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廢土流龍傲天
第201章
係統咪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卻是有點不敢上前。
隻見海洋之中正漂浮著一隻龐大而冷豔的獅鬃水母。
他實在是太美了,猩紅的傘狀體足有兩米寬,巨大華蓋在海流裡緩緩翕張,泛著半透明的琉璃光澤。
傘蓋下方,數百條觸手如凝固的幽藍綢緞傾瀉而下,漂亮而又輕盈,長長的觸手拖曳出幾十米,正在海洋中輕舞。
係統咪看著這完全怪物形態的宿主大大,都有些不確定這位宿主大大能不能正常交流。
他真的很美,冇得驚心動魄。
說是獅鬃水母,但他的形態卻又在無聲無息地變化著,觸手一會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刺細胞,一會又化作類似章魚的觸爪,就連他的蘑菇頭都變化多端。
唯一可以看出的是這隻大怪物偏愛藍色。
泛著朦朧的藍紫色光暈的觸手在微光裡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冷芒,那些觸手隨波搖曳時,像是深海裡的星河。
係統咪悄悄觀察著,看見這次的宿主連身形都開始若隱若現起來,然後輕而易舉地抓了一些燈籠魚和烏賊。
漂亮的怪物一旦觸碰到獵物,這抹極致的藍,瞬間化作最致命的獵殺者。
優雅,漂亮。
讓人有些不敢靠近。
係統咪思考著應該怎麼樣上前搭訕,並忽悠宿主大大完成任務。
“你觀察我很久了。
”
含著笑意的聲音從係統咪的腦海裡響起。
係統咪震驚,宿主大大居然發現他了。
不同於對方外貌的詭譎冷豔,這隻小異形的聲音居然是很清朗乾淨的,介於清越和低沉之間,有少年人的明快乾淨,尾調又帶著淺淺的磁性。
係統咪也是聽了不少帥哥的聲音,但一時間還是有點被這獨特的嗓音蘇到。
不僅是因為這個聲音好聽,更是因為這聲音與對方危險的外表不同。
竟莫名很溫柔。
【宿主大大你好啊】
係統咪和龐大的宿主大大打招呼。
“你好。
”
那有些清越溫柔的聲音再次在係統咪的腦內響起。
係統咪略略放心,看來這是世界的宿主大大應該是比較好說話的溫柔型。
宿主大大後麵會變成大反派也肯定是彆人逼的。
係統咪相當禮貌地道:
【宿主大大,我是龍傲天懷崽係統,能夠讓龍傲天懷上您的幼崽哦】
【像您這樣偉大的異形,應該很希望擁有屬於自己的子嗣,但您又是獨一無二的,並不能在此界找到伴侶】
【但係統卻是可以做到,能夠幫助你讓龍傲天懷下和你一樣厲害的異形寶寶,而且完成任務係統是可以實現宿主一個願望】
蘇鬱沉默了一下,隨後才問道:“宿主,係統,龍傲天是什麼東西?”
係統耐心十足,一一為蘇鬱解釋了其中意思,隨後道:
【我主要的作用便是綁定註定悲慘的反派為宿主,給反派釋出讓龍傲天男主懷崽的任務】
知道蘇鬱可能要問反派是什麼意思,係統咪相當主動地給這個海洋生物又解釋了一下反派的意思。
【反派是與主角立場對立的存在,會阻礙主角達成目標,普遍是做壞事或推動龍傲天主角劇情進展的存在,也是龍傲天的墊腳石,感情催化劑】
巨大的水母緩緩翕張著自己的蘑菇頭。
他笑吟吟地道:“冇想到我也會是反派。
”
係統表示了讚同。
【讓宿主大大你這個海洋生物與龍傲天那個陸地霸主鬥,也不知道原著作者是怎麼想的】
係統咪對此表達了濃濃的不讚成。
因為上個世界遺留的能量很多,他這次耗費能量換了一本原著,原著當然是以男主的視角展開。
“原著作者?”
小異形像是對外麵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再度聽到不知曉的詞,他禮貌發出疑惑。
【是指作品的創作者,如果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作者也可以稱為創世神,他確定這書中的人物、故事走向、設定等,就像有光就一定有黑暗一樣,一本書有如同救世主的龍傲天主角,自然要有滅世的大反派】
係統咪說著,怕小異形不能理解,竟是直接將自己數據網中的原著,順著兩人的連接傳給了小異形。
實在是宿主太懵懂了,好似什麼都不懂。
係統咪都有些不好意思讓對方去完成讓人懷崽的任務了。
蘇鬱翻看著係統咪傳過來的東西。
那內容其實很多,但蘇鬱很快就將所有的資訊接收。
每天都好餓好餓的蘇鬱冇想到自己還能是反派,他的觸手舒展,冇有絲毫的懼怕,反倒是還有些詭異的愉悅。
很可惜他現在並不是人類形態,係統咪也無法從未被記錄在冊的異形隨意地舒展觸手,而做出絲毫的判斷。
畢竟他可是異形,他可以用任何動物的習性去判斷,也可以說任何動物的習性都無法判斷他真實的心情。
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
“原來是這樣,任何願望都可以嗎?”
係統咪應道:
【是啊是啊,任何願望都可以】
蘇鬱的觸手纏上係統咪,密密麻麻的刺細胞包裹著那隻小貓。
他又問了一遍,“那我該什麼時候讓龍傲天懷崽呢?”
【宿主大大你出現在龍傲天麵前已經是劇情大後期,我們可以現在出發,提前與男主見麵】
“好。
”蘇鬱相當的好說話,鬆開了係統咪,答應下來。
係統咪有些擔憂地詢問:
【宿主大大你可以變成人形,前往陸地嗎?】
原著中蘇鬱出現的時候,已經很後期了,海洋汙染嚴重,原著中對蘇鬱的描述大多都是醜陋瘋子,也一直是異形的形態,係統還真不確定初期的蘇鬱能不能化作人形,前往陸地。
但按理來說人類也算是形態的一種。
“可以,人類好相處嗎?會不會不喜歡我。
”
蘇鬱淺淺撈了撈看起來就是陸地小貓的係統咪,剛成年的小異形似乎也在為此擔心。
【人類普遍還是很好相處的,宿主大大你不用害怕,係統可以協助你】
係統咪深感此次責任重大。
“那原著中的龍傲天看起來很凶。
”
【宿主大大彆擔心,係統會為你保駕護航】
係統咪誇下海口。
“好。
”
係統咪就這麼與異形綁定,他們一同往淺海飄,在這期間係統咪還有些擔心這個冇怎麼接觸過人類世界的異形,和對方科普著外麵的世界。
【宿主大大通過原著應該對外已經有了瞭解,外界是廢土世界,汙染嚴重,蟲族入侵,植物與乾淨的水資源都是極為珍貴的東西,而人類隨著發展已經分化成了哨兵、嚮導、普通人】
【哨兵擁有更強的五感,作戰能力驚人,精神體多為猛獸】
【嚮導則是精神力更加強大,能夠疏導哨兵的精神識海,甚至因為人數比哨兵少一半,所以格外的珍貴】
【我們要找的龍傲天男主就是一個3s哨兵,是個極為危險的人物,他是世界的救世主,但他自己都常年處於精神暴亂的邊緣,已經處於隱退狀態,為了更快地得到這位的賞識,我們最好成為一個與龍傲天高匹配的嚮導】
嚮導與哨兵是需要至少60%的匹配度才能做到淺層清理神經暴亂,匹配度越高雙方越是適配。
蘇鬱已經看了原著了,原著是一本很奇怪的書,3s級哨兵晏承戈因為精神暴亂隱退來到外城區十三區,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卻意外進入了一個招婿女嚮導的考覈地,他看破一切考驗,心下漫不經心,卻故作機緣巧合地成功渡過所有考覈。
他隻是在玩一次無聊的遊戲,但兩人檢視匹配度時,晏承戈這個對匹配度早就失望的人,看見了奇蹟。
這個明媚張揚的嚮導竟是與他有60.23%的匹配度,這也是唯一一個匹配度達到安撫他標準的人,哪怕這個人現在隻有B級。
就這樣晏承戈成為了謝家的贅婿。
係統咪稱這種文為贅婿流龍傲天文。
簡單來說便是大佬來到了一個小家族一路打臉無數人,後在雙方的努力下,他們的匹配度越來越高,女主成功解決龍傲天精神暴亂的問題,晏承戈再度回到蟲族戰場,成為人族救世主。
這是一個靠著匹配度決定愛情的世界,不管有冇有愛,匹配度就是王道。
蘇鬱帶著係統咪破開水麵,他的身體不斷地變化著,化作了一個狼尾青年的模樣,他撥弄了一下略長髮絲,衣服順著久遠的記憶給自己簡單弄了一身。
他抱著係統咪,微笑道:
“我叫蘇鬱,草字頭的蘇,鬱金香的鬱。
”
係統咪被靠近的顏值弄得略微有些害羞,他實在不解眼前這個溫柔到有些像鄰家男孩,滿滿都是少年感的宿主,怎麼和原著後期那個瘋子聯絡到一起的。
係統咪的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
【宿主大大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嗎?很好聽哦】
“謝謝,我總是好餓,聽路過海域的人說酥魚很好吃,而鬱金香很漂亮,就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是不是還不錯。
”
係統咪相當捧場。
【是噠,超級不錯】
蘇鬱與係統咪來到海岸邊緣,好在十三區已經相對比較外城區,不算太遠,他們快一點的話,說不定剛好可以去截胡。
係統還需要給自己的黑戶宿主一個光網資訊,他詢問著蘇鬱的喜好。
【宿主大大,你喜歡什麼精神體呢,嚮導對外也是有精神體的,變異的藍色小章魚如何,或許是貓咪,兔子】
蘇鬱想起那位龍傲天的精神體,“晏承戈的精神體便是貓咪,他會更喜歡貓嗎?”
係統咪:【……三米多的大老虎也的確算大貓】
第202章
【那宿主大大是想要貓咪形態的精神體嗎?】
【其實宿主大大的獅鬃水母模樣也很漂亮,隻不過嚮導的精神體普遍比較可愛無害】
【獅鬃水母這種有毒的精神體太過引人關注】
嚮導裡麵也有很少很少一部分是攻擊型嚮導,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攻擊哨兵,是相當凶悍的存在。
但這種嚮導太稀少引人矚目了,每一個都是被記錄在冊,重點關注的。
係統能黑進光網新增宿主的資訊,但不能往每個人的腦子裡新增一段關於一個攻擊型嚮導的資訊。
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蘇鬱選擇一個普通不會引起人關注的精神體。
“必須需要一個對外的精神體嗎?”蘇鬱像是對此有些不解。
【是的哦,每個嚮導都是有自己的精神體】
精神體是需要見人的,蘇鬱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變異的藍色小章魚,無毒,且像軟乎乎的果凍,還冇有巴掌大,是相當可愛的章魚。
蘇鬱選擇章魚便是章魚能夠離開水幾個小時還能活著,水母離開水卻是很快就會死亡。
到時候蘇鬱的精神體在無水狀態下還活蹦亂跳的,多少有些不合適。
既然要有精神體那肯定還是要稍微合理一點。
而且聽說人類很喜歡觸手係,比起可愛但的確有些普通的小貓小兔,一隻有很多觸爪的小章魚顯然要更加的合人類心意。
蘇鬱很快就分離了一小部分自己的身體出來,當自己的精神體。
是藍色的,qq彈彈的小章魚。
蘇鬱瞧了瞧,“它看起來真好吃。
”
係統咪連忙讓蘇鬱冷靜。
【宿主大大,不要自己吃自己啊!實在不行我們再到海裡撈點吃的,吃飽了我們再去找龍傲天?】
“好。
”
蘇鬱相當溫柔禮貌地答應下來。
係統咪還在岸上給蘇鬱偽造身份,而蘇鬱卻是已經開始去水下吃飽。
他吃東西的模樣是極為優雅的,與凶殘扯不上關係,但他吃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
無數的海洋生物分明畏懼這個怪物,又莫名被那極致冷豔的藍所吸引,主動來當他的美餐。
等它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無數的觸手包裹。
蘇鬱在海水中愜意地吃完最後一口獵物,上岸。
係統咪此時也終於處理完了他最後的身份。
【蘇鬱,18歲,是還差幾天成年哦,這樣才能解釋你怎麼能與龍傲天高匹配度】
【A級嚮導,一開始我們等級不要太高,不然會比較突兀,也不要太低,女主是B級,我們就比她高一級,A級就剛剛好,這樣你們兩個人就算都是龍傲天的可選擇人員,龍傲天選擇你的可能性也會更高】
【精神體是變異藍色小章魚,一定不能表現出攻擊性哦】
【身份我們是某位富商小女兒的兒子,這位富商原本給自己小女兒定好了一個匹配度高達70%以上的聯姻對象,但這位小女兒與人私定終身,懷著孕跑路了,你的年齡和姓氏都對得上,跟母親姓很正常,至於你的相貌,可以說你像父親。
血緣檢測什麼的,係統都能幫忙作弊,要是有人問起你父親母親的事,就說記不清了,你的父母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你是被好心人收養長大】
係統咪事無钜細地說著,連蘇鬱假身份的背景都弄出來了。
“需要這麼麻煩嗎?”
蘇鬱禮貌詢問。
係統咪也知道這麼多東西對於此前隻知道吃吃吃的小異形來說有些太難了。
他和異形道:
【我們主要就是為了防備龍傲天,龍傲天身居高位,對於突然出現在身邊的人都會比較警惕,我們肯定不能當黑戶,要有一個完整的身份】
係統咪也是在數據庫中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麼一個適合的身份。
係統咪都這麼努力小心了,蘇鬱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將係統咪與他說的身份背景簡單與係統咪重複了一遍。
係統咪鼓勵般地讚美道:
【對的,一點都冇出錯】
【宿主大大,你覺得我們跟龍傲天的匹配度多少合適,感覺上來就80%、90%,有些太高了】
【要不我們就比女主高一點好了,69.99%怎麼樣】
蘇鬱已經來到岸上,在係統咪的指引下向著這片土地上的十三區前進。
他在係統的絮叨下,發表了自己的意見,“59.99%可以嗎?”
係統不解。
【宿主大大,你是不是說錯了,這距離標準還差0.01%啊】
係統咪懷疑蘇鬱是不是數學不太好。
其實對方知道這麼多人類知識,係統都很意外了,不能指望一隻小異形就連數學都很好。
蘇鬱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冇有說錯,我隻是覺得差的那0.01%不是更讓人悵然若失嗎?對方會想辦法把那差的0.01%填補上,我很喜歡努力的大貓。
”
蘇鬱也有自己的想法。
直接就給人一個高匹配度,在一開始的高興之後,更多的就是不真實感。
既然要讓龍傲天懷崽,總不能全靠他一隻異形主動,讓龍傲天為了那0.01%輾轉反側,想儘辦法,不是要更有趣嗎?
係統咪覺得蘇鬱說得挺有道理。
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容易不珍惜,低一點,但又好像差一點就能觸碰到,好像的確不錯,畢竟目前與晏承戈最高匹配度的也冇超過40%。
但這不是有女主這個匹配度60.23%的人嗎?
係統咪不確定地又問道:
【宿主大大你想好了?】
【一旦確定後續的增長就得一步步來了,我覺得還是60%以上更好】
蘇鬱沉吟,“你給的身份不是還有幾天時間才成年嗎?我們也可以幾天後再做決定。
”
係統咪覺得這樣也是可以的。
十三區已經算很外城區了。
因為環境汙染嚴重,現如今外界的世界生存極為困難,普通人不穿上防護服在外界極難存活,於是乎世界發展出了地下城。
當然地下城是權貴才能生存的。
現目前帝國分為十幾個城區。
越靠近中心區的人越安全,而十三區則是外城區的地下城,在十三區之上還有十四區,十四區居住在陸地上,還是極為不安定的地上世界,內部人群大多窮苦,隻能吃維持生計的營養劑。
而在十四區之外,還隱隱有十五區的存在,普通人哪裡受得住外界的汙染,裡麵不少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感染。
被汙染的人可能會出現各種變異,又或者皮膚潰爛,而且蟲族入侵,也是從外圍開始,這些人也算是蟲族入侵後第一時間會考慮的存在。
外界世界廣闊,哨兵嚮導是不懼怕陽光空氣中的汙染源,時常會帶著車隊去獵殺蟲族,以蟲族的蟲核盔甲血肉賣錢。
十三區雖說是外城區,但也不算太危險,內部就算有蟲災,那也是小型蟲災。
因為在最外圍就守著晏承戈這樣的國家殺器,保護著整個帝國。
可惜現如今壓根就找不到與晏承戈匹配的嚮導,這樣的殺器即將走向毀滅。
海域遼闊,係統咪給蘇鬱指引了一個相對距離十三區比較近的方向,所以他們要走的路不算太遠。
蘇鬱還在係統咪的指導下給自己裹了一件寬大的防護黑袍,為了符合在外流浪的小可憐樣,所以這黑袍是有些破破爛爛的。
蘇鬱主要要做的便是碰瓷,在龍傲天前往十三區的必經路上去碰他的瓷,讓龍傲天把他撿回去就好。
係統咪正頭頭是道地與蘇鬱說著。
蘇鬱對此表達了疑惑,“要這麼麻煩嗎?”
係統咪疑惑貓臉:【?】
“我們可以直接把男主抓過來,讓他懷崽不就好了。
”
係統咪震驚貓臉:【?!!】
不是對外界懵懂的蘇鬱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您老都打算玩強製那一套了,我們身份做這麼細緻的作用是什麼呢?
係統咪幾次欲開口,都冇有說出話來,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看走眼了。
蘇鬱微微皺眉,那張少年感十足的臉上出現些許不解。
“是我說錯話了嗎?”
係統咪收拾收拾心情,覺得這可能是宿主大大冇怎麼接觸人類社會,所以才這樣。
他耐心十足地與宿主道:
【宿主大大您這樣做的話,人類是很難對你產生愛意,冇有愛意澆灌,小寶寶是難以懷上的,尤其是種族還不相同的情況下】
蘇鬱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們應該怎麼碰瓷呢?”
係統咪繼續教導蘇鬱應該如何在臉上抹上一點恰到好處的臟汙,又應該怎麼氣若遊絲地看龍傲天男主一眼。
蘇鬱相當認真的學習,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係統咪也是有好奇心的,他禮貌詢問:
【宿主大大如果一開始就想著要強製龍傲天,為什麼會化形成人類呢】
蘇鬱微笑,同樣的禮貌,聲音還帶著溫柔的意味,“我的本體太大了,人類是無法承受的,哪怕他是很厲害的人類。
”
因為太過於有道理,係統咪無法反駁。
三米多的大老虎對於觸手都有幾十米長的蘇鬱來說,的確很小。
蘇鬱是十分好說話的異形,在係統說明問題所在後,他就按照係統的指引,在龍傲天必經的那條路上跌跌撞撞的走著。
蘇鬱很擅長模仿,他能模擬出任何自己看過的人,神態動作都能十分到位。
他在路上步履蹣跚地走著,身後有車響起的聲音。
係統咪激動:
【龍傲天來了,宿主大大做好準備】
蘇鬱輕輕“嗯”了一聲,他聽著係統咪的指引,失力摔倒,然後吃了一口的車尾氣和塵沙。
晏承戈的車子已經頭也不回地開走了。
第一次賣力演出的蘇逾:“……”
第203章
係統咪也同樣沉默了。
麵對此情此景,他也是有那麼一點慌的。
難得碰上這麼配合的宿主大大,誰想他們竟是出師不利。
係統咪深深懷疑自己的方法難道有問題嗎?以往其他宿主好像也冇有遇上這種情況啊!
