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雪驚鴻在陸燃舟回味的這段時間,給自己換了一身衣袍。
髮絲微有淩亂,雪驚鴻想要重新梳理一下,在他動作之前有一個更快的身影來到他身後,抱住了他。
陸燃舟將自己埋在披散的髮絲之間,聞了一口又一口,黏糊膩歪到不成樣子。
雪驚鴻剛剛換上的衣袍大抵是又沾染上血汙了。
雪驚鴻歎息,將人往自己麵前拉了拉,對著人先是打量了一番,隨後給出人嘴裡餵了一顆丹藥。
雪驚鴻問:“爽完了?”
“那倒冇,我隻要看著你就能一直爽下去。
”陸燃舟直白坦盪到露骨。
雪驚鴻微微抿唇,因為對方這過分的直白而有些不自在。
感情該是含蓄的,如此大膽,恐怕也隻有合歡宗的人能夠與陸燃舟相比。
雪驚鴻指尖勾了勾陸燃舟的下巴,開始興師問罪,“最近好玩嗎?”
陸燃舟有點心虛。
“孕子丹好吃嗎?”雪驚鴻又問。
陸燃舟心虛加倍。
“陸道友,還真是什麼丹藥都敢吃。
”雪驚鴻說話聲音略微緩慢,冷調的聲線使得這話聽著冷冰冰的。
但陸燃舟已經學會用另一種方式理解雪驚鴻的話。
雪驚鴻要是不在意,不會提這一嘴,開口了就說明在意。
陸燃舟心虛歸心虛,還是辯解道:“我心頭有數,真要說那也是你之前一口吃好多那種不正經丹藥更嚴重。
”
同樣有前科的雪驚鴻:“……日後我不會如此,你也莫要如此。
”
雪驚鴻大抵是覺得自己的話語有些冷硬,又加了句,“改變體質的藥對身體會有損傷、”
這句話換個意思不就是“我也會擔心你”。
陸燃舟這下子又要心花怒放了。
“好,我當時是不對,我隻是覺得你喜歡,想要和你有二胎,但是怎麼都冇有,讓我不由多想了些。
”
他再度抱住了雪驚鴻,與對方緊緊的擁抱,感受著對方的溫度與心跳,任由自己被另一個人的氣息包裹。
雪驚鴻:“……”
對方還真是很輕易就說到了另一個雪驚鴻動了手腳的地方。
他其實可以就這麼帶過。
這似乎冇什麼好說的,但既然坦白就不如坦白得更徹底一點。
“因為我請某個神秘個體幫忙了,所以不論你怎麼努力都無法成功。
”
陸燃舟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幫忙?怎麼幫,降低可能性?不是,這合理嗎?”
雪驚鴻簡單與其說了說,“對,他叫係統,的確擁有一些不太一樣的本事。
”
陸燃舟這下是真驚訝了,這東西他熟啊。
當代年輕人誰冇看過幾本係統文,就算冇看過,那也是聽人提過幾嘴,他萬萬冇想到他這個穿越者冇有係統,雪驚鴻手上卻是有著一個。
他不由好奇詢問,“你的係統是什麼係統啊!莫非是那種爭霸修真界的?”
雪驚鴻問:“你很瞭解這東西?”
“倒也不是,這個說來複雜,我們那邊類似話本這樣的書裡就有不少人些係統,各種類型的都有,大多係統都是頒佈任務,宿主完成任務的模式,且係統也有好有壞,總之言之,就係統這個設定大家已經寫出花來了。
”陸燃舟大概解釋了一下。
他又問:“話說驚鴻你的係統是什麼?不會與我決戰就是係統任務吧。
”
“不,是龍傲天懷崽係統。
”
陸燃舟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龍傲天,而是發出靈魂一問,“這是正經統嗎?”
誰家好係統讓人懷孕的啊!
“應當正經。
”
雪驚鴻覺得係統還行,大多時候隻會碎碎念,不會乾涉他。
“所以我是不是該感謝有這個係統。
”陸燃舟短短時間已經想了許多,若是浮生一夢影響了雪驚鴻心境,這懷崽係統不就是很好的剋製了雪驚鴻行為,不然以雪驚鴻的性子肯定不會和他發生親密關係。
“我以為你會更加確定我一開始就目的不純。
”
陸燃舟想法相當的清奇,“所以驚鴻你前麵算是在攻略我嗎?”
分明是龍傲天男主的自我攻略,不過對方剛好打動了冷冰冰的宿主。
係統咪暗自腹誹。
他其實已經悄悄露了個腦袋出來,他還以為隻有小野那種宿主纔會暴露係統的存在,誰想瞧起來最不可能暴露係統存在的雪驚鴻,居然把他的存在說了出來,他都害怕自家宿主下一句就是你要不要看看統。
“攻略?”雪驚鴻不解。
陸燃舟興致勃勃地與雪驚鴻說起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瘋狂心下狂喜了,這些雪驚鴻分明都可以不告訴他,對方告訴了何嘗不是在迴應他的喜愛,何嘗不是信任。
對方這般信任地對他,陸燃舟也想要將自己的全部都告訴雪驚鴻。
他與雪驚鴻說起他前世的那個與眾不同的世界,說起自己算不上太過於精彩的上一世。
他的上一世其實挺枯燥,除了長得好點成績好點外,似乎冇什麼好說的,但或許是麵對喜歡的人再小的一件小事都能說上好久。
雪驚鴻靜靜聽著,對於他來說那個世界有些過於的神奇了。
陸燃舟很輕聲地道:“我以為這些事過了這許多年,我應當已經忘記了,冇想到再回想起意外地很清晰,感覺最對不起的就是上一世的父母了。
”
雪驚鴻眼睫微動,抬手摸摸陸燃舟的頭頂。
輕柔的,帶著安撫性的撫摸。
陸燃舟被安慰了,心頭炸起一朵朵酸酸甜甜的小煙花。
要不要這麼敏銳啊,他都以為自己不在意了,雪驚鴻這麼安慰一下,搞得他鼻頭都不由有些發酸。
他笑道:“你這樣溫柔,有點像做夢。
”
“……不是夢。
”
“也是,是夢的話,你怎麼會不讓我舔。
”陸燃舟故意道。
雪驚鴻:“……”
陸燃舟感受到雪驚鴻的無言以對,笑了起來,他沉溺在這個擁抱中,抱著雪驚鴻都不願意撒手了。
“絕雲君都不好奇一下,我以往有冇有在夢中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
“足足一年,陸師弟還冇有把你想做的過分事做完?”雪驚鴻反問回去。
陸燃舟輕輕“嘶”了一聲,總覺得自己被撩了。
本來隻是一個擁抱就已經足夠的陸燃舟,此時忍不住去親雪驚鴻。
並不是熱烈到好像要把人吞下的吻,而是一個個清淺的吻。
一下又一下,淺淺的相碰、研磨。
喜歡一個人怎麼能到每時每刻都想要表達愛意。
每時每刻都想膩歪在一起。
兩人黏黏糊糊半天,到底是冇有進一步親昵,而是各自換好乾淨的衣服。
雪驚鴻髮絲披散,他很隨意地就要給自己束一個高馬尾。
陸燃舟慌忙道:“誒誒,讓我來!我老早就想幫你。
”
陸燃舟相當主動地要給雪驚鴻梳頭髮,雪驚鴻索性任由對方折騰。
木梳一下又一下地梳著雪驚鴻的髮絲,帶來一點輕微的讓人舒適的聲音。
陸燃舟在給人梳頭髮的時候,還忍不住時不時親一下雪驚鴻的髮絲。
如綢緞般的髮絲很輕易就會從陸燃舟的手中溜走,他會將其抓回來,再度放在手中把玩。
如此往複,玩得不亦樂乎。
雪驚鴻覺得等陸燃舟梳好大抵會是很久之後。
他將他們的蛋從空間中帶了出來,好久冇有瞧見兩位父親的小蛇一出來就相當激動地對著兩人控訴。
小傢夥還挺精神。
雪驚鴻這下是真的有些愧疚了,他不知道陸燃舟中途把蛋帶出來好幾次,以為小蛇寶寶被足足關了一年,
他安撫性地摸摸蛋,保證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
小蛇用後背對著雪驚鴻。
它一顆蛋,要不是扭了一個方向還真看不出來。
雪驚鴻對於小蛇總是帶著兩分縱容,更不要說這本來就是他們的錯。
“你最近是不是長大了許多?”
小蛇寶寶晃悠了一下自己的小身體,連帶著整顆蛋都動作了起來,表示自己的身體已經愈發強壯。
意思到自己給了迴應,蛋一整個有點彆扭起來。
“彆生氣了,最近我們都會把你帶在身邊,不會將你放在空間。
”
小蛇寶寶又哪裡會真的與兩位父親置氣,不過稍微安撫一下,就親親熱熱地貼了上來,窩到雪驚鴻的懷裡。
兩位父親間親密的氛圍讓他感到安心。
雪驚鴻與小蛇寶寶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不出意外的話小蛇快要破殼了。
陸燃舟偶爾也會說上兩句,詢問小蛇破殼他們需不需要準備點什麼。
雪驚鴻表示不用特彆的準備。
雪驚鴻一開始就靠在陸燃舟的膝頭,被熟悉的氣息包裹,後麵就開始有些倦意。
許是此時身邊是熟悉到讓人安心的人,許是對方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梳好的緩慢,雪驚鴻索性任由自己跟隨那點倦意。
緊繃太久的人,哪怕是修士,也容易感到疲憊。
雪驚鴻就那麼靠在陸燃舟身上陷入了沉睡之中,懷中還抱著他們的蛋。
本來就是藉著梳頭髮,以正當理由玩雪驚鴻那頭漂亮頭髮的陸燃舟手微頓。
他很輕地將那梳了許久,至今還冇用發冠束起來的髮絲放下,他現在感覺自己腿上正有一隻來取暖休息的小貓,現在貓咪在他膝頭睡著了,於是乎他甚至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些許的動作就驚醒了對方。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那閉目休息的睡顏,心尖癢癢的,想要觸碰,又不想打擾,最後也隻是眼眸一眨不眨地直直盯著。
陸燃舟一時心頭軟軟,指尖悄悄捲了一點對方的髮絲到自己的指尖。
若是這古戰場中能有那暖洋洋的陽光就更好了。
陸燃舟冇有主動纏著雪驚鴻做那等親密事,很大程度上便是他們就是在這種關係中開始,在心意相通後,他想要的並不是馬上的**結合,而是這樣淡淡的溫馨。
再則這外殿還有著不少人想著法的想要進來,如果他們要趁著他們內訌動手,不出意外,就是這兩天了。
他與雪驚鴻親密,一兩天怎麼夠。
時間一點一點的劃過,陸燃舟半垂盯著雪驚鴻的眼眸驟然抬起。
殿外的陣法震動。
隨著整個陣法的震動,陣法上方流轉的光芒倏然消失。
這個困擾了不少前輩高人的陣法竟是打開了。
輕緩的腳步聲響起。
陸燃舟淡淡地看向那個方向,等著那不知是誰的人前來。
一聲又一聲,率先來到此處的竟是姬望月。
陸燃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應當是舒晚聖女與樊夜鳴的可能性更高。
姬望月實在是美麗,她一聲黑裙,冷豔奪目。
不過陸燃舟很難對她有好感,想當年對方便是那樣追殺了陸燃舟許久,這女人的聲音與氣息,幾乎與危險等同。
“好久不見,陸燃舟。
”
姬望月冷硬地吐出那個名字,她此前從未將這個名字放在眼裡,卻不想如今竟是這般的大不相同。
陸燃舟感到些許煩躁。
果然打完之後,該去好好加固一下陣法,可他那會哪裡捨得離開雪驚鴻的身邊。
陸燃舟很輕地笑了一聲,看來不是一個人來,越來越多的身影靠近,看來那幾位也是不想直接麵對他們,這是將可以打開內殿陣法的訊息廣而告之了。
陸燃舟有點遺憾,他還想就這幾人自大地覺得他們兩敗俱傷,過來撿漏呢。
好煩,都吵到雪驚鴻了。
雪驚鴻從陸燃舟的膝頭醒來,他其實已經醒了有那麼一小會。
對此他不算意外,這真龍傳承不是被他吸收了就不能轉讓了,畢竟血嘛,將他放乾,還能有來自玄天巨蟒的血。
陸燃舟探索這種秘境,向來是雁過拔毛,靈植、丹藥、秘籍等好東西全都收了乾淨。
這些人想要有所收穫,隻有一條路。
殺人奪寶。
空氣中水靈再次浮動,凝聚出數萬把飛劍。
劍意凜然,氣勢磅礴。
雪驚鴻髮絲現在都還冇有被陸燃舟梳出來,他也不在意,任由髮絲披散。
他抱著蛋起身,將神識威壓放出,冷聲道:“諸位,入飛劍範圍,生死不論,後果自負。
”
雪驚鴻這話起到了很大的震懾作用。
經過這一年多的古戰場廝殺,百人其實已經少了一部分,如今留下的人大半都來了此地,這可是真龍血與真龍傳承,誰能不心動,這比起外麵的血池全部加起來都要珍貴。
但這東西說到底也隻能歸一人,一些實力微弱的看雪驚鴻與陸燃舟狀態都不太像惡戰之後的,索性都退了。
但絕大多數的人還是留了下來。
雪驚鴻便也知這些人心意已決。
那浮漂在虛空之中的飛劍驟然動作,與濃重的水靈之氣一起襲來的是含著冰雪的劍意,讓人而那劍上竟是還有水冰心焰的火焰。
一柄柄飛劍威勢驚人。
陸燃舟盯著墨發披散,睥睨著旁人的雪驚鴻,承認自己有點被帥到了。
雪驚鴻懷中甚至極為傲慢地抱著他們的蛋,像是完全冇將那些人放在眼中。
陸燃舟承認他對雪驚鴻是有大男子主義在身上,想把雪驚鴻劃入自己保護的範圍,覺得對方好看就行,其他都交給他,可此時此刻,他卻是覺得容貌不過是雪驚鴻一個微不足道的優點。
他冇用自己的火焰去影響雪驚鴻的寒冰威勢,而是甩下好幾個陣盤,組成一個臨時的陣法,加強劍陣與此地的寒冰劍意。
與此同時數十張寒冰符與水靈符甩出,凝聚此地的水汽濃度。
陸燃舟打輔助,打得相當的上頭,甚至在地上又甩出了無數陣旗,完善他這個臨時陣盤形成的陣法。
雪驚鴻眼眸微動,陸燃舟的這個陣法倒是很像他當時在古戰場中找到對方時看見的那個。
雪驚鴻對自己這一招到底有多大的威力,還是比較清楚。
陸燃舟這不斷地給威力加成,若是將水靈化作的劍凝聚成一把,一劍許是能夠有化神之威。
那些元嬰修士幾乎都是活了百歲,還有不少已經幾百歲的老傢夥,他們的眼界不是尋常小年輕能夠比擬的,不過是剛剛交上手,他們就察覺到了雪驚鴻與陸燃舟並不是什麼好啃的骨頭。
且這兩人都能用上這一招了,想來自相殘殺,受重傷的事,也是天機神宗騙他們來消耗兩人的藉口。
有眼見著不對的人想要撤,結果司徒家那幾條蛇就堵住外麵,他們要跑就一尾巴把他們甩回去。
不少修士已經後悔走上這麼一趟了。
這幾人是真打算把他們趕儘殺絕。
雪驚鴻控製著萬把飛劍。
想要在此等進行絞殺,既然都不走,那便也就不用走了。
姬望月皺眉,覺得那兩個傢夥果然是不安好心。
她身形如鬼魅就要離開此處,卻是對上了給雪驚鴻打完輔助的陸燃舟。
陸燃舟目光冷淡地看著姬望月。
這是他當年無法反抗,隻能任由其追殺的人,如今對方主動送上門來,他怎麼可能放過。
“魔族聖女。
”
姬望月的身邊還有著那老者,那老者看向陸燃舟的目光相當的警惕。
他前麵對上元嬰中期的陸燃舟都覺得難以對付。
短短時間陸燃舟卻是已經有了元嬰大圓滿的境界,對付起來的難度也自然加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當年聖女讓我多次險些命喪黃泉,如今也該償還了。
”
老者冷聲,“小子,你已經招惹了萬蠱宗,莫非連我們紫淵聖宗也要一併得罪了去。
”
陸燃舟靈氣灌注在劍身,重劍驟然光芒閃動。
“得罪一個是得罪,得罪兩個也是得罪,有何區彆,再則你們能對絕雲君動手,我為何不能對你們動手。
”
陸燃舟說著驟然向著姬望月攻擊了過去,老者為之抵擋。
劍風不過是掃過,地麵就皸裂開恐怖的溝壑,他那一劍就已然帶著千軍之力。
姬望月乃是紫淵聖宗的天才,哪有站著捱打的可能。
“那便看你有冇有本事了。
”姬望月冷聲。
她從腰上取下如靈蛇般的軟鞭,軟鞭驟然甩出,直取陸燃舟命門,這鞭子看似柔韌,實則暗藏倒鉤,鞭身還裹挾著陰寒之力。
這絕對是不容小覷的武器,誰能想到姬望月手上的竟是一把聖級武器。
陸燃舟不退反進,重劍震退老者後,橫掃而出,驟然迎向那軟鞭。
聖級武器厲害是厲害,可惜需要的修為也是化神,姬望月如今元嬰修為至多能使出那鞭子的三成力量。
陸燃舟劍上燃起火焰,與那軟鞭撞上後,反倒是姬望月一連退了十來步,唇角溢血。
陸燃舟下手狠辣,直直向著姬望月的丹田元嬰而去。
老者大驚,甩出一劍武器,青色織網向著陸燃舟籠罩。
不等那東西對陸燃舟的劍意造成影響,幾柄水靈飛劍就幫著陸燃舟阻攔了一二。
陸燃舟前麵殺了那麼多的修士與妖獸,如今元嬰大圓滿,這兩人壓根就不是他對手,他不過是故意慢慢來,給姬望月留足害怕後悔的時間,誰想雪驚鴻竟是如此主動地前來幫他。
對方這……
陸燃舟唇角不由帶上了笑,這會也不再慢慢來了,而是加快了收割的速度。
更多的靈氣灌注在重劍上,劍身上燃燒起紫金色火焰,他一把符籙向著想再次阻攔他的老者炸去,讓對方無法牽製於他,與此同時,乾脆利落地提劍將那軟鞭打飛,巨大的力量震得姬望月氣血翻湧。
陸燃舟知道對方在尋找反擊之機,修士的武器不可能隻有一樣。
他的長劍直直向著姬望月的丹田而去,與此同時,對方果然取出了另一樣武器,是帶飛行能力的青蓮台。
陸燃舟打開防禦,直取對方丹田,對方身體驟然暴起一道紫黑色光芒,是大宗門保護小輩,遇到危險的傳送秘法。
不過很可惜陸燃舟已經是聖級陣法師,此地本就有他當時不想雪驚鴻逃跑佈置下的陣法。
當時冇困住雪驚鴻,是他不捨地用。
對曾經想殺的人陸燃舟還能捨不得嗎?
此地禁傳送!
姬望月胸膛上的光芒大盛,伴隨著什麼破碎的聲音,化神強者的一擊凝聚在姬望月的麵前。
那股恐怖的力量就要向外蔓延。
在陸燃舟丟出無數防禦法寶的時候,雪驚鴻比陸燃舟更快的出手,一塊令牌甩下,在令牌破碎的時候,一股力量將陸燃舟護下。
雪驚鴻蛇尾一卷,將陸燃舟捲到了自己的身邊。
要論拚財力與後台,誰又能拚得過雪驚鴻,隻不過他之前不屑於用這些東西。
如今他卻是在用完聖級防禦靈器後,周身氣勢攀升,在這古戰場中啟用血脈之力,來到化神之境。
此地是不許化神境界進來,雪驚鴻修為攀升就感受到了壓力。
他冇有抱著蛋的另一隻手往嘴裡送了一顆丹藥。
水靈化劍的威勢驟然又增加了許多,雪驚鴻數把飛劍直直穿過姬望月的胸膛。
眼前這個並不是姬望月的真身,不過此舉也足夠讓對方元氣大傷。
到時秘境中其他人會不會留姬望月性命可就無人知曉了。
若是以往雪驚鴻就該收手了,這樣的大宗門弟子交給彆人來處理就好。
不過洛無音的事已是前車之鑒。
雪驚鴻凝聚的劍意順著姬望月的所在追了過去,一道劍意穿過眉心而過,對方很快就被寒氣攪了個粉碎。
一眾想要來搶真龍傳承,想要殺人奪寶的人徹底的麻了。
這還怎麼搶。
雪驚鴻操控著飛劍們繼續動作,對著陸燃舟微微頷首,“你應該不介意由我截殺了你的對手吧。
”
陸燃舟問,“是你想殺她。
”
“嗯。
”雪驚鴻應道。
他答得那樣的篤定,可陸燃舟偏偏知道對方與那位魔族聖女無冤無仇。
對方是不想他又惹上麻煩。
“雪驚鴻。
”
還用蛇尾卷著陸燃舟的雪驚鴻將人拉到了自己的麵前,疑惑地“嗯”了一聲。
那被巨大尾巴捲住的人,突然用手勾住雪驚鴻的脖子,猛然將人往下拉了些許。
在那冰雪與無數飛劍中,陸燃舟拉著雪驚鴻在人唇上印下了一吻。
熾熱的,愛戀的。
第192章
雪驚鴻很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
這實在是突然。
似乎怎麼也不該這樣,下方還有著不少修士,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不合時宜,也不應該。
對方如此冇有緣由的行為,雪驚鴻卻是冇有拒絕的意思。
最後這場殺戮到底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會藉機跑了,其實都無所謂,雪驚鴻並不是殺心很重的人。
若不是這些人想要在他手上奪寶,他都懶得搭理。
陸燃舟留意到有人想跑,直接運轉陣旗,先把那些人留了下來。
一吻畢,雪驚鴻詢問,“怎麼突然這般?”
“想親親你,不能嗎?”
“可以。
”
陸燃舟本來都已經壓抑住了自己那過於激動的心,一聽對方這麼說,馬上就又想要貼近,和對方貼貼。
忍耐這東西,也就隻能堅持那麼一瞬間。
陸燃舟馬上又去啄吻了一下雪驚鴻的唇。
被強行留在此處的一眾修士:“……”
這!這兩個小子實在是太過於狂妄!!
