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雪驚鴻在室內點燃了一支更有利於睡眠的安神香。
淡淡的木質香瀰漫至整個室內,雪驚鴻本來是全無睡意的,卻也因為那香染上了兩分睏意。
香味在室內瀰漫,似乎有沉睡的人在無意識地向著另一個人靠近。
雪驚鴻順手攬住了對方。
第二日陸燃舟整個人都有那麼些精神不太好,雪驚鴻擔憂。
這日也是陸燃舟休息的時間,雪驚鴻與陸燃舟冇有外出,他手上的好茶不少,索性帶著陸燃舟一同品茶,對弈品茗,旁邊還有著不少樣式精美的糕點與靈氣充足的靈果以供品嚐。
這算得上是兩人最近為數不多的休閒時間。
陸燃舟本來對下棋這事興趣不大,現在卻是已經能夠在十局裡麵贏個兩三局,這距離他一半的勝率還遠嗎?
陸燃舟還挺喜歡喝雪驚鴻泡出來的茶水。
這茶水中靈氣充足,裡麵混入了小蛇極為喜歡的蛇芯花,兩盞茶過去,陸燃舟眉心那點微蹙也舒緩開來。
雪驚鴻手指輕輕敲動了一下棋子,幾乎冇什麼猶疑,就落下了一子。
他詢問道:“今日身體是有哪裡不適嗎?”
雪驚鴻昨日與小蛇寶寶溝通,今日陸燃舟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懨懨的,讓他不由懷疑起是不是小蛇寶寶的狀態影響了陸燃舟。
陸燃舟下著下著就覺得自己這一次的局麵勝算很大,聞言他沉吟片刻,不太確定地說道:
“不知道,就心頭悶悶的。
”
“那下一壺茶水要不要試試蜂蜜花茶,我這裡有蜂王漿。
”
“啊,你想喝嗎?”
“挺想的,會很甜,可能喝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
雪驚鴻親手給陸燃舟泡了壺蜂蜜花茶,冇一會蒼靈送了一疊蜂王糕過來,淡淡的花香混雜在空氣裡,陸燃舟那點懨懨徹底的消失,甚至因為那清甜的味道而情不自禁地放鬆。
陸燃舟落下了此局的最後一子,愉悅道:“看來是我贏了。
”
雪驚鴻微微頷首,“你贏了。
”
“我覺得那種無緣無故的傷心難受似乎並不是因為我。
”
“哦?”
“是我們的小蛇,不知道小傢夥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所以絕雲君方纔給我吃甜食,到底是在哄我還是哄小蛇呢,蛇芯花,絕雲君,這麼偏心嗎?”
蛇芯花可是小蛇才喜歡的東西,對於人類來說這種花其實冇什麼味道。
“我以為你和小蛇都喜歡,我分明是在安撫你,也在安撫小蛇寶寶。
”雪驚鴻將陸燃舟那喝完的茶杯中再一次倒入了一杯蜂蜜花茶。
陸燃舟覺得有意思,雪驚鴻這是在說情話嗎?
他故意道:“那到底是為我多一點,還是為小蛇多一點。
”
雪驚鴻:“……”
陸燃舟見雪驚鴻冇有回答,還催促道:“很難回答嗎?唉,絕雲君果然是更喜歡小蛇一點。
”
陸燃舟故作歎息,一副為此傷心欲絕的模樣,偏偏他還不好好扮演,唇角噙著一點笑,像是明確告訴雪驚鴻他其實並不是那麼在意這件事,隻是想聽雪驚鴻說點好聽話。
雪驚鴻抬手,手指抓住陸燃舟的衣領,將人往他這邊帶了帶,動作間棋盤上的棋子弄亂,好幾顆從棋盤上滾了下去。
雪驚鴻在把陸燃舟拉到自己麵前後,俯身靠近,在對方唇上落下了一吻。
“都喜歡。
”
陸燃舟愣愣看著雪驚鴻,那到底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我們的寶寶呢。
但對著那冷淡眼眸中似乎融化般的淺淺笑意,他又不想問了,他無比確定雪驚鴻喜歡他,他完全冇必要去在意雪驚鴻喜歡誰更多。
在那一吻結束後,他不由追著雪驚鴻去親。
昨晚雪驚鴻的蛇信深入陸燃舟喉腔,捉弄對方,似乎讓對方難受到下意識收緊喉嚨,眼淚都溢位好幾滴,冇想到今天對方依舊對親吻這件事興趣濃厚。
雪驚鴻又往後退了退,手指將陸燃舟按回去,將對方的衣裳整理好。
他隨手一揮,黑白棋子們再次回到棋罐中。
雪驚鴻的指尖撚起一顆黑子,落下,他道:“再下一局。
”
這次他先手。
陸燃舟臉上還帶著點渴求,剛剛還在親熱,下一刻把他推回理智清醒的棋局,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饑渴了。
陸燃舟拿起白子,問道:“我贏瞭如何?”
“陸師弟若是贏了,自然是陸師弟想怎麼就怎麼辦。
”
陸燃舟摩拳擦掌。
事實卻是他連輸三局。
哪怕他已經很認真了,可當雪驚鴻也足夠認真的時候,他很難從雪驚鴻的手中贏下棋局。
陸燃舟冇被打擊到信心,反倒是越挫越勇,終於在第四局,他拿下了勝利。
陸燃舟相當熱情地和雪驚鴻抱一塊。
雪驚鴻還當對方是打算做點什麼過分的事,但陸燃舟隻是與雪驚鴻抱在一起,偶爾親親雪驚鴻,手指與雪驚鴻的手指十指相扣。
**源於愛,可愛慾不一定就非得到最後一步,光是這樣與雪驚鴻貼著他就覺得很安心。
每一根手指被人撫過,就連指甲蓋都被對方細細的摩挲,就好似那是什麼讓人愛不釋手的美玉。
雪驚鴻縱容了對方的行為。
他以為陸燃舟大抵是會問他點什麼,比如小蛇寶寶過往都冇有這般,為何今日這般,真的隻是做噩夢了嗎?
很可惜陸燃舟並冇有問。
兩人這般的親昵,維持到晚間,陸燃舟像是感受到什麼,突然抓住了雪驚鴻的手。
雪驚鴻也感受到了那不斷往這裡湧來的靈氣,他甩下好幾個聚靈陣法的陣盤,有些緊張地看著陸燃舟,這個情況隻可能是一種原因,小蛇寶寶要出生了。
雪驚鴻將自己早早就準備好的各種幫助小蛇寶寶出生的靈草靈藥全都拿了出來,室內很快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花香。
那是傳承記憶中幫助玄天巨蟒生下小蛇的千年蛇芯花,多株千年蛇芯花被雪驚鴻像是不要錢一樣的淬鍊凝聚成花露,再將這花露送到了陸燃舟的唇邊。
陸燃舟是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給喜歡的人懷崽這件事,但是他其實還冇有做好生崽的準備,或許該說不論再如何做準備,事到臨頭還是會緊張,這種事怎麼可能說不緊張,就不緊張。
雪驚鴻安撫著陸燃舟,“彆擔心,應當是比拳頭大一些的蛋,加上我們之前的準備,應該不會太困難的。
”
雪驚鴻說得相當的篤定自信,但他以玄天巨蟒的年齡來算的話,自己都是一條小蛇,對於這情況怎麼可能不慌張。
小蛇很可能也是水屬性,雪驚鴻將自己準備的萬年雪域瓊漿也送到了陸燃舟的唇邊,給對方服下。
他又拿出用最柔軟的千年靈植編織的小窩。
靈氣與外部環境都準備就緒,現在還差一點玄天巨蟒用於讓伴侶放鬆的甜膩汁液。
雪驚鴻與人道:“我現在要咬你一口,冇事的,會很快。
”
雪驚鴻對著陸燃舟的脖子咬了一口,注入了那股甜滋滋的液體後,手指輕輕揉弄著陸燃舟的肚子。
陸燃舟覺得那顆蛋不斷地再往下麵墜,腹部痙攣,疼痛讓他不由抓緊了雪驚鴻的手,他無意識間將雪驚鴻的手給劃破了。
在那淡淡的血腥味中,陸燃舟咬牙忍耐了下來,他不太想雪驚鴻距離自己太近,害怕再度傷到雪驚鴻。
雪驚鴻將陸燃舟的手抓緊了,他道:“冇事的,我並不在意。
”
陸燃舟道:“驚鴻,親親我,親親我吧。
”
雪驚鴻從後麵環住陸燃舟,給了對方一個親吻,和長久的擁抱。
兩人準備還算多,陸燃舟在難受了兩個多時辰後,那顆蛋終於出來了,不是純色的蛋,淡藍玉質般的蛋上有著繁複漂亮的花紋。
玄天巨蟒一族,天賦從蛋上也能窺出一二,資質血脈越是好的蛋,花紋越是複雜。
雪驚鴻輕輕撫摸著那顆蛋,他冇有去問小蛇寶寶怎麼願意出來了,而是用手抱住了那顆向他貼過來的蛋,撫摸安撫著蛋,隨後將剩下的雪域瓊漿澆灌在了蛋上。
很快對方就將雪域瓊漿儘數吸收乾淨。
雪驚鴻將微涼的蛋放在了昏迷過去的陸燃舟懷中,將陸燃舟和蛋一同抱住。
蛋剛剛很陸燃舟的肚子裡出來,很喜歡陸燃舟的體溫,貼著就冇動了。
在留意到雪驚鴻抱陸燃舟更多,並冇有與它貼貼那麼多後,又向著雪驚鴻的方向靠近了點。
雪驚鴻隻得用大半個手掌,像蓋被子一樣的把小蛇寶寶給蓋住。
小蛇寶寶剛剛可以自由活動,很是高興地與雪驚鴻和陸燃舟一同貼貼,訴說著兩蛇一人要永遠在一起的美好願望。
雪驚鴻輕笑一聲,摸了摸對方,“你怎麼和你父親一樣粘人呢?”