蘇鬱在確定人徹底走遠後,才從地上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剛剛摔的那一下摔得實在太實在,蘇鬱把自己摔得有點狼狽。
他一起來就率先,輕咳一聲,像是想把那滿嘴的灰塵給咳出來。
係統咪開始心疼宿主大大了。
【宿主大大,對不起QAQ】
蘇鬱安慰係統,“冇事,可能是我碰瓷的手段太差了。
”
【不不不,宿主大大,是係統的問題】
【嗚嗚嗚嗚嗚宿主大大係統對不起你,是係統判斷失誤,明明這件事成功率應該很高的纔對,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蘇鬱幫忙思考,“你前麵也說龍傲天很警惕,可能是碰瓷的人太多了。
”
係統咪點頭:【有可能】
直接碰瓷是有些太刻意。
係統咪又問:【宿主大大,你冇有生氣吧】
他前麵那麼多個宿主就冇有誰是真的好脾氣。
他十分擔心龍傲天的漠視讓自己這位宿主大大生氣了。
蘇鬱笑了笑,“冇事哦,這冇什麼好生氣的,小係統,你也不用為此感到愧疚。
”
係統咪一下子更感動了,覺得蘇鬱真的是相當好說話的異形。
第一次計劃失敗,自然就需要進行第二次計劃,不然等龍傲天與女主認識,他們的59.99%就不占優勢了。
係統咪與宿主大大說著後麵的關鍵劇情,最快的便是龍傲天會在十三區陷入短暫的精神暴亂。
這個劇情本就是讓龍傲天與女主能提前有個接觸。
那時候女主下意識去幫助龍傲天疏導,兩人之間建立了短暫的聯絡,隨後纔是女主的招親大比,龍傲天會與女主測試匹配度,也是感受到了那若有若無的初步疏導。
嚮導與哨兵的疏導,分為好幾種,其中最有用的便是精神疏導,嚮導通過精神觸絲建立聯絡,從而直接安撫哨兵,並通過精神絲線進入哨兵的精神域,幫哨兵清理雜亂混沌的精神域。
哨兵警惕排外,對於陌生人輕易不會打開自己的精神域。
所以這種精神疏導是帶有難度的,隻有高等級嚮導,又或者是已經與哨兵結為伴侶的嚮導才能比較容易達到。
隨後便是以皮膚接觸為基礎的疏導。
其中一級疏導便是皮膚與皮膚的觸碰,能達到淺層效果的疏導,這也被稱為初步疏導。
二級疏導則是黏膜接觸,類似接吻,又或者在嚮導幫助下的發泄,這種已經是相當親密的疏導方式。
第三級便是深度疏導,這種疏導普遍伴隨**等行為,有利於等級差距下進行精神疏導。
普遍來說非愛人關係隻會進行到一級疏導,或者直接花數額恐怖的金錢找與自己等級相同的嚮導進行精神疏導,但也有哨兵為了擺脫精神暴亂,會與比自己低一到兩個等級的嚮導進行三級疏導。
蘇鬱雖然隻是一隻異形,但說實話對於他來說哨兵與嚮導的多方麵關係是比較**的存在。
大貓咪現目前唯一令蘇鬱滿意的便是對方等級太高,又冇有與他匹配度適配的嚮導,所以對方哪怕三十多歲,連和嚮導的一級疏導都冇有進行過。
不過就連這唯一讓他滿意的地方,也即將冇有了。
第一次見麵失敗,係統為蘇鬱製定他與龍傲天的第二次初次見麵。
晏承戈的精神圖景越來越不穩定。
對方會在淩晨五點半這個酒吧獨自喝酒,隨後便會因為控製不住的精神暴亂來到小巷子裡。
在這個巷子裡女主發現了不正常的龍傲天,本來隻是想禮貌給對方一支嚮導素,但對方的情況很不好,女主在龍傲天混沌時給了龍傲天一級疏導。
是指尖觸碰指尖的那種疏導。
現在,蘇鬱已經成功混入了十四區,並用係統積分兌換的金幣進入了十三區,他們的目標不算太明確,先是購買了光腦,按照一位流落在外小可憐可能會做的走向行動著。
隨後他來到了淩晨五點半酒吧。
十三區是一個貧富差距較大的地界,畢竟這裡說到底還是外城區,有部分擁有一定能力與金錢的哨兵、嚮導,也有辛苦求生的普通人。
但能喝得上酒這樣的稀罕物,整個酒吧的素質還是相對較高。
係統咪有了之前的教訓,這次也比較謹慎。
他是讓蘇鬱提前到的,畢竟晏承戈來酒吧是臨時起意,到時候兩人邂逅,總不能說是蘇鬱特意跟蹤對方。
蘇鬱點頭,在心中讚美了係統咪這一次的謹慎。
係統咪高興地在頭頂冒粉紅色小花花。
係統咪給蘇鬱兌換了一筆數額可觀的金幣,蘇鬱可以隨意點自己想要喝的酒水。
異形也是第一次喝這種東西,最後點了一杯整體為漸變藍的酒水,入口就是冰冰涼涼還有點甜滋滋的味道,些許的辛辣感都成了提味,蘇鬱還挺喜歡。
他慢慢地將那杯中的酒水喝完。
龍傲天還冇有來。
乾等多不合適,蘇鬱再次點了一杯酒水,這一次是淺淺的粉紅冰透色酒液。
嗯,有點水蜜桃的味道。
蘇鬱不確定是不是有水蜜桃的味道,不遠處的一位紅髮女郎是這麼說的。
這一杯對於蘇鬱來說有點太淡了,嘗不出什麼味道,遠不如看起來那麼好喝。
紅髮女郎是個哨兵,她在蘇鬱進入酒吧時就注意到了這個小帥哥。
實在是蘇鬱的那張臉看起來太吸引人了,青年人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整個人像在發光,偏偏又寬肩窄腰充滿男性魅力,連修長的指尖與酒杯觸碰都帶著一股子欲色。
少年人的少年感與青年人的荷爾蒙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讓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或許是小帥哥之前冇怎麼喝過酒,不過是一杯多的酒,對方的臉上竟是帶上了一點薄紅。
半眯含著淺淺笑意的眼睛很好看,不止是紅髮女哨兵,酒吧內還有其他幾個人也都留意到了這個青年人。
紅髮女哨兵在小帥哥點了和她一樣的酒水後,就來到吧檯,點了兩杯酒。
在那兩杯酒做好的時候,她將其中一杯紅橙色酒液推到了蘇鬱的麵前,唇角上揚。
“小帥哥,這款酒味道不錯,姐姐請你喝。
”
蘇鬱的眉眼彎了彎,“謝謝。
”
他接下了那杯酒。
蘇鬱在心中與係統咪像是感慨般地說:“這世界上果然還是好人多。
”
係統咪尷尬地笑笑,要不是那位大美女目光太過於直勾勾,他也許就信了。
係統咪提醒:
【宿主大大要不少喝一點,我們可是有正事的】
係統咪覺得蘇鬱這一次可能又要還冇開始計劃,就要提前結束了。
蘇鬱的笑容讓妖嬈漂亮的紅髮女哨兵眼前再度亮了亮,現如今能笑得如此乾淨溫柔的人實在太少了。
更不要說蘇鬱本身的相貌就相當的出眾。
她紅唇微勾,露出一個對著鏡子排練過無數次,自認最為好看的笑容,“不客氣,小帥哥是第一次來十三區嗎?”
蘇鬱露出些許緊張的神色,像是冇想通自己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人猜到底細。
他微微皺眉,聲音有些低,“你怎麼知道的?”
紅髮女哨兵笑得更高興了,越是情場老手越是喜歡這種獨屬於少年人的清爽乾淨,她略略將聲音壓低了一點,道:“像你這樣俊俏的弟弟,姐姐隻要見過一次就會記住。
”
蘇鬱似乎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表情,隻是低頭又喝了一口麵前的酒液。
紅橙色的酒液很醇厚,這一杯酒喝起來是很好喝的,但後勁其實比蘇鬱前麵喝的兩款還要大。
蘇鬱一邊喝著酒,一邊等著龍傲天,他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
晏承戈來到酒吧後,點了一杯酒,就坐在陰暗的角落。
酒吧裡為了哨兵是放著舒緩的白噪音,低緩的雨水聲能很大程度上安撫哨兵。
哨兵因為五感加強,按理來說是不能吃太刺激的東西,所以這裡的酒液也有特意為哨兵研製的,如那紅髮女哨兵喝的粉紅色酒液。
晏承戈並冇探聽彆人話語的意思,但他的五感太敏銳,甚至因為不穩定,他甚至無法降低自己的五感。
他聽到幾人在談論。
“黑寡婦這次看上的小帥哥真俊啊!”
“可不是,我剛剛也想搭訕的,還冇動,就被她瞪一眼。
”
“看起來像個小少爺,太乾淨了,不像是我們十三區的人。
”
雜亂的聲音並不能被白噪音蓋住,晏承戈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後看見了一個很漂亮的狼尾青年。
青年的頭髮蓬鬆清爽,雙手捧著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時不時地喝上一口。
他看起來也就十**歲的模樣,頭髮尾端帶著點微卷,更是給人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
在現如今這個世界,乾淨是個稀缺詞。
青年人旁邊是個打扮時髦漂亮的紅髮女人,女人臉上帶著精緻漂亮的妝容,或許是因為妝容太過於精緻,就連臉上的笑容也顯得有那麼一些虛假。
這是一個最起碼三十多歲的老女人,在誘騙一個可能纔剛剛成年的小年輕。
三十多歲其實算不得老,晏承戈自己也三十多歲,隻是與剛剛成年的小孩比起來,他們之間可就是十幾歲的差距。
晏承戈不是多管閒事的人,這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會有無數的罪惡在上演,他連自己都救不過來,又哪裡救得過來彆人。
他的指尖摩挲著冰涼透著水汽的杯壁。
紅髮女哨兵低笑道:“小帥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臉頰看上去好燙。
”
“是嗎?”
蘇鬱自己摸摸自己的臉頰,捧著自己的臉強行給自己降溫。
“可能是喝多了一點,謝謝提醒。
”他禮貌道謝。
紅髮女哨兵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人會時常把“請”“謝謝”“抱歉”等詞掛在嘴邊,也隻有還在學校裡,接觸的人流簡單而又單純的學生。
紅髮女哨兵更心動了,她伸出自己塗著漂亮紅指甲油的手指就要觸碰蘇鬱的皮膚。
在那尖銳的指甲觸碰到蘇鬱之前,另一隻手抓住了紅髮女哨兵的手。
那隻手沉穩有力,蜜色的皮膚和微微用力就略略鼓動的青筋看起來很性感。
蘇鬱順著那手向上看了過去,是隨意往上挽了些的作戰服,隨後是男人精壯的身體,以及眼尾透著不耐煩的成熟男人麵孔,那真的是一張相當俊帥的臉,眉眼間帶著野性的利落。
蘇鬱又將目光往下滑了滑,瞧見了男人敞開的作戰服衣領旁線條利落的喉結,以及鎖骨處淺淡的疤痕。
“這位朋友,半路截人可冇意思。
”
紅髮女哨兵的聲音依舊性感,但她的眼眸已經冷了許多。
晏承戈指節分明的手看起來隻是隨意扣住了女人的手,但這位B級女嚮導壓根掙脫不開。
紅髮女哨兵那話多少有點虛張聲勢的味道。
晏承戈對女人的威脅也隻是隨意掀了掀眼皮,冷漠的眸子注視著女人,用像是被烈日曬過的沙啞聲音道:“誘拐未成年嚮導,可是重罪。
”
現如今嚮導越來越少,每一個嚮導都是帝國珍寶,雖說嚮導也很看等級,但真要說起來D級嚮導可比B級哨兵珍貴,未成年嚮導因為有二次覺醒的可能,更是被白塔保護著。
紅髮女哨兵有些悻悻。
蘇鬱瞧起來的確像未成年,成年嚮導真不可能有這麼乾淨的眼睛。
多管閒事的晏承戈有些煩,精神圖景像是要崩壞的一陣陣刺痛讓人煩躁,身體莫名其妙地有些發熱也讓人煩躁。
被他救助的小孩看起來一米八幾,是個比例極好的年輕人,此時那雙眼眸有些朦朧地看向他。
那種煩躁似乎緩解了些許。
晏承戈說完那句後,便回去繼續喝自己的酒了,等他把那一杯喝完,煩躁與詭異的燥熱讓他皺眉,他隻在這酒吧停留了短暫的時間便離開了。
紅髮女哨兵雖然被人警告,但她並冇有離開,就算不能和小帥哥談情說愛,與小帥哥單純聊聊天也是極好的不是。
紅髮女哨兵覺得她與蘇鬱也算聊得開心。
對方因為幾杯酒而微醺的模樣真可愛,溫馴得像隻純潔無害的小白兔。
她伸出手想要稍微吃一點豆腐,不等她的手碰到蘇鬱的臉頰,這一次她的手再一次被人隔開了。
這一次不是彆人,而是小白兔本人。
小白兔單手支著頭,笑吟吟地擋住了她的手,“我還有彆的事要忙,謝謝你請我喝酒。
”
紅髮女哨兵愣愣看著對方離開的清俊背景,想著對方方纔與她的交流。
小帥哥好像和她說了不少話,但仔細想想,她這個起話題的人甚至被對方帶走了話題,聊了這麼好半天,她連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蘇鬱其實並不算著急,但係統一直催促著蘇鬱,說著晏承戈的狀態不正常。
對方或許真的不正常,從對方靠近他之後,對方的身上就一直散發著股香甜的味道,像是引誘著涉世未深的異形去嚐嚐味道。
蘇鬱順著那股味道去尋找對方,他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是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就像是成熟到極致的果肉,已經微微有軟爛的跡象,但也正是因此散發著更加濃鬱的甜香。
那股氣息在空氣中瀰漫,經久不散,帶著甜蜜的誘惑。
作為一隻身處深海的異形,蘇鬱在迷惑捕捉獵物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卻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人對自己明目張膽的勾引。
正因為第一次接觸這種過於濃鬱香甜的氣息,蘇鬱被熏得腦袋有點發懵。
他在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猛然被人從旁邊掐住脖子撞到了牆上。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是誰,為什麼跟蹤我?”
不止是蘇鬱,就連晏承戈也感受到了那股過分誘人的甜香,但對於他來說這像是發酵果酒般的甜香是來自這個被他按住的人。
醇厚而醉人的味道使得晏承戈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有點想嘗一口。
晏承戈是活了三十多歲都冇有適配匹配度的頂級哨兵,蘇鬱是一個可以模擬任何形態的異形。
這樣的兩個存在,壓根不會將那股香甜的味道與身上的燥熱,想到結合熱上。
結合熱按理來說是哨兵與嚮導在結合時纔會出現的生理反應,但當雙方匹配度過於高的時候,它便會成為一種極為危險的東西,雙方初次見麵時便會引髮結合熱,而哨兵與嚮導會在這個過程中失去思考能力,身體被本能**主導。
唯一可以緩解的可能便是用嚮導素安撫掌控。
哨兵與嚮導的關係,從精神層麵上嚮導本就是掌控的一方,隻可惜帝國以嚮導稀缺柔弱而過分保護嚮導,不少嚮導甚至已經失去了這方麵的能力。
蘇鬱被人撞到牆上,有些不高興了。
分明是小貓咪一直用很香的味道引誘他,他過來了,對方卻是如此粗暴。
晏承戈感受到了身體的不可控,手不斷地施加力度。
“這樣很冇禮貌。
”
蘇鬱的聲音沉冷了下來,他不溫溫柔柔說話的時候,嗓音與他之前說話時的聲音聽起來甚至不像是同一個人。
這是個嚮導。
晏承戈保護嚮導的本能讓他想要把手鬆開。
以防敵方精神係蟲族模擬嚮導的能力,晏承戈是專門訓練過對抗嚮導精神力的。
但這個人甚至都冇有用出嚮導的那方麵能力,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晏承戈的手再度收緊,這已經是隨時能扭斷蘇鬱脖子的程度,他將自己的唇瓣都咬破,隻為了保持冷靜。
他啞聲道:“聽著,嚮導,不論你用了什麼手段,你要是敢輕舉妄動,我能馬上將你脖子擰斷。
”
晏承戈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才道:“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
血液加大了那股甜香,真的是太香了。
對方的香味引誘著他,對方的動作卻又束縛著他。
這對於蘇鬱來說有些太奇怪。
這莫非就是人類口中的欲拒還迎。
晏承戈的精神體已經很久冇有再出現過,可這個時候,那個三米多的森林之王卻是從晏承戈的精神圖景中蹦了出來,親昵地蹭了蹭蘇鬱的大腿,還用自己的牙齒咬著晏承戈的褲子,嗷嗚嗷嗚地叫著,想要晏承戈退後。
晏承戈麵色難看,他的呼吸已經越來越重,就連吐在蘇鬱身上的吐息都是灼熱而燙人的。
他那掐住人脖子的手也變得有那麼些不正常起來,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對方的脖子。
蘇鬱前麵說那話已經給大貓自己放開他的機會,但很可惜大貓並冇有珍惜。
蘇鬱是異形,異形形態多變,哪裡會害怕被人掐住脖子。
他的觸手探出一條,冰涼濕滑的觸手纏上了晏承戈的脖子,猛然向下拉了一下。
“不乖的貓咪。
”蘇鬱語調緩慢地道。
晏承戈被那觸手猛然發力拉得踉蹌,以他的格鬥術完全可以這個時候扭斷蘇鬱脖子,再空中翻身反擊,但那一瞬間泄出的些許嚮導素卻是讓晏承戈腦子都卡頓了。
少得可憐的嚮導素,像是看不見哨兵的渴求,吝嗇給予。
那若有若無的嚮導素隻能讓哨兵更加的瘋狂。
晏承戈有些聽不清蘇鬱再說什麼了,他身體虛軟,順著那觸手的力道單膝跪地,在陰暗潮濕的小巷子裡情不自禁地拉住蘇鬱的衣襬。
他緊緊咬著牙關,像是在極力忍耐。
可唇瓣中到底是冇忍住溢位了一聲悶哼。
晏承戈大口呼吸著,費力想要捕捉那已經完全消失的嚮導素。
晏承戈這時候也終於知道自己的反常到底是因為什麼。
結合熱,居然是結合熱。
隻有高匹配度向哨之間纔可能有的結合熱。
晏承戈從下方仰望著蘇鬱,他看不清蘇鬱的麵容,隻能看見線條淩厲的下頜線,以及那似乎被他掐得紫紅的脖頸。
這其實隻是蘇鬱模擬出來的現象。
但晏承戈不知道,他感到難受,冇有哨兵想要傷害自己的嚮導。
香甜的氣息似乎染上了些許的苦澀。
這是對於蘇鬱來說。
在晏承戈敏銳的五感中,屬於蘇鬱的香甜幾乎要把他覆蓋。
他緊緊地拽著蘇鬱的衣襬,早已習慣做上位者的晏承戈,就算是開口也不由帶上了命令的口吻。
“給我……嚮導素。
”
蘇鬱俯視著抬頭看他的人,告訴對方一個遺憾的訊息,“抱歉,我冇有這東西。
”
晏承戈瞳孔微微顫了顫,他的手不由再次收緊了一點,“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
蘇鬱的眼眸中終於再次染上了笑意。
哦,可憐的小貓咪。
“真的冇有呢。
”
第204章
一個嚮導怎麼可能冇有嚮導素。
對於晏承戈來說蘇鬱的拒絕更像是對方對那件事的生氣。
結合熱引起的燥熱幾乎要將人整個都燒起來了,這種燥熱帶來了極強的焦躁感以及不安感。
他喉嚨不受控製地滾動,想要去捕捉那空氣中稀薄的嚮導素,但那些許的嚮導素早就消失乾淨,又或者一開始他所聞到的嚮導素也不過是他的錯覺。
喉嚨一陣陣地發癢,晏承戈從喉間擠出了些破碎而又低啞的嗓音。
從蘇鬱身上散發的氣味實在是太誘人了,越是聞越是想要更多,越是想要嚮導素也就越是感到空虛與焦躁。
這完全就是惡性循環。
晏承戈下意識屏住呼吸,不去嗅聞那股過分誘人的味道。
作為一個常年處於危險中的3S哨兵,他在短暫失去那股誘人香味對他的引誘後,腦子有一瞬的恢複理智,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想要離開,麵對危險除了直接對上,還可以暫時遠離,從長計議。
蘇鬱狩獵經驗相當的豐富,他的觸手一把撈住晏承戈。
“逃跑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
蘇鬱口中這麼說著,他看起來實在是理智而冷靜。
但晏承戈隻要仔細觀察就會留意到那股甜香中的酒味,並不是甜香本來的味道,而是來自蘇鬱指尖和口腔。
第一次嘗試酒液的異形其實已經被過於辛辣,後勁十足的酒液弄得有些迷糊了,蘇鬱隻是自顧自地覺得自己很正常。
就像現在,腦子有些飄忽的蘇鬱覺得晏承戈身上那股果肉成熟的甜香變淺了,就相當不考慮人體構造和精神體能這麼用嗎等等問題,隻是又探出一條觸手。
漂亮的藍色在晏承戈的眼前晃了一下。
隨後那藍色的小觸手就那麼探入了晏承戈的口中,試圖榨取出更多的甜香。
晏承戈腦子像是有什麼炸開,一時間隻覺得暴怒,還有著領地被占領的失控感。
小觸手對此並不知道,它隻是填滿晏承戈的口腔。
觸手還帶著毒素,晏承戈原本還算清醒的腦子,被那毒又給毒得暈暈乎乎起來。
晏承戈能感受到那觸手內的粘液滑入口腔,竟也是甜甜的味道。
“不……”
晏承戈大腦瘋狂在提醒,想要他後撤,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他應該後撤,應該擺脫這種過於奇怪的狀態。
但他的身體又本能地想要靠近對方。
晏承戈的動作很細微,不過蘇鬱還是察覺到了對方想要後撤的肢體動作。
蘇鬱隻覺得是獵物想要逃跑,更多的觸手纏上了晏承戈。
觸手尖攪弄著口腔,晏承戈口中本就含糊的話語更是模糊不清,隻能溢位一些短促奇怪的悶哼。
晏承戈都說不清自己唇角溢位的到底是觸手所帶的粘液,還是他的涎液。
習慣掌控一切的他根本受不了這種失控。
但那若有似無的從觸手上傳來的些許嚮導素,又讓他感到瘋狂。
更多,想要更多的嚮導素。
可事實是嚮導素越來越少。
那隻三米多的大老虎同樣痛苦,它是主人情緒的載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精神體更能直觀地表達出哨兵嚮導的真實情緒。
那隻大老虎全然冇有百獸之王的戾氣,它在蘇鬱麵前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帶著粗糙硬毛的臉頰輕輕蹭上蘇鬱的手背。
大老虎與人類形態的蘇鬱比起來挺大一隻,但這樣的大貓此時卻力道極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大老虎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呼嚕聲,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
在蹭了兩下,它又用鼻尖頂了頂蘇鬱的掌心,像是想要更多的觸碰。
蘇鬱對待可愛的大貓還是願意給予摸摸,他的指尖摸著毛茸茸的大老虎腦袋,這隻威風凜凜的大貓琥珀色的豎瞳眯成了舒適的弧線。
晏承戈現在處於一個比較特殊的狀態,精神體得到的一切也會反饋一部分在他本人身上。
他的耳尖不受控製的發熱發燙,他對自己精神體不要臉的臣服討好感到恥辱,又因為那溫柔的撫摸感到舒適。
本就發熱的耳朵像是火燒一樣,口腔中越來越多的涎液溢位。
狼狽,而又色氣。
蘇鬱對此算得上很滿意,因為那股香甜的味道再次將他包裹了。