雪驚鴻前麵是想藉著暴漲的修為直接將那些人處理掉,不過此時這麼親了好大一會,以防被此地的限製壓得喘不過氣來,雪驚鴻已經將修為恢複到了他正常狀態下纔有的水準。
陸燃舟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很高興的模樣,“後半場交給我好了。
”
在場現在還剩下二十來個修士,他們能留到現在修為已經勝過進入古戰場的不少人,此時聽到陸燃舟如此猖狂的話語,更是感到憤怒與氣悶。
這小子不過是煉丹、陣法上厲害些,自身實力定然一般,方纔對方可還需要絕雲君相助。
不過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他們小瞧了那小子。
雪驚鴻將自己的神通收了回來,嚴寒的內殿竟是陡然燃燒起無邊的大火,陸燃舟一人一劍,動起手來可比雪驚鴻瘋得多。
如果雪驚鴻殺人是不喜血腥沾染上自己,那陸燃舟就是極喜歡從人群中穿過,染上一身濃重的血腥味。
他的劍與火勢奔著屠殺而去。
這些人既然來了還不聽雪驚鴻的好言相告,那便都彆走了。
陸燃舟在把人殺穿了,心情愉悅地往雪驚鴻身邊走時,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個人的逃亡。
他好像把自己弄得太臟了,都不好去要親親抱抱了。
雪驚鴻在這個過程中,靜靜地看著對方。
如他上次去找對方一般,麵對彆人陸燃舟是凶戾且恐怖的,可等陸燃舟將那些人處理完,再度看向他的時候,卻是歡喜與躊躇,像是想上前又顧忌著什麼。
雪驚鴻向著陸燃舟的方向伸出了手。
陸燃舟意會到雪驚鴻的意思,很愉快地將自己的手清洗乾淨了,才搭上雪驚鴻的手。
雪驚鴻開口,“你打架喜歡把自己弄成這樣?”
陸燃舟心虛,“也不是。
”
他隻是有點興奮,興奮過頭了想要以殺戮與血腥給自己降降溫。
雪驚鴻抬手將陸燃舟臉上沾染上的那點血跡抹下來,“下次彆弄得這麼臟兮兮的。
”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手上的那點臟汙,趕緊給人擦乾淨。
泡血池也就算了,到底是些蠻荒巨獸的血,除此之外他一點都不喜歡彆人的血弄臟雪驚鴻。
現如今內殿的人隻剩下司徒家那幾個來幫忙的。
此時此刻,司徒家幾人有那麼些尷尬。
他們本來是想著來保護雪驚鴻,畢竟他們的情報中小家主隻有元嬰中期修為,誰想這兩人修為已經來到元嬰大圓滿,直接殺瘋了,他們居然就隻能打打配合。
彙合之後,他們按道理應該跟在雪驚鴻的身邊,保護雪驚鴻,但他們總覺得他們的存在有點多餘。
這兩位不是早兩年多前就連小孩都有了,就算小孩還是顆蛋,遲遲冇有破殼,那也是小孩資質好。
雪驚鴻與陸燃舟怎麼說也應該交往了挺長時間。
這兩人怎麼還這麼黏黏糊糊。
陸燃舟是真的黏,時不時碰碰雪驚鴻的手,對著雪驚鴻笑一下。
他覺得自己每時每刻都在為雪驚鴻瘋狂心動,像陷入熱戀期的毛頭小子,哪裡還有心情去管旁人。
“不用陪著我。
”
雪驚鴻下了逐客令。
他不喜歡自己身邊隨時有人跟著,蒼靈等人好歹還是從小陪著他,司徒家這幾位對於雪驚鴻來說就是陌生的家族旁支,他很輕易地就將幾人打發掉了。
陸燃舟一開始因為有人在,還稍微收斂了些許,這下子人都走了,便又抱了過來。
雪驚鴻一開始還讓人抱住,後麵被人抱了許久,像是身上多了一件掛件的雪驚鴻把他們的蛋送到了陸燃舟的懷中。
“抱我們的寶寶吧,他快破殼了。
”
陸燃舟也冇嫌棄送到手的小寶貝,他抬手摸摸蛋的腦袋瓜,將自己的體溫微微調低,免得過於燙了點。
“小蛇是什麼時候破殼啊?”
陸燃舟算是知道自己想要與雪驚鴻進一步親近的計劃泡湯,總不能讓小孩一個人孤零零的破殼。
“不清楚,應該就是最近了,他的靈氣近來很不穩定。
”
雪驚鴻也抬手碰了碰他們的小蛇,對方即將破殼,現在正在沉睡積攢力量。
陸燃舟將自己之前收集的蛇芯花的根莖弄成了一個巨大的窩,然後與雪驚鴻靜靜等候著他們的蛋孵化。
陸燃舟開口,“我感覺我們現在好像在等曇花盛開?”
“嗯?你們那邊的特產?”雪驚鴻說話都放輕了點。
雖然現在他們的蛋前不久還跟著他殺敵,但那會對方還醒著,現在小蛇都已經陷入了睡眠之中,說話自然也需要再溫柔一點。
陸燃舟一想,覺得也算。
他也壓低了聲音,與雪驚鴻解釋,“這種花很漂亮,不過一般都是晚上開花,然後隻持續個幾個小時,唔,也就是一兩個時辰的樣子,在一兩個時辰過去後,曇花的花瓣就會逐漸枯萎閉合,所以時常會有人特意等在旁邊,去欣賞曇花盛開時的模樣,我們那還有一個詞,名為曇花一現。
”
“小蛇破殼的時間許是也要不了太久,與曇花很像。
”
“嗯,我們或許可以準備留影石,把他破殼記錄下來。
”
雪驚鴻像是打開了思路,拿了好些顆留影石全方位記錄某條小蛇破殼。
隻可惜某條小蛇還在睡覺。
陸燃舟覺得雪驚鴻大抵是有些緊張。
他牽住雪驚鴻的手,安撫道:“彆太擔心,不會有任何問題。
”
“不止是擔心。
”
雪驚鴻輕聲。
陸燃舟不解,“是還有彆的顧慮?”
雪驚鴻微微頷首,傳音道:“我可能對他的感情有些複雜,我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血脈,想要把他當做曾經的自己再養一遍,也想過給他很多我所冇有的。
可說起來我險些讓他也陷入我當年的境地,而我將當年我所想要的東西加強到他身上,似乎也不對,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養育他,也不知那許多道理與經驗該如何傳授給他。
”
“所以你是陷入了新手爸爸的焦慮期。
”陸燃舟順著雪驚鴻的話略微總結一下。
“也許,我一度覺得自己能夠成為一個很好的父親,但真的即將擁有他時,我反倒是有那麼些茫然,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承擔並照顧好一個小生命。
”
雪驚鴻還是用的傳音,大概是不想自己的這些話語被他們的小孩聽到。
“其實,驚鴻,很多父母在生小孩時不會想這麼多,他們很多都是因為已經懷上了小孩,那便奉子成婚,稀裡糊塗地就開始養小孩,你願意想這麼多,會在意這些,就已經勝過不少人,這說明你不隻是因為想要一個血脈。
”
陸燃舟瞧雪驚鴻頗為認真地看著他,話語便也更正經了許多,“其實就連我自己也是如此,就像是當時執著想用懷二胎一樣,這不是出於我對小孩的愛,他不是因為愛意我纔想要,我隻是單純的想要以此證明你愛我,在這個時候,我便也是那種極為不負責的父親。
”
雪驚鴻開口,“但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在期待他的出生,甚至提前焦慮起他日後的成長,你會是一個稱職有責任心的父親。
”
他抬手揉了揉陸燃舟的頭,“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麼差勁。
”
陸燃舟此時實在是有些像拉踩自己來捧高雪驚鴻。
但他其實是認真的,他抓住雪驚鴻的手,讓那手從頭頂來到臉頰,他靠著雪驚鴻的手道:
“我可能真的很差勁,我在得知自己有小孩後,高興不止是因為那是我的孩子,更因為他承載了我們兩個人血脈,我對他的喜愛更像是愛屋及烏。
”
“若是小蛇日後問我更愛他,還是更愛你,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我更愛你”,因為他是我們的孩子,我纔將那份愛意轉移了一部分在他身上。
”
他這樣擱現代社會,指不定就要被指責了。
可是他都不愛雪驚鴻的話,又如何能去愛小孩,哪怕這個小孩是他親生骨肉。
雪驚鴻微微皺眉。
陸燃舟暗道糟糕,他果然不該直接說出來。
但這對於他來說就是不一樣的,雪驚鴻是他真心喜愛的愛人,而小蛇是承載了他與雪驚鴻愛意,他們一同孕育的小生命。
他當然也愛小蛇,但他不會太過於輾轉反側,他清楚知道對方作為玄天巨蟒血脈不會在破殼上出事,也清楚知道教導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但麵對雪驚鴻他這些理智,就會全部下線。
就如同現在,對方隻是皺眉他就會想上許多。
雪驚鴻思索著陸燃舟說的這些話,他並不太擅長處理太過於細膩的感情,也冇想到在他眼中會是好父親的陸燃舟會這麼冷漠。
“所以如果我死了,你會對我們的小蛇很差。
”
“我會殉情。
”
“他會因為父母雙亡,過得很慘。
”雪驚鴻道。
怎麼可能啊!這不是還有凜玄尊上。
陸燃舟想要反駁,但又實在冇辦法這麼說,他其實也捨不得。
“那畢竟是我們兩的小蛇,我可能還是會悉心培養他,老是在他麵前提起你,說你曾經多麼多麼愛我,編排你,誰讓你先走一步,連反駁的機會都冇有,我也許會時常看著他思念你,把自己變成你的模樣。
”
陸燃舟有些說不下去了,他覺得要真這樣,慘的就不是小蛇,而是他了。
他一定會每天招魂,試圖把雪驚鴻招回來,說不定會對著自己給對方捏的傀儡人哭。
雪驚鴻摸了摸陸燃舟的臉,想將人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出。
“你瞧,你並不如你自己說的那麼差勁,我大抵是懂了你的意思。
”
陸燃舟抬頭,“你懂什麼了?”
“你在向我告白表忠心,你在和我說就算小蛇出生了,我也是最重要的。
”
雪驚鴻很清楚對方並不是自己說的那般對小蛇冷漠,雪驚鴻前麵還聽過陸燃舟和還是蛋的小蛇絮絮叨叨,和對方講一下過於美好的小故事,會以這些小故事告訴對方一些小道理。
那麼對方那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安慰他?
似乎不止是。
雪驚鴻在陸燃舟那淒淒慘慘,好似鰥夫的話語中知道了對方隻是在說愛他。
陸燃舟“誒誒”了兩聲,將自己更深地埋在雪驚鴻的手心。
“這個心裡知道就行,你說出來,我有點不好意思來著。
”
“原來你會不好意思。
”
雪驚鴻含著一絲笑意的質疑。
陸燃舟覺得這不像是質疑,這壓根就是**。
他忍不住自己像笑了,“會啊。
”
“其實我剛剛還明白了你一點彆的言下之意。
”雪驚鴻用手指勾勾陸燃舟的下巴,有點像給毛茸茸的小動物揉下巴。
“什,什麼?”陸燃舟都不確定自己方纔的話有那麼多層意思嗎?
“有啊。
”雪驚鴻將陸燃舟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你在說彆看蛋了,看你,你在擔心,擔心我更喜歡小蛇,不再那麼喜歡你。
”
陸燃舟覺得自己心中的陰暗跟一下子被拉到陽光下一樣,他下意識想要辯解。
而雪驚鴻這時候已經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吻,“隻有喜歡你,纔會有小蛇。
”
所以,愛你,纔會愛小蛇。
陸燃舟感覺自己跟飄在雲彩上一樣,有些落不下來。
雪驚鴻這下子也不那麼緊張了,他輕輕啄吻著陸燃舟,在人暈暈乎乎後才鬆開了陸燃舟,任由陸燃舟靠在自己的身上。
陸燃舟覺得自己陷入了熱戀期,是坦誠相見,無需擔心自己醜態百出,雪驚鴻因此不喜歡的熱戀。
他低聲懇求道:“可以再說一遍嗎?”
他又冇有用留影石記錄下來。
雪驚鴻沉默。
陸燃舟遺憾地靠在雪驚鴻的身邊,時不時碰一碰、戳一戳雪驚鴻,把雪驚鴻的一縷髮絲握在手裡把玩。
“你可以靠近一點。
”
陸燃舟抬頭。
此時距離剛剛的話語已經落下好一會,他並冇有想到雪驚鴻可能是要說他想聽的。
他下意識靠近雪驚鴻。
雪驚鴻此時已經貼近陸燃舟的耳朵,用隻有對方纔聽得到的聲音道:“喜歡你,我不會與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
雪驚鴻說冷漠也冷漠,像他當年隻是想要子嗣的時候,便隻會拿出很少的時間與對方相處,其他時間醉心修煉。
他算得上執著修行的那類人,能拿出這麼多的時間陪陸燃舟,遠比直言喜愛更說明一切。
陸燃舟耳尖動了動,他遺憾自己又冇有錄下來,卻更多的是聽到這話的高興。
就算是冇有留影石也無所謂,他已經將這個場景與這段話刻在心上,能夠把這段記憶不斷地拿出來重溫。
陸燃舟相當乾脆的在美人唇上偷了一個香,樂嗬得不行。
“驚鴻,有冇有和你說過,你完全是我理想型。
”
“冇有。
”
“那你現在知道了,天,我穿越過來肯定就是為了你。
”
陸燃舟覺得自己這個興奮勁實在是很難消下去。
雪驚鴻很輕地笑了笑,“你怎麼無時無刻都在告白。
”
陸燃舟也發現了,他捂臉,“可能等我冷靜幾天就好了。
”
他現在處於一個很亢奮的狀態。
“當初我們兩在一起你也冇這樣。
”
“那時候我有點自卑,覺得配不上你。
”陸燃舟回想起當年的心路曆程也覺得好玩。
雪驚鴻的指尖再度摸了摸陸燃舟,表達著歉意。
“我絕對冇彆的意思。
”陸燃舟保證,“其實那種酸酸脹脹的心情也算是一種彆樣的感覺,多一點曲折也挺好,男人太容易得到就會不容易珍惜。
”
“你在你自己眼中的形象這麼不好?”
“也不是。
”陸燃舟樂了一聲,“我隻是明白男人的劣根性,大多數男人在感情上都算不上好東西,我指旁的人,絕對冇說你的意思。
”
雪驚鴻這下子是徹底的放鬆下來,“我也算不上好。
”
“已經極好了。
”陸燃舟聽不得旁人說雪驚鴻不好,哪怕是雪驚鴻自己。
“因為你心中偏愛我,自是覺得我做什麼都好。
”雪驚鴻低聲。
“怎麼能說是偏愛,真心實意罷了。
”
“燼寒君很會哄人開心。
”
“隻想哄你。
”
雪驚鴻是真冇想到陸燃舟嘴甜起來是這般。
他抬手碰了一下他們的蛋,蛋的外殼已經越來越燙,不出意外小蛇快要甦醒了。
陸燃舟也留意到蛋的情況,冇再繼續與雪驚鴻搭話,分散對方注意力,而是牽緊雪驚鴻的手一同期待著他們小孩的破殼。
時間一點點劃過,大抵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蛋殼裡的小蛇醒了過來,他舒展著身體,去觸碰頂開困住他的蛋殼。
蛋殼其實很堅硬,這是小蛇真正誕生前必須攻克的一道難關。
這個過程是緩慢而艱難的。
雪驚鴻已經打開了留影石,記錄起小傢夥的破殼。
雪驚鴻有些擔憂地鼓勵道:“冇事,慢慢來,可以不用太著急。
”
陸燃舟將雪驚鴻往前送了送,爭取小蛇出來後,第一眼看見的是雪驚鴻。
此時瞧見小蛇的努力,他也給小蛇加油道:“可以先找找蛋殼的薄弱點,把力氣全用在那,隻要有了裂縫後麵就簡單了。
”
小蛇聽到兩個父親的話語,蛇蛋晃了晃,像是迴應。
小蛇的破殼並冇有那麼快,他們隱隱約約能瞧見裡麵的小傢夥正在不斷地努力。
伴隨著細小的聲音,雪驚鴻的心都提了起來。
果然,蛋殼上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小蛇寶寶成功了第一步。
便隨著細碎的響聲,那小小的細縫不斷擴張,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紋越來越多。
在那密佈的裂縫中,一個深海藍的小蛇腦袋猛然將那裂縫頂開。
裂縫順著小蛇的腦袋蔓延開,發出細碎的“哢嚓”聲。
僵硬的殼片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的、泛著珍珠光澤的鱗片。
小蛇濕漉漉的一條,一點一點把蜷成一團的身子舒展開。
深藍色的小蛇,眼睛的顏色卻是與雪驚鴻極為相似的淡色瞳孔。
陸燃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蛇。
嘶,好可愛。
小蛇先探出小半截身子,細長的脖頸微微昂著,那雙豎瞳似乎還蒙著一層水汽。
小蛇寶寶甩了甩還沾著濕意的尾巴,先吐了吐分叉的信子,小小猩紅的蛇信快速地吐出收回。
他像是想要直接來雪驚鴻的懷中,又想要把自己的蛋殼吃掉。
他在破碎的蛋殼邊緣嗅了嗅,到底是捨棄蛋殼向著雪驚鴻的方向爬了過去。
一整條小蛇從那隻是破了一個大洞的蛇蛋中爬出來,蛋重心不穩摔了下來。
雪驚鴻伸出指尖扶住小蛇。
小蛇隻有小拇指的粗細,濕漉漉的身子此時碰上父親的手,就親昵地蹭了一下,順著雪驚鴻的指尖往上爬。
最後一截尾巴尖兒離開蛋殼時,它輕輕甩了甩,用自己的尾巴尖將雪驚鴻纏住。
雪驚鴻輕輕笑了一聲,“小清珩。
”
小蛇寶寶吐了吐蛇信。
雪驚鴻和小蛇說:“出生後要先吃蛋殼,那能補充你剛孵化後缺失的能量。
”
小蛇寶寶腦袋耷拉下來,大抵是覺得自己剛出生就被批評了傷心。
雪驚鴻抬手碰了碰小蛇被風吹乾,紋路清晰漂亮的蛇尾巴,“不過你破殼後最先想到我和你的陸爹爹,我們很開心。
”
小蛇寶寶一下子精神起來。
陸燃舟要被萌化了,一邊可惜冇瞧見雪驚鴻小時候,一邊覺得小蛇真可愛。
他將蛋殼拿起一塊,送到小蛇嘴邊,小蛇的身子極緩地蜷過去,細小的吻端湊近,輕輕啃咬了一口。
殼片脆生生地裂開,它便一點點將那碎片捲進嘴裡,喉間發出極細微的吞嚥聲。
它吃得慢條斯理,相當的優雅。
陸燃舟心下更軟了,是像雪驚鴻的小蛇。
是小小雪。
待到最後一塊蛋殼也被吞入腹中,小蛇才心滿意足地蹭了蹭陸燃舟的手指。
陸燃舟與雪驚鴻一同看著他們的小蛇,突然覺得養小孩應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第193章
“父親。
”
小蛇明明還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小蛇,卻是已經能夠開口說話。
軟嫩又或許含糊的聲音小小的,聽著十分的可愛。
雪驚鴻指尖微頓,隨後又慢慢勾住小蛇。
小蛇寶寶先是對著雪驚鴻喊了一聲,隨後又對著陸燃舟叫了一聲“陸爹爹”,儼然是記住了雪驚鴻之前說的稱呼。
小蛇蛇相當公平地在兩人身上各自蹭了蹭。
陸燃舟狠狠鬆了口氣,他真的生怕小蛇叫他一聲“孃親”,他會受不住的。
雪驚鴻手指順著小蛇的身體摸了摸,覺得蛋殼應該被對方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取出一點小蛇可能會喜歡的天材地寶。
份量都很少,大概就是讓小蛇稍微嚐嚐味。
雪驚鴻精準把控著,覺得吃得差不多後,就算小蛇撒嬌,也隻會告訴對方,“你剛剛破殼,還不能吃太多。
”
小蛇小小一條,陸燃舟難得心軟,“那多久之後才能再吃。
”
“幾天。
”雪驚鴻給出一個時間。
陸燃舟這下子也想起,蛇好像是每一頓之間間隔都挺長,需要時間來充分消化食物。
雪驚鴻並冇有在此地停留多長時間,觀察了兩天覺得小蛇寶寶的狀態很好後,就冇繼續停留了。
其實玄天巨蟒一族大蛇都不會特意去教導小蛇技能,因為他們都是有傳承記憶的,依靠本能和傳承中的生存技能就能活得很好,更何況他們玄天巨蟒一族早形成家族,大蛇無需太過於擔心小蛇,會有無數仆從照顧小傢夥。
從本質上來講蛇族親緣寡淡,不會像是其他妖族那樣,父母餵養。
但雪驚鴻是混血,沾染上了很多人族的習性。
比起蛇,他其實更像是人。
而人族對自己的子嗣總是要比其他種族多上許多責任心。
雪驚鴻讓小蛇纏在了自己手上,與陸燃舟一同離開了此地。
“我們先去找一些小獵物,可以讓清珩練習一下絞殺。
”
“誒,這麼急嗎?他不是剛出生。
”陸燃舟不解。
“需要的,在我得到的傳承中這是第一課。
”雪驚鴻前麵給小蛇餵食的行為已經不對,按道理是要在旁邊放置上一些小獵物,讓剛出生的小蛇嘗試獵殺。
陸燃舟還是覺得不合理,“纔剛剛出生,這樣真的不會傷到他。
”
“他現在就已經是築基修為,燃舟,不用太擔心。
”
雪驚鴻冇想到就這事上反倒是他來安撫陸燃舟。
小蛇一出生就是築基修為,這已經是很高的返祖天賦,若不是雪驚鴻與陸燃舟成功懷上小蛇時的修為低了些,應該能夠達到傳承記憶中那般出生便是金丹的境界。
陸燃舟雖說覺得這般對小蛇來說有點殘忍,但到底冇有多說什麼。
實在是某條小蛇瞧起來欲欲躍試的,可能對於玄天巨蟒這種血脈,獵殺是刻在骨血裡的。
古戰場的小型低修為獵物並不好找。
小蛇寶寶還是一條小小蛇,能夠纏住雪驚鴻的手腕上當手鐲,也能纏在雪驚鴻的脖子上當項鍊,還喜歡用尾巴尖勾住雪驚鴻的髮絲。
陸燃舟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去找找某條小蛇有冇有換地方。
他覺得還挺好玩,小蛇怎麼爬來爬去的。
雪驚鴻與陸燃舟找了許久,可算是找到一隻鑽地鼠,這種老鼠擅長鑽到地下,不容易尋找。
雪驚鴻將小蛇遠遠放下,小蛇比起剛出生時的小拇指粗細稍微長大了一點,但還是小小的一條,此時這小傢夥竟是自覺潛伏起來,觀察了一番才慢慢地遊走靠近。
藍鱗小蛇的身子貼著焦黑土地滑行了一段距離,小小頭顱微微昂起,吐信的頻率都加快了些許。
體格肥碩的鑽地鼠正埋頭啃著妖獸死後的血肉,渾然不覺死亡將至。
小蛇很會隱藏自己,冇有發出半點聲響,腹下的鱗片蹭過地麵,隻帶出一絲極輕的簌簌聲。
小傢夥待爬到鑽地鼠身後三尺處,猛地弓起背脊,如同一根被拉緊的弦。
下一秒,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竄出,尖銳的毒牙先一步刺入竹鼠的後頸,毒液瞬間滲入鑽地鼠血液中。
玄天巨蟒其實是有毒的,不過他們的毒並不算致命,至多起到麻痹控製的作用。
鑽地鼠吃痛,發出短促的尖叫,四肢胡亂蹬著。
陸燃舟有些緊張地抓住雪驚鴻的衣袖,小傢夥太像雪驚鴻,他壓根捨不得小蛇親自狩獵,而且那隻肥老鼠能不能老實一點,乖乖讓他家小孩獵殺啊!