小蛇寶寶和雪驚鴻傳遞著自己的獨立強大,表示它並不是什麼粘人的小蛇。
如果小蛇蛋冇有縮在兩人的懷抱中的話,還是挺有威懾力。
小蛇寶寶還隻是個寶寶,哪有寶寶不粘父母的。
雪驚鴻另一隻手把陸燃舟汗濕的髮絲,往旁邊梳理了一點,他動用了靈氣,把陸燃舟身上清理乾淨,讓其變得再度乾爽。
生下蛋的時候,小蛇寶寶把陸燃舟體內的靈氣都吸乾了,哪怕有無數的聚靈陣法,陸燃舟還是因為受不住空氣虧空陷入了昏迷。
雪驚鴻撫摸著對方的臉,將對方的唇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含糊的聲音從唇邊溢位,“辛苦。
”
雪驚鴻將這個吻加深了一點,將自己的本源力量分了一部分給陸燃舟,陸燃舟身體缺失的靈氣快速恢複,身體也帶上了一股屬於雪驚鴻的氣息。
不是尋常的香味,而是一種刻入骨血,普通修士不一定能感受到,妖修卻是能一下子知道這個人是有主的味道。
什麼印記,能比得上這樣的標記。
陸燃舟醒來的時候感受的便是溫暖的懷抱,雪驚鴻身上一般不會太有熱度,所以這溫度很可能還是他的身體傳遞過去的溫度。
陸燃舟先是去親了雪驚鴻一口,隨後去找他們的蛋。
蛋十分的好找。
雪驚鴻保持著半蛇形,那蛋就被蛇尾圈在中間,給蛋弄出一個較為舒適的窩。
按道理玄天巨蟒幼崽應該很喜歡赤陽草莖編織的窩纔對,但他不過是剛剛把蛋放進去,對方就滾動著身子向著雪驚鴻的位置過來。
雪驚鴻隻得將對方圈住,用最原始的孵化方法。
雪驚鴻通過傳承記憶的指示進行著孵蛋,這並不是一件輕易的事,難怪會有蛇找到像赤陽草根莖編織孵化窩的法子。
雪驚鴻用自己的尾巴尖尖將他們的蛋裹著,給陸燃舟看了看他們蛋,“它很漂亮是不是。
”
陸燃舟前麵下意識去看雪驚鴻,蛇蛇孵蛋啊!還是大美蛇這誰能忍住不多看幾眼。
直到雪驚鴻將蛋舉起來,他纔將目光多數放在蛋上,蛋是比鵝蛋大一些的漂亮蛋,這花紋一看就知道裡麵的小蛇也是漂亮蛇。
陸燃舟問:“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雪驚鴻將蛋送到了陸燃舟的懷裡,讓對方也能抱一抱蛋,“是男孩子。
”
陸燃舟愛不釋手地摸了摸蛋。
雪驚鴻提醒,“你的體溫稍微高了一點,可以把體溫降下來一點,不然小蛇寶寶會覺得有點燙。
”
陸燃舟趕緊減緩血液流轉,把自己的體溫壓低了許多,保持一個溫暖又不會讓對方覺得燙的程度。
陸燃舟本來都以為要把蛋帶到危險的秘境了,冇想到對方居然提前出來。
他低頭對著蛋吧唧了一口,自己將自己送到蛇尾旁邊。
雪驚鴻的蛇尾很自然地鬆鬆纏了一圈陸燃舟。
陸燃舟心滿意足,盯著蛋,又瞧瞧雪驚鴻,覺得自己這簡直人生贏家啊,老婆孩子都有了,雖說是蛇,但蛇好看啊!
陸燃舟說起一個他剛剛冇留意,現在才發現的點,“我怎麼突然元嬰中期了。
”
“可能是因為得到了小蛇的反哺。
”
“是這樣嗎?”陸燃舟懷疑,他過往並冇有聽說還有這東西。
“對。
”雪驚鴻答得肯定。
陸燃舟冇太糾結,他轉而問:“驚鴻,你想好我們的小蛇要叫什麼了嗎?”
雪驚鴻搖頭,“冇想好,你可以想一個。
”
“我其實是個取名廢來著。
”陸燃舟前麵冇提這件事,那就是每次他想好的名字,過幾天看都覺得太平平無奇了,雪驚鴻的名字就很好聽,可他實在想不出類似的。
“我也不知,不若我們各自想幾個,讓小蛇寶寶自己選好了。
”
“也行。
”想名字雖說是父母來想,但是可以把選擇權交給他們的小蛇。
雪驚鴻展開宣紙,先是將自己的名字與陸燃舟的名字寫下,將蛋抱住,聲音冷淡卻又實在溫柔地與他們的蛋道:“這是我與你陸爹爹的名字,雪驚鴻,便是我,陸燃舟,是你陸爹爹的名字。
”
雪驚鴻說完就又寫下來好幾個名字,他其實不知道該給對方取個什麼樣的名字,但那幾個名字裡都帶著他對對方美好的祝福。
陸清珩。
陸燃舟點頭,好聽,一看就是品性高潔的小孩。
陸鳴謙。
唔,好像也不錯,陸燃舟再度點頭,一鳴驚人,謙謙君子。
陸燃舟一連看了好幾個怎麼全都姓陸啊。
他接過筆,直接大手一揮,寫下好幾個姓雪的,雪驚寒,和他道號像,又和雪驚鴻的名字像,完美,雪清燃,一聽就知道是個修真界第一美男子,算了第二吧,第一隻能是雪驚鴻。
陸燃舟想了想,又加了一個名字,雪清珩。
雪驚鴻帶著蛋認了認那些名字,以及每個名字的位置,小蛇寶寶十分猶豫,滾來滾去,就是找不到落點,最後還是滾回了雪驚鴻的懷裡。
小孩子麵對好多好多的名字,壓根不知道自己更喜歡哪個,它滾來滾去,便是表示自己其實每個都喜歡。
可以說是相當的給麵子了,不辜負每一個被想出來的名字。
雪驚鴻手指揉了揉蛋的頭頂,“要是冇想好也冇事,我們可以慢慢想,你如果都不是很喜歡的話,也可以自己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名字。
”
陸燃舟實在冇想到雪驚鴻這個兩人中更冷冰冰的人對小崽子,倒是意外的有耐心。
雪驚鴻果然很喜歡小蛇寶寶,難怪當時纏著他要生小蛇。
按道理小蛇蛋應當給長輩好友看看,不過兩位家長都自己養著蛋,半點冇有把訊息透露出去。
本就是古戰場開啟在即,陸燃舟在考覈前提前生產,趕在他們前往古戰場的前兩天,陸燃舟被他三個師父叫走了。
不出所料,他被髮現蛋已經成功生產,三位師父氣陸燃舟瞞著,陸燃舟卻是笑意盈盈地道:“我這不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想打我家小孩的注意,打算儘數殺掉。
”
前往古戰場的都是天才,這些對他家小蛇寶寶有想法的自然要提前趕儘殺絕,以免這些人成長起來尋機會對小蛇寶寶下手。
雪驚鴻是混血小蛇,父母還是凜玄尊上和雪瑤仙子,當初都有人想偷蛋,他們的小蛇寶寶一看就返祖了,那些個覬覦小蛇蛋的人隻多不少。
雪驚鴻這邊,他到底還是把訊息告知了凜玄尊上,其實當時的靈氣波動凜玄尊上其實早就知曉,他來到了此處,卻又冇有冒然打擾,直到看到了雪驚鴻的訊息。
凜玄尊上小心地碰了碰那顆屬於他孩子的蛋,這樣輕飄飄的觸碰,小蛇寶寶不太喜歡,它很主動地去和爺爺貼貼。
凜玄尊上的手微僵,隨後將那顆蛋抱入了懷中,“他很可愛。
”
雪驚鴻輕輕應了一聲。
“你要帶他前往古戰場?”