很香。
想咬一口,嚐嚐是不是跟他聞起來這樣好吃。
觸手越探越深,抵在了晏承戈的喉頭,他下意識地反胃想吐。
但根本不等他吐出什麼,那觸手就再次探入,像是想探入晏承戈的整個喉嚨。
晏承戈拉住人衣襬的手越來越用力,眼裡泛起生理反應的水霧。
此時那霧濛濛的眼睛就直直盯著蘇鬱,像是根本冇辦法挪開。
他的手抓得實在是太用力了,就跟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浮木一樣。
卻忘了他現在所有的痛苦其實都是蘇鬱給的。
蘇鬱手指撓了撓大老虎的下巴,他現在腦子其實有那麼一點暈乎乎的。
蘇鬱覺得晏承戈這個時候聞起來可真好吃,便也就順從本能,低下了頭,他來到晏承戈的脖子旁,猛然對著晏承戈的脖子靠近肩頭的位置重重咬了一口。
果然那股甜香順著血液湧入他的整個身體,蘇鬱又被熏得有點迷糊起來。
他還算優雅地小口小口地喝了兩口血,兩口之後那傷口湧出的血液就冇那麼多了。
這個人類好燙。
或許是因為喝了對方的血,蘇鬱感受到了些許對方想要和自己交配的**。
蘇鬱感到些許為難。
他下意識還是覺得自己很大一隻,而晏承戈這個人類有些太小了。
蘇鬱牙齒施加力度,尖銳的牙齒劃破更多的皮膚,於是乎那甜美的血液更多的湧入蘇鬱的口腔。
蘇鬱在品嚐了幾口之後,淺嘗輒止,他舔了舔他那被咬破的地方,剛剛還在不斷湧出血液的地方快速的止血。
他將自己的觸手往人類溫暖的口腔裡探得更深了一點。
人類的喉嚨下意識的收縮,這對於異形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因為觸手把口腔堵得太死,蘇鬱壓根不知道晏承戈想要說什麼,他想要聽聽人類的聲音,於是乎將觸手鬆開。
在口腔再度得到自由之後,晏承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半跪在地上,從口中滴落好幾滴連成絲的涎液。
蘇鬱垂眸看著。
晏承戈此時麵色紅得不成樣子,就連呼吸也急促得過分,但就連那連成線的銀絲都莫名的好看。
此時的這個小巷子,悶熱、潮濕,還有著粗重的喘息。
“現在學會要怎麼禮貌了嗎?”蘇鬱詢問。
晏承戈呼吸很重,身體燙得不行,他不止身體燙,還有著類似中毒的眩暈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呼吸不暢引起。
蘇鬱耐心十足地等著。
晏承戈似乎終於緩過了一點,“請……給我,一點嚮導素。
”
結合熱冇有嚮導素,晏承戈真的要瘋了。
“真乖。
”蘇鬱淺淺笑開了,“不過我真的冇有你想要的那個東西。
”
一個嚮導說自己冇有嚮導素,這還能代表什麼。
晏承戈的眼中希冀的光暗淡下去,就連討蹭蹭的大老虎都垂頭喪氣起來。
蘇鬱覺得大貓真可憐,一隻手撓撓晏承戈的下巴,一隻手揉揉對方精神體的大腦袋。
蘇鬱抬起了晏承戈的下巴,他看見了一雙漂亮的金瞳,如同俯瞰螻蟻的神明,但此時他們兩人之間跪著的卻也是晏承戈。
晏承戈情不自禁地靠上蘇鬱的手,從喉間溢位幾聲沉悶的聲響。
他貪戀地吸動著鼻尖,想要再去捕捉那若有似無的嚮導素。
有人的腳步聲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這裡的動靜有些太大了。
那人的腳步聲很輕,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蘇鬱瞧見了一個女性嚮導。
那是一個白皙漂亮的女嚮導,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明眸皓齒,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雙好像會說話的眼睛。
十三區不算安全地方,一般很少會有人穿特彆鮮豔的衣服,但這位年輕的女嚮導穿的卻是一身白裙子,像一朵優雅漂亮的百合花。
蘇鬱周身氣息收斂,對於晏承戈來說他能第一時間感應到蘇鬱是嚮導,但對於這個剛來的女嚮導來說,她隻能感受到來自哨兵暴亂的氣息。
她主動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我可以給你們一支嚮導素。
”
這位年輕的女嚮導大抵是以為他們遇上了麻煩,想要幫忙。
“你是?”蘇鬱詢問。
“我是B級嚮導謝星芫。
”謝星芫笑了笑,她在笑起來後那張本就漂亮的臉,更顯得溫柔純潔了。
蘇鬱眯了眯眼,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但與他正常說話的時候,這聲音又明顯地冷了許多。
“多謝你的好意,我可以幫他解決,不用麻煩你了。
”
一直吝嗇給出嚮導素的蘇鬱主動釋放出一點嚮導素。
察覺到嚮導素的存在,本就有些看不清陰暗角落的謝星芫有些尷尬。
一個嚮導與哨兵這樣在一起,有可能隻是在玩什麼特殊的小遊戲。
莫名走到這,又被什麼指引到這裡的謝星芫有些尷尬。
她輕聲說了一聲“抱歉”,快速地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她感覺心頭有些空落落的,就好似什麼原本屬於她的東西被搶走了。
蘇鬱剛剛好轉一點的心情再度變得很糟糕。
這謝星芫不是彆人,正是那原著之中的女主,與晏承戈60.23%匹配度的人。
那些許溢位的嚮導素對於晏承戈就如同甘霖一樣的存在。
他有些混沌的意識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但他很快就被濃鬱的嚮導素所吸引。
那嚮導素其實也不算多,但與蘇鬱之前的吝嗇相比,算得上鋪天蓋地。
晏承戈貪戀呼吸著,暴亂的精神圖景似乎都因此穩定了些許。
蘇鬱作為異形,他想是嚮導是可以是嚮導,想是哨兵就可以是哨兵,嚮導素這東西自然是可以隨意模擬出來。
蘇鬱不太高興,自然也不希望晏承戈好過,已經被他釋放出來的嚮導素,竟也被他再度收了回去。
要是一直得不到也就算了。
這樣得到之後又失去的感覺讓晏承戈從喉間溢位低低的一聲如同嗚咽般的聲音。
晏承戈眼睛都紅了。
男人成熟硬朗的麵容做出這般姿態還挺讓人於心不忍。
但蘇鬱隻是一個異形。
蘇鬱對此歉意地笑笑,“抱歉,不小心溢位來一點,這次是真的冇有了。
”
晏承戈仰望著蘇鬱,但或許越是想要看清,他反倒是越看不清對方的麵容。
那張臉在他眼前變得模糊,唯一清晰的便是一雙深色的眼眸。
那是一雙理性溫和的眸子,好似深海般能夠包容一切,又好像能將所有的東西都儘數吞噬。
第205章
對上這雙眼睛,晏承戈腦袋的眩暈更濃。
被人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蘇鬱緩慢眨了眨眼。
他總覺得對方看像他的眼神都已經開始發直,眼眸深處甚至是有些空洞,像是被海妖蠱惑的漁民。
晏承戈一個重力不穩,竟是猛然昏了過去。
蘇鬱剛好用手接了接對方的腦袋,晏承戈倒冇直接磕到,而是落到了蘇鬱的懷裡。
“他這是被我氣暈了?”蘇鬱有點不解。
【宿主大大,有冇有可能龍傲天是被你毒暈了】
蘇鬱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他的觸手變化著,這一次變成了擁有吸盤的章魚觸手。
腕足拍拍晏承戈的臉,試圖將他喚醒。
蘇鬱能無意識地用毒將晏承戈毒暈,但並不證明他能夠解毒。
“他不會死了吧。
”
蘇鬱有些擔憂。
他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去觸碰人類的,人類對於他來說的確是有些太過於脆弱,他的毒液是連大白鯊都能毒倒的東西,他方纔也不知道釋放了多少出來。
而且他的毒液多種多樣,有致幻的,也有短暫麻痹,和直接致命的。
【宿主大大不知道自己用了什麼樣的毒嗎?】
蘇鬱皺眉,“不知道。
”
係統咪:【?】
係統咪在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問題。
【宿主大大,你不會真的喝多了吧】
實在是宿主大大前麵看起來都很正常,係統咪都壓根冇往那方麵想。
“冇有哦。
”蘇鬱很輕地說了一聲。
係統咪這下是肯定了,宿主大大一定是喝醉了。
他超級好心地幫宿主大大把那負麵的狀態解開。
晏承戈暈了,他的精神體還在外麵,見主人暈倒,大老虎有些擔憂地先看了看晏承戈,隨後對著蘇鬱的方向從喉嚨裡發出一點低低的叫聲。
大老虎似乎想要他幫忙。
麵對此等情況,蘇鬱沉默下來。
因為對方的主人就是被他給毒倒的。
過了好一會,蘇鬱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詢問道:“他冇事吧。
”
蘇鬱的毒是真的很危險。
尤其是他不知道用的什麼毒的時候。
係統咪任勞任怨的檢測。
【宿主大大冇有用到致命毒素,不會出人命,但龍傲天的確會被毒素麻痹昏迷很久,我們可以兌換解毒劑給龍傲天】
看來使用的隻是麻痹獵物的毒素。
蘇鬱微微鬆了口氣,禮貌道謝,“那麻煩你了。
”
【宿主大大,不客氣哦】
係統咪用積分兌換瞭解毒的藥劑給蘇鬱。
蘇鬱蹲下身,手中晃了晃那藥劑。
蘇鬱盯著晏承戈看了好一會,才輕輕笑了一聲,“他可真可憐。
”
藥劑被素白的手指打開,灌入了對方口腔。
蘇鬱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他在把那支藥劑灌給對方之後,守在對方的身邊,感受著那被注入到對方體內的毒在緩慢的消失。
“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要讓龍傲天懷崽嗎?”
【是的呢】
“他不會在某一天被我毒死吧。
”蘇鬱擔憂。
異形一興奮可能就控製不好。
尤其還是交配這種事。
係統咪小小聲詢問:
【宿主大大,你這麼毒嗎】
“誰知道呢。
”蘇鬱笑吟吟地回答。
蘇鬱說完之後,像是想到很久遠的事,他的唇邊依舊帶著笑,“其實我很久以前是不帶毒的。
”
係統咪檢測到了一點類似傷感的情緒,還不等他進一步捕捉,那股情緒就消失了。
【是因為發生了變異了嗎?】
“算是吧。
”蘇鬱回答。
【宿主大大以前認識龍傲天嗎】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蘇鬱像是真的在為此感到好奇。
係統咪其實是覺得龍傲天的精神體對蘇鬱有些過分熱情,但他開口時說的卻是。
【因為龍傲天與反派之間總是容易有各種奇奇怪怪的邂逅】
蘇鬱沉吟,“就算是有這種邂逅,那也一定與係統脫不開關係。
”
【嗯?】
“如果是我的話,係統不找到我,我應該不會輕易離開海域,係統的任務是龍傲天與反派懷崽,為什麼呢?係統能夠從中得到什麼?”
係統咪被問到這種本源的問題,倒也冇有藏私,而是直接對著蘇鬱解釋了。
【係統的能量運轉本質上也是獲得男主的一部分氣運能量的反饋。
而反派是唯一能夠動搖龍傲天男主氣運的人】
“那為什麼必須要懷崽呢?”
【因為係統是龍傲天懷崽係統呀,隻有讓龍傲天懷崽了,係統才能得到能量】
係統咪相當的坦誠。
“那這樣就不會有兩者之間並不相愛的可能嗎?”
【這個要看宿主大大是如何理解】
【係統一開始不介意宿主大大強製,便是因為冇有愛情的話,小寶寶是很難懷上的】
【係統這邊是有懷崽進度,一般來說,每天最少一次的關係就能增長1%,隻要達到懷崽進度100%,就一定會成功懷上小寶寶,可事實卻是上一任宿主大大努力了挺長時間都一直卡在99%】
【也有宿主大大1%的懷崽進度就成功】
【所以懷崽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這麼看,並不容易。
”
異形的觸爪變來變去,他時不時戳弄著晏承戈,偶爾觸爪的吸盤也會變成利齒,像是想要把人類咬碎吃掉。
係統咪也冇過分糾結兩人此前認不認識,他很高興地與蘇鬱道。
【宿主大大,你與龍傲天的匹配度肯定是超過了90%,你們剛剛引起了結合熱】
“嗯,結合熱?”
【剛剛宿主大大與龍傲天的互相吸引便是結合熱】
【要不是宿主大大你的毒把龍傲天給毒暈了,你們的懷崽進度就可以動了】
【哨兵與嚮導達到90%以上的匹配度,就到了可以直接強製結婚的程度】
係統咪還在那絮絮叨叨,他覺得這次一定比之前的每一次都順利。
先婚後愛什麼的,似乎也不錯。
蘇鬱在晏承戈身邊蹲守了片刻之後,揉了揉大老虎的腦袋,便起身打算離開。
係統咪傻眼了。
【誒誒誒,宿主大大我們直接走了嗎】
“嗯。
”蘇鬱應答,“他快醒過來了。
”
【可是宿主大大我們直接走了的話,龍傲天怎麼才能知道你就是那個和他高匹配度的人】
“不用知道,係統前麵不也說與3S哨兵高匹配度太引人關注,我們是偷渡客,自然要低調一點。
”
“再則由匹配度決定的喜愛,對方喜歡的到底是那股相適配的基因,還是喜歡的他麵前的人。
”
係統咪不由安靜下來。
【宿主大大的意思是?】
“兩個陌生的個體,如果相互並不瞭解,就因為匹配度而在一起,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就如同蘇鬱剛剛所說,他們到底是因為愛情,還是單純的基因的相配。
係統咪覺得很有道理,他甚至難以反駁。
蘇鬱其實有些煩躁。
作為一隻熟練的獵手,他居然因為酒精而不小心把自己感興趣的目標給毒暈了,這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體驗。
晏承戈的大老虎留意到了蘇鬱想要離開的身影,下意識地跟了上來。
威風凜凜的大老虎走起路來哪怕再輕手輕腳,那也是相當有存在感。
蘇鬱輕笑了一聲,他再度抬手摸了摸大老虎的腦袋瓜,“大貓咪怎麼這麼好騙,隨便跟彆人走,就不怕我是販賣精神體的壞人。
”
大老虎歪了歪虎頭。
蘇鬱探出幾條觸手,將大老虎纏住,蘇鬱本意是想把那大老虎直接送回去。
不過他剛剛接觸到老虎就感受到了來自對方身上的黑氣,那便是引起哨兵精神暴亂的原因。
蘇鬱順手清理了一下。
在晏承戈清醒的前夕,蘇鬱離開了這個小巷子。
蘇鬱離開並不是毫無目的的離開,係統咪耗費了不少精力給他營造了一個假身份,他要是不去的話,這個假身份不就浪費了。
係統在給身份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所在區的問題,這位富商原本的確富裕,居住在第五區,後麵因為小女兒逃婚,聯姻失敗,加上決策失誤等問題,混得已經越來越不如意。
現如今舉家搬到了十三區。
係統咪給這個身份的時候其實並冇有想太多,但現在係統咪必須要提醒蘇鬱一下。
【宿主大大,你現在這個身份的家族之前混得挺好的,現在混得不太好】
“有問題嗎?”
係統咪懷疑自己這話有些太委婉,這一次更直接了一點。
【換句話說,不少人都覺得現在家族混得不太好,是因為你母親逃婚了,覺得你母親要是不帶著你和彆人私奔,家族也不會這樣,你隻是借這個身份的話冇有問題,但是你用這個身份回家的話,他們可能會對你稍微有那麼一點意見】
蘇鬱安撫係統咪,“彆擔心,我先去看看是什麼情況,也許並冇有那麼嚴重。
”
係統咪覺得這個可能有那麼些微乎其微。
“而且有挑戰性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嗎?”
蘇鬱輕聲。
【真的嗎】
“好吧,其實是我從來冇有上過學,聽說嚮導和哨兵是可以去上學的。
”
係統咪明白了,海洋生物是對未知的東西感興趣。
在蘇鬱離開之後,晏承戈頭一陣陣地發昏,他一睜開眼,甚至有種腦袋被什麼攪動了好幾圈的既視感。
在緩過那一陣頭疼之後,晏承戈發現自己的身體倒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晏承戈捂著腦袋清理著自己之前的種種經曆。
他前麵是與嚮導發生了結合熱,隨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竟是完全記不清了。
能引起結合熱對方和他的匹配度必然在90%以上,這樣的高匹配度他應當會第一時間發現。
他前麵一直冇發現,隻能說明對方剛剛成年,又或者還冇有到被光網記錄在數據庫的年紀。
晏承戈不太清楚自己這情況是不是與對方形成了三級疏導。
他打開光腦,讓人幫他查這附近的所有監控,不到十分鐘,周圍所有監控最近幾小時的記錄都發了過來。
令人意外地是在這期間,居然一直都隻有他一個人,期間倒是短暫有個女嚮導來到此處後,又快速離開。
晏承戈還不至於到分不清男女的地步,他知道那個與他引起結合熱的嚮導絕對是個男性。
隻是為什麼他記不清對方的臉,就連監控都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晏承戈讓人去查監控到底是被誰動了手腳,可結果卻是監控並冇有任何篡改的痕跡。
隻要是改了,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這樣全然冇有痕跡,反倒是有點像對方自己將自己隱藏了。
晏承戈沉眸,麵色極為不好看。
他又想起了那雙他極力想要記住的眼眸。
以及對方清淺的笑聲。
他有點被喚醒一段久遠的記憶。
作為帝國唯一一個3S哨兵,他是帝國最為尖銳的矛,卻也是帝國不敢輕易使用的危險存在,他每為帝國效力一次,便會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七年前,晏承戈深入蟲族解決了一隻雙S蟲母,那蟲母臨死之前自爆,自爆時的汙染源精神重創了他。
他那會被封印五感,秘密送往了一個地方。
晏承戈也不知道那時候帝國對他進行了什麼治療,處於精神暴亂的他好像被什麼撫慰了。
似乎有什麼存在和他說了許多話,但他聽不清。
不論晏承戈事後如何捕捉,都無法回想起那段經曆。
他從那地方離開後就如同現在一般,明明渾身發痛,但是精神又意外的很放鬆。
晏承戈曾經為了再次被送往那地方,曾故意讓自己精神處於一個很不穩定的存在,但那裡的一切經曆就跟幻夢一樣,隻此一次。
晏承戈看似服用帝國,手底下卻也有著自己的私兵。
他其實也曾查出了一點東西。
帝國曾擁有一個不能見人的實驗室,後實驗室轉移。
晏承戈攤開手,又緩慢地合上。
他當時懷疑對方身份,掐住了對方的脖子,不出意外的話,對方脖子上應當是留下了痕跡。
“幫我查查那名女嚮導的身份,她來到那巷子到底是看見了什麼?還有一位年輕的男嚮導,對方曾出現在淩晨五點半酒吧。
”
蘇家。
蘇鬱相當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接受一道道看起來的目光。
蘇家老爺子看向蘇鬱的目光滿是疼惜。
這位老人家已經兩鬢斑白,垂垂老矣,對於自己的小女兒,老爺子是相當寵愛的,當年也是千挑萬選才選了一個聯姻對象給對方,誰想他那嬌寵長大的小女兒寧願出去吃苦,也不願意聯姻。
他看了蘇鬱良久,“既然回來了,便去白塔先上學吧。
”
“好。
”蘇鬱微笑。
或者該說他在等的便是這個。
“測等級了嗎?”老爺子問。
“還冇有,可能不會太高。
”蘇鬱含蓄。
蘇家老爺子也冇多問。
“你的母親有冇有與你提過我?”老爺子到底還是提到了自己的小女兒,他與蘇鬱之間能說的也隻有這人。
“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說過她父親對她極好,旁的過得實在是太久,我也記不清了。
”
蘇鬱說這話的時候表現得相當的遺憾。
提起小女兒,蘇家老爺子老淚縱橫,最後給了蘇鬱一張卡便離開了。
蘇鬱哪怕血緣檢測下來的確是蘇家的孩子,但因為其和他母親乃至蘇家人一點都不像,蘇老爺子哭完便走了,但好歹還是有一張卡。
要說蘇老爺子對蘇鬱的態度還算不錯,那其他人對蘇鬱的態度就絕對算不上好。
尤其是蘇鬱母親的兄弟姐妹們。
蘇鬱全程弱小且可憐。
不過他們也就隻能在蘇鬱耳邊碎碎念一下,想要做旁的是壓根不可能。
有人放出自己的黑豹精神體想要去嚇蘇鬱,對方的精神體倒先失控,不小心攻擊了另外一個人,兩位表哥表弟就那麼一言不合打了起來。
“讓你見笑了。
”另一位漂亮的女嚮導,據說是蘇鬱的表姐,此時正笑吟吟地對著蘇鬱道歉。
蘇鬱禮貌地笑笑,表示,“大家都很熱情。
”
另一個也算能忍耐地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蘇鬱,那目光跟看傻子一樣。
蘇鬱全程溫和有禮,與蘇家人也算相談甚歡。
蘇鬱整理整理行囊,準備開始自己的上學之路。
他這邊還冇有去學院報到,蘇鬱就先被特殊部門約見了。
約見蘇鬱的部門是嚮導協會,幾乎每一個嚮導都會加入這個協會,而這個協會的會長與副會長都是身居高位的存在。
來的是嚮導協會的副會長,一位長著娃娃臉留著粉色長波浪頭髮的女性嚮導。
粉色長波浪嚮導精神體是一隻漂亮的白狐狸,被這位女嚮導抱在懷裡,對方和蘇鬱說話時也是溫溫柔柔的。
“聽說你是蘇家剛剛找回來的小嚮導。
”長波浪嚮導開始了他們一開始的對話。
蘇鬱頷首,“是的。
”
“你看起來可真好看,皮膚好好,不愧是小年輕,還好你是嚮導,不然這樣的小帥哥在外麵被汙染了可真可惜。
”
“謝謝。
”蘇鬱禮貌道謝。
“咦,你看見我居然一點都不緊張嗎?不少向哨都挺害怕我。
”
“為什麼要緊張呢,你看起來很漂亮溫柔。
”蘇鬱回誇。
長波浪嚮導笑吟吟地接受了蘇鬱的誇讚,“我叫沈雙,你可以叫我沈副會長。
”
蘇鬱從善如流地叫了對方一聲。
“我們現在需要先錄入你的嚮導等級和一些資訊,需要你好好配合。
”
蘇鬱答應下來。
對方用專業的儀器快速地測完蘇鬱的等級和彆的資訊,便離開了。
這位嚮導協會的副會長是一位攻擊性嚮導,對方纔二十多歲,但已經坐上這個位置許多年。
他這樣一個從外麵回來的嚮導,特殊部門會關注正常,畢竟要提防他是被蟲族寄生,深入內部的臥底。
但關注到出動嚮導協會的副會長又有點太過了。
看了那本原著的蘇鬱知道的也就稍微要多一點點。
沈雙會來,大抵是因為晏承戈懷疑到了他的頭上。
畢竟前不久纔在酒吧遇見陌生嚮導,後麵就引髮結合熱。
現在對方這麼見他一下,晏承戈對他的懷疑應當會降低許多,畢竟他的脖子上可冇有什麼痕跡。
蘇鬱有些愉悅地等待著前往白塔。
他其實很早很早之前就想混入白塔,不過那會他的異變再如何能騙人,也不過是糊弄人的障眼法,係統卻是能夠幫他連這裡的光腦都欺騙到。
誰能想到曾經從實驗室裡跑走的異形還有回來的一天。
不知道他的朋友們還好嗎?
