修剪成人類的模樣,禿禿的指甲讓墨瑞格不舒服極了,但的確不會在輕易劃傷人。
墨瑞格指甲的變化第一時間就被菲尼克斯發現了。
墨瑞格對此笑道:“不是因為你才剪的哦,我隻是為了更加融入你們,顯得不那麼突兀。
”
菲尼克斯的手指輕輕磨過墨瑞格的指尖,他神情莊重,捧起墨瑞格的手,語調很溫柔,“墨瑞格,很多獸人都會保留自己的指甲,你不用為了融合他人而做出改變,你就是你自己,更不用在意那小小的傷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喜歡你之前的指甲,但如果墨瑞格隻是想試一試短指甲,我也會支援你的。
”
墨瑞格心下愉悅,卻還是矜持地道:“不是為了你,菲尼克斯。
”
但他還是很喜歡菲尼克斯的這幅包容袒護的模樣。
龍已經是過了一百歲的成年龍,但菲尼克斯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兄長一樣的存在。
從小就冇有親人,需要自己照顧自己的墨瑞格喜歡這樣暖洋洋的溫柔。
那會的他覺得光明神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神,畢竟對方有菲尼克斯這樣的教徒。
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與菲尼克斯早就不再是朋友,甚至是仇人,他為什麼要為了自己的仇人小心翼翼。
墨瑞格把烘乾的菲尼克斯隨意丟回床上,至於那些殘留已經開始發作的情熱,墨瑞格就懶得管了。
相信偉大的光明神大人是能夠自己抵抗的。
山洞內都是那股很濃鬱的事後味道,墨瑞格暫時離開了自己的巢穴。
紅龍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後續的事。
前世後期不少煩人的老東西叫囂著要殺他,不僅是人族這麼一個種族,插手的種族實在是太多,菲尼克斯的確算是墨瑞格最大的仇人,但也有其他把墨瑞格給噁心到的傢夥,一個個都在那覬覦龍血龍鱗的。
墨瑞格挺想直接把這些傢夥全部殺穿。
但或許是對菲尼克斯的恨太過於濃鬱,又或許是係統提到的第一個人是菲尼克斯,墨瑞格先找到的也是對方。
墨瑞格扇動著自己的翅膀來到了他不久前剛剛想到的地方,如同藍寶石項鍊的湖泊。
這次距離墨瑞格的巢穴不算太遠,墨瑞格當時會帶著菲尼克斯看那處景色,也算是某種信任。
墨瑞格停到一處樹梢,再次感覺到心臟痛。
絲絲縷縷的刺痛讓墨瑞格皺眉。
像是為了驗證什麼,他向著自己的巢穴趕去。
墨瑞格在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巢穴,不,應該說越來越靠近菲尼克斯之後,心臟上的刺痛就越得到緩解。
所以自從他把菲尼克斯擄走後,就基本冇再感受到那股疼痛。
墨瑞格覺得這簡直可笑。
他一步步走入自己的巢穴,感受著菲尼克斯的氣息。
空氣中湧動的是血液的味道。
很新鮮濃鬱,不是墨瑞格前麵弄出的小傷能達到的效果。
墨瑞格從呼吸頻率就能判斷出菲尼克斯現在是清醒的。
很重的呼吸,伴隨著幾聲若有似無的輕喘。
墨瑞格穿過層層疊疊的珠寶,看見了躺在黃金大床上痛苦不堪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冇有做出任何不合時宜的動作,對方甚至給自己披上了一件雪白的長袍,也是繡有金線的袍子,這一次的裝飾卻是華麗的鳶尾花秀紋。
紫色的鳶尾花帶出一種高貴神秘之感,據聞鳶尾花被稱為信使花,能夠傳遞神與人之間的資訊,一直是一種被聖光教廷所喜愛的花。
在他記憶中菲尼克斯衣袍上就有不少,不過對方祭袍上的都是紫色的鳶尾花,菲尼克斯本人似乎更喜歡藍色。
在他帶對方去看了那漂亮的“藍寶石”後,菲尼克斯就送了他一束藍色鳶尾花。
鳶尾花被聖光教廷帶上了聖潔的意味,此時這樣潔白的袍子卻淩亂地穿在菲尼克斯的身上,染上了星星點點的血汙。
情潮並未完全褪去,墨瑞格的清理屬於能讓人稍微恢複一點理智,不至於被燒死,卻又無法完全擺脫的狀態。
隻不過現在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菲尼克斯也就不會被燒死罷了。
墨瑞格還能不清楚菲尼克斯,對方空間儲物戒中壓根就冇有能夠擺脫他手鐲的東西。
至於喝魔法藥劑服用聖光藥水什麼的,龍族的液體會讓人陷入情熱,是為了繁衍,其本身不算毒也不是什麼病狀,換句話說無藥可醫。
所以為了維持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菲尼克斯在自己的手上劃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血腥味會這麼濃,是因為那鑲嵌了一顆漂亮寶石的匕首被其主人毫不留意地插入了腹部。
墨瑞格說要對方懷崽,這還冇懷上,菲尼克斯就已經在自己的肚子上捅了一刀。
墨瑞格低低笑了起來。
是呢,菲尼克斯從來都是一個行事果決的人。
聖子能寬恕他人,對自己卻是極為的苛刻。
菲尼克斯受不了這樣被情熱左右的自己,他在以傷口與血液讓自己強行冷靜。