雪驚鴻再度應了一聲。
“那裡很危險,你可以先將孩子交給我。
”凜玄尊上不太讚成。
“古戰場開啟時間是三年,我覺得我們的蛋不會想與我們分離這麼久。
”
凜玄尊上依舊不太讚成的模樣,卻還是將蛋還給了雪驚鴻,“你心中有數便好。
”
凜玄尊上給了雪驚鴻不少好東西,連給小蛇寶寶也送上了見麵禮。
一大罐的萬年雪域瓊漿,小蛇寶寶表示自己很喜歡,就連其他的東西也全都是小蛇寶寶所需的。
雪驚鴻就這麼帶著自己的蛋與陸燃舟一同前往了那前往古戰場的傳送陣。
陸燃舟其實也對帶蛋一塊去會不會太危險了有所擔憂,不過雪驚鴻一句蛋需要他們孵化陪伴,陸燃舟便又放棄了糾結。
兩人是一同來的,傳送陣附近已經有不少人。
進入的名額隻有一百個,他們太初仙宗其實就已經占了八個,這裡的人多是四大仙宗三大魔尊兩大皇朝的,但同樣存在一些神秘的古族,那三十三個並冇有被記錄在名冊中的,要麼是各門派特意隱藏的名額,要麼就是古族這些身份不明的人。
唯一能讓人稍微放心的就是化神強者壓根冇辦法進入古戰場,於是乎就算是再如何,進入的人中最強大的人也隻能是元嬰巔峰。
有人如他們一樣大大方方地現出身形,也有人裹著黑袍隱隱藏藏,更有不少人現在還冇有現身。
太初仙宗要去的人選,雪驚鴻粗略地掃了一遍,加上他,一共八人,他最熟悉的反倒是祭晝仙子。
陸燃舟也瞧見熟人了,他微微皺眉。
獨孤清妍還隻是金丹後期,居然也來了這古戰場,不過對方用的不是太初仙宗的名額,而是獨孤皇朝的名額。
獨孤清妍看向陸燃舟的目光同樣複雜。
前麵的術法大會,獨孤清妍並冇有參加,誰想她前麵壓根不放在眼裡的陸燃舟居然短短時間成為了元嬰強者,還攀上了大師兄。
絕雲君是獨孤清妍都冇肖想過的人,可陸燃舟這個她曾經看不上的人卻偏偏成功了。
獨孤清妍看向陸燃舟的目光不算好,陸燃舟的目光同樣稱不上友善。
對方可是他的黑曆史,且當年雪驚鴻還是陪著這位七公主一同來退婚的。
雪驚鴻神識快速掃過,與陸燃舟傳音道:“我們分離的可能性很大,小心點,此次來這古戰場的元嬰巔峰不少。
”
第182章
雪驚鴻知曉陸燃舟是天道眷顧者,此番就算再如何也不會真的出事,卻還是不免囑咐一二。
過往他覺得修士便是在戰鬥中磨鍊,故意給陸燃舟引上災禍的事都做過。
現如今卻又覺得陸燃舟剛剛生產完,就算有他本源調養,可能身體也會有所虧空,擔心對方一個人不注意就吃了大虧。
陸燃舟也不會那種愛聽人細細叮囑的人,但或許因為說這些話的人不是旁人,而是雪驚鴻,他倒是很樂意,甚至忍不住與雪驚鴻搭話,想要聽對方多說上幾句。
古族中含有什麼蛇血脈,又或者什麼龍族旁支的後代還挺多。
雪驚鴻能感受到不少目光向著他們這邊掃來,作為玄天巨蟒血脈,雪驚鴻同樣受關注,他能感受到不少的目光從他與陸燃舟的身上劃過,實在是令人心下厭煩。
司徒家的人趕了過來,一共來了三人,是一個看起來相對年長的中年人,和一對容貌極為相似的兄妹,三人都是元嬰巔峰的修為,中年人一看就是進入元嬰巔峰多年的老祖級人物,兄妹二人不到百歲,這樣血脈相連,一母同胞的兄妹之間必然是有組合技,同樣不容小覷。
在三人來之後,看向雪驚鴻與陸燃舟的目光一時間也收斂了不少。
三人對著雪驚鴻恭敬叫了一聲,“家主。
”
哥哥將一個羅盤拿了出來,“家主,這是血玉羅盤,您在降落後,可以激發羅盤,我們就能感受到您的位置。
”
雪驚鴻微微點頭。
這三人便是司徒家派來保護他的人。
進入古戰場的都是有家世自身能力也不差的人,但這地方也是極為危險的,為了以防看好的化神苗子死在這,這些實力滔天的人便會找實力強橫的人,給出一個名額,讓其保護自家後代,但像司徒家這樣作為雪家附庸,一下來三個勢力強勁的保護者還是少數。
司徒家的人全都對雪驚鴻立下了血契,雪驚鴻也不擔心他們反叛。
他和三人說了聲,“這是我道侶,你們若是遇見也可幫扶一二。
”
三人連忙應是。
很快那傳送陣上方出現了異象,眾人各自拿出一顆極品靈石放在了凹槽之中,隨著大陣紅光大現,血霧瀰漫,方纔在這傳送陣的一百人都儘數進入了古戰場中。
這處隨即降落,雪驚鴻落下的地方剛好是布有無數血池的地方。
此處便是上古妖獸大戰所留,這裡的血池便是妖獸的血液凝聚。
一個又一個深坑的血池算是古戰場的一大特色,也算是尋寶的一部分。
每個血池中妖獸的血不同,如雪驚鴻這樣的玄天巨蟒血脈,若是找到了上古大蛇的血坑,泡進去修為定會快速上漲,就連血脈也會得到一定的提升。
這裡真正讓雪驚鴻心動的是神龍殿,但神龍殿出現的地方不定,每次都是古戰場升起迷霧後纔出現。
所以這神龍殿其實是移動的。
現在找不到神龍殿,卻是可以找找有冇有合適的血坑讓他浸泡。
雪驚鴻在尋找的過程中,很快就碰上了人,那修士也是元嬰中期,似乎是淩霄道宗的人,兩人目光短暫相聚,那人就快速離開了,大抵也是想以此來表示自己對他並無惡意。
雪驚鴻掉落的位置應該是偏外圍,周圍的血坑多是些黃金蟻、尋寶鼠等稍微小型一點的妖獸,雪驚鴻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個赤炎獅,但這樣的血坑顯然並不合適雪驚鴻。
該說主角不愧是主角嗎?
陸燃舟在降落後就與雪驚鴻通過傳訊符取得了聯絡,可惜兩人的距離幾乎橫跨整個古戰場,便也就冇有急著馬上相見,而是先各自修煉,尋找機緣。
陸燃舟那邊已經找到了兩個合適的血池,雪驚鴻還一個都冇遇上。
就這麼尋找了一個月左右,雪驚鴻找到了一處銀月蛟的血池。
這銀月蛟大抵是化神後期修為,血液經過這多年歲月,保持了血脈中蘊含的力量,但也不再那麼狂暴,極為適合當雪驚鴻的第一個池子。
就在雪驚鴻要丟出羅盤,圈下領地,打算修煉的時候,一道聲音卻是突兀地響了起來。
“銀月蛟血池,堂哥,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
雪驚鴻順著聲音與氣息看去,正巧看到了一高一矮兩個男人,兩人身上妖修的氣息很濃,與這池子內血液的氣息相似,他竟是正巧遇上了兩條蛟龍。
“兩位道友,凡事講究先來後到。
”
雪驚鴻冷漠開口。
彆說雪驚鴻找了一個月才找到合適的池子,就算他之前已經泡了也不可能把這適合他的池子讓給旁人。
矮個妖修橫行霸道多年,見有人居然敢和他們蛟龍一族搶地盤,惱怒至極,“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什麼先來後到,這地方我們看上了那就是歸我們的。
”
高個妖修冇有他堂弟那麼莽撞。
他眼眸半眯,細細打量著雪驚鴻,眼中很快漾出些許笑意,“我說是誰,原竟是絕雲君。
”
矮個妖修這下子看向雪驚鴻的目光也不對勁起來,他舔了舔唇角,“原來你就是那混血小蛇啊,不知道你的血如何?”
顯然現在對於這兄弟二人來說,銀月蛟的血池已經遠遠比不上雪驚鴻本身的價值。
上古玄天巨蟒說是蛇,但血脈強度並不低,對於蛇修與龍族殘血來說也是大補。
現如今留存在修真界的玄天巨蟒血脈也就隻有雪驚鴻和他們的崽崽,他們剛好碰上了雪驚鴻如何能不喜。
龍血人人嚮往,他的血對於這些血統不純的蛟龍來說同樣是令人嚮往。
“兩位若是不怕死,可以試試。
”
雪驚鴻對於兩人的垂涎麵無表情。
他計算著兩人的修為,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後期,算不得什麼。
兩人果然下一瞬就對著雪驚鴻動手了,雪驚鴻拔劍出鞘,手中長劍翻轉,打出兩道劍氣。
劍氣淩厲,裹挾著劍意,不過這兩條蛟龍也不是普通角色。
妖修多是身強體壯,皮糙肉厚之輩,尋常的攻擊壓根就傷不到他們。
矮個妖修對於雪驚鴻的一擊本是毫不在意,卻不想就是這麼普普通通的一擊竟是讓他的武器破碎,肩膀被劍氣劃破一道巨大的口子,血肉模糊起來。
矮個妖修怒極,為自己的小瞧,也為自己剛開打就受挫而惱怒。
他咬牙切齒地道:“倒是小瞧你這條混血蛇了。
”
高個妖修雖躲過了雪驚鴻那一擊,卻也不敢再小瞧雪驚鴻,拿出十足的手段。
兩方短暫交手後,對方竟是直接化作了蛟龍原形向著雪驚鴻攻來。
蛟龍一族其實是看不上蛇族的,偏偏雪驚鴻所處的玄天巨蟒一族術法強大,血脈又壓蛟龍一族一頭,雪驚鴻隻是展現出些許的血脈之力,就已經讓兩妖覺得頭上隱隱壓著什麼。
雪驚鴻手中長劍一連打出多道攻擊,一道道裹挾著寒氣的攻擊讓這兩頭蛟龍愈發的警惕,矮個妖修向著雪驚鴻撕咬過來,高個蛟龍卻是吐出水煞凝成的冰錐,直直向著雪驚鴻吐去。
雪驚鴻足尖輕點,快速躲過了兩蛟龍的攻擊。
這兩條蛟龍一龍甩尾頗為厲害,隻是一尾巴就能甩出一個大坑,堅硬的岩石也如同豆腐渣。
一人的冰攻極為不錯,攻擊所過之處全是巨大的冰錐。
不巧,雪驚鴻這個水靈根曾幾何時也是專研過寒冰劍意,尋常冰攻在他這裡無異於班門弄斧。
他手中靈氣運轉,霜花順著劍身攀爬。
長劍泛著冷藍光芒,他在側身躲過一條蛟龍的橫掃而來的巨尾後,刹那間長劍直直向著蛟龍的尾巴劃去。
長劍裹著冰寒將那蛟龍堅硬的鱗片生生劃破,大量的血液噴濺而出,雪驚鴻長劍定在蛟龍的尾部。
另一隻蛟龍就要向著雪驚鴻再次吐出寒冰攻擊。
而那受了重創的蛟龍也氣得要向著雪驚鴻撕咬過來。
那一早就瀰漫在空氣中的水汽,在雪驚鴻的心念電轉間將周圍冰凍,被長劍定住的蛟龍軀體被冰層死死裹住,血水都化作冰晶,雪驚鴻並冇有將長劍拔出,隻以手阻攔那向著他攻擊來的寒冰。
他手上凝聚出一層巨大的水色光幕,在那光幕上浮現著古老的上古水紋,在那水紋之中所有的冰水靈氣就都被那光幕吸走。
高個妖修大驚,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雪驚鴻手上那古怪的紋路吸走。
高個妖修明明修為高於雪驚鴻,此時卻被危機感籠罩。
他也不再管自己的堂弟,直接向反方向飛去,想要跑路。
雪驚鴻口中吐出一個古老又生澀的文字,隻見那水紋藍光大盛竟是那遠勝方纔高個妖修吐出的寒冰攻擊送了回去。
而那攻擊還裹挾著凜冽的劍意,水汽凍結中,隻聽一聲淒厲的龍吟響徹空中,便隨著巨大的轟隆聲,那被寒冰攪碎的蛟龍衰落在地,生機斷絕。
雪驚鴻還劍入鞘,他白衣上未沾染上半滴鮮血,兩頭蛟龍卻已經儘數身死。
雪驚鴻寒氣收斂,他似乎應該收一下戰利品,但兩位現在都不是人形,雪驚鴻也不知道空間戒指在何處,便也懶得忙活。
一人兩妖大戰,其實周遭有好幾股神識都探了過來。
見雪驚鴻出手如此凶殘,那些本來等著兩敗俱傷的人儘數收回神識,快速離去。
雪驚鴻冇有去管那些人,他給周遭打下數個防禦陣盤以及結界後,便將自己泡入了血池之中。
一股澎湃的力量順著血液向著身體湧來,雪驚鴻能很明顯感受到身體力量的穩固上升。
他將自己的蛋也取了出來,勾了一小捧澆灌在蛇蛋上。
雪驚鴻低聲詢問道:“如何?”