沈雙在離開蘇家的第一時間,就給某人去了一個訊息。
“老大,你說的那位小朋友脖子上冇有掐痕哦。
”
沈雙發這訊息的時候,語調堪稱調侃。
她家老大好像和一個小嚮導有了一夜情,結果連人都誰都冇看清,嘖嘖,光這一點就夠她笑一年了。
晏承戈在瞧見那訊息後,微微皺眉。
催眠師對謝星芫進行了催眠,讓她回憶昨晚那人的容貌,可對方居然同樣是記不清了。
這實在是太過於古怪了。
晏承戈原本懷疑的是蘇家這個被找回來的小孩,可怎麼會冇有掐痕,嚮導的修複能力能這麼好?
夜晚。
正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蘇鬱將自己泡在浴缸裡,他習慣了長時間處於有水的環境,哪怕他可以異形成彆的形態,也還是喜歡泡在水裡。
那被他分離出來的藍色小章魚也懶洋洋地泡在水裡,舒展著每一根觸爪。
細微的聲響響起。
蘇鬱半闔的眼眸睜開。
他歪了下腦袋,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靠近。
蘇鬱率先看見的便是腳步輕盈躍入他房間的大老虎。
偏偏蘇鬱還要裝作看不到大老虎的模樣,因為那原著中提過隻要這精神體能夠出來,晏承戈一般是不收的,因為一般的嚮導壓根就看不到他的精神體。
隻有匹配度超過60%才能互相看到精神體本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但對於3S哨兵晏承戈來說,這成了一件稱得上個浪漫的事。
大老虎大搖大擺地來到蘇鬱的浴缸邊,觀察著蘇鬱。
精神體看見的景象能夠傳到其主人那裡去。
蘇鬱以為晏承戈應當是冇來,誰想對方竟是相當直接地潛到他房間。
“係統,他想做什麼?”蘇鬱在心中詢問係統。
係統咪也在思考,他在深思熟慮後道:
【宿主大大,龍傲天是不是猜到了你的身份,打算夜襲你】
大老虎的大腦袋已經伸到了蘇鬱的麵前,正探著腦袋看他。
蘇鬱麵不改色地裝自己麵前冇貓,還把自己充當精神體的另一部分收起來,以免小章魚忍不住給大老虎一觸手。
第206章
那雙琥珀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蘇鬱。
蘇鬱實在是很難裝看不見啊!
蘇鬱正要坐起身,暫時離開浴缸,那毛茸茸的大老虎也動了,溫熱的鼻息噴在了蘇鬱的臉上,它伸出有些粗糙的舌頭在蘇鬱臉上舔了一口。
舌頭上的倒刺在舔過臉頰的時候,帶來些許的刺痛,但因為大老虎動作小心,更多的還是癢。
很努力裝瞎的蘇鬱:“……”
暗中觀察的晏承戈:“……”
晏承戈默默低頭,當自己從未出現過,並詢問光腦,精神體調戲了嚮導算什麼罪。
蘇鬱動作有點僵硬。
大貓咪勾引他摸摸誒。
表示出自己的存在感後,大老虎用腦袋蹭著蘇鬱的臉,和蘇鬱貼貼,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大老虎都這麼玩了,蘇鬱要怎麼裝此處無貓。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成功在眼中演繹出了幾分驚恐的神色。
蘇鬱是絕對的演技派,就那眼神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對方這是活見鬼了。
大老虎好半天都冇有得到任何的摸摸,委屈地用大腦殼蹭著蘇鬱,尾巴尖悄悄纏上蘇鬱。
算了,不忍了。
蘇鬱伸出手摸摸大老虎的腦袋瓜,又幫大老虎撓了撓下巴。
這隻大老虎表現得太親昵蘇鬱了,其他的演出再如何精妙絕倫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就是冇想到晏承戈居然是這樣的人,看起來挺正經一個人,精神體卻是對著嚮導蹭蹭舔舔。
都說精神體反映的是哨兵最真實的想法,隻是想試探而不是想非禮嚮導的晏承戈深感什麼叫有口說不清。
而他的前幾條搜尋記錄是:
【偷看嚮導洗澡算偷窺罪還是流氓罪】
【精神體調戲了嚮導算什麼罪】
【高匹配度精神體會對不熟的嚮導表現出特彆的親昵嗎】
【精神體對嚮導很熱情是因為什麼】
晏承戈原本隻是擔心精神圖景不穩定,以防自己的精神體陷入狂躁攻擊蘇鬱,纔跟了過來,本意也是更好的觀察蘇鬱。
誰想精神體冇有陷入狂亂,他卻是不小心看見蘇鬱泡澡,不得不切斷自己與精神體的共感,然後他的精神體就完全自由發揮了。
堂堂森林之王,竟是如同家貓一樣想要被嚮導擼擼腦袋。
晏承戈麵無表情地詢問著光腦,想要對方幫他解釋這種費解的問題。
光腦掌控著資訊庫,前麵光腦還耐心回覆了晏承戈的問題,後麵主腦大抵發現他在假公濟私。
光腦最後一個問題在回覆之後還新增了一句:
【請不要使用光腦詢問感情問題,謝謝配合】
晏承戈垂眸,正要不顧這句加粗的話,繼續詢問,他驟然眼眸一寒,向旁邊抓去,抓住了一條q彈的藍色章魚小觸爪。
因為抓得太快,他一不小心就把那也就比巴掌大一點的小章魚給提溜了起來。
想著裝作自己本人並冇有出現,打算趁著蘇鬱不注意,就悄無聲息離開的晏承戈:“……”
沉默在此時此刻何嘗不是無聲無息的尷尬。
晏承戈默默將小章魚放在了掌心。
小章魚觸手甩了晏承戈一下,像是對此表達不滿。
被人發現的晏承戈靜靜等待著。
他在蘇鬱出水又好一陣陣窸窸窣窣,覺得對方是穿好了衣服後才現出身形。
蘇鬱前麵還冇有意識到是因為他泡浴缸裡,某人纔不好出現,還以為晏承戈這是和他一樣裝看不到精神體。
還是係統提醒蘇鬱。
【宿主大大,我覺得正常剛認識的人類不會一個穿著衣服一個脫著衣服的聊天,要不我們先把浴袍裹上】
蘇鬱相當的聽勸。
他一開始打算從水裡出來穿衣服,某隻大號貓咪就背過身去,竟是冇再繼續纏著蘇鬱。
這隻大貓居然還知道非禮勿視。
等蘇鬱穿好,對方也從黑暗裡現出身形。
蘇家現如今是落魄了,但在十三區還是相當的有權有勢,買下了挺大一處房產,就連蘇鬱這個剛剛到家的小嚮導都分到了一處還算不錯的住所。
某隻大老虎相當主動地再次蹭上蘇鬱。
蘇鬱索性抱住大老虎的腦袋。
兩人此時此刻像互相劫持了對方的精神體。
兩相對視,蘇鬱在沉默中,決定先發製人,“你是誰?為什麼來到我房間?誰派你來的?放開我精神體。
”
蘇鬱不過剛剛說完某哨兵就下意識鬆開了蘇鬱的章魚。
在章魚啪嘰掉地上前,哨兵把章魚撈了起來,隨後輕輕放在了地上。
有著小吸盤的藍色章魚拍拍晏承戈的手,對對方此次舉動表達了讚揚。
蘇鬱一連串話語直接讓係統給蘇鬱拍掌。
本來是蘇鬱喝醉狀態下對著結合熱的晏承戈一陣玩弄,但此刻,該心虛的是晏承戈。
係統咪和蘇鬱一同理直氣壯。
半夜夜襲這件事任誰乾出來都該心虛,晏承戈同樣如此,他都從腦內搜尋了一圈假名,最後還是決定坦誠一點。
“晏承戈。
”
“昨晚上我與你引發了結合熱,所以想來看看你。
”
“自發前來,無人指使。
”
晏承戈把蘇鬱的幾個問題回答完,他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臉上表情很僵,於是乎就顯得過分冷硬,有些凶悍冷漠。
他甚至不怎麼正眼看蘇鬱。
蘇鬱在心中小小聲地和係統咪道:“哇哦,他好狂。
”
係統咪跟著蘇鬱譴責。
【過分!不禮貌】
蘇鬱相當認可,“陸地上的小貓咪就是冇有水裡的魚聽話。
”
蘇鬱之前所在的那片海域,向來是他想吃誰就吃誰,哪條魚不是乖乖的讓他吃。
晏承戈要是知道蘇鬱和係統咪在說什麼大抵會覺得挺冤枉,實在是目光往下是蘇鬱那鬆鬆敞開,露出大片漂亮胸肌的胸膛,往上是精緻的鎖骨和那張俊俏的臉蛋。
哨兵的視力實在是太好,他能看清鎖骨上一顆黑色小痣,也能看清順著髮梢往下滴落的水珠,甚至是盯著那不笑都含著兩分笑意的唇,他感到了心跳的加快。
就連他那次深入蟲族刺殺雙S級蟲母,心跳也冇這麼激烈過。
之前的是夾雜著興奮的緊張,現在應該算是控製不住想心動。
問題出就出在,晏承戈此前並冇有這方麵經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與心動嚮導相處。
就連晏承戈自己都不知道他越緊張,臉上的表情就愈發的冷硬。
大老虎又在蘇鬱手中蹭了蹭,蘇鬱覺得大貓咪還是有可愛之處。
在說完質問的話語後,蘇鬱故作思考地道:“嗯?結合熱嗎?看來是你找錯人了。
”
蘇鬱說這話相當的理直氣壯,監控什麼的係統都能幫忙,蘇鬱不信對方還能抓住異形的觸爪。
晏承戈其實也發現了蘇鬱身上冇有半點痕跡。
現目前再好的醫療設備做不到這般地步。
按理來說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蘇鬱身上的嫌疑應該被洗脫了纔是,但是不見麵的時候還好說,在見麵的時候晏承戈越發覺得對方就是昨天引起他結合熱的人。
“我應該冇有認錯。
”
晏承戈這次直視著蘇鬱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
“唔。
”蘇鬱抬手支在下巴處,這個動作讓浴袍本就鬆鬆繫著的帶子有些快要鬆散開。
“可你真的認錯了呢,我對那件事毫無印象。
”蘇鬱還在死不承認。
“冒犯了。
”晏承戈低聲。
蘇鬱驚詫,晏承戈總不會因為他不承認,而要對他動手了吧。
晏承戈高大的身形靠近。
蘇鬱冇有動作,但整個異形都有些興奮起來。
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東西挑戰他。
有些乾燥暖熱的手卻隻是將蘇鬱鬆鬆垮垮的浴袍穿好,再繫了一個牢固的蝴蝶結才後退好幾步,保持一個不會讓人不適的距離。
蘇鬱那身暗色的浴袍被穿得好好的,而他本人還有點不可思議。
就這?
晏承戈再度開口,“昨晚的事我很抱歉,當時不小心傷到了你,你需要什麼賠償都可以提前與我說,我們已經進行了二級疏導,又引發了結合熱,我會與光腦申請與你結婚。
”
蘇鬱覺得自己之前與係統咪的碰瓷算什麼碰瓷。
他隻是用觸手碰碰晏承戈的嘴巴,對方居然就給他算二級疏導,對方這纔是真碰瓷。
晏承戈給蘇鬱預留了一部分可以說話的時間,見對方冇有開口,他再次道:
“現如今蘇家全力培養的蘇曇是一位B 嚮導,你是A級嚮導的事暫時還冇公佈,等蘇曇知曉你的等級比他還高,你在蘇家的處境可能不會太好,與我結婚的話,我們可以約法三章,我保證不會過多過問你的事,給足你自由。
”
蘇鬱笑吟吟地道:“這麼看的確是挺讓人心動,你需要什麼呢?”
“一週一次,”晏承戈話語頓了頓,改口,“一個月一次的嚮導素和三級疏導,除此之外,你想的我都可以儘量給你。
”
這麼看的確是挺讓人心動。
白塔是蘇鬱想要去的地方,就現如今蘇家的狀況,顯然是冇辦法把他送到中心區的那所白塔學院,現在就相當於有一條捷徑擺在了蘇鬱的麵前。
就算是異形也是會忍不住有些心動。
他問晏承戈,“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蘇鬱。
”晏承戈有些冇想到為什麼問題會轉移到這來。
蘇鬱垂了垂眼睛,再次睜開時,他歎息道:
“很可惜,你提出的條件就算是再優厚,我可能也冇辦法答應,因為我的確不是你要找的人哦。
”
晏承戈皺眉。
他很懷疑是自己第一次見麵表現得太凶殘,給嚮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蘇鬱相當主動地道:“能引起結合熱的匹配度都是90%以上,我們可以測試一下匹配度。
”
口中再如何說也冇有直接測試有說服力。
而嚮導與哨兵的匹配度測試是最為簡單的一件事,隻需要光腦與光腦碰一碰。
兩人在光腦的碰碰中,隨著“滴”地一聲,兩人的匹配度呈現在光腦的螢幕上。
【59.99%】
這個匹配度與晏承戈曾經與任何一個嚮導的都高,但這樣的匹配度想要引起結合熱壓根不可能。
光腦是不會騙人的。
晏承戈有那麼一瞬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是見色起意、想要老牛吃嫩草,所以在被引髮結合熱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人小朋友。
可感覺也會騙人?
他的精神體會對彆的嚮導也這麼的……不要臉嗎?
在測試匹配度的前一刻,蘇鬱與係統咪拍定了最後的好感度。
59.99%。
晏承戈沉默了好一會後說了一聲打擾了便離開。
他試圖收回自己的精神體,但他的精神體就跟賴上了蘇鬱一樣,並不願意離開。
在被強製收回的時候還依依不捨地看著蘇鬱。
蘇鬱都覺得自己是拋棄大貓的渣魚了。
但他也就擼了擼大貓,絕對冇乾對大貓騙身騙心的事。
在人走後。
蘇鬱不太高興,“人類想對我負責。
”
【不好嗎】
係統咪剛剛都白激動了。
先結婚再慢慢談感情有什麼不好的,係統咪的傷心都要逆流成河了。
“他隻是覺得我們匹配度高,想用我疏解他的精神暴亂,你瞧他在發現我們的匹配度隻有59.99%的時候就離開了,人類好現實。
”蘇鬱裝傷感。
係統咪又開始憐惜宿主大大了。
【宿主大大,冇事噠,彆傷心啦!換個角度想,他借我們解決精神暴亂,我們借他懷崽崽,等他大肚子了看他還能不能這麼正經】
蘇鬱像是被係統咪哄好了,笑眼彎彎。
事實上蘇鬱隻是覺得對方好好騙,他都有些不忍心騙對方了。
蘇鬱纔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傷心。
第二天蘇鬱就乘坐懸浮車前往了白塔。
前往白塔的懸浮車是專門為嚮導們建造的,還有A級哨兵守護,就算是十三區的嚮導也是能夠前往白塔正常上學。
唯一可惜的就是蘇鬱現在還隻能前往第五區的那所白塔,無法進入內城區提供給權貴的那所白塔。
不過對於蘇鬱來說先去看看第五區的白塔也是好的。
他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之前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哪裡,自然不願意放棄任何一處地點。
來到白塔這所副院之後,白塔就根據等級將他分到了A班。
原本白塔隻有一個,當時貴族與平民都在同一個學院,後麵雙方不斷有矛盾,白塔纔在第五區又建立了一所白塔,這座白塔裡麵的全是平民子弟,就算是有貴族,那也是些小貴族。
向哨也是等級越高的父母生下來的孩子等級也就越高。
因為貴族壟斷,這所平民階級的白塔加上蘇鬱這個剛剛入校的嚮導,也才七個A級嚮導。
也就是說在他來之前隻有六個A級嚮導。
原本與晏承戈做橫向對比的時候,蘇鬱還不覺得自己的等級高,現在作為高等級的香餑餑,蘇鬱終於知道A級有些太過於引人注目了。
班級內三個女嚮導,三個男嚮導,在蘇鬱來之前還算男女均衡。
蘇鬱簡單自我介紹後就自己找了個空位坐下。
蘇鬱有個前桌,下課的時候那位前桌回頭和他說話,“你好啊,我是肖青庭。
”
那是個短頭髮的男孩子,蘇鬱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他擬態出來的身高在嚮導裡有那麼些過高了一點。
麵對同學的主動打招呼,蘇鬱笑眯眯地道:“你好呀,我是蘇鬱,很高興認識你。
”
蘇鬱很快就和這位小蜻蜓建立了友誼,不愧是人類取的名字真可愛。
前桌是個小話癆,他是第十區的,因為其他的同學不是第五區的人就是第六區的,他和他們一般說不怎麼到一起去,現在來了個十三區的蘇鬱,對方一下子像找到了隊友一樣。
“哇喔哦,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的髮型真好看。
”
“謝謝哦,我也很喜歡。
”
“蘇鬱,你來的時間真好,過幾天就是白塔與哨兵學院的聯誼,你可以看看有冇有喜歡的人。
”
他們這所白塔剛好就建立在哨兵學院的旁邊,本意上也是為了時常組織聯誼,讓哨兵嚮導們互相能夠有認識的機會。
這對於不少平民嚮導來說是個好機會。
畢竟哨兵學院可不像他們還分兩個,指不定就能遇上又有前途又是貴族的哨兵,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剛拒絕登上這巔峰的蘇鬱相當認真地聽著對方的分析。
蘇鬱聽得那叫一個歎爲觀止,他有點冇想到對方竟是將現目前的熱門的S級哨兵和A級哨兵都進行了一個記錄,以及每個人的優劣勢。
係統咪也是在蘇鬱腦內配合地讚歎,比他用數據收集的還要細緻。
蘇鬱禮貌提問,“為什麼冇有雙S哨兵。
”
肖青庭解釋,“這種聯誼雖說往屆的學長學姐也是可以回來玩,但他們大多有任務,都比較繁忙,而現如今哨兵學院的兩位雙S級,一個早早就有了聯姻對象,一個前兩年交往了女朋友,都是貴族嚮導,說實話不少S級哨兵也與貴族嚮導訂好了,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A級哨兵,之所以統計了不少S級哨兵,也是想著萬一呢。
”
蘇鬱是個很擅長傾聽的人,他安靜聽著,後麵又和大家一起上課。
隻不過上課的內容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想的是格鬥、作戰指揮、各種槍械拆解、陸戰水戰演習,實際上的是插花、烹飪、織毛衣??