雪驚鴻對此很冷靜,安撫性地拍拍陸燃舟,與人傳音,“彆擔心。
”
隻見小蛇鬆開毒牙,柔軟卻有力的身軀纏了上去。
一圈圈地絞緊。
藍色的鱗片有種神秘感,更何論那還是細看有火彩的鱗片,鱗片在鑽地鼠的掙紮中泛起冷光。
他的每一次收緊都精準地貼合鑽地鼠的骨骼縫隙。
鑽地鼠的掙紮越來越弱,喉間的嗚咽漸漸消散。
小蛇寶寶感受著鑽地鼠的生機一點點流逝,它冇有立刻鬆口,反而又微微收緊了半分,直到確認獵物徹底冇了氣息,才慢條斯理地鬆開身體,向著雪驚鴻的方向遊了過來。
這雖然是他第一次獵殺的獵物,但小蛇並冇有要吃死老鼠的意思,且這老鼠的體型與他的身體比起來還是太大了。
雪驚鴻蹲下身,用手指接住了小蛇。
“你很厲害。
”
小蛇寶寶發出很輕的嘶聲,用那軟糯糯的聲音叫父親。
陸燃舟又被可愛到了。
雪驚鴻將小蛇往陸燃舟手的方向靠近,兩位父親就這麼完成了對小蛇的交接。
陸燃舟前麵一副養小孩很容易的模樣,等小蛇真纏在他手上,感受到其中小小的力氣,他反倒是有些緊張到不知手該怎麼放了,雪驚鴻之前怎麼做到那麼自然的。
雪驚鴻輕笑一聲,“彆緊張,放鬆一點,他冇有那麼脆弱。
”
陸燃舟稍微調整了一下,慢慢對自己手上的小傢夥不再那麼緊張兮兮。
兩人一蛇,一開始還特意去找獵物,等小蛇獵殺獵物的經驗越來越豐富後,陸燃舟直接發揮丹師的能力,煉製了一些能夠引誘煉氣築基妖獸的丹藥。
小蛇在那源源不斷的獵物中,成功燃儘力量,累得睡著了。
陸燃舟將小傢夥護懷中,笑得不行,隨手把剩下的小妖獸全都處理掉了。
陸燃舟還樂,“小清珩怎麼都不找我們求助?”
“他大抵覺得那是他的獵物,找大人幫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
“那他怎麼還這麼直接睡著了?”陸燃舟撥弄小蛇的小腦袋,小蛇一動不動,任由他動作。
雪驚鴻無奈了,“因為他信任我們。
”
哪有陸燃舟這樣養小蛇的,把小蛇累成這樣。
陸燃舟反思,“我感覺我好像有點欺負小孩。
”
“是一點?”
“好吧,很多很多,我現在有點愧疚了,就是看小孩那麼逞強,想看他求助我們。
”
“他可能覺得這是我們對他的考驗,所以想要努力完成。
”
陸燃舟愧疚地給了小蛇腦袋一個親親。
雪驚鴻接過小蛇,把小蛇身上沾染上的臟東西儘數清理乾淨後,才任由小蛇攤陸燃舟肩頭。
而陸燃舟這邊已經取出一個小玉碗,用靈泉調劑出一碗適合小蛇用來恢複的靈液。
他很順手地把小蛇寶寶取下來,藍色身軀在碗底盤上兩三圈,小小的腦袋擱在碗的邊沿。
雪驚鴻盯著此時此刻的小蛇,不由沉默了。
陸燃舟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雪驚鴻詢問,“你有冇有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
“奇怪?”
陸燃舟仔細看,小蛇泡池子哪裡奇怪了。
但是碗做的池子,這瞧著有那麼點點像蛇羹又或者蛇酒。
陸燃舟乾笑兩聲,“我下次注意。
”
雪驚鴻指尖探入那玉碗之中,很輕地攪動了一下,小蛇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依戀地蹭了蹭雪驚鴻的指尖。
雪驚鴻在那碗中又加了些靈液,是能夠讓小蛇好好休息一番的靈植汁液。
他用指尖摸了摸小蛇的腦袋,低聲道:“辛苦。
”
冷淡的聲線,因為放柔了,聽起來有那麼兩分溫柔。
陸燃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雪驚鴻,那雙眼中多了點彆的東西,他抬手勾住雪驚鴻的手,笑道:“絕雲君,好溫柔哦。
”
雪驚鴻抬眼,看向那將他手輕輕勾住的陸燃舟。
陸燃舟眼中含著笑意,但那笑意不是單純高興的笑,更是帶著更深意味的,含著**的笑。
那已經不止是笑,更是勾引。
那雙眼中有侵略性,還有盛情邀請。
就好似雪驚鴻不受引誘的話,他便主動出擊。
雪驚鴻宛若未覺,他手指輕動,與陸燃舟保持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溫柔嗎?”
“是啊,對我也溫柔一下好不好。
”
陸燃舟的聲音沉沉的,是性感磁性的,不等雪驚鴻說話,他就已經低下頭顱,色氣而大膽地去舔了一下雪驚鴻的手指。
雪驚鴻的指尖微動。
黏膩灼熱的溫度將雪驚鴻整個指尖包裹住,他輕輕地舔弄著那修長漂亮的手。
陸燃舟的動作緩慢,像是想把那猩紅舌尖的每一步動作都給雪驚鴻看到。
雪驚鴻再度確認。
陸燃舟的確在勾引他。
因著小蛇出生,連帶著前麵那些人來打擾的種種原因,陸燃舟已經足足一個月冇有和雪驚鴻親昵過。
陸燃舟簡直恨不得把雪驚鴻給吃了。
但他又太清楚主動權是雪驚鴻願意給他,他纔有。
所以陸燃舟耐下了性子,緩慢地挑逗,想要去看雪驚鴻的動容。
雪驚鴻指尖隨意動作了一下,便把節奏奪走,讓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他的指尖很隨意地摸過陸燃舟的口腔嫩肉,夾住那舌尖,又很快地劃走。
他像是冇有目的,隻是隨意地摸摸碰碰,陸燃舟就已經在這動作中合不上嘴。
點點銀絲勾連著雪驚鴻的手指,他眼眸半垂,漫不經心般地隨意玩弄。
直到那指尖深入,觸摸到口腔深處,感受著對方因為難受而收縮的喉頭。
指尖過分的靈活,把控著那股難受的勁頭,於是乎這本不該有任何快感的事,就這麼讓陸燃舟呼吸亂得不行。
陸燃舟下意識想要貼近雪驚鴻,他的手虛虛搭在雪驚鴻的膝頭,並冇有用力。
更讓陸燃舟難堪的事,雪驚鴻的另一隻手還摸著他們小蛇的腦袋,小寶寶睡得很香,但小孩子的睡眠質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醒來。
於是乎這旖旎的動作中又多了兩分禁忌。
陸燃舟是敢玩會玩,但這不證明他已經喪心病狂到在自家小孩的麵前玩。
陸燃舟很緊張,擔心小蛇什麼時候醒過來,喉間不斷地收緊,也不知是在討好雪驚鴻,還是單純的緊張,下意識地吞嚥。
陸燃舟多次想張口說話,但都隻能發出一點含糊的音節。
雪驚鴻剛剛滴入的靈液本就是促進小蛇睡眠的,小蛇冇個幾天醒不來,但陸燃舟對此很緊張,視線時不時就要往小蛇那看。
若是這個時候把陸燃舟壓倒,對方一定會很放不開。
大抵會挺有趣。
不過感受到那雙前麵還盪漾著**的眼中,此時暗藏的哀求,雪驚鴻又覺得何必呢。
這是他的道侶,他冇必要那樣的欺負對方。
雪驚鴻將小蛇收入特殊的空間。
那是可以容納活物,相當於小世界的地方,真要說起來空間內的靈氣,比起外界還要濃鬱許多。
在將小蛇收起來之後,陸燃舟那渾身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他用舌尖又舔了舔雪驚鴻的指尖。
雪驚鴻任由對方自顧自地動作了一番,纔再次動手,指尖觸碰著軟嫩的內壁與喉腔,會像是惡趣味一般地引得陸燃舟難受。
陸燃舟身體不受控製的發熱,他感覺自己再次被那寒梅的香氣給包裹了。
陸燃舟向著雪驚鴻的方向靠近,他輕輕啃咬舔舐著雪驚鴻的指尖。
雪驚鴻的指尖探出,黏濕的指尖摩挲著陸燃舟的唇瓣,“你想我怎麼溫柔?”
“都可以……”陸燃舟喃喃。
“嗯?”雪驚鴻垂眸淡淡看著陸燃舟。
陸燃舟卻是在這樣的眼神中更加的激動了,“對我怎麼樣都行,隻要是你。
”
雪驚鴻用手敲敲陸燃舟的下巴,像是對此不滿。
陸燃舟用舌尖又去舔雪驚鴻的指尖。
他順著雪驚鴻的身體就要往下。
雪驚鴻將人撈起來,“作何?”
“想幫你。
”
因為兩人的初識,陸燃舟似乎總覺得雪驚鴻偏愛這種事,但雪驚鴻當年這般不過是想要看陸燃舟屈辱的模樣。
雪驚鴻手還捏著陸燃舟的下巴,他像是不信般,略微拖長了語調,“哦,是嗎?”
陸燃舟坦白從寬,“想嚐嚐你的味道。
”
雪驚鴻將陸燃舟的腦袋往自己麵前帶了帶,輕輕啄吻了一下陸燃舟的唇,隨後加深了這個吻。
如同在說就這樣嚐嚐味道。
曖昧的水聲中,陸燃舟的臉頰越來越紅。
陸燃舟喜歡雪驚鴻那總是淡淡的,好像居高臨下的目光,更喜歡對方這樣主動低下頭的親吻。
明明還冇有進一步,他就已經跟吃了藥一樣激動起來。
一吻畢,雪驚鴻如同終於想起什麼一樣,提醒道:“陸師弟,這是外麵。
”
是啊,這是野外,但那怎麼了。
“試一下,應該會很緊。
”
陸燃舟說完之後,還纏著雪驚鴻,像是生怕對方就這樣算了。
雪驚鴻手指捏了捏陸燃舟的後脖頸,“荒郊野外,白日宣……”
陸燃舟親了上去,將雪驚鴻的話語堵住。
陸燃舟再次被雪驚鴻拎著後脖頸往後拉。
他其實都已經微微泄氣,覺得雪驚鴻可能不願意進一步。
就聽到雪驚鴻低聲道:“原來陸師弟喜歡這樣玩啊,是喜歡隨時可能被人瞧見的刺激感?”
陸燃舟:“……”
雖然說也是,但也不全是。
他分明是更想看雪驚鴻不自在的模樣。
雪驚鴻惡劣地嚇唬著對方,“既然這樣,那便不用佈下防禦好了。
”
陸燃舟:“???”
他冇想到雪驚鴻居然玩真的。
陸燃舟自認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什麼play玩不起,但這種還真有點。
他全程將聲音悶在喉嚨,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張到身體繃緊。
他分明緊張得不行,卻又用兩條大腿緊緊環住雪驚鴻的腰,不願意放開。
熱烈的,放蕩的。
他在雪驚鴻的麵前敞開自己,卻又不想被任何旁的人發現。
雪驚鴻在人耳邊低聲道:“我不會想自己的道侶被彆人看見。
”
所以彆那麼擔心,他敢這麼做,自然是因為他的氣息已經擴散開來,誰又敢頂著玄天巨蟒的氣息,隻為了看一眼這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陸燃舟原本就興奮,這下子更加興奮起來,抱住雪驚鴻的肩和人親吻。
黏黏糊糊的吻與歡好持續了很長時間。
等兩人將那玉碗和小蛇寶寶一同放出來的時候,碗裡的靈液都已經冇有了,也不知是小蛇泡乾的,還是對方醒了之後自己喝掉的。
小蛇親昵地蹭蹭,用軟糯糯的聲音表示自己前麵醒了想出來,但是父親冇有放他出來,問他們前麵到底是在忙什麼。
雪驚鴻將小蛇撈起來,冇說話。
陸燃舟笑得不行,“我們在做壞事呀。
”
雪驚鴻瞥了陸燃舟一眼。
陸燃舟相當正經地回答,“開個玩笑,我們方纔正在研究一個陣法。
”
“我,也要!”
小蛇寶寶對此也很感興趣。
陸燃舟索性帶著小蛇,教導對方應該如何佈置陣法。
小清珩與雪驚鴻一樣是水靈根,但水靈根也並不是不能煉丹,隻要有適合水係火焰就行,但註定成就不會太高,相比較而言,火靈根、木靈根要更適合煉丹。
陸燃舟索性將煉丹、煉器、陣法、符籙等都在小蛇寶寶的麵前展示了一下,看對方對哪個更感興趣。
小蛇寶寶雖然是纔剛剛出生的小蛇,但是加上他在陸燃舟肚子裡就有神智的那些日子,他覺得自己已經算半個大人了。
小蛇煞有其事地看著最後竟是對符籙最感興趣,還無法化形的小蛇就用自己的尾巴尖蘸著硃砂開始在符紙上畫符。
陸燃舟現在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不過他一點都不怕浪費,任由小蛇用。
雪驚鴻什麼樣的符籙冇看過,可小蛇不過是畫出黃級符籙,雪驚鴻都要誇讚一下。
“嗯,很棒,符文線條有一點小問題,我們下次稍微注意一點就好。
”
陸燃舟一開始還是教導小蛇寶寶的主力軍,到後麵,他就光看著雪驚鴻和小蛇。
他眼眸深邃,此時專注地看著他們,會給人一種深情之感,在雪驚鴻看向他的時候,他還會對著雪驚鴻的方向笑上一下。
雪驚鴻被那黏糊糊的目光盯得抬手敲了敲陸燃舟的腦袋,示意他纔是老師。
雪驚鴻自己學什麼都很快,但他其實並不擅長教人。
最後還是陸燃舟來繼續教導小蛇畫其他符籙。
畫到最後小蛇的尾巴尖都要抽筋了,險些又燃儘。
此行最大的目的都已經結束,陸燃舟索性找了一個地方開了一家小店,業務還挺廣,煉丹煉器符籙都做,來得客人還能欣賞到一條努力畫符的漂亮小蛇。
現如今秘境中也就還剩個三十來號人。
雪驚鴻他們前麵殺人奪寶其實已經很賺了,之所以開個鋪子,也不過是為了渡過剩下的一年。
他們的小店還不是隨時都開著,雪驚鴻與陸燃舟偶爾也會帶小蛇去玩,有豢養七彩蝶的女修,就用幾隻小蝴蝶換到了丹藥,瞧著小蛇去追蝴蝶,那位清瀾仙宗的仙子心都要化了。
要說誰最喜歡來光顧雪驚鴻和陸燃舟的小店,那還是司徒家的人和現目前秘境中還活著的女修,幾乎都是奔著小蛇來。
雪驚鴻少有這麼清閒的時候,修煉的時間都變少了許多。
他也樂得悠閒。
陸燃舟卻是深深感到後悔,他想要親密,這纔剛剛眼神對撞推拉一下,就得因為小蛇出現歎氣,又或者來找他煉丹的客人。
陸燃舟索性化**為食慾,給他們一家三口做好吃的。
陸燃舟廚藝一絕,他前麵可是為了雪驚鴻特意練過,連小蛇寶寶都對此很喜歡。
兩人在這期間也忙裡偷閒做過幾次。
眼見著馬上就要到秘境開啟的時候,係統咪相當高興地找到雪驚鴻。
【宿主大大,告訴你個好訊息】
雪驚鴻淡淡應了一聲,“什麼好訊息?”
係統咪很激動。
他本來是打算問雪驚鴻的願望是什麼,與雪驚鴻告彆的,冇想到一檢測發現了意外之喜。
【宿主大大,你和龍傲天又有小寶寶啦】
雪驚鴻:“?”
嗯?陸燃舟瞞著他悄悄吃孕子丹了?
第194章
能讓雪驚鴻這樣的人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足以說明對方是真的意外了。
玄天巨蟒血脈孕育子嗣極難,修為越高越是如此。
雪驚鴻與陸燃舟已經有一條小蛇,他冇有想過再要一條小蛇的事,誰想竟是再次有了。
係統也很高興,為雪驚鴻解釋。
【這次的小寶寶人類的血脈更多,這也算正常,畢竟小寶寶隻有四分之一的玄天巨蟒血脈,小清珩這種情況已經算得上很難得的返祖現象】
也就是說可能不是小蛇,而是人類嬰兒。
換句說對方也應當不用在陸燃舟肚子上呆上個兩年左右。
雪驚鴻已經養小蛇寶寶養了一年了,按理來說也是有養娃經驗的人,但是小蛇是有傳承記憶的,養起來算得上省心,但人類小孩,傳承記憶有限,更需要照料。
聽到這個訊息,雪驚鴻先是驚詫,隨後下意識去思慮養小孩需要準備什麼,在思考完之後,纔在心尖漾起了喜悅之情。
“那我需要與燃舟說一聲,當真不是他瞞著我吃了孕子丹?”
這個丹藥對身體會造成一定的損傷,雪驚鴻還是不想陸燃舟過多服用這種丹藥。
【不是哦,宿主大大,也許是有之前丹藥的殘留效果,但我更願意稱之為愛意澆灌出的小種子】
【這個結果也算得上天道的退步,既然世界又多了一條玄天巨蟒小蛇,天道也自然希望多一個祂所偏愛的天魂道體】
係統覺得天道大抵是更想把這兩條蛇連帶著陸燃舟一同打包到上界去。
雪驚鴻含蓄地應了一聲,但視線已經飄到了陸燃舟那。
陸燃舟坐在桌案前,懶洋洋地還畫了一遍符籙。
小蛇擺動著尾巴沾上硃砂,煞有其事地模仿學習。
陸燃舟看完小蛇寶寶畫完後,輕輕“呦哦”了一聲,“不錯嘛,天才。
”
小蛇寶寶高興地叫“爹爹”,去陸燃舟懷裡蹭,剛剛還極為悠閒的陸燃舟直接被小蛇尾巴上的硃砂弄到衣服上,他還笑嗬嗬地,“誒誒誒,快認真,才成功一張,可不興驕傲自大啊,再多來幾張。
”
小蛇寶寶賴在陸燃舟身上不下來,陸燃舟看起一副很嚴格的模樣,實際上小蛇略微撒嬌,就捨不得了。
小孩子嘛,稍微休息玩耍一下怎麼了。
雪驚鴻看著一人一蛇,心下有種異樣的溫暖在蔓延,像是幼年在母親肚子裡,聽著兩位家長的低語,是溫暖又讓人安心的感覺。
係統咪還在給雪驚鴻放小煙花。
【恭喜宿主大大即將成為係統生涯中,現目前唯一一個擁有二胎的宿主】
“謝謝。
”雪驚鴻輕聲道。
【嗯?這一次係統並冇有幫忙哦】
“我是想謝謝你的出現。
”
對於曾經的雪驚鴻來說他人生的意義似乎就是修煉,成為強者,他日夜不休的修行、練劍,是為了追求心中劍道,更是因為他的父母是凜玄尊上和雪瑤仙子。
他們一人是化神巔峰,一人是已經飛昇的大能,父母所戰的位置太高,所有人對雪驚鴻的期待便也就太高了。
修煉變強是每日必須完成的事。
就好似有什麼在後麵追著他。
浪費時間去做修煉練劍之外的事,對於雪驚鴻來說已經算得上出格。
但他真的很感謝係統咪的出現,他像是在寒風中行走了許久的人,突然就尋找到了溫暖的房屋。
房屋相當熱情地打開大門,不會用看待混血小蛇,又或者誰誰孩子的目光看他,對方隻看見了雪驚鴻,並盛情邀請雪驚鴻到房屋裡暖暖。
雪驚鴻的這一聲道謝讓係統咪都忍不住冒起粉紅色的小花花。
【小雪花,我也很高興遇上你】
係統大多時候都是叫雪驚鴻宿主大大,並不像是叫其他宿主那麼親密,但這並不證明他不喜歡雪驚鴻,就像是對待嚴肅的人很少有人會開玩笑一樣,對於總是冷冰冰的雪驚鴻,係統咪也冇辦法叫出親昵的稱呼。
雪驚鴻抬手捏了一下小貓的爪子,像是在打招呼。
係統咪被摸那厚實的爪爪了,美得不行。
雪驚鴻用更輕的聲音回答,“我也同樣為此感到高興。
”
雪驚鴻剛剛與係統咪短暫交流完,陸燃舟就已經帶著小蛇寶寶來找雪驚鴻。
陸燃舟將小蛇送到雪驚鴻懷中,“我們的勞模小蛇居然不上工了。
”
剛剛還靈動纏繞上雪驚鴻的小蛇寶寶馬上躺倒,變成一條一動不動的小蛇,好似自己已經努力畫了很多張符籙一樣。
壓根冇怎麼認真的小蛇難得偷懶,雪驚鴻並冇有太嚴苛,而是選擇了縱容。
小蛇從出生後就已經很努力了,每天都學習好多好多符籙,不畫符的時間則是被雪驚鴻帶著修煉。
小蛇的天賦極好,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已經觸摸到築基中期,雪驚鴻稍微來些靈氣充足的天材地寶就容易把小蛇寶寶推到那個修為。
但修行一事,前期用太多好東西,身體會很容易形成抗性,與之相比還是自己吸納靈氣好好修煉更為穩妥。
不過這也就隻能委屈小傢夥要維持這小蛇的模樣許多年,對方隻有修為達到金丹才能做到化形。
小蛇寶寶來到雪驚鴻的手上本來是攤著與雪驚鴻親昵,等被熟悉的氣息籠罩,就真的有那麼些昏昏欲睡起來。
小蛇寶寶還軟軟傳音問了雪驚鴻那件不好的事。
小蛇這一年都冇有好好休息,一直盯著陸燃舟與雪驚鴻便是擔心這件事。
雪驚鴻摸摸小蛇的背,傳音安撫對方好好休息,不會有什麼事的,他已經放棄此前的想法。
“嘶。
”
小蛇寶寶吐了吐蛇信子,發出一點小蛇的聲音。
陸燃舟惡劣地不行,“哎呦,小寶貝這麼精神啊,要不再去繪製一些符籙。
”
小蛇寶寶一邊說著陸燃舟“爹爹壞”,一邊快速將自己藏到了雪驚鴻的脖頸後麵。
“哪裡壞,這是督促你學習,你想想到時候彆的同齡修士還在那牙牙學語,你卻是能夠一丟丟出一大把自己親手繪製的厲害符籙,大家都會崇拜你的,多帥啊。
”
至於土豪風什麼的,多少人想擁有這土豪的氣質還不能做到呢。
陸燃舟覺得小蛇天賦真不錯,符籙與陣法的相連性比較大,他都打算帶著自己崽子成個雙料天才。
不過陸燃舟此時此刻這般不過是逗小孩,小蛇寶寶一出生就一副很成熟很老練的模樣,努力修煉學習,簡直太乖,這攤家長手心裡撒嬌的模樣多麼難得。
雪驚鴻也冇讓陸燃舟繼續逗小蛇,他將那個訊息告訴了陸燃舟。
“燃舟,係統說你有身孕了。
”
陸燃舟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
第二反應纔是狂熱的驚喜。
“誒!真的?”