小蛇寶寶對此表達了喜愛想要整顆蛋都泡在裡麵。
雪驚鴻自是不敢真的把對方完全浸泡在血池中,銀月蛟怎麼說也是蛟龍中血脈算得上精純強大的,不然那兩頭蛟龍也不會來和雪驚鴻搶。
他將下身化作蛇尾,裹著小蛇寶寶,帶著對方浸泡,等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又將小蛇寶寶從血池中撈起來一點。
其實泡血池並不算舒適,雖說有大量的能量湧入身體,但同樣的身體會感受到如萬千針紮一半的疼痛,但小蛇寶寶就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極為喜愛泡在其中。
雪驚鴻隻能泡一會,又將對方撈起來,如此反覆。
雪驚鴻在浸泡血池的過程中還加了些許能夠有利於吸收的天材地寶在池子裡。
一人一蛋就這麼泡在池子裡。
雪驚鴻與陸燃舟傳訊說了一聲自己找到適合的血池了。
前麵雪驚鴻怎麼都找不到合適的,陸燃舟都想把他那邊適合的血池打包過來給雪驚鴻。
不到三息,雪驚鴻麵前出現了一張紫金色符文的黑色符籙,雪驚鴻手指輕點符籙,符籙便化作了一麵虛空水鏡。
雪驚鴻與水鏡那一頭的人點了點頭,“陸師弟。
”
“驚鴻,你找到的是什麼血池?”
“銀月蛟血池。
”
陸燃舟一看見雪驚鴻就忍不住笑,他笑吟吟地道:“好想你。
”
雪驚鴻將自己的蛇尾伸過來,蛇尾裹著的蛇蛋相當熱情地滑落到雪驚鴻的手中,探著腦袋與陸燃舟打招呼,就像是問陸燃舟想不想它。
其實蛋圓滾滾一顆,說是探著腦袋,也不過是頭頂那一處相當熱情地向著水鏡的方向前進了幾分。
陸燃舟十分自然地道:“也想我們的小蛇寶寶了。
”
小蛇寶寶又向著水鏡靠近,像是想和陸燃舟貼貼。
其自然是冇有碰到虛幻的水鏡,向著下方滾了過去,好在雪驚鴻的蛇尾及時把對方撈了回來。
“應當要不了太久,我們就能相彙了。
”雪驚鴻安撫道。
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過於遙遠,加上他們泡血池的時間,壓根就不是幾個月就能遇上。
“好,”陸燃舟像是真的被氣哄住,他轉而道,“我這邊發現了不錯的禮物,到時候送給你。
”
“什麼?”雪驚鴻有些好奇。
“秘密。
”
“哦,那是什麼樣的秘密不能讓我提前知曉一下。
”
雪驚鴻本也冇指望陸燃舟會真的就因為他這一句,而告訴他,可事實卻是陸燃舟輕輕笑了聲,帶著明顯的喜悅。
“血凝桃,聽說服用這果子能直接提個小境界,想給你。
”
雪驚鴻冇想到竟是這東西,浮生一夢中陸燃舟是得到了這東西,才進入的元嬰中期。
“不必,你自己服用便可。
”
陸燃舟笑道:“還是給你吧,我吃了你那麼多好東西,你總得收我點回禮,不然我下次可都不敢再收你東西了。
”
雪驚鴻不要再拒絕,隻說:“若是遇到難以對付的敵手便服下,可莫要再放著了,你一人萬事小心。
”
“我都明白,你放心,小蛇蛇冇有鬨你吧。
”
“它很乖的。
”
小蛇寶寶雖然隻是一顆蛋,但已經很喜歡被誇獎了,它高興地晃悠了一下身體。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互相關心了幾句,又說了說自己的近況與大概位置後,結束了談話。
那被陸燃舟踩著一直冇敢發出聲音的修士瑟瑟發抖,前麵還大殺四方的冷峻男人,在與那另一個人說話居然溫柔地不像話,要知道陸燃舟那水鏡方向稍微轉移一下就能瞧見好幾位修士慘不忍睹的屍體。
在水鏡掛斷之後,陸燃舟的麵色就冷了下來,唇邊那點笑意徹底消失。
他腳上用力,在對方的痛苦哀嚎中,垂眸冷漠地看著地上的男修,“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
“說說說,這次考覈中的最難以對付的是……”
這位天機神宗的弟子本是坐等那幾個妖修對陸燃舟動手,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冇想到竟是遭受此等無妄之災,在雪驚鴻那找到血池的傳訊來之前,陸燃舟正在逼問這人剩下的三十三人是誰,以及那情報的準確性。
把訊息都套出來後,陸燃舟又問:“為何那兩個妖修看我的目光那麼奇怪?”
“那個……這個嘛……”
陸燃舟蹲下身,還對著那弟子笑了笑,“說。
”
天機神宗的倒黴弟子被人笑得毛骨悚然,老實交代了,“是您身上有著十分明顯的屬於那位的氣息,很濃厚,您被那位打了標記。
”
弟子說這話說得戰戰兢兢的,生怕兩人的關係其實並不如傳聞中那麼好。
結果令人意外的是陸燃舟在聽到這話後竟是笑了起來,是極為愉悅的笑。
“這樣啊。
”
本來是打算斬草除根,不留下天機神宗那小弟子的陸燃舟就那麼放過了對方。
死裡逃生的天機神宗弟子趕緊向著大部隊彙合,他來到一白衣女子身邊低下了頭,分外恭敬地道:“聖女,如你所料,我失敗了。
”
舒晚聖女微微頷首,像是對此並不意外的模樣。
“大師姐,隻是一個元嬰中期罷了,就算這小子實力不錯,似乎也無需你這般掛心。
”
舒晚聖女一襲白衣,容貌清麗無雙,身上透著股聖潔之感,她聞言輕輕搖頭,“此前師尊為我算了一卦,說我得到神龍傳承的機緣在燼寒君身上,在我預知夢中,也的確是他帶著誰一同進入了那神龍殿。
”
舒晚聖女祖上有應龍血脈,她是家族中返祖後血脈最為精純的,覺醒了預知的能力,又因是單係光靈根頗為受天機神宗宗主看中,但天機神宗的聖子聖女足足十多個,她算中上,卻絕對算不得最為頂尖的那一個,得到真龍傳承便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繼續引人過去,就說血凝桃在其手上,我們在他被圍攻時再恰好出現,出手相助。
”
另一邊的雪驚鴻帶著蛋泡池子。
一人一蛋泡了二十多天,在這處血池對他們的效果已經很微弱後,便離開了此處。
小蛇寶寶好不容易出來放風,不太願意回去,雪驚鴻便也就冇有勉強,抱住對方一同尋找血池。
雪驚鴻把白玉人蔘也放了出來,對方找血池可能不太行,旁的靈寶尋找起來還是很厲害。
白玉人蔘也是第一次瞧見雪驚鴻的蛋,用自己的小根鬚碰了碰蛋。
它的動作很輕像是好奇,又像是以此表示親昵。
小蛇寶寶被白玉人蔘碰了下,像是好奇一般地歪了歪腦袋,隨後竟是十分主動地向著人蔘娃娃的方向貼了下,人蔘娃娃就跟受驚一樣地退了下,隨後十分驚喜地主動貼貼,以此表示自己的喜愛之情。
兩小隻在雪驚鴻的臂彎裡友好建交,雪驚鴻任由他們你碰碰我,我碰碰你的交流。
血池果然並冇有那麼好找,在這銀月蛟的血池之後,雪驚鴻又尋了兩月都冇碰上合適的血池,好在白玉人蔘幫著雪驚鴻尋了點還算不錯的靈植。
在這期間雪驚鴻也遇上了一些修士,不過大多修士都是互相禮貌點了點頭,並冇有直接交戰。
進入這古戰場的也就百來人,現在還是早期,一般修士還是更情願各自尋找機緣,而不是直接打起來。
雪驚鴻這段時間收集了不少靈植,至於與陸燃舟的聯絡倒是有,不過對方一般都是簡短的回覆幾句,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與雪驚鴻打上一兩個時辰的傳訊。
看來是遇上麻煩了。
這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雪驚鴻問了問係統咪陸燃舟那邊的情況。
係統咪沉吟。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大概是非常的精彩】
雪驚鴻好奇,“怎麼個精彩法?”
係統咪為雪驚鴻解惑。
【男主在進入古戰場的時候就遇上了麻煩,有人想要小蛇寶寶,去追殺男主,隨後便是男主反殺被圍殺又反殺的過程,期間沐琉璃還幫過男主一次,後來男主得到了血凝桃,於是乎追殺男主的人也就更多了,天機神宗的那個聖女似乎有意交好男主】
雪驚鴻對此倒是不算意外,又問,“她可是做了這一切的推手,卻又好心相助?”
【宿主大大你怎麼知道的】
係統咪震驚,冇想到這都被雪驚鴻給猜出來了。
雪驚鴻對此並不意外,那浮生一夢中他就覺得奇怪,哪有那麼巧,對方剛好在古戰場初期就幫了陸燃舟好幾次,如果其中有對方有推手就很正常了。
雪驚鴻現在對陸燃舟也是鞭長莫及,知道對方冇事,便也就繼續尋找起血池。
隻是這一次他明顯是向著陸燃舟的方向而去,路上也冇怎麼四處尋找血池。
雪驚鴻趕路,便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樣慢悠悠,冇想到倒是遇上了熟人。
“大師兄!”獨孤清妍頗為驚喜地叫著雪驚鴻。
麵對陸燃舟的前未婚妻,雪驚鴻略有些冷淡地頷首,“獨孤師妹。
”
第183章
獨孤清妍見到雪驚鴻也略微感到彆扭,兩人是同門師兄妹,其實能碰上也算不錯。
但獨孤清妍與雪驚鴻的相處加起來少得可憐,且還有著陸燃舟這層原因,兩人的關係怎麼看怎麼尷尬。
不過獨孤清妍很快壓下了那點彆扭,禮貌叫了雪驚鴻。
雪驚鴻知曉對方應當是想要與他同路,他隻道:“我可以將獨孤師妹送到一處適合你的血池。
”
言下之意便是獨孤清妍之後就隻能靠自己了。
獨孤清妍感謝道:“皇朝族老就在附近不遠,大師兄能暫時將我送至一處安全地界也可。
”
雪驚鴻前不久就瞧見了一處比較適合獨孤清妍的血池,距離此處不算遠,雪驚鴻索性帶著對方過去。
獨孤清妍時不時看向雪驚鴻,似有什麼要說,卻又遲遲未能說出口。
“獨孤師妹若是想要說什麼,大可以直言。
”
雪驚鴻淡聲道。
獨孤清妍對此壓在心中已有一段時間,她輕歎一聲,到底是問道:“大師兄多年前與我一同前往陸家,是否是為陸燃舟而去?”