啊這。
和他想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唯一還算和嚮導身份沾邊的便是一些嚮導精神力使用理論課。
蘇鬱詢問:“冇有精神力實操嗎?”
已經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折磨了一天的蘇鬱不解。
誰敢想上午是正餐學習,下午還得學甜點。
“實操?這種義務疏導一個月隻有一次,很累的,我們都不喜歡,莫非蘇鬱你很差錢嗎?”
蘇鬱再度知曉一般的嚮導是不怎麼願意乾疏導的工作,哪怕哨兵們給出疏導費很高,但等級越高的嚮導精神越是不穩定,比起幫人疏導,還不如找個好哨兵嫁了。
蘇鬱是不太懂嚮導間的風氣了,從能力上來說嚮導並不比哨兵弱纔對。
若是哨兵是野獸,嚮導便是牽引他們的繩索,掌控著哨兵的精神。
怎麼學院裡的高等級嚮導都這麼的毫無上進心與攻擊性。
蘇鬱沉吟,“貴族嚮導那邊是不是上的課和我們不太一樣?”
“應該差彆不大吧,”
蘇鬱今天上課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織圍巾。
蘇鬱實在受不了織一半留一半,努力到現在,他終於織完了。
蘇鬱心滿意足,在他們說小話中,這節理論課也上完。
他還冇忘記自己想要去探查探查白塔,蘇鬱不至於第一天就深入險境,但他完全可以先熟悉熟悉地形。
“喂,你就是蘇鬱嗎?”一個趾高氣揚的聲音響起。
“是的,你們找我什麼事呢?”
早就發現有人跟蹤,故意把他們引到角落的蘇鬱回頭看向那幾個人。
“聽說你是個A級嚮導,是蘇家剛找回來的私生子,彆以為等級高一點就很了不起,在這學院裡更要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
“你們想要乾什麼,這裡可有監控。
”蘇鬱故作害怕。
但他其實是有點興奮了,這幾個天天插花烹飪的人類居然想欺負他。
多麼稀罕。
“蠢貨,我們敢圍你便是這裡的監控早就壞了。
”
蘇鬱笑了起來,“冇監控啊,我可是從外麵回來的,要不還是算了。
”
他笑得很溫柔。
願意給這幾個嚮導一個機會。
為首的那個紅髮嚮導揮了揮手,“上,打的就是你。
”
那幾個嚮導捏著拳頭就向蘇鬱來了。
他們可都打聽好了,蘇鬱的精神體隻是一隻軟乎乎噁心巴拉的章魚。
蘇鬱的小章魚猛然膨脹個幾十倍,揮舞著自己的藍色觸手。
他都還冇有打這些嚮導,他們就嚇得吱哇亂叫,四散逃跑了。
蘇鬱有點小小地嫌棄他們,不是,他的觸手也就剛剛伸出去而已,有這麼嚇人嗎?
為首的紅髮嚮導都嚇哭了,他剛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而蘇鬱精神體的觸手纏上了他的腳踝,他跑都跑不動了。
“嗚嗚嗚我錯了,不該來找你麻煩,放,放過我,不要吃我。
”
蘇鬱不滿,前麵那幾個傢夥尖叫也就算了,這傢夥哭什麼哭。
他微笑道:“我的章魚不好看嗎?你怎麼哭了?你瞧,它還挺喜歡你的。
”
紅髮嚮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暈了……
不是。
蘇鬱都要被這幾個嚮導的反應弄得懷疑自己了。
是很夢幻很漂亮的藍色觸手呀,就算不人見人愛,人類也該有對美基本的讚美,所以他們到底是在害怕什麼呢?
第207章
蘇鬱對此感到些許的無趣。
嚮導的精神力強大,就算是作戰能力不如哨兵,也應該不弱纔是,怎麼這些嚮導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們甚至都冇嘗試用精神力來攻擊他。
蘇鬱放章魚欺負人的訊息快速地被眾人所知曉。
那幾個逃跑的嚮導相當冇骨氣地告老師了,蘇鬱被教導主任請到了辦公室喝茶。
蘇鬱在被同學帶去教導辦公室前,肖青庭還分外地擔心,並憤憤不平地譴責了告狀的幾人。
“他們怎麼回事啊,明明是他們先來找麻煩的,他們怎麼好意思去告老師,他們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學院裡的歪風邪氣就是被這些人帶出來的。
”
不止肖青庭憤怒,就連他的垂耳兔也在憤憤不平。
氣鼓鼓的垂耳兔瞧起來分外可愛,蘇鬱雖然可惜肖青庭的精神體不是小蜻蜓,但還是順手摸了把垂耳兔的腦袋。
“冇事啦,我過去看看。
”
他說話的語氣有些輕快地飄起來,半點冇有馬上要去見教導主任的緊迫感。
蘇鬱對於去喝茶倒是不排斥,人類請他喝茶罷了,又不是要他做什麼,這有什麼好怕的。
肖青庭相當佩服蘇鬱的好心態,不少嚮導可是被喊喝茶就被嚇得不行。
蘇鬱來到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禮貌敲門後就進去了。
嚮導主任是個相當儒雅的男嚮導,對方笑嗬嗬地給蘇鬱泡了一壺茶,才慢悠悠地開口道:“蘇鬱同學啊,你的精神體是隻章魚。
”
蘇鬱嗯嗯應了兩聲,茶還冒著煙,他盯著那飄起來的煙霧。
教導主任繼續開口,“我們尊重每一位嚮導的精神體,但的確有部分嚮導比較害怕軟體動物,蘇鬱同學在和其他同學相處的時候也要稍微注意一點分寸,至少不能用精神體嚇人不是。
”
蘇鬱分析著對方的話語,對方大抵是在譴責他用精神體嚇人,但言詞還算溫和,像是怕嚇到他。
可能也有點試探的意思。
他的章魚前麵暴漲幾十倍的訊息應該已經傳到了這位教導主任這,對方或許在懷疑他是不是攻擊型嚮導。
每一個攻擊型嚮導都會被重點關注。
蘇鬱來白塔還有彆的想法,自然不太願意被人隨時盯著。
章魚是天才偽裝大師,蘇鬱作為異形這方麵能力更是厲害。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剛剛還算輕鬆的神態因為發紅的眼眶,低垂的眼眸,以及那微微下撇的嘴角,都呈現出一種即將哭出來的模樣。
冇有嚮導會高興自己的精神體不受他人喜歡。
蘇鬱委屈,“我隻是想和他們做朋友,但是他們一看見我的精神體就被嚇跑了,而且他們還說我精神體醜。
”
蘇鬱添油加醋。
“我覺得他們對我造成了傷害,尤其是我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前麵是想要打我。
”
蘇鬱說著傷心極了,“我不想讀書了。
”
教導主任在蘇鬱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覺,他相當熟練地安撫蘇鬱,並表示,“孩子,冇人不喜歡你的精神體,你的精神體分明那麼的可愛。
”
蘇鬱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聽教導主任花式誇了他的精神體一個小時,才勉強被安撫好。
他走前還有點依依不捨,“主任,我明天還可以過來嗎?慕斯很喜歡你。
”
蘇鬱還臨時給自己的精神體取了個名字,藍莓味慕斯小蛋糕,簡稱慕斯。
誇得口乾舌燥,好不容易纔把小祖宗哄好的教導主任。
“我明天休息。
”
教導主任隻是不想安慰某隻軟體章魚了。
“那我可以去你家裡嗎?”蘇鬱期待臉。
教導主任好不容易纔把蘇鬱哄回去上課,並讓對方暫時忘記想要來找他的這個決定。
蘇鬱最後樂滋滋地離開了。
精疲力儘的教導主任在自己的光腦上打下一段話,將對蘇鬱的橙色關注度,降到了黃色。
那邊覺得他隻是見了一麵,就把危險等級降下來有點太隨意。
教導主任笑著打下。
【我已經受夠天天捧著這群蠢貨了,你們隨便派個人來頂替我的位置吧】
對麵悄無聲息,似乎真的害怕他撂攤子不乾了。
蘇鬱被人哄了一個多小時,哪怕知道對方並不是真心實意,也由衷地讚美對方的文采,至少章魚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果然是最好看和完美的海洋生物。
蘇鬱回去聽課的時候心情不錯,但肖青庭看著他微紅的眼眶,還是覺得蘇鬱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自己做的甜品給蘇鬱吃。
蘇鬱覺得小蜻蜓的手藝真棒。
這也是比較詭異的一點,現如今帝國的植物和水資源都是比較稀缺的存在,但是嚮導上課學習的就是插畫、烹飪等東西,而且嚮導們還很愛乾淨,在嚮導畢業之前這些東西都是由白塔出資,他們甚至能領到一份來自白塔的補貼,但是等他們畢業之後,想要維持現在的生活,就隻能嫁入豪門。
於是乎貴族哨兵會得到一個類似“賢妻良母”的嚮導,精神紊亂也會有專人疏導。
而平民哨兵大抵是很難找到嚮導,畢竟嚮導數量隻有哨兵的一半,這就註定平民哨兵擁有嚮導的可能性越來越低。
且還有匹配度的存在,匹配度何嘗不是讓平民嚮導看到自己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那麼如此長時間發展下去,就算是平民哨兵中出現了資質比較好的人,大抵也是冇有辦法抗過精神暴亂。
正常疏導的話,哨兵是可以找低一級的,而結合的話,哨兵甚至可以找低兩級的嚮導。
在蘇鬱看來A級乃至S級嚮導最好都成為類似醫生的存在,這樣就算是不結合,也是能夠幫人簡單疏導一下。
不過在嚮導圈子裡嚮導們實操的機會不錯,他們的觀念裡去當疏導師是很缺錢纔會做的事。
蘇鬱隻是一隻異形,他此前並冇有深入瞭解過帝國社會,但此時就連他這隻異形都覺得不對,就冇有旁人察覺到嗎?
或許是因為貴族是既得利益者,而平民的聲音很難被所有人聽到。
嚮導已經習慣性把自己放在柔弱一方了。
下午放學,蘇鬱把自己的織的圍巾給自己的章魚帶上,大家都挺喜歡抱著自己的精神體,蘇鬱也抱著精神體去坐懸浮車。
然後蘇鬱成功再次受到側目。
果凍質感軟乎乎漂亮夢幻藍,這個精神體對於嚮導來說可能不夠可愛,對於哨兵來說他們還是很能欣賞這種精神體,蘇鬱本就長得俊,他還給自己的精神體帶了一條湖藍色圍巾,這簡直不要太可愛。
至於這個嚮導比他們個彆哨兵高,哨兵們全去看臉和精神體了,至於身高什麼的問題不大!
小嚮導高點就高點嘛,他們哨兵可是很包容的。
蘇鬱被哨兵們誇得很高興,真心實意的誇誇果然已經失去了辭藻的修飾。
哨兵們的誇讚幾乎都是。
“wocao,快看那個長髮嚮導,長得真牛逼。
”
“是狼尾,你個蠢貨,不過你眼光真不錯。
”
“好看,愛了。
”
“這一定是我命中註定的嚮導,他的章魚都這麼好看。
”
似乎除了“牛逼”“好看”這種樸實無華的誇讚,哨兵們不知道該怎麼誇了,但這種臉真的很牛逼。
廢土時代,雖說環境不太好,但科技還是厲害,在醫療美容上更是如此,嚮導們總是想稍微動動臉,讓自己變得更好看,以至於這種一眼媽生臉的清爽帥哥已經成為現如今的稀缺貨。
有哨兵將蘇鬱的照片用光腦拍下來,放在了哨兵學院的論壇。
他本意隻是想分享一下今天遇見了一個特彆合心意的嚮導,誰想馬上多出幾百個情敵,那位哨兵飛快把那帖子給刪了。
但嚮導學院多了蘇鬱這麼一個嚮導的訊息還是飛快地被哨兵學院的學生所知曉,有人告白不放蘇鬱的照片以免給自己吸引情敵,對著那藍色小章魚告白,冇想到這都能吸引來一堆精神體是海洋生物的哨兵。
蘇鬱對此一無所知,回家吃飯睡覺,就好像今天被欺負的不是他。
蘇柔在晚餐結束,詢問道:“聽說今天阿鬱的章魚嚇到彆的同學了?”
蘇柔就是之前坐在蘇鬱旁邊笑吟吟和他道歉的表姐。
蘇家容易出嚮導,雖說現在地位是下來了,但隻要隨便來一個嚮導嫁入豪門,指不定就起來了,家裡對嚮導的教導向來很嚴,蘇鬱章魚把好些個嚮導嚇得不行,已經算得上醜聞。
蘇老爺子剛纔給了蘇鬱幾個冷臉,這個傢夥居然跟看不到一樣。
蘇鬱一瞧見對方過來就先彎了彎唇角,“是的呢,他們的審美不太好,教導主任已經安慰我了,就不麻煩二表姐安慰了。
”
並不打算安慰的蘇柔:“……阿鬱的心態挺好。
”
“我也這麼覺得,教導主任隻哄了我一個小時就把我哄好了。
”
蘇鬱就差來一句怎麼有我這麼好哄的人。
蘇柔唇邊再度揚起笑容,“聽說這次向哨聯誼的遊戲還挺好玩,阿鬱可以也去玩玩。
”
“好哦。
”
蘇鬱答應下來。
他在腦內翻著那本原著,在書中男女主是都冇有參加這次聯誼的。
謝家這一代就那麼一個女兒,他們是想要招一個哨兵回家,而向哨聯誼因為一般的平民哨兵受嚮導青睞的可能性不高,所以平民哨兵參加的也不算多。
謝家是基於這個考量。
但蘇鬱不同。
據說聯誼實在白塔內部舉辦,到時候一些平時不開放的地方也是臨時開放。
嚮導與哨兵會一起玩些小遊戲來培養感情,換句話說,蘇鬱當天可以探索的區域將會更大,而且那天哨兵過來,在場人員多,彆人還能一直盯著他不成。
晚上,蘇鬱給自己放好了一池子的水,將自己泡了進去。
大抵又是昨晚那個時間,大老虎再度來到了他房間。
某隻大貓也許是把這裡當成類似旅店一樣的地方了。
氤氳的熱氣中帶著點淺淡的海洋鹹濕味,威風凜凜的大老虎先是巡視一圈,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蘇鬱的所在。
大老虎優雅地走了過來,帶著厚繭的肉墊使得對方的落地很輕,他就像隻撒嬌的大貓一樣,在來到浴缸邊後將自己的虎頭輕輕擱在了浴缸邊,那雙琥珀色的漂亮豎瞳靜靜注視著蘇鬱。
很顯然大老虎在等待一個摸摸,開始他們今日的互動。
晏承戈會在蘇鬱昨天拒絕結婚後,今天還讓精神體來騷擾嚮導嗎?
顯然是不會的,某隻大老虎大抵是趁著主人精神圖景不穩定,自己悄悄跑過來的。
大老虎暖熱的呼吸噴灑在蘇鬱搭在浴缸邊的手上。
蘇鬱最後還是抬手摸了摸對方碩大的虎頭,又順著對方的腦袋往背上摸了摸。
大老虎舒服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尾巴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麵。
蘇鬱舒適地泡在池子裡,手指摸著對方。
藍色的小章魚似乎泡夠了水,從池子裡出來,伸出觸爪纏上了大老虎,很快蓬鬆的漂亮皮毛就被章魚帶過來的水打濕一部分。
蘇鬱笑了一聲,大貓咪還是實心的呢。
他半閉著眼睛繼續在池子裡休息,昨天要不是晏承戈來了,他大抵會泡在池子裡睡一晚上。
蘇鬱擼貓擼得隨意,也不知道那隻大貓咪到底在他這裡呆了多久。
聽說人在睡夢中有時會想起自己過去的記憶。
蘇鬱過去的記憶似乎有那麼些枯燥乏味。
異形在成為異形之前,其實就是一隻變異的藍色小章魚,小小的一隻被人類捕捉再放到實驗室裡。
章魚是很聰明的存在,蘇鬱也在很早的時候意識到自己的偽裝能力變得毫無作用,他能改變自己的顏色和構造,但他就在那小小的培養艙裡,誰都知道他就在裡麵。
他和無數的海洋生物被關在不同的培養艙中,時間的流逝難以統計,唯一能記到的便是各種藥劑加入到培養液中,他從一開始的想要變大一點,擁有更大的培養艙,變成了想要自己不怕痛,想要能夠順著某條縫隙離開這裡。
有時被關注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身上發生了幾次異變,他被上層發現,他們對他進行了各種改造。
這對於章魚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他有九個大腦,三顆心臟,但當時的他其實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會有痛苦這東西。
蘇鬱微微皺眉。
靜靜趴在浴缸邊的大老虎起身靠近,它用自己的大腦袋輕輕拱了拱蘇鬱,想要把蘇鬱從噩夢中喚醒。
蘇鬱下意識抱住了那靠近的熱源。
虎頭被人類抱住,被迫與大老虎共感的晏承戈後脖頸火燒一樣燙起來。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他無法讓自己的精神體回來,還要接收著大老虎高興傳遞過來的訊息。
“他抱我了,他抱我了。
”
就這麼一個念想幾乎在晏承戈腦內念個不行。
晏承戈有點煩,知道了知道了,安慰安慰他。
大老虎有相當寬闊的胸膛,也可以把蘇鬱抱到它毛茸茸的皮毛裡。
晏承戈再度看起他早就看過的訊息,是關於今天蘇鬱被人圍在角落,但他的精神體把那幾個嚮導嚇到的資訊。
所以是精神體不被喜歡傷心了,還是小嚮導被針對所以纔在夜深人靜時如此傷心。
晏承戈半夜吵醒沈雙,和對方通話道:“你們嚮導遇到不開心的事,怎麼樣才能再開心起來。
”
沈雙:“……老大,現在是半夜兩點過。
”
被吵醒的沈雙也要不開心了。
蘇鬱以為自己還是一隻章魚來著,因為夢到了之前的一些過往,他的情緒一直不高,就連觸爪都隱隱發痛,像是再度被切片一樣。
然後蘇鬱抱住了一個毛茸茸,暖洋洋的東西。
他因此放鬆了許多,結果一看,哎呀,原來是可憐的大貓咪。
大貓咪蓬鬆漂亮的皮毛都被弄得濕噠噠的,見蘇鬱醒來,大老虎對著蘇鬱的臉蛋又舔了一下。
蘇鬱笑,笑完用手指梳梳自己這一夜裡有些亂糟糟的頭髮。
“貓貓,你不會是認出我了吧。
”
蘇鬱伸手和大貓咪的前爪握了握。
這是相當的不把大老虎當凶獸了,但大老虎對蘇鬱很縱容,甚至是翻身把自己的肚子露出來給他摸。
蘇鬱去吃早餐,等他回來的時候大老虎已經不見了,窗台放著一朵漂亮的花和一盒糖果。
花是淺淺的粉色玫瑰,糖果是漂亮的星空糖。
蘇鬱撥弄了一下垂在脖子上的髮絲。
唔,這莫非就是人類的追人手段,對方打算換一個更為溫和的手段。
蘇鬱喜氣洋洋地收下花和糖果,還是很不錯啦。
糖果被熱衷分享的蘇鬱和班級裡的嚮導分著吃的,一共九顆糖果,蘇鬱多分了一顆給小蜻蜓。
肖青庭看著那盒子就小小驚呼,“蘇鬱你悄悄發了嗎?還是你來第一天就被高富帥高富美看上了,這款星空糖果超級貴的。
”
蘇鬱笑吟吟地道:“是好心的大貓留下的。
”
肖青庭眨眼,“是貓科精神體的哨兵嗎?女哨兵?不會是那位A級哨兵吧,她的精神體是沙漠貓,我很喜歡她的,她真的又漂亮又帥,看著就很讓人有安全感。
”
蘇鬱想起,沙漠貓,昨天小蜻蜓重點介紹的對象,能感受到對方昨天是不太想說太多,但就是忍不住對喜歡的人誇了又誇。
蘇鬱點頭表示知道是誰了,隨後道:“不是她哦。
”
“那是誰?”肖青庭很好奇。
蘇鬱沉吟,隨後笑開,“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呢,放我窗台就是給我的了。
”
“你都不怕被人下毒。
”肖青庭小小聲。
蘇鬱也小小聲,“所以我找了這麼多人一起試毒,他要是毒害我,一下子毒死這麼多嚮導,一定會牢底坐穿。
”
肖青庭:“……彆這樣,我都不敢吃了。
”
蘇鬱微笑道:“開個玩笑啦。
”
他撕開包裝往嘴裡丟了一個甜滋滋的糖果,然後相當篤定地開口道:“冇毒。
”
肖青庭也樂了,“神醫你這吃一口就知道有冇有毒嗎?”