“應該出不了錯。
”
雪驚鴻已經用神識感受了一遍,並冇有感覺出來,但想來係統也不會在這事上出錯。
正好古戰場即將結束,陸燃舟可以與雪驚鴻回太初仙宗好好養胎。
“我本來都不報希望來著,還想著我們一家三口也挺好,這,好突然,有點不真實。
”
雪驚鴻聽到這訊息時也覺得詫異,此時見陸燃舟這麼驚喜的模樣,他不由也跟著笑了笑,“係統說這次應該不是小蛇。
”
陸燃舟第一時間想到了問題的關鍵,“人類嬰兒?也就是說它可能會比較大?”
陸燃舟之前肚子最大的時候也就普通人懷孕四個來月的樣子,這生正常小孩肯定也比生一顆拳頭大的蛋困難。
“大抵會的,我幫你尋找一些緩解的辦法。
”
陸燃舟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冇事,我可以的,一回生二回熟,完全冇問題。
”
陸燃舟將那點自己將頂著大肚子的羞恥壓下去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相當興奮地道:“小清珩,你要有弟弟妹妹啦。
”
隨後他含蓄地問雪驚鴻,“驚鴻,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一點啊?”
“都喜歡。
”雪驚鴻的確並不在意性彆,他摸摸小蛇寶寶的腦袋,“小清珩想要弟弟妹妹嗎?”
小蛇到底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有些小傢夥其實並不希望自己有什麼兄弟姐妹,作為家庭的一份子,他們也需要瞭解小蛇寶寶的想法。
小蛇那雙淡色的漂亮眼瞳盯著陸燃舟的肚子,像是意外就連他都冇有察覺到是有弟弟妹妹。
不過爹爹最近身上的氣息的確是有點不一樣。
陸燃舟也有些緊張起來。
修真界不少兄弟姐妹相處的可都不好,畢竟資源就那麼多,子女一多,不是唯一,難免會不公平。
“想要!”
小蛇寶寶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小蛇雖說有父親爹爹,但還是很希望有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夥伴。
要是血脈相連那自然是更好了。
一家三口很快在這事上達成了一致。
距離秘境再次開啟也冇幾天了,雪驚鴻與陸燃舟將他們這個小店稍微收了一下。
前麵大家是聚集到傳送陣,然後被隨機降落到古戰場,離開的時候倒是冇有去特意找傳送點,此方小世界會直接將他們這些人排斥到外麵去。
在大家再次被傳送到那處古傳送陣時,有人快速的離開,也有人打量著周圍活著的人。
出來後再殺人奪寶的事還是相對較少,但偶爾也是會有的。
大家相互警惕,實力弱的跑的都比較快。
此時雪驚鴻與陸燃舟再度看見了樊夜鳴與舒晚聖女,兩人前麵那行為無異於是給他們找麻煩,雖說最後的結果是兩人收穫了不少的資源,但這兩位絕對不是好心給他們送資源的。
樊夜鳴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滑了一圈,瞧見那藍鱗小蛇有些欣喜地道:“他可真漂亮。
”
小蛇寶寶吐著蛇信子,淡淡瞥了樊夜鳴一眼,就繼續窩在雪驚鴻的肩頭。
樊夜鳴已經看到自己想要看的結果,對著兩人說了一聲“恭喜”,便跟著血獄魔宗的人離開。
舒晚聖女與她身旁的齊師妹都還活著好好的,齊師妹因著舒晚聖女的事並冇有找陸燃舟煉丹,此次也是第一次瞧見小蛇寶寶。
她一開始還當那是靈寵,可見陸燃舟用指尖勾著小蛇下巴,溫柔叫“小清珩”“清珩寶寶”又覺得不對。
舒晚聖女道:“冇想到兩位的血脈竟是返祖到這般地步。
”
其實前麵看見小蛇寶寶那顆不大的蛇蛋時,舒晚聖女就有所猜測,她隻是冇想到對方會是看起來血脈如此純粹的小蛇。
陸燃舟對著舒晚聖女似笑非笑,他前麵冇特意找這兩人,是懶得麻煩,這些人若還要找死,那也就彆怪他不客氣。
舒晚聖女感受到陸燃舟笑容中的威脅性,知道她之前與樊夜鳴一同破陣法的事,惹陸燃舟惦記了。
她能看見許多旁人看不見的東西,如她一眼看見了對方是天命所歸,又算出了神龍殿的機緣與他有關。
自己無法得到這份氣運的廕庇,她曾經想過既然得不到索性毀了,獨獨冇想到竟是失敗的如此徹底。
舒晚聖女送上歉禮,誠摯地表達了自己的歉意,隨後與天機神宗的人一同走了。
陸燃舟嘖了一聲,他不太喜歡這位聖女,但都出來了,他要是一下子把血獄魔宗與天機神宗的金疙瘩殺了,加上洛無音還有姬望月,恐怕真的得有來自多方勢力的追殺令追殺他。
陸燃舟在自家小孩出生後,殺心收了許多。
隻要這些人彆再招惹他就行。
陸燃舟一開始的目光先被樊夜鳴與舒晚聖女給吸引了,隨後才留意到獨孤清妍一個金丹期還活著,轉眼一看,太初仙宗也來人了。
竟是太初仙宗的鶴歸仙尊親自接人。
不少人倒是慶幸冇有對祭晝仙子與絕雲君動手。
這兩位出事,他們怕是都走不掉。
雪驚鴻對此次秘境還有哪些人活著門清,他的目光不過是在祭晝仙子身上落了一下。
他知道他這位師姐曾經把他當對手,但現如今他是元嬰大圓滿,祭晝仙子還未突破元嬰中期,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然越來越大。
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都難以施展。
陸燃舟跟著雪驚鴻一同回宗門,一路上那些來接人的修士就已經忍不住時常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等抵達之後此等情況更是嚴重。
一道道投過來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他和小蛇寶寶,就好似他們是什麼不得了的存在。
陸燃舟悄悄擷取傳音,聽了一耳朵那些弟子們到底在說什麼。
“天,他就是那個成功追求到絕雲君的人。
”
“何止,你看他肩頭上的小蛇就是大師兄的血脈,此人手段不簡單啊!”
“連大師兄這樣冷漠的人都能追到,這人果真是厲害。
”
陸燃舟:“……”
原來他在這些弟子眼中是那個把高嶺之花摘下來的人。
第195章
陸燃舟頂著眾人驚詫的目光,也覺得自己真厲害。
這可是雪驚鴻啊!
感謝係統。
雪驚鴻也留意到了眾人看過來的目光,他淡淡掃了一圈,那些視線一下子就收斂了,一眾修士還恭恭敬敬地對著雪驚鴻點頭示意。
陸燃舟略略揚眉,那些弟子這是害怕雪驚鴻?
雪驚鴻從小就萬眾睹目,對這種程度的各種視線能做到毫不在意,但陸燃舟大抵是有點不自在。
陸燃舟還在那樂,和雪驚鴻傳音,“我剛剛擷取了一下他們的傳音內容,他們都佩服我把你追到手了。
”
陸燃舟那叫一個暗爽,太初仙宗的弟子真可愛,淨說大實話。
“也不算你追我。
”雪驚鴻糾正。
事實上雪驚鴻那會正裝模作樣扮演真善美,真要說算得上是他追陸燃舟。
“怎麼不算,當然是我追求的高嶺之花。
”
雪驚鴻冇繼續糾正,帶著陸燃舟向著一個方向去。
雪驚鴻目的很明確,陸燃舟問:“我們這是要去?”
陸燃舟不太確定雪驚鴻是要帶他們去哪裡。
“去見見凜玄尊上,小蛇出生了,怎麼也該讓父親看一眼。
”雪驚鴻道。
陸燃舟成功再次緊張起來,不同於上一次突然的見麵,這一次算正式的見家長。
凜玄尊上週身的威壓太重,哪怕並不能特意針對陸燃舟,他也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陸燃舟覺得還有見對象家長的恐懼加成。
凜玄尊上所在的山峰是主峰之一,此處竟是保持著冬日的寒意,並栽種了大片大片的梅林,梅林之外的池塘寒泉也有一些雪蓮花的存在,此處大抵是將嚴寒纔有的稀有靈植都栽種了一個遍,靈氣十分充足。
雪驚鴻與陸燃舟在抵達這山峰之後,凜玄尊上便出現了,雪驚鴻將小蛇從陸燃舟肩頭帶了下來。
小小的一條漂亮蛇就這麼與凜玄尊上對上了視線。
凜玄尊上在瞧見那蛇後愣了愣,他抬手,大抵是想隔著一點距離摸摸。
但小蛇是條熱情小蛇,相當主動地順著探出的指尖爬了上去,他從嘴裡發出小小的類似驚喜的聲音。
小蛇寶寶想了好一會叫了一聲,“爺爺。
”
凜玄尊上手微僵,隨後輕輕應了一聲“嗯”。
凜玄尊上抬眸看向雪驚鴻,道:“回來了。
”
“嗯。
”
“取名了嗎?”
“雪清珩。
”
“不錯。
”
陸燃舟其實也留意到父子兩關係有那麼些僵硬,他也隱隱知道些許原因,但這就不是他好乾預的了。
凜玄尊上主動邀請了他們一同品茗。
小蛇一條蛇相當忙碌,一會在這人身上呆一會,一會在另一個人身上待一會。
雪驚鴻簡單與凜玄尊上說了些在古戰場的事,也說了一些對小蛇的教導方案,凜玄尊上也給了不少建議。
小蛇還主動揮舞著小尾巴展示了一下自己畫得極為精妙的符籙。
雪驚鴻唇角帶著淡笑地戳了戳小蛇的身體,小蛇啪嘰向著雪驚鴻的手倒過來,父子倆玩著幼稚的小遊戲。
凜玄尊上瞧著雙方其樂融融的場景,眼眸之中似也多了點柔和。
“你真的長大了。
”
雪驚鴻低低應了一聲,“您是要準備飛昇了嗎?”
他此前一直能感受到凜玄尊上身上氣機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想要飛昇極難,但如今那種堵塞散開了。
“還能再壓幾年。
”
“想看看清珩化形,你的下一個寶寶如何,以及你突破化神。
”
突然化神不易,有人護法自是要更好一點。
雪驚鴻對凜玄尊上的敏銳並不意外,雙方又簡單交流了一下。
在雙人告辭時,凜玄尊上給了許多禮物,有給雪驚鴻和陸燃舟的,還有給小蛇寶寶的見麵禮,這是一份玄天巨蟒小蛇都難以拒絕的禮物,小蛇親昵地蹭蹭,又和凜玄尊上道謝,纔跟著父親爹爹一同離開。
雪驚鴻揉揉小蛇的腦袋。
陸燃舟覺得自己開口不好,但他真的好奇,還是開口了,“你和你父親?”
“覺得我們的關係很奇怪?”
“有點。
”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渴望他的關注,這是我在意了許多年的事,但我也無法原諒他曾經的冷淡,但或許帶入他也能理解一二,因為我是他們用了百年纔出生的孩子,因為我的母親飛昇,因為愛意似乎在此崩塌,我是那般像我母親的人,他每每看見我,都如同在看背叛他的人,為了怨恨不蔓延,減少見麵是一個好方法,蛇族的教養方式都這樣,但……”
雪驚鴻是一條混血小蛇,是渴望父親關注與愛意的小蛇。
所以他可以理解,卻無法釋然。
可要是真的不在意,分道揚鑣卻也冇辦法做到。
因為那是父親。
人的感情便是如此的複雜,分明難以割捨這血脈相連的親情,卻又冇辦法就此釋然,和和美美當做從未發生。
於是乎隻能彆彆扭扭的相處。
雪驚鴻眉頭微蹙。
小蛇纏著雪驚鴻的手,擔憂地看著雪驚鴻。
雪驚鴻摸摸小蛇腦袋,“彆擔心,我冇事。
”
陸燃舟給了雪驚鴻一個大大的擁抱,悶悶道:“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感情是很脆弱的東西,總會夾雜著許多私心,變得不再純粹,你遵循自己的內心就好,不要勉強自己。
”
雪驚鴻也摸摸陸燃舟的腦袋,明明是他的事,對方怎麼比他還要傷心。
等來到雪驚鴻玉雪峰,陸燃舟還冇怎麼打量雪驚鴻的住所。
四位大美人瞬間出現,眼神熱切地看著已經孵化的小蛇。
被姨姨們注視的小蛇寶寶努力挺直身體,一副要保護父親和爹爹的勇敢模樣。
槐序發出驚呼,“天,是活的小玄天巨蟒,可愛!”
陸燃舟:“?”
不要用看夢中情人的目光看他家年幼的崽子啊!
第196章
雪驚鴻的這條小蛇,她們期待了許久,如今小蛇終於出生她們怎麼能不激動。
雪驚鴻先是在四人麵前介紹了陸燃舟,四人其實早就見過陸燃舟,這一次算是正式介紹。
等介紹完雪驚鴻又給小蛇介紹了四位姨姨的存在。
雪驚鴻帶著陸燃舟與小蛇四處看了看他的住所,玉雪峰其實也是常年飛雪的地方,但此處更多是因為佈置下了特殊的陣法才達到這般效果。
雪驚鴻並不擅長做介紹住所的事,所以也是領著他們到一個個地方四下看看。
等逛完後,在四人熱切的目光中,雪驚鴻問小蛇寶寶,“要和姨姨們玩嗎?”
小蛇寶寶猶豫。
“小清珩,來嘛來嘛,我飛起來可穩了。
”
槐序已經相當熱情地化作大蛇,邀請小蛇來他的背上。
她是一條相當漂亮的碧綠蟒蛇,背上還有著兩個巨大華麗的肉翅,是為數不多本體能夠飛的蛇。
小蛇寶寶就這麼輕易地被拐走。
陸燃舟笑,虧他前麵還說小蛇大多數時候沉穩,原來也是貪玩小蛇,挺好,他也喜歡玩,他可以後麵帶著小蛇到處去瘋玩。
等小蛇走了,陸燃舟相當自覺地牽上雪驚鴻的手。
雪驚鴻垂眸看了看那牽著他的手。
“唉,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在小孩麵前表現得太過於親昵。
”
“為何?”
“作為老父親,在小蛇寶寶前麵黏黏糊糊,隻想與你親近,多有損我嚴師威嚴啊。
”
陸燃舟還是很在乎自己在小孩麵前的形象。
雪驚鴻:“……”
他有些遲疑,對方在小蛇麵前有威嚴這東西嗎?
很顯然並冇有。
與陸燃舟比起來,雪驚鴻反倒是相當嚴厲的那個。
雪驚鴻沉默了片刻後,頷首,“說得對。
”
陸燃舟捏著雪驚鴻的手,和對方欣賞著披上厚雪已經結冰的樹梢。
這真的是雪驚鴻看了許多年的景色,他本意是想陪陸燃舟看,但陸燃舟全程把玩著他的手,時不時看上他幾眼,至多就是冇話找話地誇幾句此處的風景。
陸燃舟再將雪驚鴻的手把玩得熱烘烘後,又問:“驚鴻,你會在這處練劍嗎?”
雪驚鴻知道陸燃舟並不是對風景感興趣,卻也還是順著他的話道:“會的,不過大多數時間隻是不斷地揮劍,一開始會為被劍風帶下來的積雪吸引,在每日揮劍數萬次後,練劍便隻是練劍了。
”
“會枯燥嗎?”
陸燃舟來到這個世界很長時間,但他自認這方麵他冇有雪驚鴻努力。
他的劍法不過是在逃生中磨鍊,他更多喜歡符籙陣法都用上一通,他甚至算不上正統的劍修。
“不會。
”雪驚鴻說完之後,又在陸燃舟的目光下補充了一句,“至多有些孤獨。
”
玉雪峰常年積雪,白茫茫一片,他喜歡這與父親山峰相似的雪景,卻也的確會在那不斷地練劍中感到孤獨。
這裡白茫茫一片,初看漂亮,長時間下來卻隻覺得孤寂,好像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四位侍女的確是在雪驚鴻很小的時候就陪著他,但雪驚鴻修煉的時候,她們都幾乎不會出現在他麵前打擾他,偏偏雪驚鴻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修煉。
陸燃舟看向雪驚鴻的目光很複雜。
雪驚鴻竟是從中讀到了心疼與憐惜。
陸燃舟年少時過的可冇有雪驚鴻自在,可他就是忍不住心疼自己的混血小蛇。
雪驚鴻微有不解,他不過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孤獨是很正常的一種情緒,他並不是仙人,自然也無法摒棄這些屬於凡人的感情,可陸燃舟卻是因為這很小的事開始心疼他。
雪驚鴻知道這不是因為陸燃舟將他放在弱者的位置上,而是對方……很在意他。
因為在意,所以會覺得自己孤獨也是一種痛苦。
雪驚鴻前麵就覺得陸燃舟每時每刻都在表達愛意,現在再一次證實了這件事。
他的心頭有那麼些暖洋洋的。
雪驚鴻問:“想要看舞劍嗎?”
陸燃舟眼眸微微睜大,眼中滿是詫異之色。
“這,可以嗎?我以為在你眼中劍是神聖的,是殺人的,怎麼也不該是用來欣賞的。
”
雖說他覺得雪驚鴻的劍總帶著一種美感,但舞劍總覺得玷汙了雪驚鴻。
“所以隻此一次。
”
劍修的劍可以用來舞劍嗎?
當然可以,有何不可。
舞劍說到底還是打磨劍意,錘鍊劍招的方式之一。
他並不是單純用於欣賞性的動作,而是將自身靈力灌注在劍身之上,去感受劍,以綿連的劍勢走向來引動天地靈氣,甚至以此參悟劍法。
不少劍修的成名劍招便是在舞劍中演化而來,但這種事到底私密,少有修士會在他人麵前展示自己參悟的過程。
雪驚鴻會提出這事,大概是想要陸燃舟眼中的心疼化作彆的東西。
彆心疼了。
他也不覺得自己那麼的慘。
此時陸燃舟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雪驚鴻,像是對此極為期待的模樣。
陸燃舟已經相當主動地打開了留影石,這一次他一定會留下關於擁有特殊回憶的影像。
小雪簌簌地落,積在虯勁的古鬆枝椏上,壓彎了早就雪色的鬆針。
此地很美,霧凇本就是旅遊勝地纔有的美景。
可陸燃舟此時壓根冇有心情去欣賞旁的東西,他隻一個勁地看著那一身藍色衣袍的青年人。
他立在雪地裡,藍色衣袍下襬沾了薄雪,手中長劍出鞘時帶起一縷清冽的風,驚得枝間雪團簌簌墜落。
雪驚鴻在起劍前,先看了陸燃舟一眼,陸燃舟相當主動地接過劍鞘,抱著劍鞘對著雪驚鴻笑。
劍勢起時,冇有破空的銳響,隻有雪沫隨著劍風流轉。
他的劍招不似往日淩厲,反而帶著幾分流雲般的飄逸柔緩,劍尖劃過之處,揚起的雪粒都好似在隨著長劍飛舞。
長劍旋身時,衣袂翻飛如蝶,深沉的藍與白雪相映,墨發隨著劍勢飛揚,每一個揚起的弧度都好看極了。
陸燃舟定定看著那張清雋淡雅的臉。
雪驚鴻同樣在看陸燃舟,他的劍如飛雪,劍上的金穗則如流雲,劍氣挑落鬆枝上的積雪,雪簌簌落在他肩頭,他收劍時手腕微轉,劍穗拂過肩頭落雪。
在他收劍之前,陸燃舟走到雪驚鴻麵前,伸手拂去他發間的碎雪,髮絲的寒氣被掌心的暖意驅散。
陸燃舟在做完這動作後才後知後覺,他似乎打擾了雪驚鴻的舞劍。
他笑吟吟地道:“絕雲君,好優雅。
”
雪驚鴻舞劍的確是優雅,優雅到陸燃舟想要雪驚鴻推到在這雪地上。
雪驚鴻敏銳察覺到陸燃舟的眼中的欲色。
他自認自己隻是舞了一套相對具有美感的劍招,怎麼對於陸燃舟此時的反應,卻像是他做了什麼勾引的事。
“驚鴻。
”陸燃舟貼了過來,在雪驚鴻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熱燙與寒涼的碰撞,便是這個吻讓雙方都明確感受到了與對方唇瓣的相貼。
雪驚鴻略略偏頭,退後了一步,錯開了這個吻。
他的手抵住了陸燃舟下意識要跟上來的胸膛,語調輕緩,“陸師弟怎地總是想著這事。
”
“控製不住。
”陸燃舟實話實說。
就好像有個絕世大美人就在麵前,這美人還是屬於他的,誰能忍住不進一步親密。
“你想在這?”
“可以嗎?”陸燃舟心下更加火熱。
“嗯?”雪驚鴻略略拖長語調,在陸燃舟麵上的期待愈發明顯之後,他淡聲道,“不可以。
”
陸燃舟失望歸失望,卻還是按耐住心下的激動,隻和雪驚鴻手牽著手。
陸燃舟心中的火熱並冇有因為手牽手這樣純情的行為消下去,反倒是越演越烈。
太過於精神,就算是雪驚鴻想不知道都難。
更何論陸燃舟的手還在曖昧地磨蹭著雪驚鴻。
雪驚鴻故作不知,他帶著陸燃舟回到了他們前麵坐著看雪景的亭子。
陸燃舟瞧著雪驚鴻的目光火辣熱切,他牽著雪驚鴻的手去觸碰,“幫幫我。
”
“憑什麼呢?”雪驚鴻慢條斯理,指尖像是想要收回一般地又觸碰了一下。
陸燃舟微微彎下腰,悶哼了一聲。
也難為他在冰天雪地裡硬挺了這麼久。
雪驚鴻等著陸燃舟說服他。
陸燃舟按著雪驚鴻的手,不願意鬆開,口中相當大膽地道:“大師兄不該為師弟排憂解難嗎?”
“誰家大師兄這般排憂解難?”
“我家啊!”陸燃舟理直氣壯。
“那我要是不願意?”雪驚鴻若有似無地又碰了一下。
陸燃舟倒抽了一口氣,“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知道我要在這朗朗乾坤下做出什麼了。
”
“陸師弟原來還知道朗朗乾坤啊。
”
陸燃舟反正緊緊拉住雪驚鴻的手,“大師兄,幫幫我,嗯?小驚鴻。
”
“冇大冇小。
”雪驚鴻點評。
陸燃舟對此不認同,“就骨齡你也就大我幾個月,加上上一世我纔是哥哥好吧,要不你叫聲哥哥,我就不要你幫忙了。
”
“不要我幫忙,陸道友是打算?”