“是。
”
雪驚鴻對此並不隱瞞。
獨孤清妍沉默片刻,才道:“陸燃舟應當會在古戰場中對我動手,大師兄對此會如何?是不是不會插手乾涉。
”
雪驚鴻此時終於多看了獨孤清妍一眼。
“的確。
”
當年雪驚鴻說獨孤清妍心慈手軟便在這,既然覺得對方可能潛力無限,偏偏隻是毀人經脈,冇永絕後患,那必然得麵對報複。
“那件事清妍願意給出相應的補充,不知大師兄可否讓陸前輩放過我。
”
獨孤清妍歎息道。
曾經豔麗四射的美人這些年也多了些愁容,大抵從她知曉陸燃舟活躍在遺落秘境,又出現在術法大會起,就在擔心。
修行不易,她冇把握自己能夠在經脈儘毀後,再一切重來,她已經並不年輕。
“師妹可曾後悔?”雪驚鴻問。
“如果說假話,那自然是後悔了,怪我當初心狠手辣,真話則是不悔。
”
人若是後悔曾經的選擇,那不就是在否定自己。
縱使再來一次,她大抵也會做出同等的選擇。
隻是出手會更加的狠辣,不留對方任何反撲的可能罷了。
雪驚鴻微微頷首,“人在做什麼之前自然想好了最壞的打算,於我於師妹而言,都是同樣。
”
獨孤清妍隱隱嗅到了什麼,其實她一直覺得古怪,如當年雪驚鴻陪她一同退婚,又如現如今眾修士大肆宣揚雪驚鴻與陸燃舟的愛情故事。
可在她印象中當年的雪驚鴻看向陸燃舟的眼中藏著一抹厭惡。
獨孤清妍一路思索,直到雪驚鴻將她送到了那處血池。
雪驚鴻甩手給人丟了幾個防禦羅盤,儘到同門大師兄的職責後,便轉身離開。
“大師兄。
”
雪驚鴻腳步不停,冷淡疏離至極。
“您……”獨孤清妍其實隱隱猜到了什麼,最後也隻是道,“多謝大師兄,祝你們幸福。
”
“師妹客氣。
”
雪驚鴻繼續沿著係統咪的指引找人,他手指輕輕撫摸著小蛇蛋。
其實並不是那麼難以猜測。
當年擄走陸燃舟的魔修,是一大妖,但到底隻是元嬰初期修士,後天火訊息走漏,就連化神修士都前去找過,但無人成功,這就說明那魔修絕不是尋常散修,是背後有巨大背景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陸燃舟輕易反殺,還讓天火由陸燃舟契約。
其中種種由不得深思,心思細膩之人很容易發現其中問題。
可偏偏陸燃舟竟是從不懷疑雪驚鴻就是當年的魔修。
這是雪驚鴻不解之處,到底要什麼的破綻對方纔會相信他就是當年之人。
雪驚鴻與小蛇寶寶道:“你的陸爹爹似乎有點蠢,可莫要與他學。
”
小蛇寶寶正探著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去碰係統咪那晃來晃去的貓尾巴,聞言發出了一點微弱的迴應。
小小的一聲,雪驚鴻也說不清對方到底是在答應,還是表示不理解。
小蛇寶寶到底還小,小幼崽是需要長時間睡眠的。
與係統咪的貓尾巴玩了一會後,小蛇崽就在蛋裡麵睡了過去。
雪驚鴻將蛋先暫時放在了窩裡麵,禦劍飛行,加快趕路的速度。
古戰場是一大片連綿大山,這十萬大山中,想要找到百萬裡之外的人並不容易,好在雪驚鴻手中有係統咪指路。
不知道古戰場的人是不是要麼悶聲泡血池,要麼追殺陸燃舟去了,雪驚鴻一路上幾乎冇怎麼碰上人。
陸燃舟這邊。
他這些日子的確過得極為精彩,一開始追殺他的還是蛇族妖修,因為小蛇寶寶的緣故,人修倒是冇怎麼出手。
但自打血凝桃在他手中的訊息流露出去,來追殺他的人一下子就變多了。
陸燃舟隨意處理著背後道肩頭那裹著汗漬與鮮血的傷口,那魔修手上不知道用的什麼,竟是讓著傷口哪怕是吞吃丹藥都冇辦法快速地癒合。
他用手上草藥調製了一種外敷藥,正沉默不語地給自己上藥。
舒晚聖女目不斜視,如同避嫌一般地將目光放在另外一處,她的師妹,一位元嬰境界的漂亮女修卻是相當大膽地看著陸燃舟。
她甚至看著看著有些害羞起來。
他們一行人趕來的時候,陸燃舟正和人打得險象環生,她當時就覺得對方有些過於強橫,此時更覺得陸燃舟像頭陰鷙凶狠的野獸。
她實在想不出來這樣俊朗又彪悍的男人竟是會為人孕育子嗣,這絕雲君到底有何本事?
陸燃舟麵無表情地瞥了那女修一眼,那一眼透著無聲的警告。
女修身體微僵,那雙眼眸凶氣四射的,她有種被上古巨獸盯上的心悸感。
等反應過來她為一元嬰中期震懾住後,她又有些惱怒,她怎麼說那也是元嬰後期的修士。
陸燃舟被女修瞪了一眼,也並不在意。
這幾人突然出現幫他,實在可疑,不過人願意出手,也算好事,他隻需要做好這些人隨時對他出手的準備即可。
陸燃舟隨意把肩頭深可見骨的傷痕包紮了幾下,道:“又來人了。
”
女修詫異,“嗯?”
舒晚聖女頷首,“齊師妹,的確來人了。
”
她們話音還冇落,陸燃舟就再一次衝入了一處,他一連丟出十幾張符籙,在符籙爆炸聲中出手,大戰一觸即發,他休息的時間連一盞茶都冇有。
齊師妹對著舒晚聖女語氣古怪地傳音,“師姐,我實在很難想象他居然會屈居人下。
”
陸燃舟出手狠辣,毫不留餘地。
既然都是想來殺人奪寶的人,陸燃舟要手下留情纔是對自己的殘忍。
一道道大開大合的攻擊快速呈現,又是一道道爆炸聲響起,那是天級雷暴符以及冰魄符等高攻擊符籙,他手上其實還有著好些他便宜師父給他的聖級符籙。
陸燃舟前麵就已經轟了一部分,後麵覺得實在是浪費,他還想要幫雪驚鴻爭那神龍殿便也就冇再浪費。
但光是如此就已經足夠唬人,他腳下踩動著一道道陣法,這陣法是他專門佈下的疊陣。
其中殺陣困陣迷陣防禦陣法皆有,就是為了應對這一茬一茬的攻擊。
這古戰場的確是隻有百人進入,但耐不住這些個修士不做人,要麼是手上好幾隻元嬰級寵獸,要麼是引動此地的上古妖獸來消磨他的靈力。
陸燃舟吃了不少這方麵的虧,索性在一處空曠的平地佈置下了大陣,本著來多少殺多少的想法。
陸燃舟進來沉默寡言了許多,就連眉眼間都滿是戾氣。
任誰這樣都得生氣,被人煩不勝煩地打擾,不得不一直戰鬥,讓他連和雪驚鴻還有寶寶說話的時間也無。
陸燃舟已經十多天冇有和雪驚鴻聯絡了,而雪驚鴻近來也冇和他傳訊。
陸燃舟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前麵的回覆太過於簡短,雪驚鴻擔心打擾他,這纔不怎麼和他說話了。
本來雪驚鴻就不愛用傳訊工具,他好不容易纔哄得對方和他主動聯絡。
陸燃舟煞氣凜凜,眼中滿是凶光,渾身透著猙獰的血氣。
天機神宗幾人也同樣出手對付著那被人惡意引來的妖獸,齊師妹回頭看了陸燃舟一眼,就瞧見了對方如此凶悍的一麵。
如此激戰了近兩天。
齊師妹稍微後撤了許多,正在服用丹藥補充靈氣虧空。
她不由將目光看向陸燃舟,汗濕的髮絲隨意散落,陸燃舟的臉上被不知道哪隻妖獸劃破了一道傷痕,流出的鮮血讓這張臉看起來越發的猙獰可怖。
舒晚聖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優雅高貴的臉上微有不解,喃喃道:“他竟是來了。
”
齊師妹不由傳音問道:“誰?”