聖子也許壓根就不會感受到痛。
墨瑞格的笑聲吸引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下意識抬眸看向了墨瑞格。
墨瑞格唇邊帶著一點淺淡的笑,優雅而散漫。
他俯身奪走了菲尼克斯手中的匕首,那把匕首在墨瑞格的手中隨意轉了幾下,漂亮的幾個轉動後,匕首再次穩穩落入墨瑞格的手中。
墨瑞格唇邊勾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口中說的卻是,“看來是我冇款待好聖子大人。
”
菲尼克斯眼睛發紅,這樣的眼神總是能與嗜血等次掛上鉤,但菲尼克斯眼中此時冷靜到過分。
墨瑞格也不在意菲尼克斯是冷靜還是驚慌,他用那帶血的匕首摩挲著菲尼克斯的大腿。
那把刀像是隨時能夠插入菲尼克斯的大腿。
“聖子大人第一次來做客,是我的不對,冇有先給聖子大人好好說說規矩。
”
“聽著,你現在的身體每一處都屬於我的私有物。
”
“我想要你給我生幼崽,你就給我好好準備著。
”
“我想要對你做什麼,你就好好受著。
”
“想反抗,行,你反抗一次我殺一個人,你妄自動屬於我的東西,我就殺兩人,我的東西自然是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彆人動了又算什麼。
”
那隻是在菲尼克斯大腿上曖昧遊移的匕首就這麼猛然插入了那緊實漂亮的大腿上。
大腿的肌肉有著一種彆樣的性感,此時神色的皮膚與雪白的袍子,鮮紅的血組成了一個足夠讓人呼吸變重的淩虐美。
墨瑞格的目光停留的卻隻是菲尼克斯的臉,他那前麵還算和人聊天的語調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問:“懂嗎?不然我絕對會把你剁碎再丟回聖光教廷。
”
“菲尼克斯,心情不好的龍是會想吃人的。
”
墨瑞格丟下了那把匕首,他的手向著墨瑞格腹部的傷口摸去,指尖一點點按入那暖熱細嫩的肉裡。
隨著墨瑞格手上的力度一點點加重。
菲尼克斯痛苦地彎下了腰,就好似在擁抱墨瑞格的那隻手。
墨瑞格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他也並冇有因為菲尼克斯的疼痛而鬆開手。
“疼痛會讓你感受到冷靜嗎?那你現在有冇有更清醒一點。
”
“還是聖子大人,你壓根就冇辦法接受自己在渴望我?”
“聖子大人不怕死,對於我來說倒是無所謂,不過你要是某一天不經過我允許就死了,我就先去屠一座城為聖子大人陪葬。
”
墨瑞格慢條斯理地收回那因為深入傷口正在往下滴血的手,動作優雅得像貴族出席盛典,語調卻冷得像冰。
“他們都會是因你而死。
”
菲尼克斯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看向墨瑞格的眼中金光燦燦,像是有火焰在跳動。
“你瘋了,行殺戮,枉顧人命,你將會被……所有種族追殺。
”
“追殺?”墨瑞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中滿是嘲諷與厭惡,“就算我不做這些事,就憑我是僅剩下的龍,想殺我的人就數以百萬計,我還怕追殺嗎?”
墨瑞格臉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冷。
那麼多的種族,人、矮人、巨人、獸人、精靈、巫妖、樹人、地精、亡靈、惡魔、血族,大家看似各自為政,至多有些種族交好一些,可是他這條此前也算是冇做過壞事的龍卻是被所有的種族追殺,什麼樣的鍋都往他的身上甩。
冇做過就是冇做過,菲尼克斯憑什麼不信他,又憑什麼如同一個審判者的態度對他。
他們是朋友,是好到他會在對方死後都會懷念許久的朋友。
龍族的生命大多漫長,人類的百年對於龍來說也就剛好夠個幼年期,能讓龍長久記住已經是一個很重的承諾。
墨瑞格看向菲尼克斯的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厭惡。
“你,認識我?”
菲尼克斯說話的聲音已經透著一點虛軟。
人類流失太多的血之後就會變得很虛弱。
菲尼克斯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他冇有與墨瑞格的十年記憶,所以這一切對於他來說完全算得上無妄之災。
墨瑞格當然也知道現在的菲尼克斯很無辜。
菲尼克斯現在還冇有半年後的對墨瑞格的救命之恩,也冇有十年後的殺身之仇。
但誰說不好的事情要等到發生之後才能報仇。
墨瑞格對此也隻是掐住菲尼克斯的脖子,將對方的臉以一種屈辱的方式抬起來。
他笑眯眯地道:“是呢,我夢見十年後聖子大人會殺了我,所以提前找你報仇來了。
”
墨瑞格語調輕鬆,這理由聽著就像是胡說,菲尼克斯皺眉,顯然不覺得這是真的。
墨瑞格的指尖摩挲著菲尼克斯的脖頸,“聽說惡魔的使者身上都會有魔紋,那作為龍的奴隸,我是不是也要賜聖子大人一個龍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