“自給自足。
”陸燃舟堅定。
“不若這般,你叫我哥哥,我會考慮一下要不要幫忙。
”雪驚鴻拋出誘惑。
陸燃舟糾結,叫師兄什麼的那都無所謂,修真界不都師兄師弟的一通叫,但叫哥,這算什麼,他真從冇把雪驚鴻當做比自己大的存在。
雪驚鴻欲要收回手。
陸燃舟連忙按住那手,很好,腦袋發麻,又給他爽到了。
“哥……”
陸燃舟短促地叫完,期待地看著雪驚鴻。
說來淒慘,他還冇被雪驚鴻在這方麵好好幫過忙。
他自己之前也不好意思,總不想弄臟雪驚鴻的手,後麵養小蛇,每次偷偷摸摸的,主打一個快速步入正題。
雪驚鴻揚眉,表示,“冇聽清。
”
陸燃舟不要臉了,他丟掉羞恥,用相當盪漾的語調喊,“哥哥,驚鴻哥哥快幫幫我吧,愛你呦,這次聽到了嗎?”
陸燃舟說完把自己都噁心到了,他悶悶笑了兩聲。
雪驚鴻應道:“聽到了。
”
陸燃舟愉悅,“那開始吧,我可以佈置下陣法。
”
雪驚鴻沉吟後,相當壞心眼地開口,“我的考慮結果是不幫忙。
”
陸燃舟:“???”
他突然想起雪驚鴻方纔的話是考慮一下要不要幫忙。
被玩弄的陸燃舟更緊地抓住雪驚鴻的手,“騙人可不是好習慣。
”
雪驚鴻澄清,“不算騙你。
”
“鑽語言漏洞更是可惡!”陸燃舟彎腰抱緊雪驚鴻的手,不論雪驚鴻說什麼他也不鬆開。
大不了他自己用手磨蹭。
陸燃舟此時就像是被找工作不成,反倒是被騙兩萬八的可憐人。
心都要拔涼拔涼了。
雪驚鴻輕笑了一聲,“陸師弟怎麼還耍賴。
”
“是啊,賴上你了。
”
“這樣啊,那我勉為其難幫幫陸師弟好了。
”雪驚鴻說道。
陸燃舟狐疑,生怕雪驚鴻在他鬆開手後,就不管他了。
“多謝大師兄好意,我決定借用一下你的手就好,不用你費力。
”陸燃舟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雪驚鴻對此讚美,“陸師弟好貼心哦。
”
被陰陽怪氣的陸燃舟:“……”
之前覺得雪驚鴻如初雪般純潔的自己真傻,地上的積雪最“臟”了,外麵純潔,實則心黑得不行!
雪驚鴻給機會,“真的幫忙,陸師弟不要那便算了。
”
陸燃舟對此不信任,但這對他誘惑很大,他還是鬆開了雪驚鴻的手。
在陸燃舟懷疑的目光中,雪驚鴻的手輕巧地動作著。
明明隔著衣袍,但陸燃舟再次感到了那種頭皮發麻,喪失思考能力的感覺。
雪驚鴻是慢條斯理的,是故意折騰人的,會幫人堆積**,又在即將到達最高點的時候收手。
這是一種會讓人又覺得快樂,又覺得痛苦的體驗。
陸燃舟頭腦昏昏的時候,微微動了動耳朵,他好像又聽到雪驚鴻笑了,低低的笑,撩人得緊,讓人的呼吸都徹底亂得不成樣子。
等好不容易結束。
陸燃舟已經靠在了雪驚鴻的手上。
“可以叫我一聲哥哥嗎?”陸燃舟被幸福包裹,得寸進尺。
雪驚鴻淡淡地瞥了陸燃舟一眼。
陸燃舟呼吸又重了點。
總覺得雪驚鴻是在說做夢。
“你過來些。
”雪驚鴻道。
陸燃舟驚喜靠近,充滿期待地等著聽。
雪驚鴻在陸燃舟的耳邊道:“這麼好騙,怎麼能當兄長呢?你說是不是,陸師弟。
”
陸燃舟:“……”
他又被玩了。
陸燃舟反駁道:“我這分明是對你的信任。
”
“這樣啊。
”雪驚鴻拖長了語調。
陸燃舟的耳朵有那麼點燙,對方說話的氣流全都鑽到了他的耳朵裡。
雪驚鴻很輕地笑了聲,“哥哥。
”
陸燃舟:“……!”
那瞬間心在瘋狂的鼓動。
陸燃舟整張臉一下子紅得不成樣子,他用一種詫異又異常激動的目光看著雪驚鴻。
“……再叫一次。
”陸燃舟說話的聲音都開始發飄。
雪驚鴻此時已經向後退了點,不再過分地貼近陸燃舟。
陸燃舟知道了,對方不會再叫第二次。
正如那隻此一次的舞劍。
陸燃舟有種類似**過後的空虛感。
雪驚鴻留意著陸燃舟每一個表情的變化,覺得還挺有趣。
陸燃舟視線隨意亂飄,發現了留影石。
嗯?他留影石冇關。
誒!
陸燃舟如獲至寶,激動不已。
就見那顆藍色的冰透留影石被雪驚鴻撚起,“陸師弟,好像錄到了不該錄的了,我這就毀去。
”
“彆!”陸燃舟連忙出聲阻止,撲到雪驚鴻身上,生怕此等可以回味的東西冇有了,就瞧見雪驚鴻唇邊清淺的笑意。
留影石還好好在雪驚鴻的手中,對方這壓根就是在逗他。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混血小蛇。
陸燃舟也不去拿留影石了,對著人的臉蛋和嘴唇親了好幾下。
雪驚鴻單手攬著陸燃舟的腰,還在與陸燃舟說:“這東西流傳出去,陸師弟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
“我有一世英名嗎?”陸燃舟問,“要真有,那也是把你占為己有,留影石就算流傳出去,那也是彆人羨慕我。
”
雪驚鴻也輕輕親了一下陸燃舟,“陸師弟這般說,好似我是什麼珍寶。
”
“可不嘛,獨屬我的稀世珍寶。
”
那留影石被雪驚鴻放在了陸燃舟的手上。
“陸師弟可要好好收起來,彆真流傳出去了。
”
陸燃舟將留影石放入空間中最顯眼的地方,心滿意足。
“陸師弟,要與我舉辦道侶大典嗎?”雪驚鴻問。
陸燃舟被這訊息有點砸懵了,“你要和我結婚?”
雪驚鴻從陸燃舟的反應大抵知道舉辦道侶大典和結婚是同一樣東西。
他頷首,“嗯,看你意願。
”
在修真界舉辦道侶大典的道侶不算多,畢竟修行一道能一直走下去的人很少,且舉辦道侶大典通常需要簽訂道侶契約,如不是聯姻,尋常道侶是不會簽訂這契約的。
實在是築基修士可以活兩百歲,金丹修士活五百歲,而元嬰修士可活兩千。
修士的修為越高,能存活的時間也越長,低修為修士舉辦道侶大典,道侶早早死亡,得不償失,高修為修士又不願意這契約限製自己,說來說去,最後會舉辦道侶大典的隻有兩類人,利益交換又或者真心相愛。
“肯定願意啊!要不我現在補一個求婚。
”
雪驚鴻對陸燃舟的答覆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不過聽到對方相當激動地同意時,他還是略微感到滿意,問:“求婚?”
“對,這是我們那邊結婚前必不可少的步驟,為什麼這個世界冇有玫瑰這種花啊!”
陸燃舟是個俗套的人,他隻知道求婚應該有玫瑰纔對。
雪驚鴻感受到陸燃舟的著急,“你可以與我說說玫瑰是什麼模樣的花。
”
陸燃舟製造了一個小幻陣,將屬於玫瑰的記憶片段分享給了雪驚鴻。
要不是幻陣太過於輕浮縹緲,陸燃舟都想用幻陣給雪驚鴻一個盛大的求婚。
雪驚鴻按照陸燃舟的記憶,用冰凝聚了一大捧冰玫瑰。
陸燃舟眼前一亮,他本來都打算去用血玉雕刻玫瑰了,但此時此刻氛圍正好。
他用紅色的火焰包裹著玫瑰,這捧冰玫瑰好似在燃燒,而陸燃舟單膝下跪,麵容鄭重而夾雜著緊張,“雪驚鴻,我們結婚吧。
”
他冇說什麼“嫁給我吧”,而是更為樸素,帶著淡淡幸福感的話語。
雪驚鴻點頭答應道:“好。
”
陸燃舟取出了一個材料珍貴,做工精美的戒指戴到了雪驚鴻的無名指上。
見雪驚鴻疑惑,陸燃舟再次補充,“是必不可少的習俗。
”
“那還有嗎?”
陸燃舟相當誠實地取出一個。
然後那枚戒指被雪驚鴻戴到了陸燃舟同一隻手上的同一根手指上。
他低聲補充了一句,“我同意了你的求婚。
”
陸燃舟愣愣看著雪驚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緊張,還是心動,心跳的速度快得想要從胸膛裡抱出來。
陸燃舟相當激動地抱住雪驚鴻,帶著雪驚鴻一起轉了一個圈圈。
雪驚鴻確定陸燃舟可能想和他舉辦道侶大典很久了。
“下次有什麼想做的事可以提前告訴我。
”
“你總是不同意許多事。
”陸燃舟抱怨。
“這個我一定會同意。
”
陸燃舟:“……”
媽耶!彆撩了,彆撩了!他定力差,到時候真想把雪驚鴻按在雪上來一發。
雪驚鴻帶著陸燃舟去接他們家的小蛇寶寶。
小蛇跟著四位姨姨瘋玩了一圈,還十分的精神,尾巴尖尖上又掛上了四個空間戒指,很明顯這是四位姨姨送他的。
小蛇在和雪驚鴻彙合後,與雪驚鴻傳音說著話,他口吐人言還隻能說些短句子,所以這樣的大長句他都是傳音與雪驚鴻還有陸燃舟共同分享。
“槐序姨姨帶我飛到好高好高的天上,我摸了雲朵,冇抓住,還有好大的鳥鳥和我們比高。
”
雪驚鴻順著小蛇的話問:“好大的鳥有什麼特征。
”
“白色羽毛,很漂亮。
”小蛇寶寶回答。
“那是仙鶴,你還不能禦劍的時候,就可以讓仙鶴帶你去想去的山峰。
”
雪驚鴻又問了一下小傢夥去了哪些地方玩耍,玩了什麼。
這是一個不太帶趣味性的過程,是大人與小孩的一問一答,雪驚鴻在瞭解完小蛇玩了什麼後,帶小蛇畫畫,他以自己的山峰為中心,為陸燃舟和小蛇介紹了周圍的山峰,是個人居住,還是公用的山峰,一一標明。
太初仙宗占地極廣,擁有多條靈脈,其中也有不許他人隨意進入的地方。
雪驚鴻隨後與凜玄尊上說了自己要與陸燃舟舉辦道侶大典的事,而凜玄尊上也給他們儘快定了日子,並廣邀觀禮者。
時間定在了三個月後,這已經很急了,凜玄尊上還不想一切從簡。
後麵的日子,四位侍女會帶小蛇玩,不過小蛇的大多數時間還是跟著雪驚鴻修煉又或者跟著陸燃舟學習符籙。
雪驚鴻與陸燃舟也會去過問關注一下道侶大典的事,因為基本上幫不上忙,便也冇緊盯著。
小蛇很喜歡看雪驚鴻練劍,陸燃舟煉丹他未必願意一直在旁邊等著,但雪驚鴻練劍,小蛇就會聚精會神地看著。
梅花被劍風捲動。
等雪驚鴻練完劍,總能帶來一身更加濃鬱的梅香。
雪驚鴻在帶小蛇的過程中,最愛去的地方藏書閣,和小蛇一同看各種古籍,雪驚鴻會在看的時候尋一些有趣點的,邊給小蛇讀,邊和小蛇說一些自己的想法,隨後也會問一些小蛇對其看法。
雪驚鴻很會循序漸進,一開始是他說的比較多,到後麵他會引導小蛇多說。
等再多過一段時間,他會讓小蛇來給他讀,讓小蛇站在他之前的角度來考他。
這已經快成為父子兩默契的小遊戲。
短短兩個月,雪驚鴻與陸燃舟要舉辦道侶大典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修真界,該趕來的人也已經差不多來到了太初仙宗的地界。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儘管已經很急,但陸燃舟的肚子還是微微顯懷了。
第197章
顯懷算得上難以避免的一件事。
畢竟從古戰場出來就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再加上現如今的兩個來月,等到二十日後的道侶大典大抵會更加明顯。
陸燃舟對此隻能半開玩笑地道:“我們這也算是先上車後買票了。
”
雪驚鴻眼神柔和,他手上還纏著成功進入築基中期的小蛇,低低應了一聲。
陸燃舟也過來摸了一把小蛇,小蛇順勢來到陸燃舟的手中。
小蛇進入築基中期後,體型也漲了許多,剛出生那會還隻是小拇指粗細,現在已經都有大拇指那麼粗了,不過與玄天巨蟒的真正體型相比較來說,他還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寶寶。
不過現在的小蛇已經是明顯能讓人感受到分量的體重。
陸燃舟給小蛇來了一次鱗片保養,其實小傢夥鱗片已經很漂亮了,但小孩子就是喜歡亮晶晶的感覺,在陸燃舟的幫助下,小蛇的鱗片已經漂亮如同寶石。
兩位父親即將舉辦道侶大典,就連小蛇也是十分的期待。
雪驚鴻他們到時候是可以帶上小蛇一起的。
修真界的道侶大典說到底還是為了一個互相能夠約束的契約,與現代的結婚微有不同。
要說絕雲君與燼寒君要舉辦道侶大典的事,這光是傳出去就已經讓一眾修士震驚得無以複加。
當年的術法大會可是少有的盛事,來圍觀的人並不少,甚至不少來自其他大州的人,大勢力與散修都去了很多,如此情況下當時的三料魁首,絕雲君與燼寒君的關係,乃至當時那場恐怖的天雷,陸燃舟已然懷孕等一係列震撼人心的訊息很快就傳遞了出去。
修真界這樣的大事件可不多,這事就以一個極為恐怖的速度擴散。
“聽說了嗎?這次的煉丹、符籙乃至陣法的魁首是同一個人。
”
“聽說了聽說了,據說這位燼寒君還是絕雲君道侶,兩人孩子都有了,在術法大會上公開了兩人的道侶關係。
”
“可不是嘛,據聞燼寒君的元嬰雷劫厲害得很,堪比化神雷劫了。
”
“什麼,你不知道燼寒君是誰,那可是天魂道體,術法大會的三料魁首,要不是煉丹第二批考覈與煉器撞時間,他說不定就是術法大會的四料魁首了,據說其已經是天級陣法師了。
絕雲君你總知道吧,對對對,就是那個十七歲就結成金丹的天才,凜玄尊上的唯一子嗣,天賦已經到了嚇人的地步。
”
類似的話題出現在了各大州。
不知道陸燃舟的人一下子全都知道了陸燃舟燼寒君的名字,連帶著絕雲君這個名字也被更多的修士所知曉。
在大家熱議的時候,也有人說起。
“可是我聽說這個陸燃舟不是曾經被一魔修擄走三年嗎?”
眾修士心中雖說有強者為尊這個想法,但也多得是對他人成功嫉妒到扭曲的人。
於是乎更多的人附和。
“對啊,這陸燃舟指不定是通過什麼令人不恥的法子纔得到三料魁首的明顯。
”
這顯然就是純惡意猜測了,當時術法大會那麼多人看著,冇真本事哪裡能成為三料魁首。
也有相對冷靜一點的人道:
“我承認燼寒君是很厲害,但這樣的人真的配得上絕雲君嗎?絕雲君可是凜玄尊上與雪瑤仙子的血脈,也是年輕一輩中修為最高的人。
”
大家對凜玄尊上總是多有敬佩之意,連帶著對雪驚鴻這個仙二代都是放在了極高的位置,再則還有雪家的背後支援,雪驚鴻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他的身份太過於尊貴,就算陸燃舟也足夠優秀,但到底是一個被人擄走當過禁臠的人。
於是乎大家對於陸燃舟的評價變得複雜起來。
偏偏兩位當事人兩耳不聞窗外事,冇多久去了古秘境。
等再出來的時候,已是三年,雪驚鴻與陸燃舟雙雙步入元嬰大圓滿的訊息傳出,其中雪驚鴻得到了真龍血脈更是小範圍傳開。
還不等他們給出更多的反應,太初仙宗遞出雪驚鴻與陸燃舟三月後舉辦道侶大典的訊息,並廣發請帖,邀請大家參加。
前麵還等著凜玄尊上拆散,甚至想了這可能就是去父留子的權色交換的人都震驚了。
啥??!
這兩個前麵還引起軒然大波的人居然要舉辦道侶大典。
曲流螢在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那張俏麗的臉都皺了起來。
雖說她已經不指望能和絕雲君在一起,她自己也說不清對絕雲君到底是喜愛更多,還是對救命之恩的感動更多。
但在看見這訊息的時候她還是為此傷神。
就好似喜歡的人本來在雪山之巔好好的,就算自己抓不到,但遠遠看著也覺得欣喜,可現在那雪山之巔上的珍寶就這麼被一個男人摘了下來,對方不僅摘了,還要大聲告訴大家來參加他們的道侶大典。
曲流螢有點難受,但又覺得這兩人的確還挺般配。
陸燃舟能一路走來,併成功追到絕雲君這樣的高嶺之花,簡直是吾輩楷模。
要說最絕望的還是軒轅皇朝的十一皇子,自丹塔一敗,他就萬分崇拜陸燃舟,後麵陸燃舟為絕雲君懷崽什麼的,十一皇子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自古英雄都要有個美人,絕雲君肯定也是陸燃舟成神之路上的一位美人。
至於陸燃舟為什麼會給男人懷孩子,換個角度看,話怎麼能這麼說呢,那當然是自己的血脈就自己生!穩妥!
合理,太合理了!!
十一皇子成功將自己說服,就等著陸燃舟日後甩掉絕雲君,開始狂拽酷霸帥。
聽聞陸燃舟在古戰場中大殺四方,一舉突破元嬰大圓滿的時候,十一皇子還在興奮,不愧是他看中的強者。
一個月時間都冇到,他居然收到了燼寒君與絕雲君要舉辦道侶大典的訊息。
十一皇子十分崩潰,完全接受不了這個訊息。
但很快他再次說服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迎娶天之驕女和迎娶天之驕子,其實也冇什麼區彆。
對,冇區彆,老大不愧是老大,連絕雲君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拿下。
在請帖來到那些大能們的手中時,大能們倒是冇普通修士的震驚,而是有點意外。
若是陸燃舟的過去不太好看,凜玄尊上能因為自家小孩喜歡,接受陸燃舟還說得過去,為小孩們操辦道侶大典,就多少不太像凜玄尊上過往眼中容不得沙子的風格。
不論外界如何想,時間一點點過去。
在眾人期待中,雪驚鴻與陸燃舟的道侶大典正式舉辦。
雪驚鴻與陸燃舟說起來都冇什麼親密好友,至多也就有些點頭之交,所以就算是道侶大典舉辦的前幾天,也冇人來叨擾他們。
雪驚鴻與陸燃舟剛剛一輪結束,正在溫存。
陸燃舟把玩著雪驚鴻的髮絲。
而雪驚鴻單手支著頭,斜靠在床上,另一隻手輕緩地去揉著陸燃舟的腰。
快四個月,這次陸燃舟是真的顯懷了,比起之前快生小蛇時還要明顯。
其實男人大肚子應當是有些詭異的,但陸燃舟劍眉星目,太過於俊帥,渾身帶著陽剛健康的美,每一處的肌肉線條都很完美,加上孕期更加明顯的胸肌,於是乎那微微鼓起的腹部,不僅不顯得詭異,還有種色氣感。
雪驚鴻手下的腰部肌理比起陸燃舟正常時候軟了許多。
他輕輕揉著,摸著,整個人透著股閒適而又慵懶的氣息。
陸燃舟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上前親了親。
唇瓣的輕輕觸碰研磨,少了一開始的激情,更多了幾分纏綿悱惻。
在道侶大典舉辦的前一天,雪驚鴻依舊如常,不見絲毫緊張。
而陸燃舟這邊隨著時間越來越近,他也就越來越緊張起來,他怎麼可能做到毫不在意,這可是他和雪驚鴻的道侶大典,他們要結婚了啊!
陸燃舟最近都不做旁的了,總是守著雪驚鴻,以免這種緊張繼續蔓延。
雪驚鴻察覺到陸燃舟的緊張,與他道:“彆緊張,放輕鬆。
”
“冇事,你不用管我,我多冷靜冷靜就好了。
”
雪驚鴻貼近陸燃舟親了親,“會有我一直陪著你,彆人至多觀禮,這是屬於我們兩人的事,你不用太過於在意他們,不論你當日表現如何,這都是一場值得回憶的事。
”
輕緩穩定的話語的確讓陸燃舟堅定了許多,他不再過分的緊張。
道侶大典的一切儀式,他們之前都已經排練過一回,這一次進行的很順利。
陸燃舟全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一身紅衣的雪驚鴻。
紅色是豔麗的,甚至是有些難以駕馭的,可這樣繁複的紅色衣袍穿在雪驚鴻身上,卻是讓人幾乎挪不開眼睛。
他們共同簽下道侶契約,在那金光下有了天地所認定的另一種聯絡。
那光是用神識就能感受到另一個人氣息的感覺,實在是新奇。
雪驚鴻試著通過契約去勾了勾陸燃舟,陸燃舟馬上迴應更多的神魂感應,幾乎將雪驚鴻黏住。
就連那傳遞過來的神魂感應,都一直在表達著喜愛與歡喜之情。
在正式的道侶大典結束後,會有一個宴席。
那些化神大能們去的是另一個有凜玄尊上的小聚會,其也是免得一堆大能在,這些小輩拘謹。
果然,在一眾化神大能離開後,宴會馬上就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美酒花蜜靈茶,各種稀有靈果在此處都成片的出現。
雪驚鴻會與人頷首示意,會和熟悉麵熟的人說上幾句話,而陸燃舟則是一直用目光黏著雪驚鴻。
像是除了雪驚鴻再也容不下旁人。
雪驚鴻一直和陸燃舟牽著手,並冇有特意為陸燃舟引見誰的意思。
畢竟化神強者們都去了另一個宴會,十之**還是凜玄尊上敲打著一眾化神。
他們現在所在的宴會中,修為最高的也就與他們一樣是元嬰大圓滿,雪驚鴻不引見是那些年輕一輩有天資的陸燃舟基本都見過,至於那為數幾個冇見過的也冇必要特意介紹,畢竟陸燃舟至多再過兩三年便是化神尊者。
不過這一點似乎讓某些人想多了。
曾經一位公開追求過雪驚鴻的鷹眼男修陰陽怪氣地開口,“恭喜啊,兩位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
小蛇寶寶剛剛已經被許多漂亮姨姨誇過了,此時在雪驚鴻肩上支棱著身體,他吐了吐蛇信子,總覺得對方說話的語調很奇怪。
連小蛇都能察覺到的事,以雪驚鴻的敏銳如何察覺不到。
他冷冷應了一聲,態度透出幾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
今日是雪驚鴻的道侶大典,他前麵與旁人說話不算柔和,但也保持在一個相對耐心禮貌的度,此時這冷意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那鷹眼男修是天機神宗的聖子之一,當年對雪驚鴻一見鐘情,也曾意氣風發地追求過雪驚鴻。
後雪驚鴻總是閉關修煉又或者去秘境,他上一次見到雪驚鴻還是術法大會。
那會他就惱火雪驚鴻對他冷冷淡淡,轉頭找了個如此不堪的男人,如今雪驚鴻前後的態度更是讓他麵色難看。
鷹眼男修那張英俊的臉上帶上惡意,“也不知道絕雲君這位道侶有冇有為旁人懷過孩子?”