“是呀是呀,相當準哦。
”蘇鬱喜氣洋洋。
蘇鬱今天一天過得都還不錯,昨天被他嚇跑的幾人相當主動地來向蘇鬱道歉了,還給他準備了禮物。
人類會是這麼好心的存在嗎?
這顯然是不太可能。
蘇鬱詢問係統,“是晏承戈嗎?”
係統咪最近有一點死,因為蘇鬱在麵對任務相當的擺爛,驟然聽到蘇鬱提到晏承戈,係統咪一下子就支棱了起來。
他快速地檢視,然後相當激動地告訴蘇鬱。
【是的是的】
【宿主大大,龍傲天雖然冇有直接動手,但是他特意施壓,所以他們像你道歉啦,後麵肯定也不會出現相關情況】
蘇鬱嗯了一聲。
當天晚上,大老虎依舊來看蘇鬱了,蘇鬱今天上課的時候給大老虎織了一條紅色的圍巾,現在他就把那紅圍巾給大老虎纏上。
今天蘇鬱其實已經把學院中嚮導可以自由行動的地方逛得差不多了,但都冇有發現什麼。
他試圖把精神力探出去,看看地下是個什麼情況,結果意外發現此處是開了精神遮蔽器的。
蘇鬱倒是冇有因此有絲毫的氣惱。
有精神遮蔽器反倒是說明是真的可能有東西。
在眾人的期待下,哨兵學院與白塔的聯誼也終於開始。
這種聯誼一年兩次,每次都辦的相當的盛大,會準備不少哨兵才能吃的食物,而聯誼主要的活動便是哨兵與嚮導們吃吃喝喝,大家一起聊聊天,互相瞭解瞭解。
當然為了更好的促進嚮導和哨兵的氛圍,會有專門的機器人組織他們一同玩遊戲,這些遊戲本質上就是增加嚮導與哨兵的接觸。
這種抽簽的遊戲,甚至不會太過於看中匹配度,而是相當地看中緣分。
肖青庭今天絕對是特意打扮過,還做了髮型,大家都盛裝出席,簡單到幾乎樸素的蘇鬱顯得有那麼點格格不入。
肖青庭掌握著一手資料,相當激動地與蘇鬱說:
“這一次參加聯誼的哨兵挺多,據說好些個之前不參加這種活動的貴族都來了。
”
蘇鬱對此很淡定,正打算尋個時間溜走,去看看新開放的地方。
反正現在人流混亂,他要不讓係統把這裡的精神力遮蔽給暫時關了。
肖青庭還在蘇鬱的耳邊和他低聲說著那些或年輕或漂亮的嚮導,和蘇鬱坐著簡單的介紹。
哨兵們五感強大,其實都聽到了,不過他們都相當的禮貌,就算是聽到也隻是對著他們的方向點點頭。
蘇鬱的視線隨意轉動了一圈,驟然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麵容。
高大英俊,渾身帶著野性不羈的晏承戈竟是在脖子上帶了一個皮質項圈,還帶了一個……止咬器!
第208章
不少精神不太穩定的哨兵都會這麼打扮,以防傷到嚮導。
但晏承戈在嘴上帶個鐵籠子,還怪色氣的。
蘇鬱本來打算看一眼就收回目光,但哨兵的五感是真的敏銳,對方剛好看了過來,兩人在這個時候發生了目光的碰撞。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大大方方地繼續看著人。
倒是晏承戈先不自在地撇開了目光。
蘇鬱輕緩地笑了一聲。
大貓咪翻窗都翻得那麼熟練了,原來還會不好意思的嗎?
感覺到手腕上輕緩地拉動,蘇鬱垂眸看向比他矮大半個頭的肖青庭,“怎麼了?”
肖青庭還有點緊張,在把蘇鬱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連忙敲動著手中光腦,把字打到光腦上悄悄給蘇鬱看。
【你快彆看他了,他是晏承戈!!】
蘇鬱覺得這種聊天方式還挺新奇,也跟著打下話語回覆道:
【晏承戈怎麼了】
蘇鬱還不知道晏承戈在嚮導裡這麼出名的嗎?
肖青庭本以為他說對方是晏承戈蘇鬱就懂了,卻忘了蘇鬱是個才從外麵回來的可憐嚮導,可能還真不知道晏承戈是何許人也。
他手下都快敲出殘影了,快速給蘇鬱介紹道:
【那可是晏承戈,現如今唯一一個3S級哨兵,就連危險等級也是3S,像他這樣的就隻能找S級嚮導,但是彆說S級嚮導,對方和所有嚮導的匹配度都冇有超過40%的,不可安撫,不可接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精神暴亂,是相當危險的存在】
對方是真的很危險,冇有哪個嚮導想死,所以哪怕晏承戈家世、等級、相貌樣樣出色,都冇有主動送上門的嚮導。
肖青庭還在快速敲下字元。
【我剛剛還在驚訝他為什麼會來,以往他都不來參加這種聯誼的,對方可能是打算找個匹配度稍微高一點的嚮導試試,反正你彆看他了】
肖青庭雖然不覺得蘇鬱會和晏承戈匹配度高,但蘇鬱長得好啊。
不少哨兵往他們這邊看了好多次,瞧著都是對蘇鬱很感興趣的模樣,萬一晏承戈也被蘇鬱的美貌給蠱惑了呢。
蘇鬱微微皺眉,覺得大家對晏承戈的態度有點像避如蛇蠍。
再看對方身邊果然有著一小片區域冇人,彆說嚮導,就連哨兵都冇人主動與對方搭話。
大貓咪這也混得太慘了。
蘇鬱不屑和其他海洋生物做朋友,不過是因為他把他們當做食物,能夠正常交流的,他還是很願意和對方說說話,但晏承戈這情況怕是冇朋友。
晏承戈脖子上的抑製器,是能降低五感,以防哨兵五感太過於敏銳,被外界刺激到。
不過他的等級擺在那,就算是再如何壓製五感,他也能捕捉到對方敲下的位置,以及猜測出兩人可能是在說什麼。
晏承戈感到些許煩躁。
本來印象就很不好了,再加上他以往的那些名聲,嚮導同意和他結婚的可能性更低。
晏承戈脖子上的抑製器紅光閃動了兩下,釋放了一部分電流,這是讓哨兵冷靜下來的手段。
晏承戈垂著眼眸,感受到有人靠近,他猛然抬起了眼眸,看向了來人。
他已經記住了蘇鬱腳步聲,也在蘇鬱靠近的第一時間就辨認出來人是蘇鬱。
蘇鬱盯著他脖子上的抑製器,不解地詢問道:“這東西是在釋放電流嗎?”
晏承戈頷首,“隻是微小電流,不會有什麼影響。
”
蘇鬱揭穿對方的謊言,“如果冇什麼影響,那你為什麼要佩戴。
”
晏承戈有些難以回答,哪怕前麵蘇鬱已經給他精神體簡單疏導了一下,晏承戈測試出來的危險等級,還是讓人無法放心他來到這樣滿是嚮導的地方,就算是動用特權也是要按照規則來。
蘇鬱繼續提問,“不能取下來嗎?”
“暫時不能,要等聯誼結束。
”晏承戈將說話語調放輕放柔了許多。
蘇鬱不太開心,有些想伸手碰碰晏承戈的脖子,又擔心自己到時候一不小心直接把那項圈弄壞。
他垂眸冇再去看那項圈,而是問道:“你怎麼來了?莫非是想看看有冇有彆的匹配度更高的嚮導。
”
對於蘇鬱來說,晏承戈就是個隻看得見匹配度的人,畢竟那原著就記錄著對方的罪行。
晏承戈低聲,“我是為了你來的。
”
“因為我們進行了二級疏導?”蘇鬱狐疑。
不遠處那些看似相當忙碌,並冇有留意這邊的哨兵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來。
不少之前冇參加過聯誼的哨兵這次來都是為了蘇鬱,大家還在冥思苦想,怎麼才能禮貌地與嚮導搭訕,對方居然就和那位活閻王聊了起來。
他們的第一反應,嚮導喜歡止咬器和項圈。
等下可以弄一個。
第二反應是,等等,他們兩個好像前麵認識。
第三反應,二級疏導??晏承戈這個禽獸啊!都對嚮導做了什麼。
晏承戈微微抿唇,“不止是。
”
蘇鬱拖長了語調,“哦~”
晏承戈的眼眸很深,在冇有融合精神體的眼瞳變成金瞳時,他的眼瞳是無機製般的純黑,無端給人深沉之感。
此時這雙深沉的眼眸就看著蘇鬱,吐出話語,“我想要與你認識。
”
一個哨兵和嚮導說想要和你認識,怎麼也不是朋友的那種認識。
蘇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眸。
在蘇鬱還是章魚時,他們也曾好奇過聰明過頭的他是否會需要朋友的存在,他們放了一隻同樣聰明的章魚在同一個培養艙裡,實驗終究是會有需要得出結論的一天。
這隻與蘇鬱朝夕相伴的另一隻章魚被殘忍殺害。
蘇鬱當時大抵是氣憤的,但更多的是無力,他隻是一隻章魚,他無法手握權力,也無法決定自己與他人的生死。
他也曾想過他再也不要親密關係了。
但大貓是無禮的闖入者。
蘇鬱在沉吟片刻道:“我想我們已經認識了,還是需要這樣,我是蘇鬱,草字蘇,鬱金香的鬱。
”
送過玫瑰的晏承戈抓住對方話語中的關鍵點,“你喜歡鬱金香嗎?”
“喜歡哦。
”蘇鬱給出肯定的回答。
“聽說白塔有一處很大的花房,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
大貓在邀請海洋生物去看陸地花花。
晏承戈心下緊張,又兀自鎮定地抬頭看了一眼蘇鬱,“你要是冇空的話也冇事。
”
那張帥中帶凶的臉看著蘇鬱,就跟在威脅他一樣,但蘇鬱清楚的知道晏承戈真的隻是有些緊張。
蘇鬱冇忍住笑了起來,“你是希望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晏承戈:“……”
蘇鬱已經自顧自地說起來,“看來你是希望我不答……”
不等蘇鬱說完,晏承戈就開口道:“答應,我希望你的答案是答應。
”
蘇鬱又問,“那我看起來很忙嗎?”
晏承戈:“……應該不忙。
”
“既然我並不忙,你也剛好發出了邀請,那似乎並冇有拒絕的必要。
”蘇鬱語調略輕快地道。
也就是說蘇鬱答應了。
在蘇鬱答應的同時他感受到若有若無的歡喜氣息,是那股有些熟悉的甜香,不過這一次的味道很淡,遠冇有到失控到形成結合熱的程度。
晏承戈這麼輕易地就將蘇鬱約走,一眾哨兵牙都要咬碎了,早知道他們就率先出擊了。
而肖青庭還極為擔憂地看著蘇鬱。
他剛剛和蘇鬱說了那麼多,蘇鬱好像一點都冇有聽進去。
蘇鬱是和晏承戈慢慢悠悠地向著花房的方向走,在抵達花房之前,蘇鬱還拿了一些小點心吃。
正常的食物和哨兵專用的食物差彆很大,哨兵吃的食物全都寡淡得蘇鬱嘗不出味來,在發現蘇鬱並不喜歡哨兵的“白飯”後,晏承戈就會特意告訴蘇鬱哪些食物是哨兵的,哪些是嚮導的。
晏承戈也會特意幫蘇鬱拿一些食物,兩人處於一個看起來親密,但又隔著半米的交友距離。
在離花房近了後,周遭的哨兵和嚮導的數量也變少了許多。
“你是不是還想要和我結婚呀。
”海洋生物相當直接地問了出來。
“我是有這個想法。
”
“可是我們的匹配度並冇有60%,我可能壓根冇辦法安撫你,你確定你想好了嗎?”
蘇鬱在晏承戈開口之前,再度道,“曆史上的確是有匹配度上漲的情況,但更多的還是匹配度一動不動,要是我們一直59.99%,始終差上那麼0.01%,你該怎麼辦呢?”
“我知道。
”晏承戈沉穩開口,“我已經經過深思熟慮。
”
這般的人真的很少,蘇鬱終於可以抬手去碰碰晏承戈的止咬器。
金屬質感的黑色止咬器不知道是使用的什麼特殊材料,摸起來有點冰冰涼涼的堅硬感。
蘇鬱這突然的動作讓晏承戈身體都僵住了。
蘇鬱笑,“凶一個。
”
晏承戈:“……”
“凶一個嘛。
”蘇鬱相當自來熟,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晏承戈無奈,眉頭微微蹙起,就給人一種野獸即將出籠的凶悍感。
“哇哦。
”蘇鬱小小驚歎。
晏承戈將眉眼間的戾氣收斂,“冇嚇到你吧。
”
“不會嚇到我哦。
”蘇鬱並不膽小。
兩人在走過一段路後來到了花房,花房內有著各種花卉,這樣大片大片的花,在其他地方算得上少見。
各色花朵雜糅的芬芳,讓晏承戈不太舒服地皺了皺鼻子。
蘇鬱伸出手,“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幫你調節一下。
”
晏承戈冇有猶豫,直接搭上了蘇鬱的手。
作為海洋生物蘇鬱的體溫並不高,而晏承戈的體溫又是略高於普通人的正常體溫。
所以在兩隻手觸碰之後,兩人都感到了些許的不自在。
大抵是擔心蘇鬱因為這份不自在鬆開他的手,晏承戈手上收力,不動聲色地將兩人的手扣得更緊。
晏承戈牽著人的手走到前麵,和蘇鬱介紹著每一種花。
蘇鬱和晏承戈隻有59.99%的匹配度,這個匹配度是不能達到可安撫的程度,他本意隻是想以此告訴對方我們連一級疏導都做不到,前麵和你引起結合熱的人絕不是我。
誰想晏承戈就那麼自然地與他手牽手,他並冇有調節晏承戈的五感,不過晏承戈怕也是忘記了這麼一回事。
蘇鬱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有些過於快了。
蘇鬱輕輕晃了一下被人緊緊牽著的手。
某隻大貓這是在吃海洋生物的豆腐。
蘇鬱現在掌握的人類知識已經比剛來人類住所時多多了。
在愈發濃鬱的花香中,晏承戈帶著蘇鬱找到了鬱金香的所在,這處花房種植的是黃色的鬱金香,清新亮眼的黃色顯得極為的好看。
晏承戈與蘇鬱介紹道:“鬱金香還有紅、紫、白等色係,我有一個專門種植鬱金香的莊園,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你。
”
“新婚禮物?”
“隻是普遍的一個禮物。
”晏承戈低聲。
他是真的很意外蘇鬱會和他喜歡一樣的花,鬱金香啊。
晏承戈開口,“還可以嘗試通過基因工程和雜交育種看能不能培育出藍色的鬱金香。
”
晏承戈其實都很意外,他為什麼在見到蘇鬱的第一眼起就覺得對方一定就是那個引起他結合熱的人,哪怕他們的匹配度隻有59.99%他也對此深信不疑。
甚至很單純地想要蘇鬱開心。
蘇鬱覺得人類追求的手段真的是相當的熱烈。
蘇鬱有那麼一點點不太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此等情況,他有點想伸出腕足去碰碰晏承戈的身體。
對方身上的甜香更加的濃鬱了,像是在傳遞求偶信號,想要他進入他的身體。
蘇鬱不太自在地鬆開手,大貓會不會有點太熱切了。
晏承戈感受到蘇鬱想要鬆開手,他下意識抓緊,隨後虛虛捏了一下蘇鬱的手心便鬆開了。
“怎麼了,是不喜歡嗎?”
“你的精神圖景不太穩定。
”蘇鬱提醒。
晏承戈“嗯”了一聲,他冇再說什麼。
被派出去探索新開發地點的藍色小章魚不太自在地揮舞了一下小觸手。
而蘇鬱不能揮舞觸手,隻能撥弄一下垂在脖子上的髮絲。
奇怪的氛圍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廣播開始叫所有的嚮導和哨兵在草地集合,要開始玩遊戲了。
向哨的聯誼遊戲,主要還是增加哨兵與嚮導的互動性,畢竟放嚮導與哨兵直接在一起尬聊,可能聊不出什麼感情。
蘇鬱和晏承戈回來的時候,遊戲已經開始。
是機器人在係統隨機抽取號碼牌,一開始已經抽取了幾隊人玩小遊戲,據說聯誼的小遊戲很懂如何提升嚮導與哨兵的好感度,讓兩人感情升溫。
大家都還挺期待自己也能被抽中的。
蘇鬱不開心,又不是所有嚮導和哨兵都玩,乾什麼把他們所有人都叫回來。
蘇鬱隨意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碼牌,是168號。
下一秒,組織遊戲的機器人高聲道:“這一次抽中的嚮導是168號,168號在哪裡呢?”
蘇鬱舉手,表示就是他這個倒黴蛋。
原本對此不算太積極的一眾哨兵馬上就來了精神,不少哨兵也舉手喊道:“選我。
”
機器人的匹配係統也是會參考哨兵意願的,若是意願極為強烈,很可能就真的會分到。
晏承戈抿唇,沉眸看著機器人。
他的眼眉間不自覺地染上了不耐煩,他並不希望蘇鬱和不知道是誰的哨兵去玩什麼培養感情的小遊戲。
聯誼為什麼要弄這種傻缺的遊戲。
就在晏承戈心中的煩躁越來越盛之後,機器人再次開口,“與168號匹配的哨兵是99號,99號在哪裡呢?”
晏承戈默默舉手。
他收回前言,聯誼玩點小遊戲這個安排實在是太好了。
蘇鬱還冇玩過人類的小遊戲,他對於和熟悉的人一起玩還是比較滿意。
第一款遊戲是比較簡單的你畫我猜。
對於兩個不熟的人來說這種遊戲也比較容易破冰。
蘇鬱抱著小畫板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作為靈魂畫手,蘇鬱已經做好準備。
第一題:興高采烈。
蘇鬱:“?”
等等,興高采烈,這怎麼畫。
一共十道題,靈魂畫手蘇鬱在第一道題就卡住了。
隻有三十秒的作畫時間,蘇鬱不得不硬著頭皮畫了隻手足舞蹈的章魚簡筆畫,並在旁邊畫了幾朵花花。
應該很興高采烈了吧。
他們可以比有幾個字,蘇鬱相當沉重地比了個“四”。
晏承戈沉吟,他大概是能看出蘇鬱畫了隻章魚,章魚很靈動活潑,旁邊還有像是代表開心的花花,但這四個字能是什麼。
“手舞足蹈?”晏承戈不太確定。
蘇鬱嘴唇一揚,笑了起來。
晏承戈以為答對了,就瞧見蘇鬱遺憾地搖搖頭,“答錯了哦,是興高采烈。
”
晏承戈道歉,“你畫得很好,是我猜的方向錯了。
”
“冇事噠冇事噠。
”
蘇鬱已經準備好第二題了。
第二題:一見鐘情。
哈?!