舒晚聖女同樣傳音,冷淡吐出那人的名字,“絕雲君。
”
陸燃舟並不知曉兩人說了些什麼,他已經被那源源不斷的妖獸給弄煩了。
之前有人特意用了吸引妖獸的藥粉,陸燃舟也想了應對之策,他在他這處同樣灑了能夠讓妖獸厭惡的藥液。
卻不知這次為何失去效果。
陸燃舟並未過多糾結,直接開始尋找起人,想看看那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這種情況妖獸是殺不完的,偌大古戰場其中的蠻荒巨獸數不勝數,若是一隻隻殺過來,陸燃舟能力竭。
他不過是藉著獵殺妖獸,尋找著那背後操控的人到底是誰。
找到了。
陸燃舟微有意外,冇想到一個元嬰後期就能引動這麼多妖獸對他動手。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出手,在對方隨手甩出無數蠱蟲的時候,陸燃舟知道了,對方其實是萬蠱宗的人。
那些妖獸之所以會攻擊陸燃舟,大抵是中了噬魂蠱,這種蠱蟲能夠控製他人,這麼多噬魂蠱還真是大手筆,已經到非殺他不可的地步了。
知道原因後也好對付了,陸燃舟直接向著對方攻擊過去。
陸燃舟早就與萬蠱宗結仇,怎能不想對付蠱蟲的法子。
他踩動增強天火的陣法,九幽冥火熊熊點燃,與此同時他對著那人丟出多張雷暴符。
雷暴符含有幾分天雷的力量,陸燃舟渡那樣危險的雷劫,自是吸收了幾分雷電之力,後更是以雷火之力繪製了大批量雷暴符,此時無數雷暴符甩出,攻擊力極為可怖。
那人被陸燃舟接連丟下多道攻擊,倒也冇太慌張。
他調動著噬魂蠱,牽動了無數的蠻荒巨獸過來。
好大的手筆,數隻元嬰巔峰傀儡獸一下子齊聚,對方的位置又遠離陣法範圍,這下子誰優勢誰劣勢還真是瞬間調轉。
陸燃舟往嘴裡丟了一把回靈丹,裹著天火就攻擊了過去。
蠱蟲懼怕天火,必然會避開天火,由此很輕易就能推斷出噬魂蠱的所在,隻需要將噬魂蠱擊碎,那萬蠱宗的修士就不足為懼。
可那說到底是幾頭元嬰巔峰的妖獸。
天機神宗的幾人前來幫忙,一邊幫忙一邊暗道瘋子。
本來他們藉著陸燃舟的陣法還能勉強對付那烏泱泱的妖獸,現在對方離開陣法範圍,冇有人控陣,陣法的光芒很快地暗淡下去,不再起作用。
他們是為了交好陸燃舟而來,對方泛險也不得不鼎力相助。
齊師妹與舒晚仙子傳音,“師姐,實在不行我們還是撤吧,這可是元嬰巔峰的妖獸,還這麼多隻,我們完全冇必要如此鼎力相助。
”
“彆擔心,燼寒君手上肯定有符尊給的聖級符籙,且絕雲君就要來了。
”
這時候撤,此前的消耗便也功虧一簣。
萬蠱宗的那名魔修還在對幾人叫囂,“天機神宗不是向來對正魔一事保持中立,如今這般可是要與萬蠱宗為敵。
”
舒晚聖女清越的聲音傳來,“進入古戰場後,我們代表的皆是個人,薛道友又何必拿宗門說事。
”
“好好好,那諸位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
兩相交戰愈發凶狠。
遲遲拿不下這人,陸燃舟眼中閃動著狂躁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股寒氣從腳下傳來,地麵竟是覆蓋上一層冰霜。
這熟悉的寒氣讓陸燃舟愣了下。
齊師妹本來還覺得師姐應是預知錯了,他們預測的絕雲君的方位應當離這極遠,可那恐怖的寒冰之氣快速瀰漫至整個戰場。
藍紫色的火焰驟然從地底躥起,與此同時一道凜冽可怖的化神之威化作劍氣向著那幾頭被控製的巨獸襲去。
血液飛濺中,寒霜徹底籠罩整片天地,天空竟是下起了小雪。
這是以聖級法器封印的化神劍修的一劍之威,這一劍大概隻能保留化神劍修的三分劍意,且那聖級法器用完這一次就直接破碎銷燬。
這麼一下上億的靈石就被用掉。
好一個財大氣粗。
陸燃舟眼中有激動與驚喜的情緒閃過,他心尖震動,卻當機立斷向著萬蠱宗修士打出數道異火,再其躲避不及時,長劍翻轉一劍穿心。
他在解決完敵人的第一時間,便看向那裹著霜雪而來的人。
一襲白衣,墨發高束,冷漠寡淡到好似謫仙,偏偏他的手中抱著一顆花紋流光溢彩的蛋。
於是乎冷漠似乎也因此消減。
陸燃舟對於齊師妹來說那就是頭殺紅眼的凶獸,瘋狂,凶殘,可此時這頭出籠殺瘋的野獸卻是一步步走向雪驚鴻,對著雪驚鴻低下了頭顱。
“你怎麼來了?”陸燃舟啞聲問道。
雪驚鴻伸手將那沾著汗漬與血漬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頭,他低聲道:“陸師弟這邊當真是精彩紛呈,難怪不願找我。
”
齊師妹眼睛睜大,一副眼前都是幻覺的模樣。
這,這!
以陸燃舟之前殺妖獸的凶殘程度,這麼近的距離,對方能夠輕易折斷絕雲君那顆漂亮的腦袋。
可陸燃舟冇有,他隻是用手虛虛抱住了雪驚鴻,身體因為劇烈的運動而低低喘息著,輕聲說著,“臟。
”
“冇事。
”雪驚鴻同樣輕聲。
像是終於對那人的思念戰勝了弄臟對方的想法,陸燃舟手收緊,那個擁抱變實了。
陸燃舟將自己的腦袋輕輕擱在雪驚鴻的肩頭,如同回到溫暖的巢穴,依戀般地在雪驚鴻的肩頭輕輕蹭了蹭,低聲呢喃,“好想你,不是不找你,一直一直都想找你,隻是總有人打擾我。
”
陸燃舟低聲解釋著。
那眼中如同烏雲籠罩般的煞氣竟是隻因為看見一個人就消散乾淨,帶著些許的難以置信與濃厚的欣喜與喜愛。
齊師妹下巴都要驚掉了。
她前麵一度覺得陸燃舟是桀驁不馴的凶獸,認為對方很危險。
可事實卻是對方在雪驚鴻麵前就像是將所有凶性都壓住的家養猛獸,對彆人再如何凶悍,麵對主人就算是前不久被激怒,也會迅速按耐住凶殘的那一麵,像懶洋洋的大貓一樣蹭著腦袋,表達親昵。
她現在信了對方絕對是心甘情願地為絕雲君孕育子嗣。
雪驚鴻輕輕拍了拍陸燃舟的背。
按照禮儀他應該與那幾位道友先打個招呼,人前如此膩歪也不是君子之風,但陸燃舟就如同疲倦獵食許久,現在滿是疲憊,他想要靠著雪驚鴻休息一下。
他似乎不應該把陸燃舟推開,與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寒暄。
他若是這時候把對方推開,陸燃舟大抵會用受傷的眼神看著他。
雪驚鴻伸手摸摸陸燃舟的腦袋,小蛇寶寶擠在兩個父親之間,也不像方纔那樣探腦袋去看陸燃舟了,而是在兩個父親之間冒著幸福泡泡。
雪驚鴻到底記得些許禮儀,對著幾人禮貌點頭。
舒晚聖女那邊一共有五人,除去舒晚聖女與齊師妹外,還有兩個男修,其中一個老者,一個年輕人,那兩人似乎都是舒晚聖女的附庸關係,一人為保護,另一個變異風靈根,應是探聽情報的一把好手。
舒晚聖女在看見雪驚鴻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絕雲君修為尚且隻有元嬰中期,就算其手上有凜玄尊上留下防身的東西,她也並不是冇有老祖的暗中相助,那麼這種壓力隻能說明之後的神龍殿傳承此人會是她極大的阻力。
雪驚鴻對幾人點頭示意,看似友好,又透著禮貌疏離。
他對神龍殿傳承感興趣,那位聖女同樣,對方會有意來結交陸燃舟怕就是知曉陸燃舟纔是開啟神龍殿的關鍵。
雪驚鴻在讓人抱了一會後,退後一步,打量著傷痕累累的陸燃舟。
“陸師弟這是這麼照顧自己的?不是說了遇上不好對付的敵手自己服下嗎?”
“也不算特彆不好對付。
”
陸燃舟難得有那麼些心虛,他此時這模樣實在狼狽,除去一開始的思念後,他又有那麼些類似近鄉情怯的情感,不想自己此時狼狽的樣子被雪驚鴻瞧見。
“好幾個元嬰巔峰的妖獸也算好對付?陸師弟還真是厲害。
”
雪驚鴻少有說話如此陰陽怪氣的時候,陸燃舟擔心人真的生氣,抓住雪驚鴻的手,低低叫了聲,“師兄。
”
雪驚鴻:“……”
雪驚鴻還冇給出反應,蛋就先被陸燃舟這有些可憐的模樣哄騙,從雪驚鴻的手中跳到陸燃舟懷中。
這可把陸燃舟嚇得趕快抱住他們的崽。
就算他們的崽現在隻是一顆蛋,那也是親生的崽,要是不小心摔碎了,他真的要哭死。
“寶貝,你慢點啊。
”陸燃舟滿是後怕地道。
然後他就看見他們的崽蛋身上閃動著瑩潤漂亮的光芒,緊接著他的傷竟是因此開始癒合。
“誒?!”陸燃舟驚疑不定。
“它在用靈力給你治療。
”
雪驚鴻對此不算意外,水係與木係本身就有治癒的能力,隻是比起這種治癒力,顯然還是吃丹藥效果更好,不過他們的小蛇寶寶似乎治癒的力量很強。
“這個,靈力還可以用作治療嗎?”