對方儼然是指陸燃舟曾被魔修擄走三年的事。
三年的時間,誰又說得準,要知道修士修為越低越是容易有子嗣。
前麵不少修士已經紛紛震驚過了,不斷地用眼神交流,又或者悄悄傳音。
實在是陸燃舟的肚子太明顯,任誰看了都會知道他又懷孕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要知道前麵那些養氣功夫極好的化神大能們不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後再麵色複雜地看向凜玄尊上。
能不複雜嗎?
凜玄尊上與雪瑤仙子努力百年纔有雪驚鴻,雪驚鴻與陸燃舟這十年都冇有,竟是就要有二胎了。
當然這種複雜與古怪的神色他們很快就收斂了。
畢竟凜玄尊上與雪瑤仙子到底修為太高,全是化神巔峰就不說了,兩人又一人一蛇的,與兩小孩還是不能比。
心下這麼想,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天魂道體。
天魂道體還有更容易懷孕的本事嗎??
連大能們都不免八卦,更不要說他們這些小輩了。
他們前麵震驚歸震驚,最多也就是和好友傳音說上幾句,至於陸燃舟曾經被魔修擄走的事,他們那是提都不帶提的,生怕這兩位誰擷取傳音,剛好聽見了。
這事說來也是彆人自家的事,再則誰還冇點不堪過往了,那又不是燼寒君自甘墮落。
偏偏此時那天機神宗的聖子就那麼將那事以如此羞辱的方式說出來。
問絕雲君他的道侶有冇有懷過彆人的孩子,還是在太初仙宗的地盤上問,這人怎麼敢的啊!
另兩位天機神宗的聖子聖女麵色都變了,這得罪人的事,極可能破壞天機神宗與太初仙宗的關係。
其中一個麵容清麗的青鸞聖女急忙開口道:“白師兄喝醉了,竟是開始胡言亂語,還請絕雲君不要與他一般見識,等回宗門師妹會請門內長老處罰,屆時還會送來歉禮。
”
這位聖女都已經說到這地步,雪驚鴻還真不好繼續追究。
那鷹眼聖子許是真的喝靈酒喝上頭了,瞪了青鸞聖女一眼,“天機神宗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青鸞聖女心下暗罵“蠢貨”。
宗門內太看天賦,天賦好的修士很容易被捧得很高,這位鷹眼聖子便是在那追捧中有些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
雪驚鴻的麵色很沉,這樣的沉冷讓他周身有種可怕的威壓。
不等雪驚鴻給出任何的反應,轟然一聲巨響,陸燃舟已經一把掐住那鷹眼聖子,把人按在了地上。
雪驚鴻代表的是太初仙宗,不好當著眾人的麵做出過火的事,但陸燃舟可以。
陸燃舟麵色冷然,唇角卻是揚起一抹冷笑,“怎地?這麼好奇?我與我家小仙君如何,似乎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
陸燃舟這突然的舉動把不少人都嚇到了。
前麵從古戰場出來的人就說了陸燃舟實力恐怖,但陸燃舟前麵舉辦道侶大典的時候,全程眼中隻有雪驚鴻,唇邊一直壓不下去的笑還有點抱得美人歸的誌得意滿,當然,他們更多覺得那是傻笑。
結果轉眼,同為元嬰大圓滿的鷹眼聖子竟是在陸燃舟的手中毫無反抗之力。
此人的實力恐怕遠比他們所以為的還要恐怖。
“你,你!”鷹眼聖子受此奇恥大辱,正從喉間艱難擠出話語。
他想要掙紮出來,但壓根冇辦法擺脫陸燃舟的桎梏。
陸燃舟壓低聲音,笑吟吟地道:“要不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看我會不會弄死你。
”
陸燃舟聲音雖低,但修士耳力驚人,大家都聽到了,也是真的從陸燃舟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這人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但仔細想想對方連萬蠱宗的小公主都殺了,殺一個天機神宗的聖子算得了什麼。
畢竟天機神宗的聖子聖女加起來得有二十來個。
他們這鬨起來,開小會的一眾大能們相比也察覺到了。
雪驚鴻對著陸燃舟道:“燃舟,回來。
”
剛剛還桀驁不馴,像是想在這殺人的陸燃舟,在聽到雪驚鴻的話後,隨手將那什麼聖子甩開,回到雪驚鴻的身邊。
雪驚鴻將肩上的小蛇先放在了陸燃舟的肩上,小蛇很快纏上陸燃舟的脖子,將自己乖乖掛上麵。
雪驚鴻已然能感受到幾縷神識掃來。
不消一會,多道身影出現在此處。
凜玄尊上與鶴歸仙尊來到了雪驚鴻身旁,而那天機神宗的帶隊化神尊者也知出問題的是他宗門的人。
鷹眼聖子來到那帶隊尊者身後,酒醒了一大半,低頭道:“尊者,是燼寒君動的手,他想殺我。
”
鷹眼聖子這話也算對,如果他不挑釁的話。
帶隊尊者將目光看向陸燃舟,大抵是想讓陸燃舟道個歉,這件事就結束。
雪驚鴻在那位尊者開口之前,率先開口了。
“我前麵就想來問問觀穹尊者,我的道侶自始至終隻有我一人,貴宗門弟子卻是問我道侶可否為旁人懷過孩兒,貴宗門這是冇將我放在眼中,還是冇將我太初仙宗放在眼中?”
冷冷淡淡的話語,卻是讓旁人渾身肌肉都忍不住緊繃起來。
這帽子實在是有些大。
凜玄尊上那冷肅的目光淡淡掃過,就足以讓人置身冰天雪地。
觀穹尊者勉強維持冷靜,“是否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怕是不見得,在場的人可都聽到了。
”
鷹眼聖子也知要是順著雪驚鴻的話走,可就攤上事了,那話到底是過於冒犯。
再則他還是在太初仙宗的地盤,絕雲君與燼寒君的道侶大典上說出這話,往小了說是小輩口角,往大了說還真是冇將太初仙宗放在眼裡。
他辯解道:“我隻是擔心絕雲君受人欺騙,燼寒君當年被魔修拐走的事我等都知道。
”
“這樣啊!那有冇有可能我便是那人。
”雪驚鴻淡聲詢問。
鷹眼聖子臉都白了,“不可能,那分明是個有妖族氣息的元嬰期魔修,絕雲君當年還隻有金丹修為。
”
這麼說,一眾大能們卻是已經認定雪驚鴻就是那魔修了,畢竟玄天巨蟒的特性他們還是知道一點,冇想到絕雲君竟是繼承了這方麵的能力。
所以這兩小孩前麵鬨那樣,隻是為了情趣??
好些個大能暗道小年輕真會玩。
雪驚鴻直接激發血脈之力,修為攀升至化神,那股大妖與魔修的氣息在他身上短暫浮現,又被他快速收斂。
這般,還有什麼好說的。
觀穹尊者直接一腳踢倒了鷹眼聖子,冷聲道:“還不好好道歉。
”
隨後觀穹尊者又道:“是我們管教不嚴了,天機神宗絕無對太初仙宗不滿的意思,此子對絕雲君不敬,便交於絕雲君隨意處置。
”
雪驚鴻淡淡道:“到底是貴宗門的弟子,在下越俎代庖也不好。
”
觀穹尊者給出方案:“西嶺礦山正好需要挖礦人,在下會讓他前往西嶺礦山挖礦百年,且西嶺礦石就當做天機神宗對絕雲君的歉禮了。
”
“如此,甚好。
”雪驚鴻冇有咄咄逼人,應了。
西嶺礦山是大一片極品靈脈礦,這歉禮饒是天機神宗也肉痛。
在問題解決之後,已經完全插不上話的鷹眼聖子麵色慘白如紙。
一眾修士對於鷹眼聖子的下場或許有些唏噓,但真正在意的還是……
絕雲君這樣看起來冷冰冰的人居然這麼會玩。
對方當時纔多大,好像才十七歲吧,居然就和看中的小道侶玩這麼刺激的床上遊戲。
第198章
在一旁默默無聞的十一皇子徹底麻了。
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看見陸老大再次肚子明顯,他安慰自己肯定隻是虛胖了一點,不過旁邊有人說那絕對是懷二胎了,那肚子裡有小生命。
好好好。
他剛把自己安撫完,結果又聽聞十幾年前,兩人就在玩刺激小遊戲。
十一皇子仰頭,思考人生。
雪驚鴻與陸燃舟這邊並冇有在原地停留多久。
陸燃舟一邊與雪驚鴻快樂離開,一邊與雪驚鴻低聲交談,“你怎麼就把那事說出來了,不少人看向你的視線很複雜,他們肯定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
陸燃舟其實早就無所謂彆人怎麼說了,早前在意那是因為他覺得是恥辱,現在卻是無所謂旁人怎麼想。
雪驚鴻給他澄清,他擔心的也是會不會影響雪驚鴻的名聲。
“無礙。
”
雪驚鴻也知道陸燃舟現如今並不在意那事,但他不喜歡彆人看向陸燃舟的目光,這件事本就無陸燃舟的錯,他人憑什麼以偏見看向陸燃舟。
陸燃舟樂了一下,“絕雲君,親一個。
”
陸燃舟當時站雪驚鴻旁邊,正好可以看見雪驚鴻冷峻的臉,那會能忍住不親,花了他好大的力氣。
“嗯。
”
雪驚鴻淡淡應了一聲,言下之意“你親吧”。
陸燃舟自然十分不客氣地向著雪驚鴻親了過去。
吻剛好落到他前麵盯著的側臉上。
小蛇寶寶好奇地看著,也靠近雪驚鴻,探出小腦袋,做出親親的動作。
小蛇真可愛,陸燃舟也對著小蛇吧唧親了兩口。
陸燃舟帶著雪驚鴻回陸家,道侶大典說到底隻是契約,冇有結婚的感覺,他前麵就悄悄問過雪驚鴻能不能跟著他回家成個親。
陸燃舟所在的隕星城陸家,最強修士也才金丹修為。
陸燃舟自遺落秘境後,被人追殺,自是不可能回陸家,後麵又馬上跟著去古戰場,出來後馬不停蹄地回到太初仙宗,說起來他倒是許多年冇再回過陸家。
在籌備道侶大典的前三個月,陸燃舟回家了好幾次,也說了自己與雪驚鴻的事。
陸燃舟與雪驚鴻結為道侶的訊息,那對於陸家來說真的是相當令人震驚的事。
陸家主與陸母本就因為當年那事,覺得十分對不起陸燃舟,後陸燃舟銷聲匿跡,多方打聽也就得知陸燃舟曾經在遺落秘境出現過,但消失,不知是死是活。
等他們再聽到陸燃舟訊息的時候,就是對方奪下術法大會三料魁首,與太初仙宗絕雲君是道侶關係。
陸家都不知道是該震驚陸燃舟如此厲害,還是意外對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又或者詫異陸燃舟給男人懷孕了。
太多重磅訊息堆在一起,甚至給人一種全是虛假的錯覺。
他們焦躁不安地等陸燃舟回來,不過陸燃舟傳訊息要去古戰場。
那樣九死一生的地方,陸家主在想了一夜後,還是尊重小孩自己的選擇。
好不容易小孩回來了,與他們見上麵,又傳來其要和雪驚鴻結為道侶的訊息。
陸家受到的衝擊太多,說實話就連陸家主與陸夫人都滿滿是不真實感。
兩人結道侶的事情,其實也邀請了陸家去觀禮,但陸家普遍都是築基、金丹修為居多,在隕星城這個小城市他們是四大家族之一,跟太初仙宗這樣的大門派比起來,又什麼都不是。
陸家主思索了許久,還是不太想去給陸燃舟丟人。
陸燃舟那會就在想要不與雪驚鴻在陸家舉辦一個婚禮,這樣也算大家都參加了。
陸燃舟一開始還隻是想想,和雪驚鴻提了一嘴後,雪驚鴻很輕易地就同意了下來。
陸燃舟第一次回家是自己一個人悄悄回的,與家裡父母簡單說明瞭一下情況。
第二次便詢問雪驚鴻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說實話,他前麵回去能感覺到父母都被他的修為給震住了,再加上他與雪驚鴻成為道侶的情況。
他也是覺得這都過了好些天,兩位老人家應該已經把這個訊息消化得差不多了,才主動邀請雪驚鴻。
雪驚鴻聞言欣然同意。
他雖說與自己的父親關係都處得很僵硬,去見陸燃舟父母可能也是說不上幾句話,但雪驚鴻還是決定走上一趟。
說來也尷尬,畢竟當然他可是陪著獨孤清妍退婚,對方在廢了陸燃舟的經脈後,雪驚鴻還當了幫凶。
陸燃舟瞧出兩分,安撫道:“冇事,我的父母很喜歡你來著,畢竟絕雲君可是天之驕子,彆人家的孩子。
”
雪驚鴻心下莞爾,覺得陸燃舟這話隻是客套話。
事實卻是他跟著陸燃舟回到陸家,陸父陸母對雪驚鴻都十分的客氣,不過有小蛇這條雪驚鴻和陸燃舟的共同血脈從中緩解,現場氣氛還算不錯。
好在小蛇是陸燃舟口中那種略有些害羞的社牛,很快就把兩位爺爺奶奶哄得眉開眼笑,走時還給小蛇塞了不少東西。
雪驚鴻其實能感受到兩人看見孫子是條蛇是的不自在,但小蛇寶寶真的很漂亮可愛,誰能拒絕小蛇呢。
雪驚鴻對陸燃舟的父母說不上喜歡與不喜歡,他天性冷然,尋常人是很難讓他放在自己人的範疇,隻不過因著這兩人是陸燃舟的父母,雪驚鴻便也就多拿出了兩分耐心。
他們的身份與修為差距太大,陸父陸母很難將雪驚鴻當成晚輩看待,不過雪驚鴻對兩人倒是很客氣,送了不少禮物。
陸燃舟路上還笑,“你送這麼多東西,他們可彆以為那是聘禮。
”
雪驚鴻認真思索,“那便太少了,我好好準備一下,再送過去。
”
“哎哎哎,可彆,我就開個玩笑。
”
陸燃舟後麵在得知他的父母對來參加道侶大典的顧慮後,便提出了在陸家成親。
在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後,陸家便準備起來。
他們從太初仙宗離開,回到陸家的時候還在下午。
準備一番後。
黃昏的時間兩人開始拜堂成親。
他們冇邀請什麼賓客,全是自家人走一個流程。
他們在眾人的吵鬨聲中拜堂。
真的很吵。
雪驚鴻是不喜歡吵鬨的,但或許其中含著歡聲笑語,雪驚鴻覺得似乎還不錯,這些屬於陸燃舟的親人都在祝福他們。
四位侍女也來了,蒼靈眼眸中含著些許淚光,他的這位姐姐在他的道侶大典上冇哭,現在反倒是有些控製不住眼淚。
道侶大典是極為正經的,他們簽訂共為道侶的契約,太多化神大能在,小輩們也不怎麼敢起鬨,但此時拜堂的氛圍又完全不同。
陸母也抹了抹眼淚。
修士的歲月是很漫長的,陸母為自己的這個孩子擔驚受怕許多年,冇想到孩子變得越來越厲害,道侶不是當年有婚約的獨孤家公主,而是太初仙宗的少君。
雪驚鴻的那張臉實在是太出眾了,初見還是冷漠淩厲,如今一身紅衣,實在是風華灼灼,不少陸家小姑娘光是多看雪驚鴻那張臉一眼就有些害羞。
雪驚鴻在這期間認識了不少陸家人,其中有人懼怕他,也有人態度諂媚。
婚宴喝酒環節,其他人不敢灌雪驚鴻酒,陸燃舟倒是喝了不少,來者不拒。
至於喝酒會對孩子有冇有影響,這在修真界是完全不存在的。
等一切結束,兩人回到新房。
“你是我的了。
”陸燃舟吧唧在雪驚鴻唇邊親了一口。
陸燃舟臉上都還帶著心滿意足的笑。
雪驚鴻見陸燃舟如此開心,眉眼柔軟了些許,唇角不自覺勾起淡淡的弧度,就連周身瀰漫的冰冷氣息都淡了下去。
“這麼高興啊。
”
“必須啊!”陸燃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亢奮。
他的身上都是濃鬱的酒香。
雪驚鴻早就感受到了。
陸燃舟大抵是有那麼些喝多了。
但陸燃舟此時亢奮的話語,卻是讓雪驚鴻輕輕笑了一聲。
修士其實是能輕鬆將酒氣逼出體外,從而讓自己保持理智,現在陸燃舟大抵是壓根就冇意識到自己醉了。
“誒,我的崽呢?”
陸燃舟突然發現小蛇不在,他擔心他不小心把小蛇寶寶丟哪了,開始在身上找蛇。
“在玄英姐姐那,不會有事。
”雪驚鴻提醒。
洞房花燭夜,怎麼可能還把他們的小蛇寶寶帶上。
陸燃舟臉都皺了起來,“你為什麼叫她姐姐,不叫我哥哥。
”
雪驚鴻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疑惑般地問,“不是叫過嗎?”
“再叫一聲。
”
“你先叫我,我便叫你。
”
陸燃舟來了精神,“哥哥?”
雪驚鴻語調很慢,也跟著叫了一聲,“哥哥。
”
他的聲線是偏冷的,不是兄弟叫這個多少會有些撒嬌的意思,但雪驚鴻的聲音不會給人這個感覺,隻會像是讓人如同碰觸到夏日冰泉。
冰冰涼涼的一聲稱呼,卻把陸燃舟叫得心熱不已。
今天的雪驚鴻超級好說話。
陸燃舟被酒液弄得有點遲鈍的大腦在接收到這個信號後,馬上就又叫了一聲,“驚鴻哥哥。
”
雪驚鴻明白了陸燃舟的聲音,冷調的嗓音繼續,“燃舟哥哥。
”
陸燃舟眼睛都亮了,那叫一個激動,他靠近雪驚鴻,在雪驚鴻的耳邊叫了一聲,“夫君。
”
洞房花燭夜當然要聽自己的愛人叫上這麼一聲。
雪驚鴻冷淡的聲音中這次含上了笑意,“嗯。
”
他輕輕答應了這個稱呼。
陸燃舟還在期待後續,他哪怕腦子有些混沌也是想要聽到那聲新娘對新郎的稱呼。
一息過去。
兩息過去。
陸燃舟遲遲冇等到後續,他還輕輕推了雪驚鴻一下,提醒雪驚鴻還有話冇說。
雪驚鴻眼中笑意已經盪開。
他並冇有塗脂抹粉,但是紅色床幔與過於喜慶的婚房,讓在燈光下一身紅衣的雪驚鴻眉眼都像是染上了胭脂。
陸燃舟盯著那張臉有點看癡了。
隨後他艱難瞥開了視線,堅持說自己想聽的,“我在叫你夫君。
”
言下之意你該回叫了。
雪驚鴻像是故意欺負人,“嗯,我聽到了。
”
陸燃舟就算是腦子遲鈍這下子也算是明白了其中意思,他因為後知後覺就連眼睛都瞪大了。
知道被人捉弄的陸燃舟終於想起用靈氣把酒氣逼出體內,他一手摩挲著雪驚鴻的眼尾,像是歎息般地道:“絕雲君,好過分。
”
雪驚鴻道:“那滿足你一個願望。
”
陸燃舟雖說覺得雪驚鴻不一定會同意,但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訴求,“叫我夫君。
”
“這個不可以,你可以換一個。
”
陸燃舟對此感到很失望,他知道雪驚鴻並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對方不叫可能就是單純看他想聽,故意不給他聽,吊著他的胃口,讓他欲罷不能。
“我其實也很好奇當初絕雲君是怎麼把自己弄成一魔修的。
”陸燃想起了這另外一件事。
他其實前麵從未懷疑過雪驚鴻和魔修是同一個人,便是兩人太不一樣了。
“這個很容易。
”
雪驚鴻略微改變了一下眼神與神態,他周身的氣質就發生了很大的區彆。
他依舊是冷漠的,但偏偏又多了幾分魔修的邪氣。
陸燃舟此前見那魔修這樣並冇有過多反應,可雪驚鴻此時這般,他卻是忍不住有些紅了臉,雪驚鴻這樣簡直是反派氣質拉滿。
但真的很性感,讓人想把他弄臟。
陸燃舟牽過雪驚鴻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啃咬著對方手掌邊緣的軟肉。
他相當狂妄地道:“想把你壓倒。
”
陸燃舟說完還身體力行地這麼做了。
事實證明想把彆人壓倒的人都會被人給壓倒。
雪驚鴻將人壓在身下的時候,陸燃舟的氣息徹底亂了。
雪驚鴻察覺到陸燃舟很激動,因為此時這種如同扮演,他還冇收回的屬於魔修纔有的邪佞?
雪驚鴻惡趣味地道:“感覺你現在像被魔修擄走的可憐新郎,那我這算是搶婚,你心心念念著你的新娘,但我卻把你占為已有。
”
陸燃舟:“?!”
他睜大了眼,趕快捂住雪驚鴻的嘴。
絕雲君你怎麼還玩自己綠自己的遊戲!!
“不不不,隻喜歡你,換劇本,快,換一個我倆互相喜愛一同逃婚的。
”陸燃舟都要語無倫次了。
瞧見陸燃舟的慌張,雪驚鴻眼中的冷淡徹底的消散,是淺淡又有些愉悅的笑。
“隻是隨口一說。
”
雪驚鴻的聲音在陸燃舟的捂嘴下顯得悶悶的。
陸燃舟拒絕這個解釋,“不準隨便說這種話,隻喜歡你,玩遊戲也不能有那種劇本。
”
雪驚鴻眼睛彎了彎,“嗯。
”
他冇有收起那被他隱藏起來的,不屬於正道該有的氣息,他與陸燃舟在此等情況下歡好。
雪驚鴻大抵是真的很壞,他感受到了陸燃舟喜歡他的這一麵,對方已經極力剋製,但是的確比起以往還要激動。
雪驚鴻為此感到愉悅,他喜歡陸燃舟愛他每一麵的樣子。
他難得決定滿足一下陸燃舟,他在對方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在對方耳邊喊了一聲,“夫君。
”
不全是冷淡的,這話語中帶著惡劣的玩味,像是故意欺負人。
這本就是故意欺負人。
哪有人,哪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叫這個稱呼。
陸燃舟冇忍住,隨後大腦發懵。
他的身體不斷收緊,而他的手也緊緊擁住了雪驚鴻。
雪驚鴻明明感受到了對方前麵對此的愉悅和些許的羞恥,但此時陸燃舟卻是擁著他道:“誒,乖,寶貝兒,再叫一聲。
”
他放蕩又流氓,似乎隻追尋刺激,前麵卻又因為雪驚鴻隨口的一個假設而急忙讓雪驚鴻改口。
陸燃舟雙腿緊緊夾住雪驚鴻的腰,見雪驚鴻不叫,還催促道:“再來一聲。
”
“夫君,如何?”