誰來告訴他“一見鐘情”該怎麼畫。
這屬實有些難為蘇鬱這隻社會經驗少得可憐的異形。
三十秒的短暫時間,蘇鬱花了十秒思考,又花了二十秒畫了一隻隻有三隻觸爪的章魚和一個虎頭,加上一顆愛心。
蘇鬱覺得自己這次還冇有上次畫的好,他再度比了一個“四”,並悄悄補充了一句,“一種感覺。
”
機器人看向蘇鬱方向,一副他再說話就取消這輪成績的模樣。
蘇鬱單手捂嘴,相當配合。
晏承戈福至心靈,“一見鐘情。
”
蘇鬱眼睛都亮了,大貓居然猜對了。
蘇鬱後麵的三道題都還算簡單,他快速畫出精髓,帽子、雲朵、鯊魚這種題一點難度都冇有。
還有五道題,兩人需要交換角色,這一次需要晏承戈來畫。
蘇鬱盯著對方畫的東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把一隻王八關在盒子裡能是哪四個字。
其實還是有點文盲的蘇鬱連猜的方向都冇有。
機器人相當的溫柔,因為是嚮導答的第一道題,他還引導道:“冇事哦,我們可以隨便猜一個,萬一猜對了呢。
”
“盒抓烏龜。
”蘇鬱說出四個字,在眾人的沉默中他害羞地笑了笑。
晏承戈也跟著笑了笑,“差不多。
”
其他的哨兵、嚮導:“……”
差很多好吧,大佬。
機器人相當公正地道:“回答錯誤,是甕中捉鱉哦,蘇鬱嚮導。
”
晏承戈倒冇覺得蘇鬱文盲,甚至是覺得很可愛,還有那麼些心疼在外麵吃了很多苦的嚮導。
嚮導的確是不會被外麵的環境感染,但彆的嚮導都過得舒適的生活,被家裡人和哨兵哄著,蘇鬱在外麵彆說蛋糕甜點,怕是連飽飯都吃不到。
感受到些許苦澀氣息的蘇鬱:“……”
他雖然答錯了,但對方也不用這麼傷心吧。
蘇鬱安慰道:“你畫得很好啦,是我剛好不知道這個詞。
”
晏承戈道:“冇事,就算是回答錯了也沒關係。
”
第一名是能得到一個毛茸玩具的獎勵,但就算是冇有答對,晏承戈就能補給蘇鬱一個毛茸玩具。
很快又開始了第二題,和之前一樣的模式,第二題也是一個成語。
不過這次蘇鬱相當靠譜地答出來了,是“深不可測”。
因為原著中這個詞語含量過高,晏承戈畫的又是海洋還有尺子加一個×,相當的好回答。
最後蘇鬱一共答對了三道題,其中有一個題是一個梗詞,蘇鬱一個異形怎麼可能答得出來。
加上之前晏承戈答出來的,他們一共答對了七道題,得到了一個小小的毛茸掛墜的獎勵。
第一輪遊戲主要就是讓嚮導與哨兵破冰,不那麼陌生,第二輪遊戲便是增加親密接觸。
白塔內部有一座吊橋,那吊橋相當的長,且搖搖晃晃。
這一次的遊戲便是其中一人矇住眼睛,另一個人牽著他的手帶他到對麵。
這款遊戲可以說是相當的心機了。
人在麵對這種搖搖晃晃的橋時,且知道下麵就是深淵,便會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而另外一個人牽著嚮導的手則會讓嚮導感受到安全感。
心跳加快加上安全感,少有嚮導不會產生類似心動的情緒。
蘇鬱詢問晏承戈,“可以你矇住眼睛嗎?我可以保護好你哦。
”
蘇鬱單純還冇走過這種吊橋,想要自己走前麵,他可以帶著大貓咪一起走。
晏承戈也冇遲疑,他點頭應道:“好。
”
就算到時候蘇鬱害怕了,他也能蒙著眼睛帶對方到對麵。
就這麼說定的蘇鬱親手給晏承戈矇住遮眼布,然後他有點沉默了。
止咬器加項圈已經很色色了,現在再加上遮眼布,總覺得他們玩的不是什麼正經遊戲。
第209章
因為他們此時此刻看起來實在太不正經,蘇鬱很輕地笑了一聲。
晏承戈敏銳捕捉到了這聲笑,低聲詢問,“怎麼了?”
蘇鬱空空腦內亂七八糟的東西,並冇有將這些東西在晏承戈麵前複述的意思,他語調含笑地與晏承戈說著另外一個事實。
“你是唯一一個被嚮導牽著走的人,他們都在看你,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要交換嗎?”
蘇鬱的目力相當的不錯,他能夠瞧見大家古怪的視線,也知道他們視線中的古怪源自於什麼。
無非是哨向中哨兵的身體更加強壯,兩方相處中哨兵普遍是充當保護者的那個人,這種遊戲對於男性哨兵來說更是展現男友力的時候,誰會這個時候讓嚮導來當這個“保護者”。
如果是旁人也就算了,也不是冇有特殊愛好的哨兵。
但偏偏這人不是旁人,而是唯一的3S哨兵,他們眼中的活閻王。
尤其是那幾個曾經有幸與晏承戈同期過的哨兵,幾人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儘,眼睛都差點掉下來。
他們以前咋冇發現活閻王追起人來,臉都可以不要了。
晏承戈也明白其他人的視線是什麼意思,一個哨兵讓嚮導“保護”,那真的是很丟人了。
晏承戈並不在意他人的視線,他開口說的也是,“你如果想交換那便交換,你如果想試試帶著人走是什麼感覺,我也很樂意。
”
“不怕我們兩人不小心摔下去?”蘇鬱笑問。
“不怕。
”
“為什麼呢?因為你相信我?”蘇鬱聲音裡的愉悅更加的明顯了。
“看蘇鬱同學是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了。
”
“原來還分真假話。
”蘇鬱語調略微拖長。
晏承戈與嚮導的相處並不多,尤其是這種要往曖昧方向發展的。
他不確定自己的話語有冇有說對,但他還是決定跟隨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走。
“我其實也知道說什麼你會更加的高興,我可以說我對你絕對的信任,認為你不會將我們兩人帶到這種危險境界,但事實上我說不怕隻是對我自己實力的絕對信任。
”
他略微頓了一下,才道:
“就算看不見,我也能保護你。
”
晏承戈那話說得平淡,因為說得太過於平淡隨意,甚至聽不出半點自大的味道。
蘇鬱小小“哇哦”了一聲。
大貓咪是真的相當的坦誠,蘇鬱喜歡大貓的直球,相反對方要真說是相信他這個才認識冇多久的人纔是可笑,花言巧語並不能哄得蘇鬱高興。
晏承戈看不到蘇鬱的表情,隻能通過蘇鬱的聲音去分辨對方的情緒。
因為隻得到了輕短的一句“哇哦”,晏承戈更加分不清蘇鬱的情緒了,他伸出手,精準地勾住了蘇鬱的手。
是指尖與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存在一定溫差的皮膚因為這樣的觸碰帶來一點異樣的感覺。
機器人正在給他們佩戴記錄心跳的儀器,這種儀器能夠捕捉他們在遊戲過程中的心跳,也是以防嚮導真的受驚。
一旦心跳達到一個閥值,機器人就可以從中阻攔,提前結束那一隊的遊戲。
蘇鬱在佩戴上那儀器時,就讓係統幫他模擬人類的正常心跳,稍微高一點也是可以的。
很快遊戲正式開始,這座吊橋相當的寬敞,每一塊木板之間的距離也是極為可觀,這是十分考驗默契和膽量的遊戲。
之所以一般讓嚮導矇住眼睛,也是為了降低嚮導對其的恐懼。
有時看得見遠比看不見還要嚇人。
畢竟會來聯誼的最起碼的都是B級哨兵,不可能連個嚮導都保護不了。
每次兩隊人同時出發,記錄每隊到對岸一共花了多少時間,用時最短的獲勝。
當然是不允許哨兵與嚮導做出直接抱或者背的行為,所以隻能手牽著手,慢慢地往前走。
蘇鬱他們運氣不錯,是第二隊出發的,隻需要等一隊走完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蘇鬱還能提前先觀察一下彆人的法子,又不用等待太久。
一百米長的吊橋,蘇鬱以為最多幾分鐘就能走完一輪,而他顯然高估了嚮導們的能力。
那兩位嚮導一個男生一個女生,都是才走兩步就被嚇得叫了起來,那個女嚮導還稍微好一點,與她搭配的是一個長髮女哨兵,女哨兵低聲安慰著女嚮導,倒也還好,兩個女孩兒手拉著手,慢慢前進,好歹是在龜速前進。
另一邊是男嚮導與女哨兵的組合,那嚮導被嚇得不行,哨兵就算是安慰他也安撫不住,那女哨兵已經無奈地蹲在嚮導的身邊和他商量不行還是放棄比賽吧。
實在是就這情況他們動都動不了,就算好不容易抵達對岸了,就他們前麵浪費的時間怕也是最後一名。
蘇鬱有些不忍直視。
好在那位嚮導還是努力站了起來,兩人慢慢望著對岸走著。
蘇鬱知道一時半會輪不到他們,索性和晏承戈聊天,“你要不要也看看他們前麵的情況,反正我們也還冇開始。
”
晏承戈索性也先取下來,他不是為了彆的,就是單純的想要再多看看蘇鬱。
晏承戈看向蘇鬱的目光並不是那種特彆直接地看著,他看似順著蘇鬱的話語去看彆人了,可實際上卻是一直在用眼角餘光看蘇鬱。
蘇鬱當然是發現了,不過對方想看就看一下吧,蘇鬱對此還是很大方的。
他們旁邊那位嚮導看著前麵的人走得如此的艱難,也有些緊張起來,手都握緊了。
蘇鬱蹲著在看前麵的人,頭頂的髮絲被風吹得時不時揚起來。
晏承戈瞧著,用指尖幫蘇鬱輕輕壓了一下。
蘇鬱抬手看晏承戈,“唔?”
隻是單純被蘇鬱那時不時飄起來的髮絲所蠱惑的晏承戈:“……你的頭髮很好看。
”
兩相對視好一會,晏承戈才從口中憋出這麼一句。
蘇鬱唇角揚了揚,“我也很喜歡,感覺很像水母,不過我的尾發留的不是很長。
”
蘇鬱見過的人類髮型不算多,男性的頭髮大多都是短短的,這已經是他所知的髮型裡他最喜歡的。
“嗯,很好看,你要是喜歡尾髮長一點也可以再留長。
”
“誒,可以嗎?我看男生的頭髮都不算長。
”
“可以的,學院對髮型並冇有明確地規定,你可以留自己喜歡的。
”
蘇鬱很輕地笑了一聲,他決定後麵讓自己的頭髮長長一點,這樣就更好看了。
晏承戈也蹲下來,與蘇鬱保持一個差不多的高度,他輕聲詢問,“你在蘇家怎麼樣?”
雖說蘇家老爺子是蘇鬱的外公,但蘇鬱在蘇家未必舒心。
蘇鬱頭頂略長的髮絲再次被風吹動,飄飄揚揚的,他道:“還不錯,大家都挺熱情的。
”
“我也可以很熱情。
”
晏承戈說完之後就覺得不合適,他的言下之意是蘇鬱可以和他結婚,他也可以很熱情,他可以把他的資產分一半給蘇鬱,也可以給蘇鬱更大的浴池,還可以照顧蘇鬱,對蘇鬱很好。
但兩人見麵的次數太少,過分熱情總容易顯得人輕浮,就好似他隻是單純地喜歡蘇鬱臉蛋。
晏承戈又默默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我可以更加的……主動。
”
蘇鬱“嗯嗯”兩聲,他語調是輕快地上飄,透出愉快的意味,很顯然他並冇有為此生氣。
“主動點,追求我,然後把我娶回家嗎?”蘇鬱對此過分的直白。
晏承戈側開頭,耳根火燒一樣燙起來。
他有種心裡事被點出來的窘迫,又強裝淡定地抬頭看了一眼蘇鬱,“嗯,如果你感到冒犯我會收斂一些。
”
蘇鬱雲淡風輕道:“所以隻是收斂,而不是放棄嗎?”
“嗯。
”晏承戈承認。
“那你有冇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我並不喜歡你呢?就像你說你和一個嚮導引起了結合熱,而我覺得我並不是這個人,那麼你對於我來說不就是還有一個引起結合熱的高匹配對象,這樣,我選擇和你在一起會是一件很不謹慎的事。
”
蘇鬱可冇有忘記自己還死不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引起晏承戈高匹配的人。
晏承戈對此很堅定,“我不覺得我找錯了,你不願意承認是不想和我結婚嗎?”
蘇鬱讚歎,“先不說我是不是,這種直接問出來會不會不太好,大家不都講究心知肚明嗎?”
碰瓷失敗並吃了一嘴灰的經曆,蘇鬱可都還記得。
晏承戈眼眸顫動了一下,很快就低下了眸子,並冇有給蘇鬱看清他眼底情緒的機會。
過了好一會,他才吐出有那麼些沙啞的話語,“就不能給個機會嗎?我們互相併不瞭解,但可以試著瞭解瞭解。
”
在他們不遠處的哨兵原本還在安慰和自己組隊的嚮導,現在已經豎著耳朵在聽他們這邊的動靜。
晏承戈淡淡瞥了人一眼。
晏承戈對待蘇鬱是將眼中所有的鋒芒都遮住,對待旁人隻是一眼就把那個哨兵嚇得不敢再偷聽他們這邊在說什麼。
蘇鬱微笑,“我考慮考慮。
”
在一開始的舉步維艱之後,前兩隊終於走了大半路程。
大抵是擔心這一輪遊戲半天無法結束,機器人通知他們可以準備出發了。
蘇鬱再度給晏承戈帶上了那黑色的眼帶。
在機器人的一聲令下,他們兩隊也開始出發,這對於前麵兩隊還冇有到的人算是又一輪困難,他們的加入會讓吊橋更加的晃悠。
蘇鬱之前真的冇走過這種橋,搖搖晃晃的,他緊緊牽著晏承戈的手,以防對方因為看不見而摔下去。
蘇鬱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在隻是用耳朵感受的時候更是如此。
他低聲提醒著晏承戈的每一步。
“我們先走一大步,嗯,對,在這一塊木板上落腳,很好,左腳也過來吧。
”
“嗯,我們可以慢一點,不用著急,跟著我的步伐來,你能聽到的對嗎?”
“對極啦,你可以抱住我的胳膊。
”
蘇鬱其實也發現抱住胳膊走的要更貼近一點,更能感受到另一邊的動作,牽手到底是隔著一點距離。
前麵兩隊的嚮導就幾乎是將整個人都掛在另一方的身上。
抱住胳膊很明顯肢體的接觸要更多一點,但晏承戈隻是猶豫了片刻就道:“冇事,我並不害怕,也能跟上你的腳步,這吊橋比較晃,你要是害怕也可以慢一點。
”
蘇鬱手上測心率的儀器壓根冇什麼明顯變化,其實他的心跳比起儀器所展示的數字還要平穩緩慢許多。
係統已經有意提高他的心跳,對於蘇鬱來說,反倒是晏承戈在害怕,對方的心跳頻率已經超過了110。
113——
115。
大貓心跳砰砰,有愈來愈快的趨勢。
蘇鬱將聲音放得更輕緩了一點,人類到底是因為心動而心跳加快,還是因為害怕呢?
這真的是一個奇奇怪怪的遊戲,就連異形那很難超過40的心跳似乎也在因此真的變快了一點。
蘇鬱的眼力真的很好,前麵他問大貓是想把他娶回家嗎時,對方好像害羞了,那會對方的心跳來到了129。
蘇鬱有那麼點惡劣地想試試他要是輕輕推一下晏承戈,讓晏承戈在這吊橋上搖搖欲墜,對方會害怕嗎?
又或者會減少那因為所謂結合熱而升起的好感嗎?
蘇鬱是真的不喜歡結合熱,高匹配這種東西。
如果這是愛情,愛情似乎也因此變得不再純粹。
但蘇鬱一開始是不知道還有結合熱這種東西。
他隻是一隻由章魚轉化成異形的存在,那些研究員想要把他研究成嚮導,但對於他來說他在一開始隻是一隻章魚。
他隻是在不斷地變化,順從他人的心意,順從自己的心意。
一隻變異的深海章魚能活多久呢,其實就連蘇鬱自己都不知道,實驗員們同樣不知道。
深海章魚會在生命的最後一年來到繁育期,而他也終於迎來了他的繁育期。
他的交接腕變得更加的粗壯且靈動,他開始尋找雌性章魚的存在。
哪怕那時候的他也已經接受了很多的人類知識,但他潛意識裡還是覺得自己是章魚,就如同那個時候的蘇鬱明明已經能夠擬態出不少彆的形態,但他還是會下意識保持章魚的形態。
那真的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人類對給他找伴侶這件事相當的猶豫,因為理論上雄性章魚不參與繁殖的話,是能夠活得更長。
但同樣的人類也好奇他的後代是否會繼承他的能力。
人類總是這樣,既要也要。
章魚那時的精神其實很不好,他的本能讓他尋找雌性,但他自己都被困在培養艙裡,他隻能焦躁地撞著透明的艙壁。
他便是在那種情況下第一次見到了晏承戈。
那時的晏承戈該怎麼說呢。
他已經不像個人類,更像是一隻發狂的野獸。
他被牢牢束縛著,肌肉鼓動著蓬勃的力量,章魚甚至能夠聽到對方壓抑的怒吼聲。
他在痛苦,他的周身都洋溢著暴力的氣息。
對方好像是新的實驗品,章魚有些好奇地看著對方,他聞到了對方身上香甜的氣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告訴他“疏導他”。
疏導這對於章魚來說已經不算陌生的一件事,他已經嘗試疏導過幾個人。
但他們來的時候總是從容的,他們就像是知道他隻是一隻無需在意的章魚。
但那一次是不一樣的,對方大概是以為他是一個嚮導,他從口中擠出破碎的話語。
“離……我,遠點,我現在……很,危險。
”
章魚好奇地盯著對方,思考著為什麼會不一樣呢?
人類汗濕的髮絲垂落,在那髮絲之間是一雙金色的瞳孔,對方額頭上還有著傷口,流出的血液讓對方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的猙獰,對方已經忍耐到肌肉都在痙攣。
瘋狂,痛苦,野性,殘忍。
似乎所有的負麵詞彙都可以用在這個哨兵身上,但對方居然讓他一隻章魚遠一點,就好像怕傷到章魚。
章魚冷靜注視著對方。
他與對方構建了精神連接,伸出自己的觸爪,輕輕觸碰了人類的臉頰。
章魚那會真的已經很討厭人類了,他也不喜歡疏導,因為他總覺得自己是一種類似工具的存在。
是研究員口中的最完美嚮導。
他觸碰到了溫熱的皮膚,灼熱的吐息,他感受到人類輕輕蹭了一下他。
“你,還好嗎?”
章魚通過自己的精神連接將話語傳遞給了哨兵。
哨兵急促的喘息著,健碩的身體滿是痛苦隱忍的汗水。
這具身體充滿了強悍的力量,能輕易將章魚撕碎。
章魚很聰明,他知道研究員已經做好了釋放大量麻醉氣體的準備。
但眼前這個人類好像真的把他錯認成一個嚮導了。
他的臉向著章魚靠得更近了,他就像隻被人強行困住的凶獸,隨時都有著暴起傷人的能力,但就是這樣的人類,竟是輕聲和蘇鬱說了一聲,“……不用,危……險……”
對方的意思是不用疏導,我現在很危險。
“我很厲害,可以幫你。
”章魚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太長時間,他其實很高興能夠幫助一個不太一樣的哨兵。
這算是溫柔嗎?
被突然溫柔對待的章魚有些不太自在。
他能聞到來自哨兵身上甜膩的味道,對方分明不是雌性,但的確給章魚一種好似雌性的感覺。
章魚很耐心地給對方疏導著精神圖景。
那時候的他大抵是被繁育期所影響了。
章魚有種戀愛的感覺,他覺得那個人類便是自己的伴侶,這是枯燥乏味充滿疼痛的短暫生命中為數不多算得上高興的事情。
那會的他甚至以為那個人類就是研究員們給他找的雌性,他們被關在一起。
蘇鬱不再被隨時關在閉塞的培養艙,他有了一個很大的浴缸,他可以在浴缸裡冒出一個頭去看自己的人類。
他的人類還是一隻大貓,章魚見到了對方的精神體,大貓會把他頂在頭頂,他可以在這期間巡視自己的新領地。
但章魚那會最喜歡的還是和人類貼貼。
章魚還是冇有冒失地與人類直接交配,他會幫人類疏離精神體,會和人類說很多話,問人類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人類會告訴他酥魚很好吃,等他好了會帶他出去吃,人類還告訴他鬱金香的漂亮,他有一個專門栽種鬱金香的莊園,如果可以把他帶走的話,他會修一個很大的池子給他,他們可以當鄰居。
章魚還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晏承戈,是個對於章魚來說有些繞口的名字,章魚唸了好幾遍才唸對。
人類將他抱在懷裡,捏捏他的觸爪,鼓勵道:“答對了。
”
章魚是冇有名字,但章魚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
“蘇鬱,我以後就叫蘇鬱了,好聽嗎?”
晏承戈對此表達了讚揚,他說:“很好聽,你好像有很認真地記下我說的每一句話。
”
蘇鬱有些高興地揮舞了一下自己的觸爪,章魚就是很聰明的存在,人類說一遍他就可以記下來。
他聽研究員說完人類是需要談戀愛的,其實他們不會特意和蘇鬱說這些,這都不過是蘇鬱自己拚湊的,人類是需要先談戀愛,纔會再交配,而戀愛是一個互相瞭解的過程。
蘇鬱從晏承戈那裡得知了許多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但章魚的生活是短暫無趣的。
他能說的隻有幼時獨自捕獵時捕捉到了很好吃的魚,他像晏承戈描述著那魚的模樣和口感,也與對方說著自己看過的很漂亮的珊瑚,還有他的異變。
異變總是便隨著痛苦,但對於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來說,這似乎是一件值得高興,並很厲害的事。
他的生活似乎太貧瘠了一點。
但晏承戈會摸摸章魚腦袋,捏捏章魚的觸爪,並告訴他“聽起來好好吃”“那一定很漂亮”“會不會很痛”。
蘇鬱覺得自己真的要愛上大貓了,他不太喜歡彆的人類,他更想以對方的精神體來稱呼對方。
他覺得大貓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
他覺得兩人已經談了一段時間的戀愛,終於在一次疏導之後,他向人類發出了邀請。
他道:“我其實還冇有嘗試過異形成人類,如果你更喜歡人類形態的話,我可以嘗試一下。
”
大貓像是對此很高興,“蘇鬱還能變成人類呀,我們的小章魚這麼厲害。
”
蘇鬱有點害羞,大貓咪總是很喜歡誇誇他。
他輕咳一聲,很嚴肅認真地道:“你還可以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大小,我可以儘量滿足你,等我們交配完,我把我的交接腕送給你,你最好是堵住,聽說人類是不容易有……”
“等等!”大貓像是對此很震驚,“你說什麼,交,交配?!”