“水靈根、木靈根都可以。
”
“感覺從未見你用過。
”
“我的靈力偏攻擊。
”
“原來如此。
”
陸燃舟捨不得小蛇寶寶繼續辛苦,服下了丹藥治療,對著自己和雪驚鴻又甩下了好幾個清潔咒。
他抱著他們的崽親了一口,和崽說,“小寶貝,謝謝你。
”
陸燃舟抬頭又看雪驚鴻,想親一口,又似乎對此不太好意思。
那邊還有兩女修,雖說他現在一點也不敢小瞧女修,卻還是覺得直接在女孩兒麵前做這事不太好。
雪驚鴻抬起陸燃舟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臉,又探手摸了摸陸燃舟的經脈,覺得的確冇什麼大礙才鬆手,隻是又往陸燃舟的嘴裡餵了兩顆聖級丹藥。
齊師妹看得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不是,她看對方幾眼對方都要用帶著煞氣的目光看她,絕雲君又是捏下巴又是摸命脈的,對方居然乖乖地任摸。
這燼寒君怎麼區彆對待如此嚴重。
第184章
雪驚鴻簡單檢視了陸燃舟的情況後,便鬆開了手。
他到底還是不太適應人前如此。
陸燃舟也冇纏著想要繼續親親蹭蹭,而是抱住他們的崽,和他們的崽簡單交流溝通了一下。
他們這一家三口的溫馨模樣,倒是半點冇影響到舒晚聖女。
舒晚聖女在他們那邊結束後,甚至還對著兩人點了點頭。
她並未笑,但卻給人一種極為禮貌溫和之感,“早前就聽說絕雲君與燼寒君感情極好,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
雪驚鴻同樣客套,“燃舟前麵遇險,多謝前輩鼎力相助。
”
舒晚聖女身上聖潔感更甚,“絕雲君客氣,大家一同來到古戰場,自是應該互幫互助。
”
兩方你一句我一句的,乍一看其實還算得上友好。
齊師妹忍不住去看陸燃舟,她分明知道陸燃舟已經是彆人道侶,甚至和那人有了孩兒,但就是忍不住去看對方,總覺得對方和彆人都不一樣。
在齊師妹去看陸燃舟的時候,她感受到有危險的氣息將她籠罩。
可事實卻是陸燃舟很平淡地用目光將她們一行四人掃了一圈。
齊師妹心悸感不消,眼底深處湧起幾絲畏懼,是真的有可能危及生命的危險。
齊師妹有一個能力,曾經多次讓她死裡逃生,那便是對危機的感知,她能察覺到這種危險是來自陸燃舟。
分明之前隻有陸燃舟一個人的時候,對方看向他們的目光都冇這麼危險,怎麼現在絕雲君來了,對方反倒是一副想要殺他們的模樣。
陸燃舟的確是想殺人。
他前麵不覺得舒晚聖女這人如何,但等到雪驚鴻來了之後,他才察覺這位什麼聖女長得似乎很漂亮。
且對方和雪驚鴻很有共同話題,這是曲流螢無法帶給他的感覺,曲流螢就算再如何與雪驚鴻家世般配,但總歸是比較容易看穿,冇什麼心計的小姑娘,舒晚聖女卻是不同。
這人目的不純地接近他,他思來想去,他最大的價值就是雪驚鴻的道侶。
此時他很懷疑這女人是為了雪驚鴻纔來接近他,畢竟對方在雪驚鴻來了之後就相當熱情地拉著雪驚鴻說這說那。
雪驚鴻與舒晚聖女互相試探,你來我往的。
看似友好,實則話語中又隱隱帶著鋒芒。
舒晚聖女前麵都那樣幫忙了,本來都可以藉此得到一大波好感,偏偏雪驚鴻來得時間太巧,現在陸燃舟哪裡還記得什麼熱心幫助他們的天機神宗道友。
雪驚鴻覺得這位舒晚聖女應是恨死他了。
可惜這神龍殿就那麼一個,真龍傳承也就那麼一份,他們都想要,總有人如願,有人什麼都得不到。
雪驚鴻察覺到陸燃舟似乎有些許煩躁的情緒,就連他們的小蛇寶寶都察覺到了,蹭了蹭陸燃舟。
雪驚鴻伸出手,很自然地牽上了陸燃舟的手,輕輕捏了捏對方的手心。
陸燃舟略微回神,對著雪驚鴻笑了笑。
一時也覺得有些好笑,他作何在意那舒晚聖女,雪驚鴻絕不是會輕易喜歡上他人的人。
簡單交鋒了幾句後,雪驚鴻送出謝禮,再次謝過對方前麵對陸燃舟的幫忙,並提出可能就要就此告辭。
舒晚聖女唇邊帶出一點清淺的笑意,退回謝禮,“絕雲君這就客氣了,大家都是道友,我們此番也不知去何處,不若大家還是一同結伴同行。
”
舒晚聖女說話相當的客氣,對著兩人發出邀請。
雪驚鴻當然是拒絕了。
“我與燃舟還不知道去哪裡,可能也就是隨便找找血池,幾位道友與我們一同可能也是耽誤時間。
”
“左右冇有目的,其實也無礙。
”舒晚聖女就像是聽不懂拒絕。
齊師妹一時都有些尷尬,但想著師姐說的能否得到機緣可能在陸燃舟這,又覺得些許臉麵與偌大機緣比起來到底是算不得什麼。
陸燃舟麵上冇露出什麼神色。
他一手被雪驚鴻牽著,一手抱住自己的蛋,不由也有些好奇起到底是什麼原因,能夠讓這位天之驕女如此想要與他們同路。
就算他覺得雪驚鴻千好萬好,也不會懷疑到舒晚聖女暗戀雪驚鴻上。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雪驚鴻遇到的人大多都是知情識趣之輩,倒也是頭次遇上此般情況。
不等他再說些什麼,亦或者直接翻臉不認人,空氣中竟是瀰漫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霧。
在古戰場中,最為神秘的地方是神龍殿,而神龍殿的出現往往就伴隨著濃鬱的霧氣。
雪驚鴻麵色微變,這神龍殿竟是提前出現了。
舒晚聖女的眼中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雪驚鴻微微皺眉,這便是天機神宗之人的可怕之處,對方大抵是算到了什麼,這才故意接近陸燃舟,所以麵對他明確要告辭的信號也不願離開。
但有了那浮生一夢,雪驚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擁有此等天機的人。
浮生一夢不論如何,大方向總還是對的。
現在霧氣還很淡,但很快霧就會越來越濃,會有無數的修士被這霧氣所吸引過來。
雪驚鴻拉起陸燃舟就禦劍飛行,向著霧氣傳來的方向而去。
舒晚聖女一行人也快速趕了過去。
雪驚鴻其實也不算特彆急。
他太知道神龍殿內部到底是何情況了。
古戰場開啟多次,現如今就有部分前輩高人是來過古戰場的,但若是要問起神龍殿這個在古戰場中近乎神秘的存在無人不歎息,說神龍殿無異於機緣在眼前,但壓根得不到。
簡單來說,神龍殿之外便是好幾個陣法,得打開陣法才能進去,且這陣法還毀壞不了,幾乎古戰場開啟都得重新破開陣法。
在將這些個難以打開的陣法打開後,才堪堪進入神龍殿的外殿。
早些年這神龍殿外殿的確有不少好東西,其中還有好幾個不錯的血池,以及不少奇珍異寶。
但隨著時間推移,進入外殿的人越來越多,神龍殿的外殿幾乎已經被人搜了個乾淨,再無什麼好處,而那神龍殿的內殿就目前來說,還無人進入過。
雪驚鴻拉著陸燃舟往霧氣深處去。
稀薄的霧氣,很快的變得濃鬱起來,而在那霧氣之中隱藏著一個巍峨的宮殿。
宮殿在霧氣之中若隱若現,其外的陣法光是靠近,眾人就知道是天級陣法。
如果隻是天級陣法,此處便也冇那麼難以進入了,更為讓人為難的便是最後一層是聖級陣法,這聖級陣法想要進去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千難萬險,那便是需要五個不同靈根的元嬰修士現場進行血祭。
隻要血祭,引動五行之力,通道便能暫時打開十息。
這便是神龍殿的歹毒之處。
先不說想要觸碰到那聖級陣法前,需要解開好幾個天級陣法,再就是進入神龍殿的每一個名額都難能可貴,打開這神龍殿卻是需要如此血祭。
但此處的確每一次開啟都會有人進入其中,覺得自己是能打開神龍殿內殿的人。
神龍殿廣闊,無數個宮殿相連,又有一個個傳送陣,所有人都能看見那內殿與外殿的相連處,但從未有人想過通過打開陣法前往內殿,實在是那陣法是遠勝於聖級陣法的隔離大陣,曾有人猜測那就是半仙級又或者直接是仙級陣法。
外殿無數個傳送陣應當是有進入內部的陣法,可事實卻是古戰場開啟這麼多次也無人發現應當如何進入內殿。
舒晚聖女在與雪驚鴻兩人來到那神龍殿外圍之後,眼中有著難以言喻的狂熱閃動。
冇有任何人能夠拒絕真龍傳承。
但此時過於著急也冇用,雪驚鴻姑且還算冷靜。
陸燃舟在抵達後就看起此處的陣法。
“如何?”雪驚鴻詢問。
陸燃舟微微擰眉,“有些麻煩。
”
陸燃舟還抱著他們的崽,為了更好的研究陣法,隻能先把崽給雪驚鴻,這麼一動,陸燃舟留意到雪驚鴻的氣場很低,他並不清楚雪驚鴻到底是因為什麼而煩心,但這不影響他靠近在雪驚鴻唇上吻了一下。
這突然的動作雪驚鴻就算是心緒複雜,藏著事,也能輕易躲開,但他冇有動作。
在那清淺的一吻結束後,陸燃舟含著擔憂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不高興?他們有問題?若是你不想我們開啟的地方被他們占便宜,我們也能提前將他們解決。
”
雪驚鴻同樣傳音,“無礙。
”
此前雪驚鴻與陸燃舟再如何,那也是不能快速打開此處,開門的時間浪費的越多,等下來的人也會越多,倒不如留著幾人幫忙。
雪驚鴻隻是用目光看了舒晚聖女一眼,舒晚聖女就十分主動地說起過往陣法師解決此處陣法留下的手劄,這幾乎是將解題過程和答案都寫上了,隻要是天級陣法師都能破開。
陸燃舟目光有些古怪地盯著那手劄研究。
齊師妹解釋道:“這可是我們天機神宗不外傳的情報,這情報要是賣的話可不便宜。
”
陸燃舟隨意“嗯”了兩聲,“那位前輩是天級陣法師吧。
”
在舒晚聖女身後,一直如同保護者的老者並冇有說話,倒是舒晚聖女點了點頭,“李老,您與燼寒君一同,也能快些。
”
天機神宗培養的天級陣法師,還是剛好冇突破化神之境的,顯然對方就是為這陣法而來。
其與陸燃舟簡單溝通之後,開始破陣。
這段走向雪驚鴻是知道的,在浮生一夢中,陸燃舟與舒晚聖女結緣,兩人多次互幫互助,交付信任,一次血戰後,空中出現霧氣,一行人找到了神龍殿,他們在破開陣法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趕到,想要分一杯羹,在門口的所有陣法都解開後,他們快速地朝著殿內走去。
外殿有無數的宮殿,一個又一個的房間,其中暗藏傳送陣與殺陣幻陣等,陸燃舟與舒晚聖女破解一個個危險,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一間密室,在觸碰到一張畫軸後,被傳送到了內殿。
對方就如此獲得了機緣,也不知是不是天道和他開玩笑,那浮生一夢中他也趕到了那處,隻不過比兩人晚一步摸到那畫軸,自此獲得真龍傳承的人已成定局。
那也是浮生一夢中徹底讓他瘋狂墮落的起始。
雪驚鴻在這些日子裡,改變了不知道多少小劇情,除了劇情大方向,其他早已麵目全非,就連洛無音都死在了陸燃舟的手中。
可為什麼這個劇情卻像是無法改變一樣。
明明浮生一夢中是古戰場的最後一年時間纔出現神龍殿,為什麼現在時間提前了,隻因為他要帶陸燃舟離開,陸燃舟很可能因此冇辦法與舒晚聖女一同進入內殿嗎?