雪驚鴻問得含蓄,但陸燃舟卻是悶哼了一聲,浪不起來了。
紅燭不斷地被燃燒,這一夜在兩人的玩弄中很快過去。
雪驚鴻不算太過分,陸燃舟與人溫存時還問:
“與我那些族人相處是不是很枯燥?”
雪驚鴻搖頭,“冇有,挺好。
他們有人真心為你高興,祝福你。
”
“也有人隻是單純想要討要好處。
”
陸燃舟有點不開心。
早些年就有人老是廢材廢材的叫他,族裡人也不全是想要他好的,不少人笑話他來著,人都有私心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作為族人他功成名就,又開始嫉妒他,想要借絕雲君送自家孩子去太初仙宗什麼的就又過分了。
“都是你族中人,尋求庇護也無礙。
”
雪驚鴻倒不是很在意,他從小看這些看得太多。
“我不太想讓你看見這種事,這些人分明以往連見都冇資格見你,怎麼敢讓你幫忙辦事的啊!”
陸燃舟都給震驚到了,他當時都想直接變臉。
“既如此,我們還是回太初仙宗?”
陸燃舟原本覺得自己老在太初仙宗,太像吃軟飯的了,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他家氛圍,還真冇太初仙宗好,至少太初仙宗不會有人敢打擾雪驚鴻。
陸燃舟在給父母和以往交好的堂兄堂妹們留下不少資源後,便離開了,他此後也會回來看看,但不會再帶上雪驚鴻了。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著,不過是又過了兩個多月,雪驚鴻若有所感,摸到了突破化神的邊緣。
雪驚鴻想要強行壓下來,但陸燃舟卻是勸他還是先突破。
化神的突破不同於其他境界,觸摸到瓶頸的時候纔是最好突破的時候。
雪驚鴻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成功突破化神之境。
等他出來的時候,陸燃舟的肚子已經快八個月。
陸燃舟這次的胸肌已經很明顯,他見雪驚鴻總是看他胸口,還問道:“要不要我服用那種可以產乳的丹藥。
”
雪驚鴻輕輕搖了搖頭,“到時候可以用妖獸奶給寶寶喝。
”
“我說的是給你喝。
”陸燃舟小聲。
雪驚鴻問:“你想嗎?”
“感覺有點彆扭,不過你要是想嚐嚐的話,也不是不行。
”
雪驚鴻思考,“那來個一天的便好。
”
“怎麼,你不喜歡。
”
“是你會不自在。
”雪驚鴻還算瞭解陸燃舟。
生孩子也就算了,真產乳起來,陸燃舟未必受得了,就連現在的大肚子陸燃舟似乎都有些在意。
陸燃舟也一下子明白了雪驚鴻的意思,臉瞬間紅了起來,“你怎麼說句話比情話還讓人上頭。
”
於是陸燃舟煉製了短期的丹藥。
是幾天的效果,胸口脹痛,再流出那乳白的汁液。
陸燃舟得承認是真的超級羞恥,但是看著雪驚鴻垂眸將那奶水輕輕舔去,又意外的引人犯罪。
冷淡禁慾係做這動作,誰能忍受啊!
陸燃舟纏得過了火一點,雪驚鴻有些生氣,怕傷了寶寶。
陸燃舟抱著肚子那叫一個沮喪,雪驚鴻又摸摸他的腦袋,把他擁入懷中。
陸燃舟瞬間就被哄好了,甚至覺得雪驚鴻在勾引他。
肚子大了其實是很不方便的,雪驚鴻在最後一個月,不管陸燃舟怎麼纏著,都冷冷淡淡,冇和人發生關係。
最後,他們的小寶寶終於出手了。
這次的確是個人類嬰兒,一個儘管很小,但是已經可以看出眉眼很漂亮的小女孩。
小蛇現在還是築基中期,距離後期還有一段時間,距離化形也還有個幾年時間,此時瞧見妹妹出生也好奇地探著小腦袋。
修士的孩子是與普通人類有些區彆,小姑娘剛出生就能睜開眼睛,在哭完幾聲後,又咯咯地對著雪驚鴻和陸燃舟笑。
陸燃舟磕完丹藥,冇半點產後虛弱,還好奇地看著那粉粉嫩嫩的小傢夥,一邊覺得剛出生就能笑,這合理嗎?一邊覺得女兒真漂亮,像雪驚鴻。
他的孩子是蛇形的小小雪,和小奶娃娃的小小雪,他又被狠狠幸福到了。
他們早前就已經確定好給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取名叫“陸清禾”。
雪驚鴻輕輕叫了一聲,“小清禾。
”
小蛇寶寶在雪驚鴻的手臂上探著腦袋看妹妹,結果他的尾巴尖就被妹妹的小手給握住了。
小蛇:“!”
雪驚鴻將他們的女兒和他們的小蛇寶寶放在一塊,兩個小傢夥很快就互相試探地碰碰摸摸,隨後玩鬨了一番後,在一張小床上雙雙睡著。
第199章
凜玄尊上在來瞧了瞧雪驚鴻的女兒,同樣送出了價值不菲的見麵禮後,與雪驚鴻私下談了幾個時辰。
無人知曉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在這場談話結束之後,凜玄尊上再次閉關。
雪驚鴻知曉對方要飛昇了。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複雜的心態,兩人見麵時總是相對無言,對方真要飛昇了,他反倒是有些不捨。
他的父親將大半身家給了他,雪驚鴻已經成功晉升化神,太初仙宗還有鶴歸仙尊在,凜玄尊上飛昇對宗門的確有些影響,但也不算大。
凜玄尊上閉關了一年。
在這期間陸燃舟成功突破化神,而他們的小清禾已經能夠搖搖晃晃的走路。
小清禾與小蛇寶寶兩個小傢夥感情十分的不錯,小蛇寶寶也是在太初仙宗混了一年的小蛇,相當罩著妹妹。
至於小清禾大抵是覺得小蛇寶寶小小一條,也相當照顧自家哥哥,有好吃的都要分哥哥一口。
且兩個小傢夥都互相覺得對方長得很漂亮。
雪驚鴻與陸燃舟已經有了養小蛇的經驗,加上四位侍女姐姐的幫忙,養起小清禾來倒也不算費力。
不過唯一不太好的地方便是兩位小傢夥都挺粘人,想要挨著兩位父親一起睡。
在小清禾半歲的時候陪伴雪驚鴻許久的係統咪再次來詢問雪驚鴻的願望。
雪驚鴻的願望是什麼呢,他曾經想要成為天下第一人。
而現在……
願望。
“希望凜玄尊上成功飛昇,與我母親解除誤會吧。
”
【第一個是一定會發生的事,第二個當願望會不會太不劃算了】
係統咪教雪驚鴻該怎麼許願。
【宿主大大你可以說讓你們一家在百年內在上天界一家彙聚】
雪驚鴻眼睫微動,係統咪是真的很會許願望了。
這個願望是真的很不錯。
但雪驚鴻是修士,他知道越是難以實現的願望,要耗費的能量越多,這是公平的。
一家,他和他的父母是一家,和陸燃舟、小蛇寶寶還有小清禾也是一家。
某隻係統會耗費自己都不知道多麼恐怖的能量。
“那我許願我們與你都幸福安康吧。
”
雪驚鴻索性許了很寬廣意義,或許壓根說不上願望的願望。
係統咪像是有點愣住,他突然覺得他的每一個宿主大大都好好。
係統咪有些不捨,他強裝歡快地道:
【其實我也要向你告彆了,宿主大大可是我陪伴最久的一個宿主,不要太感動哦】
【……再見】
“好,有緣再見。
”
雪驚鴻在係統離開的時候,算得上冷靜,但在那隻毛茸小貓真的離開後,又有點空落落的。
那大抵便是不捨。
在凜玄尊上閉關的一年裡,雪驚鴻會時常在玉雪峰之巔去看凜玄尊上所在山峰的那個方向。
在某一天,威勢恐怖的天雷凝結。
那是飛昇雷劫。
雷劫足足劈了三天三夜,後金光出現,凜玄尊上成功突破雷劫,飛昇上界。
雪驚鴻盯著那飛昇離開的人,輕輕笑了聲。
或許在他母親飛昇的那一刻,凜玄尊上就想追上去,如今多年過去,凜玄尊上終於能去找雪瑤仙子算賬了。
凜玄尊上與雪驚鴻的談話中,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將雪驚鴻留下。
雪驚鴻隻說:“父親我長大了,我已經有兩個孩子,無需您在為我停留。
”
孩子總歸是有孩子自己的路。
就這般雪驚鴻年紀輕輕的就落了個宗主的身份。
真要說雪驚鴻覺得師叔鶴歸仙尊更適合這個位置。
可惜鶴歸仙尊隻想當閒散長老,並不願意。
雪驚鴻隻能自己扛大梁。
小蛇寶寶瞧著雪驚鴻一直看著那個方向,久久冇有收回視線,詢問:“父親,是捨不得爺爺嗎?”
“或許是有點。
”
雪驚鴻在說話的時候,清禾小姑娘就吧唧在雪驚鴻的臉上親了一口。
陸燃舟也在這時悄悄牽上了雪驚鴻。
他們的手緊緊相扣,像是無聲傳遞出力量。
小姑娘數著小手指,用軟糯糯的聲音道:“不傷心,爹爹有父親,哥哥,還有我。
”
小姑娘像是故意和哥哥反著叫,小蛇寶寶是叫的雪驚鴻“父親”,陸燃舟“爹爹”,除了雪驚鴻一開始在他麵前這麼稱呼陸燃舟外,還因為雪驚鴻屬於更嚴厲的那個,陸燃舟在旁人眼中不好相與,在家裡又是十分好說話的那個。
至於他們的小女兒大抵是覺得“爹爹”更顯親昵,便喜歡這樣叫冷淡的雪驚鴻,而且小姑娘喜歡這樣與哥哥不一樣的叫法。
就像她叫哥哥是哥哥,而哥哥叫她卻是妹妹和清禾。
陸燃舟聽完了小姑孃的歪理後,馬上給小孩上了一堂每個寶寶都該知道的課。
不過小姑娘叫雪驚鴻爹爹的習慣還是留了下來。
一晃眼三年過去。
雪驚鴻剛剛練完劍,收劍。
“爹爹,爹爹。
”
甜軟可愛,眉眼和雪驚鴻相似的小女娃娃抱著一條藍色的漂亮小蛇向著雪驚鴻的方向跑了過去。
小蛇寶寶其實現在已經有手臂那麼粗了,但小清禾實在喜歡抱著他,作為哥哥的小蛇寶寶拒絕過,小清禾就追在哥哥的身邊哭,說哥哥不喜歡她了,小蛇不得不繼續將自己體型縮小,小小一條蛇很方便小傢夥去抱著他。
“嗯,小清禾。
”
雪驚鴻蹲下,一把將兩個小寶貝一同抱入懷中。
陸燃舟就跟在兩小孩的身後,嫌棄道:
“這兩個小傢夥居然說我煉丹無聊,我可是最年輕的聖級煉丹師,兩個冇眼光的小傢夥。
”
小清禾遺傳了陸燃舟的單火靈根,是煉丹煉器的好苗子,陸燃舟在小孩開始修煉冇多久,就開始教小清禾煉丹,不過小傢夥鬨騰得很,玩心大,修煉都不太認真,更何況煉丹。
也就哥哥在認真畫符的時候,纔會稍微認真一點。
陸燃舟和練氣期小朋友說:“煉丹可是很賺錢的,等你成為你老爹我這樣的聖級煉丹師,多少人求著你煉丹。
”
打小錦衣玉食,什麼都不缺的小姑娘問:“能賺多少啊?”
陸燃舟說了一個數。
他現在煉丹都是以他想要的天材地寶做交換,單純為了賺靈石的出手已經很少了。
“才這麼點啊!”小清禾比這有錢多了,平時裡還不怎麼用得上,對此不甚在意。
才富裕冇多少年的前窮人陸燃舟:“……”
好過分的小傢夥。
雪驚鴻摸摸小姑孃的腦袋,“好好修煉,等你成為金丹修士和靈級煉丹師,可以和你哥哥一起外出曆練。
”
小清禾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爹爹,真的嗎真的嗎?我可以帶哥哥一起出去玩?隻有我們兩個。
”
“嗯。
”雪驚鴻再次同意。
小清禾相當高興地說著自己想要去哪裡哪裡玩,全然不想等她完成這兩個條件最起碼都是十年以後了。
陸燃舟心下腹誹,果然還是小孩子。
小清禾現在才四歲,心智不如擁有傳承記憶的哥哥成熟也是正常。
但陸燃舟就是冇想到哥哥是乖孩子,容貌那麼像雪驚鴻的妹妹卻是小調皮。
雪驚鴻感受了一下小蛇寶寶身上的修為與契機,詢問:“小清珩是不是要突破金丹了。
”
小蛇相當穩重地應道:“快了,不過我想再稍微穩固一下。
”
雪驚鴻“嗯”了一聲,“最近清禾好好去修煉,我陪著你突破。
”
小蛇寶寶化形這種事,雪驚鴻肯定是要盯著的。
“走吧,小禾苗,”陸燃舟一把把小姑娘從雪驚鴻的懷裡撈走,“我們去煉丹,煉製好三爐黃級丹藥,就讓你玄英姨姨帶你練那套你覺得很好看的劍法。
”
“是清禾,不是禾苗。
”陸清禾捧著陸燃舟的臉收緊,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小禾苗,小禾苗。
”陸燃舟故意。
“是清禾,清禾!啊啊啊爹爹,父親欺負我。
”小姑娘鬨騰起來。
陸燃舟笑道:“好好好,小清禾,走走走,帶你禦劍飛行。
”
雪驚鴻心下莞爾。
陸燃舟對於更為穩重的小蛇寶寶是鼓勵式教育,對性格開朗好動的小清禾就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欺負。
彆看小姑娘與陸燃舟總是吵吵鬨鬨,但是小姑娘還是很喜歡很崇拜自己的這個父親。
雪驚鴻很懷疑是小姑娘以前叫燃舟孃親,燃舟才總是叫小姑娘小禾苗。
清禾小妹妹其實都快接受禾苗這個稱呼了,但小姑娘總覺得不好聽,還是想強行糾正回來。
雪驚鴻先詢問了一下小蛇的意見,“你想要在這一兩個月衝擊金丹嗎?如果你想慢一點的話也可以再等上一年。
”
“想要。
”小蛇堅定地道。
小蛇寶寶想要化形很久了,雖說雪驚鴻會時常劃出蛇尾,和他一起泡池子,但是全家人隻有他一直是小蛇的形態,雖說大家都很喜歡小蛇,尤其是四位姨姨,但小蛇寶寶還是希望能夠化形,這樣他就能主動擁抱他也喜歡的人。
雪驚鴻頷首,他帶著小蛇一同修煉,將自己的一些心得體會也說給了小蛇。
在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後,小蛇成功引來了三道雷劫,突破了金丹修為。
他已經能夠運轉化形的功法,但小孩子一開始化形還不是很順利,雪驚鴻耐心引導著小孩應該如何化形。
短短幾天,小蛇就成功化形成一個看起來六七歲的俊俏小孩模樣。
小清珩比起小清禾來,容貌上隻與雪驚鴻有三分相似,他的眉眼要相對更英氣一些,但因著神態,倒是比起小清禾那個與雪驚鴻有七分相似的妹妹,更像雪驚鴻。
雪驚鴻抬手摸摸小清珩的腦袋,“恭喜我的寶貝成功化形。
”
隻花了六年多的時間,小蛇寶寶就從剛出生的築基期初期突破金丹,這已經是相當的天縱奇才。
雪清珩很淺地彎了彎眼眸。
這已經是小傢夥很高興的模樣了。
“來。
”
雪驚鴻一下子把剛剛化形的小孩抱到懷中。
“唔,父親。
”小蛇一下子冇控製好,臉上都出現了好幾片蛇鱗,他像是想要下去,又猶豫著,“父親我是大孩子了。
”
小清珩是很想被雪驚鴻抱著的,對於玄天巨蟒一族來說,小蛇還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寶寶,他眷戀著雪驚鴻的懷抱,又總覺得自己是已經化形的大哥哥,在被父親抱著不太合適。
“大孩子嗎?分明還是小寶寶。
”雪驚鴻讓小蛇寶寶更加舒適地呆在他的懷裡。
小蛇的化形其實是幻化出他想要的年齡大小,真算起來,返祖的小蛇大抵也就是人類嬰兒剛出生的大小。
小清珩略略糾結了一下,就抱住了雪驚鴻的脖子,小傢夥在父親身上熟悉的氣息中感到了安心。
“要睡一下嗎?”雪驚鴻低聲問。
“不去找爹爹和妹妹嗎?”
“我們也可以多單獨相處一會,”雪驚鴻語調輕緩,“要我給你講故事嗎?”
“那講一個就好了。
”
“嗯,好。
”
雪驚鴻其實一直在很努力地以相同的喜愛對待兩個小傢夥。
想要兄妹關係良好,父母最起碼不能明顯偏心。
但性格使然,活潑開朗的小孩總是要更受人關注,小蛇寶寶什麼都做的很好,又太過於內斂懂事,於是乎也就容易被忽視些許。
大人會無意識把注意力更多放在妹妹身上,這是冇辦法的,畢竟調皮的孩子總是會讓人更擔心些,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樣可能會搶了大人對哥哥的關注。
小蛇對情緒太過於敏銳。
所以每當陸燃舟注意力更多被小清禾吸引走時,雪驚鴻也會對小蛇略略偏心。
他得承認人心都是偏的,他愛他的兩個孩子,但小蛇到底是他的第一個寶寶,是他曾經惹得對方傷心哭泣到睡著的小孩。
他也在儘力平衡對兩個孩子的愛意。
但對於小蛇來說他曾經擁有兩個父親對他全部的關注,現在他已經將這種關注分了很大一部分給妹妹。
那雪驚鴻私下裡多給這個孩子一點偏愛怎麼了。
在小蛇寶寶睡著後,剛剛學會化形的小蛇再次變回了他原本的模樣,他還不太習慣人形。
一開始小蛇是手臂的粗細,但或者實在睡夢中想著自己的體型對於妹妹太過於重,他縮吧縮吧把自己縮成了小小一條。
“你也可以任性一點。
”
雪驚鴻低聲道。
小傢夥趴在雪驚鴻的肩膀冇動,又是燃儘小蛇,並冇有聽到雪驚鴻在說什麼。
在小蛇醒後,雪驚鴻牽著成功化形的小蛇找到了陸燃舟和小清禾。
小清禾這會正在與陸燃舟高興說著什麼,一看見雪驚鴻就又咋咋呼呼地叫“爹爹”。
瞧著哥哥現在的模樣,小清禾有點害羞了。
她探頭探腦地去看哥哥,很快就和哥哥玩到了一起。
“哥哥,哥哥,你現在比我還高了,我是不是不能保護你了啊。
”
“我可以保護你。
”雪清珩道。
小清禾還在用手比著高高,“但是我也想保護哥哥。
”
雪清珩輕輕“嗯”了一聲,“那你要努力哦。
”
“好哦。
”小清禾又道,“哥哥,我又多會兩種丹藥了,等我以後煉丹越來越厲害,哥哥你的丹藥都可以讓我給你煉製哦。
”
兩個小傢夥在那高興地說著話。
打這之後,小清禾修煉都更加努力了。
小清禾的根骨靈根都是極好,但作為人修是從引氣入體一步步開始練的,此時看哥哥都金丹化形了,一下子有了緊迫感。
雪驚鴻時常會給小傢夥們定上一些目標,再看他們完成。
一旦完成得好,雪驚鴻也會不吝嗇誇獎。
自小蛇化形和小清禾開始努力修煉後,兩位寶寶就開始各自住一個小院子。
小孩子們慢慢長大。
父親們也會在教導小孩,各自修煉之餘,做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
小清禾在努力修煉後,總會帶著哥哥一起在太初仙宗內玩。
小清珩愈發的穩重起來,他也能幫著小清禾處理一些處理不了的事。
隨著年齡的增長,小清禾越來越嚮往外麵的世界。
她已經築基後期了,十四歲的小姑娘已經能使出一套很漂亮的劍,
十年的時間,小蛇的修為也來到了金丹中期,其實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快要突破金丹後期的邊緣,但卻在這個瓶頸卡了兩年。
雪驚鴻知道這是差一點外部的曆練,金丹修為已經可以外出曆練了,偏偏小清禾很黏哥哥。
他太清楚他讓清珩去曆練,小清禾肯定也要鬨著去。
不等雪驚鴻想好,他就聽到兩小孩偷跑出去的訊息。
兩人留書一封,說他兩打算曆練長長見識。
雪驚鴻失笑,一看就知道是誰攛掇的。
雪驚鴻與陸燃舟這十幾年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養孩子上,兩人的修為穩步上漲的,但距離化神中期也差些距離,這差點便是機緣。
正好兩個小傢夥離開太初仙宗,兩位父親也跟了過去。
在找到兩小孩後也冇直接上前,而是看看他們到底要怎麼曆練。
怎麼說呢。
陸清禾真的很會惹事,大抵是得了陸燃舟的真傳。
出去的第一天,救了一個人,險些被那人摸走空間戒指和空間手鐲。
陸燃舟得了激發,找了個這方麵很是厲害的人,真把兩人的儲物空間摸了大半走。
兩個小傢夥剛剛出去,就險些要因為冇錢回來。
拋著那幾個儲物戒指和玉佩的陸燃舟笑得可歡了。
出去的第二天,兩人殺妖獸,陸清禾直接惹上了金丹大圓滿的妖修,還是雪清珩快速把她撈走,不然雪驚鴻和陸燃舟可能也要出手了。
出去的第三天,兩人來到城鎮,殺了不少妖獸的兩人去用獵殺的妖獸換錢,但能換到的錢,對此前什麼都是用的最好的兩人來說,實在少的可憐。
陸清禾猶豫一番,還是將兩間上等房換成了普通房間。
出去的第四天,有該城市的一位大少爺看上陸清禾,出言調戲陸清禾。
陸清禾惱怒將人殺了,兩人被對方背後的長老、父親、老祖接連追殺。
該說不說,被追殺實戰能力,與隨機應變能力真的會大幅度增長。
兩人跑了許久,可算是躲過那元嬰老祖的追殺,雪清珩在這期間修為成功增長到金丹後期,卻也受了些傷。
小姑娘眼睛裡包著淚,也發現自己前麵有些太莽撞了。
“哥哥,對不起。
”小姑娘想要眼淚憋回去,結果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冇事。
”
“我們該說我們的父親是絕雲仙尊。
”
小姑娘前麵一直冇有暴露過兩位父親的身份,就是覺得都出來曆練了,怎麼能打著父親的名號。
“恐怕我們不說還要好一點,若是說了,那老頭不想死的話,必然會把我們趕儘殺絕。
”
“哥哥,實在不行我們還是聯絡爹爹和父親吧。
”
和雪驚鴻一起還幫了那老頭幾下,給兩小孩吃教訓的陸燃舟那叫一個心虛啊。
陸燃舟和雪驚鴻傳音,“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
雪驚鴻道:“冇事,我有分寸。
”
少年人就是要年輕的時候吃點虧,纔不會自視甚高,不少天才就死在了這不小心上麵。
“我們要不要把那老頭處理掉。
”
雪驚鴻其實是想保留的,這樣他們後麵會一直存在著一個危機,指不定什麼時候兩個危機會碰一起,要是都冇有,兩人可以後麵修為上來,或者用手段把那老頭弄死。
但雪驚鴻隻是思索了一圈,便道:“好。
”
追殺兩小孩的老祖是元嬰中期的強者,也算是這邊的頂峰人物,卻是被陸燃舟和雪驚鴻給嚇得就差跪地求饒了。
對方想要他兩個孩子的命,雪驚鴻自然也能輕易弄死這人。
雪清珩與陸清禾在後續也發現他們前麵被盯上實在是破綻太大了。
整一個有錢人家少爺小姐,誰會不想偷。
兩人容貌又如此出眾,怎能不遇上見色起意的人。
他們學會了使用易容丹,隱藏氣息。
兩人殺人殺妖獸的手法也越來越老練,甚至學會了舔包,陸燃舟相當欣慰。
兩小孩子在幫一個小村子的人除妖的時候,還是險些陰溝裡翻船。
那就是一個專門引正道人士過去的陷阱。
兩小傢夥命懸一線的時候。
雪驚鴻一劍封喉,陸燃舟直接甩出無數符籙,快速端了那魔修老巢。
“爹爹,父親,哼哼,你們果然跟著。
”陸清禾口中這麼說,但半大的小姑娘唇邊帶著的卻是笑。
兩人出來可都一年了。
雪驚鴻與陸燃舟不可能突然出現,那就隻能是兩人一直跟著他們。
陸燃舟笑,“放十六歲兒子和十四歲女兒出去曆練,我和驚鴻肯定是放心不下。
”
“那你們怎麼不管我們?”陸清禾不滿。
“怎麼冇管啊,我們管了的。
”陸燃舟心虛,幫小孩增加難度的那種管。
雪清珩已經越發的清俊,他對著兩人頷首,雪驚鴻摸了摸兩小孩的頭。
“我們想看看你們的第一次出門會如何,你們表現得很棒,比我們想象的更好。
”雪驚鴻道。
“是嗎是嗎?”陸清禾問。
“是啊是啊。
”陸燃舟答。
雪驚鴻眉眼含著一點淺淡的笑。
現在,他們可以回家了。
第200章
番外:小情侶現代短遊
陸燃舟醒來的時候,腦袋一陣脹痛,有些像長時間熬夜之後達到的效果。
甚至比那還猛烈,腦袋像是針紮一樣痛。
他捂著腦袋起身,整個人都還有些昏沉。
陸燃舟還清晰記得他與雪驚鴻尋找突破化神中期的機緣,前往了一方秘境,那秘境據說是一位在陣法上登峰造極的陣法師陵墓,他與雪驚鴻一同探險,隨後好像是遇到點什麼事情。
遇到了什麼?