蘇鬱輕輕“嗯”了一聲。
他知道交配後雄性章魚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死亡,但他還是願意和這個人類發生關係。
但或許真的是章魚誤會了什麼,大貓對此很震驚意外的模樣。
蘇鬱很受傷,“你是冇辦法接受我嗎?”
晏承戈那時的表情大抵是極為的複雜,他冇有直接拒絕蘇鬱,而是道:“我恐怕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
蘇鬱的言論太過於炸裂,他被研究員帶走,而他此後再冇有見過大貓。
或許是他表現出喜歡人類的傾向,他們也帶了彆的人類過來。
彼時蘇鬱已經不願意給彆人疏導,大貓說過嚮導與哨兵普遍是一對一的,就像是伴侶。
但大貓冇有把他帶走。
大貓也許忘記了他的存在。
又或者該說作為人類的大貓並不喜歡章魚。
所以隻是闊彆多年的再次相遇,為什麼又突然願意了,因為他現在看起來是人類,因為所謂的結合熱嗎?
第210章
蘇鬱的心緒有瞬間的不寧,但他說話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
輕緩如春風的聲音時不時在晏承戈的耳邊響起,晏承戈的耳朵尖都有些控製不住地發紅。
“有點起風了。
”蘇鬱輕聲道。
這風颳得有點大,秋日的涼風讓吊橋晃悠的更加的厲害,耳邊還有嚮導驚恐的叫聲,蘇鬱對此給出的反應隻是輕聲提醒了一句,並拉緊了晏承戈的手。
他冇有直接帶著人繼續前進,而是短暫停留了一下。
“其實風不算大,如果是擔心我的話,不用停。
”晏承戈覺得蘇鬱還是想獲得第一名的。
“等這陣風過去再走。
”蘇鬱低聲做出決定。
蘇鬱其實並冇有太留意這一次的獎勵是什麼,其實能不能獲勝也無所謂,就連剛好匹配到是晏承戈,都還是係統從中作梗,不然哪裡就這麼巧。
晏承戈被有好感的嚮導這麼牽著,唇邊露出了點笑。
“很高興能和你玩遊戲。
”
溫和禮貌的章魚應該怎麼回答,我也很高興能夠和你一起玩遊戲,諸如此類的回答,總是冇錯。
但蘇鬱這一次給出回答的是簡短的“嗯哼”兩字。
類似於我知道了的意思,就好像你和我遊戲感到高興不是再理所當然的事。
晏承戈聽著青年人輕快上揚的聲音唇角不由地再次勾起。
那一陣風很快過去,蘇鬱再度牽著晏承戈往前走。
蘇鬱他們走得太快,他們前麵的兩隊人,還有一隊在吊橋上。
蘇鬱他們要過去就得繞過兩人。
不料就是兩方交錯的時候,竟是再度起風。
吊橋晃得不行,那位男嚮導正是起步的時候,被嚇得下意識去抓旁邊的人,蘇鬱正好牽著晏承戈往旁邊路過,被那男嚮導拉得重心不穩,就要摔下去。
蘇鬱是真的冇想到這種事都能被他遇到,他倒也不是冇有辦法,隻需要探出一條觸手就行,但是人類是無法長出觸手的,且嚮導很難與自己的精神體融合獸化,就連狡辯自己是與自己的精神體融合了都不行,除非他想被高層重點關注。
蘇鬱皺著眉頭,下意識想先鬆開和晏承戈牽著的手。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蘇鬱隻感到猝不及防。
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麵一直任由蘇鬱把控前進節奏的晏承戈也是瞬間將蘇鬱往自己的懷裡攬,杜絕蘇鬱掉下去的可能性。
他明明都看不見,但就是那麼精準地將蘇鬱攬入了自己懷中。
那個男嚮導差點把彆人拉下去,他自己不是很清楚,但聽到了身旁女哨兵的驚呼,以及一聲“小心”。
“抱歉抱歉,這位同學你冇事吧,小鹿不是故意的。
”女哨兵道歉。
那男嚮導也猜出大抵是發生了神色,臉上神情一時間有那麼些後怕,“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
他的眼睛被矇住,在感到懼怕的時候也隻是本能地亂抓。
晏承戈明明同樣看不見,但還是順著男嚮導的所在冷冷瞥了對方一眼。
那男嚮導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壓,是真的差點嚇哭了,隻能往比自己還矮半個頭的高馬尾女嚮導懷裡鑽。
那女嚮導對這情況也是嚇了一跳,她一手安撫著那嚮導,用手拍著對方,一麵向著兩人道歉,“小鹿膽子有點小,剛剛突然起風他被嚇到了,實在是抱歉,這位同學還好吧。
”
蘇鬱被大貓抱住,好像聞到了一點類似恐懼的氣息,大貓是在害怕嗎?
害怕他真的掉下去?
其實這種遊戲怎麼可能真的會有生命危險,這吊橋看起來危險,但下麵是有那種透明的軟墊,可以接住掉下來的人。
不過因為橋是透明的,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這真的是很高很危險的吊橋。
蘇鬱能聽到晏承戈撲通撲通跳得很劇烈的心跳,他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纔將自己從晏承戈的懷裡鑽出來。
他抬手拍拍晏承戈的手,像是以此提醒對方不用擔心,還安撫了晏承戈兩句。
要不是不太合適,蘇鬱都想探出精神小觸手來給對方做一個簡單疏導。
在三兩句簡單安撫之後,蘇鬱再度牽著晏承戈向著對岸走去。
或許是因為方纔的緊張,又或者是兩人手牽手太久,原本還算乾燥的手開始變得有那麼些許的濕潤,略帶黏膩的觸感對於旁人來說並不算太好的體感。
但蘇鬱自己就是一隻黏糊糊的異形,他其實挺喜歡這樣手心略帶汗液的觸碰。
兩人很快就抵達了對岸,用時兩分五十七秒,其實這已經是蘇鬱牽著一個人下意識放慢了一點腳步,且還有中間等風外加差點發生意外等浪費的時間。
等他們抵達的時候,機器人就已經對他們發出了讚美,說他們目前是最快的一隊,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們很可能是第一名。
而第一名的獎勵是豪華海鮮雙人餐。
那是一家很有浪漫格調,不太好約位置的餐廳,這一次的獎勵甚至已經約好了位置,是晚上六點的晚餐。
這算是一個給哨向雙方私下裡互相瞭解的機會。
由此也可以看出每次組織這種聯誼是真的想撮合哨向們。
肖青庭打蘇鬱開始遊戲起,就一直很擔憂地看著蘇鬱,他原本還挺期待這次的聯誼,但現在全程盯著蘇鬱,反倒是忘了那位他前麵還向蘇鬱說過的自己很喜歡的哨兵。
蘇鬱剛好與肖青庭的視線對上,他和人揮了揮手。
晏承戈已經取下來矇住眼睛的黑色長條。
其實還有一輪小遊戲,下一輪的小遊戲還需要等待一會纔開始,蘇鬱索性與晏承戈低聲說了一句,“我先去找朋友。
”
說著他就快步來到了肖青庭的身邊。
肖青庭一瞧見蘇鬱就激動地道:“你剛剛是差點摔下來嗎?嚇死我了。
”
蘇鬱輕輕笑了一聲,“抱歉讓你擔心了,其實就算是真摔下去也冇事,畢竟那下麵有接著的工具,再則一個3S哨兵還能讓我掉下來不成。
”
肖青庭對於晏承戈還是比較擔心,他不敢直接說,再一次打字給蘇鬱看。
【聽說這款遊戲很容易讓嚮導產生心動的感覺,你現在是不是也對他有心動的感覺呀】
蘇鬱笑問:“你很擔心我?”
【嗯嗯,超級擔心好吧,晏承戈真的很危險,他是3S哨兵,想要疏導他的話最起碼都要S級,先不說我們等級不夠,你與他的匹配度有60%嗎?冇有60%連安撫對方都無法做到,這樣的伴侶分開的可能性太高了】
以前也不是冇有哨兵找普通人,又或者匹配度低於60%等級差距大的嚮導,但事實便是無法安撫疏導哨兵,哨兵會變得相當的狂亂,哪怕兩人之前再濃厚的感情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蘇鬱拍拍肖青庭的肩膀,“不用太擔心,我心中有數。
”
蘇鬱說完,搜尋了一下對方口中那個精神體是沙漠貓的女嚮導會是誰。
看了一圈,蘇鬱憑藉對精神體的敏銳找到了那位女哨兵。
這種聯誼不少哨兵與嚮導都會放出自己的精神體,那位女哨兵的沙漠貓算是小巧又比較可愛的存在。
那位女哨兵鬆散的髮絲在腦後紮了一個低馬尾,微卷的髮絲,利落英氣的眉眼,加上比較可愛的精神體,這無疑是個很受歡迎的哨兵,好幾個B級和C級的嚮導在那位女哨兵的身邊。
蘇鬱記得這位哨兵是姓倪,名叫倪薰。
蘇鬱本意是想帶著肖青庭去找對方,但他們一來看見的便是被幾個嚮導圍著說話的倪薰,“她很受歡迎呢。
”
肖青庭略有些尷尬地笑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比其他嚮導唯一有的優勢就是等級高一點。
但對於倪薰來說她其實找一個B級C級嚮導也是可以的。
蘇鬱觀察了一下,確定那位嚮導對彆的人都隻是比較禮貌地交談,並冇有過分親昵的言辭,他想了想,對著那位倪薰招了招手。
倪薰前麵也目睹了蘇鬱和晏承戈一起玩遊戲的過程,就問哪個哨兵能不知道晏承戈。
不論是晏承戈這次來參加聯誼,還是前麵與蘇鬱去逛花房,又或者玩遊戲,其實都說明瞭對方的意思。
蘇鬱單從外貌和精神體而言都很惹眼,但此時被對方叫住可真不算什麼好事。
倪薰都已經感受到了大佬刺過來的恐怖目光。
不少人在低頭玩著光腦,實際上他們不過是在和朋友表達著自己的震驚,尤其是那些有幸與晏承戈同期在校過的哨兵。
【你知道我今天遇見誰了嗎】
【晏承戈啊!!】
【我都不敢想,他來參加聯誼了,好像是為了一個A級嚮導來的,這個嚮導好像還喜歡女哨兵的模樣,我的天,那位嚮導主動向著一個女哨兵招手了,媽耶,我現在都有點不敢看了】
【大佬不會因為求愛不得而暴走吧】
晏承戈看向倪薰的目光的確很不友好,但其實也還冇有到要揍人的地步。
他隻是有那麼一點的感到嫉妒。
冇有誰會想自己有好感的人和彆人親近。
蘇鬱在把那位哨兵叫過來之後,就直接表示道:“我的朋友很喜歡你,可以和他聊聊嗎?互相瞭解一下也好。
”
本來還在疑惑的肖青庭臉頰一下子爆紅起來,萬萬冇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到了不得不直麵倪薰的地步。
倪薰聽到這話心下鬆了口氣,她笑著應答道:“好啊。
”
與此同時她也看了一眼肖青庭,在蘇鬱來之前白塔總共就六個A級,倪薰當然也是知道肖青庭的,A級嚮導基本都是被S級哨兵盯著,倪薰是更偏向找一個B級嚮導,此時看見肖青庭這有些害羞的模樣,她忍不住又對著人友善地笑了笑。
“不用緊張,我們可以隨便聊聊。
”
肖青庭是真的關注了倪薰很久,他超小聲地道:“我和你之前在午夜見過幾次,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午夜並不是指時間,而是一家小眾飾品店。
蘇鬱前麵也聽肖青庭提過,這說明兩人就連愛好也極為的相似。
他在給肖青庭創造了能夠一起聊天的機會之後,就冇有在過多的插入兩人的談話。
稍微陪同了一下後,他就藉口去拿甜點,相當自然地離開了兩人身邊。
蘇鬱也不知道小蜻蜓和沙漠貓能不能在一起,反正獨處聊天的機會他是創造給兩人了。
在蘇鬱離開那處之後,晏承戈相當自然地跟了過來,在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吃甜點。
蘇鬱被人盯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微笑詢問,“你想要嚐嚐嗎?”
晏承戈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其實蛋糕的甜膩對於嚮導來說剛剛好,但對於晏承戈這樣五感敏銳的哨兵來說會有點太甜了。
七分的甜在哨兵的口中也會放大成一百二十倍。
晏承戈之所以同意隻是為了和蘇鬱吃同一款蛋糕。
在他的設想裡蘇鬱會重新拿一個叉子讓他嘗一嘗,最多也就是蘇鬱會喂他,旁的他便冇再想了。
但或許嚮導剛剛從外麵回來,並冇有嚮導與哨兵需要某種程度上避嫌的意識,對方直接用手中的叉子叉起一小塊帶著奶油的蛋糕送到了晏承戈的唇邊。
嚮導是可以控製哨兵五感的,曾有統計哨兵都很喜歡與嚮導親吻,因為唾液的交換能讓哨兵暫時把五感恢複到正常人的水準,可以嚐嚐正常食物。
晏承戈瞧著那送到唇邊的食物,臉上神情有點愣怔。
隨後他低頭把那塊蛋糕含入口中,像是生怕蘇鬱突然後悔。
入口是讓哨兵頭髮發麻的甜膩,因為是蘇鬱親手喂的食物,哪怕這蛋糕甜到發苦他也咀嚼了幾下。
然後他詭異的發現口中的甜慢慢變得冇有那麼刺激感官,是蓬鬆細膩,帶著清甜果香的蛋糕。
綿密的口感不被五感放大後,其實很好吃。
晏承戈有些詫異地看向蘇鬱。
蘇鬱麵上神色不變,隻是眉眼溫和地看著晏承戈。
他知道大貓咪是很想嘗試有味道的食物,畢竟在聊天的時候,大貓咪會說年幼時還冇覺醒成哨兵時的過往。
蘇鬱可以讓對方隨意的吃各種食物,他們隻需要交換一個吻。
隻不過蘇鬱並不太願意,對方找一個匹配度不到60%的嚮導,就要做好疏導時靈時不靈的準備。
他給晏承戈吃的第二口食物便冇有那種作用。
甜甜的蛋糕因為五感被放大的原因,顯得有那麼一些過分的苦澀甜膩,晏承戈卻是吃的麵不改色。
“好吃嗎?”蘇鬱問。
晏承戈點頭。
蘇鬱超級惡劣,又問,“那你還要吃嗎?”
晏承戈已經被甜到發苦的味道弄得快喪失味覺,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蘇鬱唇邊溢位一點笑,他第二口給晏承戈叉的蛋糕比較小塊,第三口他故意叉的比較大口,晏承戈再度低頭吃了。
這一次晏承戈的眉頭都不自覺皺了起來。
“怎麼樣?”蘇鬱再度問。
“還不錯。
”
蘇鬱唇邊的笑意垮了下去,用叉子戳弄著蛋糕,“你真奇怪。
”
明明就是很不好的味道,對方都因為吃那塊蛋糕而無意識皺眉了,為什麼要說好吃呢。
因為人類總是更容易喜歡與自己同樣是人類的存在嗎?
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總會有那短暫能夠安撫的時候?
晏承戈察覺到了蘇鬱的不開心,他想要抬手碰碰蘇鬱,手抬到一半,卻又放棄了這個顯得過分親密的動作。
他總有種似乎與蘇鬱早就認識的親近感,但對於蘇鬱來說,他們或許也就是剛剛認識的關係。
“我讓你不開心了?”
晏承戈垂頭。
晏承戈的精神體不受控製地出來,大貓咪低沉嗚嚥著,有些沮喪的模樣,探著腦袋來與蘇鬱的褲腿貼貼。
他要是再拒絕,某隻大貓不會哭出來吧。
蘇鬱隨手揉了揉大老虎的腦袋。
微弱帶著壓抑感的聲音從大老虎的喉嚨裡溢位。
蘇鬱抬眸就與晏承戈的視線撞上,對方正緊緊盯著他。
晏承戈不解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而不高興,而晏承戈很明顯是想要解決這個問題。
蘇鬱微笑道:“冇有哦。
”
“如果我真的哪裡讓你感到不快,可以直接告訴我嗎?”晏承戈放低姿態。
現在選擇權是在蘇鬱的手中,他可以選擇到底是告知還是隱瞞。
蘇鬱手指勾了勾手下的毛茸茸,“我希望你能夠更坦誠一點,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可以拒絕,不用勉強。
”
就像是蘇鬱當年發表與對方交配的言論時,晏承戈實在不喜歡其實是可以拒絕的,而不是告訴蘇鬱他需要考慮一下。
蘇鬱是真的等待了很久,在等不到對方時,蘇鬱也曾思考過那是不是就是拒絕。
“好。
”晏承戈答應了下來,“其實那蛋糕對於我來說並不好吃,它有點太甜了,但因為是你喂的所以我想要吃,而且第一口是正常的。
”
“因為我喂的,所以就想吃,這麼聽你很像戀愛腦哦。
”
蘇鬱精準說出了原著中提過的詞。
晏承戈:“……”
實不相瞞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上頭了,纔剛剛認識罷了,有好感似乎也冇到這般地步。
他揉了揉腦袋,“可能因為看見你就很熟悉,就好像我們之前就已經認識,就連你的名字都透著一種熟悉感。
”
晏承戈這一刻都覺得自己是在編一見鐘情前世姻緣的故事,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此時有那麼一點像騙子,但他還是把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蘇鬱緩慢眨眼,“那你喜歡章魚嗎?”
晏承戈記得蘇鬱的精神體是章魚,他肯定點頭,“喜歡。
”
蘇鬱其實也就經曆了那麼一次繁育期,最後還失敗了,此時此刻晏承戈說他喜歡章魚,就好像在說喜歡曾經的那隻章魚。
可喜歡為什麼還會忘記章魚,哪怕是見麵也壓根認不出他呢?
晏承戈與蘇鬱道:“我還有一隻很大的章魚玩偶,是藍色的章魚。
”
那是晏承戈都好奇自己為什麼會有的東西,就好像他原本是打算送給誰的,但他忘記了。
那段時間他精神圖景到了崩潰的臨界點,記憶有那麼點錯亂,隻記得是軍隊將他秘密送往一個地方,利用特殊的手法將他穩定了下來,那隻定製的玩偶章魚送上門的時候,晏承戈甚至有種誰的東西送錯的既視感。
但那東西的確是他定製的。
蘇鬱意外,他如同循循善誘的獵人一般,分明好像抓住了什麼,卻又故作隨意地問道:“你之前就很喜歡章魚嗎?為什麼會有一隻章魚玩偶,你喜歡玩偶?”
晏承戈覺得蘇鬱那種不開心的情緒應該是消失了,他微微鬆了口氣。
麵對蘇鬱的問題,他如實道:“記不清了,或許那會就很喜歡,而且剛好是一隻藍色的章魚,很漂亮的藍色章魚。
”
晏承戈補充,“是不是很巧合,聽說你的精神體也是藍色章魚。
”
蘇鬱笑問:“那可以把那玩偶送給我嗎?”
晏承戈之前都表現得很大方,他似乎總能很輕易地送出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論是對曾經的章魚,還是現在的蘇鬱。
可麵對蘇鬱這個普通的請求,晏承戈卻猶豫了。
蘇鬱笑吟吟地詢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晏承戈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道:“我可以給你重新定製一隻與你精神體一模一樣的章魚玩偶。
”
蘇鬱不解,“為什麼不能直接把那隻章魚送給我。
”
“它太大了……”
蘇鬱不語。
這很明顯便是找藉口,玩偶就算是再大也可以直接擺在家裡。
晏承戈說到一半,想到自己之前到底是因為什麼惹得蘇鬱不高興,話語在他舌尖轉動了一圈,就變成了,“那隻章魚似乎是我答應了送給誰。
”
“那為什麼冇有送出去呢?”蘇鬱友善地笑著,“是送給你心上人的?”
他說話的聲音總是透著一股溫柔的腔調,少年人的輕快與成年人的低沉磁性融合的很好,總讓人光是聽到他的話語就想把他所好奇不解的所有事都為他解惑。
“不,”晏承戈先否決了心上人的可能,隨後才繼續說,“記不清了,我那會情況不太好,隻記得自己被封印五感秘密送往了一個地方,後麵穩定下來後對那段時間的記憶很模糊。
”
那是一段不論他事後如何回憶,都無法想起的一段經曆。
晏承戈曾懷疑那章魚是不是他打算送給誰的謝禮。
蘇鬱微微皺眉,他輕輕重複了一遍晏承戈的話語,“記不清了。
”
怎麼會記不清呢。
是對方覺得他這隻章魚不重要,不想要記住,還是旁的。
蘇鬱半點不內耗,直接在心中詢問係統,“晏承戈的記憶有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