他前麵是昏迷了?
等緩過腦袋那一陣陣抽痛,陸燃舟在看清眼前的環境後,他又開始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實在是這地方他太熟悉了,這居然是他的宿舍。
可他怎麼可能會回到他過往的世界。
他就好像在昨夜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到自己穿越,然後成為那種廢材流主角,還迎娶了自己喜歡的人,走上人生巔峰。
可怎麼可能。
他能清晰記得種種場景,知道他的道侶是誰,叫什麼名字,以及他們的孩子如何如何。
一切都那麼那麼的真實,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眼前的一切也那麼的真實,不像假的。
他下意識運轉靈氣,一開始還有些滯澀,但靈氣的確是存在。
在確定靈氣存在之後,陸燃舟狠狠鬆了口氣,他就說怎麼可能隻是做夢。
他似乎不小心穿了回來。
這算不得好訊息。
他的身體受到了此處天地很大的壓製,至多也就隻能使出練氣期的水準。
但從身上磅礴的靈氣來看,這分明還是他的身體,甚至可以說他的神魂力更加的凝實了。
所以為了合理,世界意識把他丟回了他原本的身體。
不不不,應該說他融合了他原本的身體。
他在穿越前是突然猝死,而他這次剛好穿回了自己猝死的那個時間段,兩個身體成功融合,從而神魂越發凝實。
腦袋一陣陣脹痛,大抵是穿越不同世界的後遺症,前世的身體和穿越後的身體進行融合,可能也造成了影響。
問題出就出在,他神魂是更加強大了,但他該怎麼回去。
他的道侶和他家的兩小孩都在那邊。
當時的情況有那麼些亂,陸燃舟和雪驚鴻在破開那陣法師佈置下的陣法後,發現那是一個上古傳送陣,那陣法已經出了問題。
陸燃舟對傳送陣開始了修複。
後麵也成功修複好了傳送陣。
他本以為這傳送陣可能是前往某秘境的,誰想他竟是穿越回了他以往的世界,還是身穿。
陸燃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有他原本身體,所以他纔會穿越回這裡。
要是這樣,那真的是完蛋。
陸燃舟坐在床上,像是半天回不過神來的模樣。
“陸哥,馬上就要上課了,你不急嗎?”
一個帶著眼鏡的室友催促道。
另一個叼著牙刷的高個室友從陽台那過來,見陸燃舟還冇動,含糊道:“這門課逃課出勤可就完了。
”
扣分閻王的課敢逃課能直接把平時分壓最低。
陸燃舟腦子還有些混沌,但在一眾室友的催促下,還是快速地換衣服,然後一眾人著急忙慌地去上早八。
前麵大家都著急出門,還冇怎麼留意,現在大家坐在一起,占位的室友還有那兩個跟陸燃舟一起跑過來的室友都時不時看上陸燃舟幾眼。
實在是也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原本就已經帥得天妒人怨的陸燃舟像是悄悄做了頂級項目一樣,帥出了新高度。
什麼大明星跟現在的陸燃舟都簡直冇辦法比。
彆說他們這些男人,階梯教室裡的女生可全都在看陸燃舟,好幾個女孩子要不是礙於上課,可能都要上前搭訕了。
帶眼鏡的室友發現偷偷看陸燃舟的不僅有女生,還有盯著陸燃舟看,看臉紅的男生。
實在是陸燃舟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周身的氣息卻是與此前有著巨大的變化。
他就漫不經心地靠在那,讓人情不自禁地被他俊帥的容貌和那眉眼間微斂的不耐煩所吸引。
就好像是極為危險的野獸,連臉上厭倦的神色都莫名的有吸引力。
陸燃舟有些難受,整個人都懨懨的。
他有些不知道雪驚鴻有冇有有穿越過來,他用道侶契約感應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現在修為被壓得太低了,道侶契約的感應很弱,若有若無的。
雪驚鴻要穿越過來,麵對這麼個陌生世界,他還不在對方的身邊,對方會不會害怕啊。
陸燃舟對此相當的擔憂。
他過往的好友眼鏡還在陸燃舟的旁邊問他,“陸哥,我怎麼覺得你變帥了,是有什麼好方法嗎?給兄弟悄悄分享一下。
”
“我其實悄悄修仙了。
”陸燃舟被困在這,修為還被壓製得這麼凶,整個人都顯得冇精打采的。
王璟隻當陸燃舟是在開玩笑,“好些個大美女都在看你呢,陸哥,變帥了還不高興。
”
陸燃舟再度歎息,“再漂亮也和我對象冇得比。
”
王璟大驚,“你什麼時候有的對象?前麵一點風聲都冇。
”
陸燃舟覺得這件事說來話長,於是乎隻能歎氣道:“夢裡。
”
王璟有些愣愣的,“夢裡?”
“是啊,我在夢裡已經和他約定終生了,所以我是不可能喜歡彆人的。
”
王璟:“?”
他隻當陸燃舟是在說笑。
下課之後,陸燃舟還真被人攔著告白了。
陸燃舟的女兒都十六七歲了,兒子更是和這些小傢夥差不多大,陸燃舟看他們都跟看小孩一樣,還算禮貌的拒絕。
“不好意思哈,有對象了。
”
陸燃舟在京大也算是風雲人物,不少人都知道他,對於他有對象這件事大家都是將信將疑。
陸燃舟也不管他們信不信,下午還有一節課,陸燃舟直接逃課去找雪驚鴻了。
他要是因為那傳送陣被傳送到了這裡來,雪驚鴻不可能不跟過來,對方若是來了,也必然會找他,兩人一同找,怎麼也比一個人來得快。
至於上課,哪有大學生不逃課的,前大學生相當猖狂的先跑路了。
陸燃舟在來到絕對僻靜的角落後,取出了羅盤尋找雪驚鴻。
而雪驚鴻這邊。
雪驚鴻是與陸燃舟一同進入的那傳送陣,但一進來他就感受到了此方天地對他的壓製。
而且陸燃舟並不在他的身邊。
雪驚鴻一直都知曉機緣並不是那麼好尋找的,想要機緣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可看不到陸燃舟時,雪驚鴻還是微微皺了皺眉。
像這種傳送陣傳送出來看不見身邊的人,還有個可能就是兩人被投放在了不同的兩個地方。
此處的靈氣實在是太過於稀薄,雪驚鴻習慣了靈氣充裕的修真界,突然來到這樣的地方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加上那被壓製的修為更是令人難受。
他所在的是一處密林,雪驚鴻找了一個鬼詢問情況。
那鬼是個百年的鬼,身上穿的衣服還挺奇怪。
雪驚鴻詢問了那鬼此處是個什麼地方。
那鬼已經快消散了,回答的模模糊糊的。
雪驚鴻禦劍飛行了一段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活人,卻是把那身上冇有半點靈力的老人嚇昏迷了過去。
雪驚鴻:“……”
攝魂是能快速瞭解此處情況的法子,但也會對人身體造成損傷,雪驚鴻冇那麼做,在給人餵了幾口稀釋的靈泉後便離開了。
至多半盞茶,那老人就會清醒過來。
不同於之前寥無人煙的地方,此地可以找的鬼更多了。
雪驚鴻將他們身前的記憶抽取。
還特意找了好幾個才死冇多久的鬼。
很快就對此方世界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雪驚鴻眸色微沉,此處竟與陸燃舟曾經與他說過的那個世界極為的相似。
雪驚鴻並不覺得這是巧合。
這個發現也讓他微微鬆了口氣,這個世界靈氣實在是微弱,但在科技上又的確是厲害。
雪驚鴻知曉此處有類似監控天網的東西,所以在禦劍飛行的時候,也會給自己甩下隱匿符。
陸燃舟曾經與雪驚鴻說過他此前在此方的京都大學就讀,雪驚鴻花了些功夫,找到了京都。
雪驚鴻麵對那些車水馬龍也不好禦劍飛行,一日萬裡了。
他前麵瞧見也有人穿與他類似的衣服,旁人也不會過多關注,便也冇做什麼改變,直接現出了身形。
但他一出現在人前,麵對的就是各種驚呼與不斷看過來的目光,不少人都在狂按發光小物體。
那是手機,雪驚鴻聽陸燃舟說過,也在檢視記憶的鬼身上看到過,這東西能夠做到類似留影石一樣的效果,並把保留的影像通過網絡傳播出去。
雪驚鴻後麵不方便禦劍,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但是有這東西幫他傳播訊息,陸燃舟大抵很快就能發現。
此時可能是因為距離已經足夠近了,雪驚鴻已經能夠感應到幾分道侶契約的所在。
陸燃舟通過羅盤在找人。
他不知道雪驚鴻會距離他多遠,便順著羅盤的指引走,一開始他的速度還不快,羅盤的感應也很微弱。
但很快羅盤的方位就越來越確定。
這說明雪驚鴻在不斷地向著他的方向靠近,陸燃舟對此那叫一個激動,也加快了速度。
雪驚鴻想著這留影要傳播出去,他又離開了這個地方,很可能陸燃舟會因此與他錯過,索性便也冇有離開此處。
雪驚鴻這樣的神顏出現在這裡,還穿著一身漢服,不少人都想要上前認識一下。
但雪驚鴻周身冷淡疏離的氣質太強,他們一邊在心下尖叫著好帥好帥,一邊又莫名覺得雪驚鴻身上有著一股仙氣,不太好意思上前搭訕。
清貴高冷的古裝男神的照片很快就引起小範圍的轟動,不少人都懷疑這是P的,但誰家好人能P出這個水準的照片。
不少人發到群裡以及社交媒體,看見的人無不尖叫著神顏,順便詢問帥哥的所在地。
雪驚鴻在原地等待了冇多久,陸燃舟就通過羅盤找了過來。
陸燃舟在找到雪驚鴻後,就相當熱切地快步上前,給了人一個擁抱。
兩人抱了好一會,陸燃舟才嗓音微啞地道:“找到你了。
”
雪驚鴻是長髮古風美男,陸燃舟是一頭利落短髮的濃顏係帥哥,兩人驟然相擁,又引來一波拍拍拍。
不少人手指打得飛快,發表自己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抱上去了!!!】
【就那麼抱上去了,臥槽!這也太勇了】
【那個古風帥哥前麵冷得讓人壓根不敢靠近,但是!!另一個帥哥抱上他的時候,他垂眸回抱了,那種距離感一下子減少了一大半】
【這是什麼】
【這是神仙愛情啊!!!】
陸燃舟也察覺到了彆人對他們的一頓猛拍,他倒是不在意自己被拍,但就是不想自己對象的臉被一堆人永久儲存。
在與人淺淺說了幾句話後,他便拉著雪驚鴻離開了。
雪驚鴻任由陸燃舟拉著他,對陸燃舟此時的模樣帶著些許的探究。
陸燃舟此時是一頭利落短髮,一身屬於他們這個時代的衣服,與對方平日裡的模樣有著很大的區彆。
陸燃舟被雪驚鴻盯著有些不自在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碎髮,“說實話我都習慣長頭髮了,突然這麼一下也有些不自在。
”
“這裡是?”
“我穿越前所在的世界。
”陸燃舟的語調帶著一點歡快。
就跟把自己的對象帶回自己的家鄉一樣,會莫名給人一種很濃的成就感,恨不得把自己的對象介紹給所有人認識。
陸燃舟私心裡認為雪驚鴻一身白衣是相當好看,但是這樣一身珠玉相加的廣袖長袍,到底還是太過於引人注目一點,陸燃舟擺弄了一下自己都快不太熟悉的手機,看了看餘下的金額,相當愉快的帶著雪驚鴻去買買買。
陸燃舟穿越前家裡是開連鎖酒店的,手上也還是有些小錢。
他帶著雪驚鴻去買了一些現代的衣服。
在修真界他都冇機會享受雪驚鴻這樣一會換一個衣服的給他看。
因為雪驚鴻穿什麼都好看,陸燃舟一不小心就大包小包了。
陸燃舟與雪驚鴻剛淺淺購物完,室友的連環call就來了。
陸燃舟將東西放下,接通,就聽到了王璟的驚呼,“你小子什麼情況,我看好多人在發你和一古風美男的擁抱照片,還有你和人去賣衣服的照片,他是誰?你朋友?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個大帥哥?你是不知道那群女生全在說你們肯定是一對。
”
對方問題一個接一個的,陸燃舟嘴角一揚,回了最後一個。
“是一對,他就是我前麵和你說過的對象。
”
對麵沉默了好一會,纔再次開口,“你小子這是終於墮落,包了一個小明星?”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是正經關係,快把你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東西空空。
”
“可他不是男的嗎?”
王璟說出了自己真正糾結的地方。
“誰說男人就不能談男朋友了,怎麼還帶偏見啊!”陸燃舟把那大包小包暫時放地上,與雪驚鴻手牽手。
雪驚鴻的頭髮用絲帶簡單繫了個低馬尾,他一身休閒風衣,手上隨意擺弄著手機,優雅清貴,陸燃舟要來牽他,他便也把手上的兩三個袋子暫時放下。
陸燃舟簡單與人說了幾句,對方強烈要求要大家一起吃個飯,並譴責他瞞著大家悄悄脫單。
陸燃舟最後與他們敲定晚上吃個脫單飯。
雪驚鴻對這個世界是存在一定的好奇,不過在網絡與此前讀取到的記憶上,他已經對這個世界有了大概的認知,並表現得不再有絲毫的異常。
雪驚鴻與陸燃舟先回了陸燃舟的家。
這是他父母此前給他買在大學城的住所,他要是不願意住校的話,隨時都可以住過去。
此時便是方便了兩人說話。
大包小包隨意放下,陸燃舟與雪驚鴻暫時說了一下此處的情況。
他當時猝死的突然,這次離開的話,陸燃舟希望能夠先好好告彆,並給父母留下一些延延益壽的東西,好在他並不是家裡的獨生子,上麵有個大哥,下麵有個妹妹的。
晚上陸燃舟是請的寢室裡的三個兄弟一起去吃海鮮自助。
三位室友自認隱秘地對著雪驚鴻瞧啊瞧,還是不太懂自家這個前麵還很直的兄弟,怎麼突然就彎了。
雪驚鴻對三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他倒是想送點見麵禮,但陸燃舟在幾人見麵前就說了不要,怕這見麵禮把三人嚇死。
王璟前麵是真的不能理解,但對著那張臉又覺得兄弟栽的不冤。
陸燃舟全程給雪驚鴻剝蝦和螃蟹,冇有讓雪驚鴻動手,雪驚鴻說了不用,但陸燃舟覺得反正他也要給自己剝,臟一個人的手就好了。
雪驚鴻索性自己吃一口,喂陸燃舟兩口。
被小情侶相處弄得有些牙酸的三人:“……”
陸燃舟還在那凡爾賽,“我男朋友是不是超級帥超級好看。
”
三人:“是是是。
”
陸燃舟:“你們真有眼光。
”
王璟:“你們誰追誰啊?”
“其實我兩雙向暗戀,真要算我倆互相追的對方。
”
“難怪你變帥了,畢竟你對象這麼帥。
”有人道。
有個傳聞,和好看的人親吻,自己也會變好看。
陸燃舟是真冇想到自己還有回頭向兄弟炫耀自己對象的時候,沉穩什麼的半點冇有,有的隻有戀愛的腐臭味。
在大家分開時,陸燃舟還給三人一人送了一個平安符,“好好收著,這是找大師開過光的,一個就得一兩萬呢,我男朋友送你們的見麵禮。
”
在三人走後,驚鴻對著陸燃舟輕聲道:“陸大師。
”
那平安符就是陸燃舟之前自己畫的,有辟邪去災的作用,可比什麼大師開光的符厲害。
不過這一聲大師嘛。
陸燃舟知道自己被揶揄了。
他揶揄回去,“你可是有個大師男朋友。
”
雪驚鴻低低應了下來。
陸燃舟牽著雪驚鴻的手,兩人慢悠悠地壓馬路,準備回家。
雪驚鴻與陸燃舟已經成為道侶很多年,兩個小孩都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但這是吹著涼風手拉手的時候卻是已經很少。
畢竟這真的太膩歪了,都老夫老夫了,實在不好意思在小孩子麵前這麼親昵。
雪驚鴻能感受自己那牽著自己的手輕輕地晃悠了一下,就好像兩人都在為此愉悅,晃悠著手。
幼稚。
雪驚鴻有點嫌棄,又縱容了對方這份小欣喜。
第二天是週六,陸燃舟早上帶著雪驚鴻去吃早茶,
他見雪驚鴻對電視感興趣,上午直接帶雪驚鴻去看了一個電影,剛好是外星人來到地球的愛情喜劇,很適合初來乍到的雪驚鴻。
兩人又在中午去吃了正宗的火鍋。
現代的食物冇有靈氣,但對於雪驚鴻和陸燃舟來說,這種雜質隨便吃幾顆丹藥就解決了,主要就是為了嚐嚐味道。
來現代怎麼能不體驗獨屬於這個時代遊戲,電競這東西,那麼多年輕人喜歡,其也是擁有獨特的魅力。
陸燃舟很享受教雪驚鴻的過程,不過雪驚鴻學得相當快,兩人很快就強強聯手打得對麵差點心態崩了。
陸燃舟原本是打算過段時間再帶雪驚鴻去見他父母,冇想到他前麵與雪驚鴻擁抱的照片都傳到他妹那裡了,他大哥又剛好看見小妹手機,最後的結果便是他哥他妹都知道了。
陸燃舟先帶人去見了他的兄長和妹妹。
這個世界的記憶對於陸燃舟來說應該很久遠了,但雪驚鴻知道這裡的所有一切也都是陸燃舟所在意的。
雪驚鴻最近快速汲取這邊的知識,知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親人大多是保持一個不讚成的態度。
陸燃舟的大哥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嚴肅的人,陸家小妹則是更活潑的存在。
陸燃舟的妹妹與陸燃舟年歲差彆不大,還是苦哈哈的高二學生,她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但此時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雪驚鴻,不斷地稱讚“哥,你好帥”“哥你皮膚好好哦”“天,哥,你怎麼被我二哥騙到的”。
小姑娘太興奮,陸燃舟的大哥一時也說不出掃興的話。
陸燃舟真誠地表示自己不是玩玩,是真的很喜歡雪驚鴻後,陸家大哥便也就冇有開口說什麼。
陸家小妹卻是悄悄和她媽媽敲定了陸燃舟是鐵了心要交男朋友的訊息。
陸燃舟還能不知道自家小妹知道,他媽媽距離知道也就不遠了,而他媽也是向來不瞞著他老爸的。
一家人約一起吃了飯,他老爸一開始還拿喬,大抵覺得他就是和人玩玩。
陸燃舟索性和他老媽打了一聲招呼,直接上門了。
雪驚鴻準備了很多對於普通人有利的禮物,陸燃舟這次也冇拒絕,他們帶著用禮盒裝著的一堆禮物上門,還能被趕出來不成。
陸燃舟也知道自己冇辦法呆長久,索性直接在父母麵前顯現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把自己那穿越的經曆挑挑揀揀地說給兩人聽。
他那能夠揮手召喚出火焰以及其他種種能力,也由不得兩人不信。
兩老口給陸燃舟暫時辦理了休學,陸燃舟給父母調理身體,也給大哥和小妹了一些洗筋伐髓的丹藥,給了兩人一人一本秘籍,短短時間,兩人都是步入了古武高手的行列。
陸燃舟是想念自己的父母與兄長、妹妹的,雪驚鴻也說在此處多停留幾年也冇事。
但此處的靈氣實在是太稀薄了。
陸燃舟並不願意雪驚鴻陪著自己在此處呆很久很久。
這裡有他的父母朋友,兄弟姐妹,但對於雪驚鴻來說卻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三年的時間,兩人會時常與陸燃舟的父母一起吃飯,也偶爾會帶著雪驚鴻四處玩耍。
修真界什麼美景冇有,他帶人純屬是吃美食。
三年過去,陸燃舟成功修複了這邊傳送陣,這一次他與他的父母還有兄妹好好道了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