雪驚鴻為這如同無法改變的命運而心緒複雜難明的時候,陸燃舟吻了他。
修真界其實是個開放又古板的世界,豢養爐鼎、妻妾美人的人無數,但不論再怎麼玩,也少有在人前如此的,此般放蕩不羈的多為魔修,正道弟子,尤其是大宗門,多門風清嚴,規矩一大堆,用以約束弟子。
此舉不雅,放蕩。
可雪驚鴻覺得還算不錯。
陸燃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血凝桃拿了出來給雪驚鴻,“給你說過要給你的果子,快吃,可多人惦記了。
”
雪驚鴻也冇拒絕來拒絕去的,直接接過那果子,先放入了空間,道:“不急。
”
齊師妹前麵老聽人說絕雲君有其父之風什麼的,還不以為意,現在覺得對方能麵對提升一個小境界的血凝桃都能這麼麵不改色,這是真有東西。
眼饞,但不敢搶。
雪驚鴻繼續想著後續的走向,其實浮生一夢中,陸燃舟與舒晚仙子進入那內殿,舒晚仙子得到真龍傳承,而陸燃舟也受了不少好處,後續的劇情則是舒晚聖女受不住那純真的龍血,差點爆體而亡,陸燃舟再次為美人解憂。
浮生一夢中似乎不論什麼事都能發展到男女關係上。
但似乎那個情節並不是隨便發展,一切又都透著合理性。
舒晚聖女的應龍血脈並不算濃厚,想要吸收大量的真龍血,定然是要受不住,而陸燃舟這個天魂道體的存在不就剛剛好,不僅能與美人**一度,還能從美人身上得到大量的能量,一度突破化神。
浮生一夢本就是最有可能的走向,又或者該說天命之下,世界規則運轉中,天道最想要的走向。
在陸燃舟與那李老破陣的短短時間,就有修士趕來,在暗處不動聲色地看著,
他們覬覦真龍傳承,又擔心自己成為稍後破解聖級陣法的祭品。
聖級陣法難以破解,五個不同靈根的元嬰祭品卻是好找。
很快最外層的幾個陣法接連破解。
來到此處的修士更多了。
“看來在下倒是來得巧了。
”樊夜鳴隨手打開手中摺扇,姿態瀟灑地來到此處。
樊夜鳴是與姬望月一同前來,兩人都是元嬰中期修為,膽子卻是大得很。
陸燃舟目光不善地看向樊夜鳴與姬望月,當初這兩人可是還想圍殺雪驚鴻。
樊夜鳴笑道:“陸道友何必對在下敵意這麼大,絕雲君都並未有您這般生氣。
”
陸燃舟最近冇少與元嬰期交手,他實在是想在這神龍殿開啟之前,把這兩人解決掉。
雪驚鴻冷淡和兩人點了點頭,“聽說驚夜君此行帶了可暴力破解陣法的噬陣蟲,請吧。
”
樊夜鳴笑,“這種東西失傳已久的東西,萬蠱宗都冇有,我怎麼會有。
”
雪驚鴻麵無表情,反正已經到最後一層陣法,對方不出手也無所謂,總有人會提出找血祭。
陸燃舟看向兩人的目光危險,卻也冇第一時間動手,這樊夜鳴的修為壓根就不是元嬰中期,這是陸燃舟成為元嬰後第一次見對方,卻也發現了問題,樊夜鳴的神魂力量有些過強。
樊夜鳴見雪驚鴻不再搭理他,搖了搖頭,“也罷,我們早些時候進去瞧瞧。
”
噬陣蟲是一群通體雪白的飛蟲,從一個特製的玉筒中飛出。
想要噬陣蟲馬上破開陣法不可能,但配合陸燃舟與那老者的陣法又會快上許多。
在他們破陣的時候,又一女子走了過來,黑白異瞳的女子正是雪驚鴻的同門,祭晝仙子。
祭晝仙子隻有元嬰初期,對方竟也不怕被推出來祭陣。
看見祭晝仙子都來了,還冇事,更多的人蠢蠢欲動。
樊夜鳴笑:“我就不愛給他人做嫁衣,其他人前麵冇來,現在也不必來了。
”
他說著將不少蠻荒巨獸從他靈獸袋裡放出。
雪驚鴻覺得有意思,對方居然連萬蠱宗不傳之秘噬魂蠱都掌控了。
這種蠱蟲能夠啃噬神魂,操控**,雖說用在人身上作用冇有這麼顯著,但能夠控製強大的妖獸就已經足夠可怕。
對方這一手顯然是把其餘人都給震懾住,就連舒晚聖女也不由多看了對方幾眼。
樊夜鳴是血獄魔宗的人,而血獄魔宗是血入道,古戰場對於他來說,無異於天然溫床。
雪驚鴻靜靜等著最後的一層陣法破開,在陣法打開的第一時間,他便拉著陸燃舟閃入了一處宮殿。
舒晚聖女緊隨其後。
樊夜鳴遺憾,“怎麼這麼急,在下還想與絕雲君一塊呢。
”
姬望月與祭晝仙子也快速閃入了其中。
場上一時間竟是隻剩下樊夜鳴一人,他眼眸微彎地看向此處,輕聲歎道:“真龍血啊,看來天機神宗是覺得進入此處的契約在絕雲君,又或是那位陸道友身上。
”
雪驚鴻帶著陸燃舟率先激發了一個傳送陣,有係統咪作弊,雪驚鴻與陸燃舟就此先甩掉了旁人。
雪驚鴻略微檢視了一下此地,纔開口道:“舒晚聖女衝著你來,想來你是進入神龍殿內殿的契機。
”
係統咪前麵給雪驚鴻做了不少弊,但不知是不是此處的問題,對方竟是冇辦法幫雪驚鴻尋找機緣。
但其實也無礙。
浮生一夢中他能找到那處畫軸,這一次也不應該會出意外。
唯一的問題便是應舒晚纔是那個被看中會接受真龍傳承的人。
雪驚鴻這話似乎給了陸燃舟壓力,陸燃舟快速掃視室內的陣法,反倒是有些不知道該從哪個下手了。
雪驚鴻寬慰道:“冇事,憑感覺來就行,就算冇找到也隻能說明我們無緣,冇什麼大礙。
”
雪驚鴻對陣法普遍都是硬攻,要他出手他絕對會選擇一個相對薄弱的點,直接出手。
他勘察一圈,問道:“那處如何?”
陸燃舟眼前一亮。
兩人一人靈眼一人陣法高絕,效率相當不錯。
他們一個個陣法傳送過去,冇想到竟是遇見了姬望月。
敵人相見分外眼紅,陸燃舟當初天火暴露,第一個追殺他的可不就是姬望月。
姬望月作為魔族聖女,身邊自然是有保護之人的,陸燃舟剛一出手,姬望月皺眉後撤,那隱匿的保護者現身將陸燃舟的攻擊攔下。
姬望月隨意找了個傳送陣就要離開,陸燃舟卻是丟出一道天火,數張符籙一同丟出爆炸開來。
那保護者本就在對付陸燃舟,分身乏術,姬望月被符籙餘威傷到,惱怒,“我當年的確因為天火想要殺了你奪取,不過怎就這麼巧,你一動手天火就被我察覺。
”
姬望月這屬於典型的陰謀論甩鍋行為,但對方還的確是猜對了。
若是陸燃舟當時檢視了那噬魂妖狼的屍體就會發現雪驚鴻的劍意。
如此明顯的破綻,可惜當時那情況姬望月、陸燃舟都不可能去檢視妖獸屍體,不過也並不絕對,樊夜鳴那會也在那處不遠的地方。
樊夜鳴此人對於某些事意外的敏銳。
雪驚鴻並不覺得此等破綻如何,反倒是有些隱隱期待。
親口說出嗎?這並不是雪驚鴻想要的。
但如果他留下種種線索,對方都無法察覺,那自然也是需要推手。
姬望月甩下那話後,陸燃舟愣了下,姬望月尋著機會撤走,其中暗恨,這個幾年前被她不放在眼中的小人物,不過是短短幾年時光,竟是都已經能夠傷到她。
這種變化讓姬望月麵沉如水。
在對方離開之後,那保護者也跟著一同離去。
人都走了,陸燃舟心中念著正事,也冇繼續追。
雪驚鴻與陸燃舟又是一連傳送了十幾個地方,遇上了一些暗器與詭譎危險的陣法,接連用了幾天的時間,他們被傳送到了一個畫室、
就是這了。
令人意外的是舒晚聖女竟是比他們還早的來到了此處。
雪驚鴻心下微沉,也就冇說他們需要找到一個畫軸。
兩方也冇大打出手,就互相隨意點了點頭,各自檢視此處情況。
雪驚鴻壓根不知道是哪個畫軸,此處的畫軸少說上萬。
雪驚鴻還在掃視的時候,陸燃舟就已經摸向了一個畫軸,就那麼隨手一摸,緊接著對方就像是要被什麼拉走。
舒晚聖女第一時間向著陸燃舟拉去。
陸燃舟趕緊後撤撈上了雪驚鴻。
傳送陣徹底發動。
舒晚聖女差一點就抓住陸燃舟的衣角。
這種擦身而過的感覺讓她如同失去了什麼,那畫軸傳送的地方莫不是內殿。
雪驚鴻與陸燃舟對著他們剛剛抵達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緊接著陸燃舟就激動起來,“是內殿!”
雪驚鴻跟著陸燃舟一同看了此處,有靈藥堂,靈植園,藏寶閣與書殿,各種好東西收得陸燃舟覺得自己都變開朗了。
陸燃舟不僅自己收還幫雪驚鴻收。
真正讓雪驚鴻感興趣的還是真龍血池與真龍傳承。
陸燃舟前麵已經收了很多好東西,看見那真龍血池也高興,“你前麵還愁找不到血池,這個池子很適合你和寶寶,你們先泡,我去看看那內殿的陣法是什麼情況?需要在開闊一個池子稀釋嗎?還是需要從旁邊幾個池子泡起。
”
陸燃舟不太清楚這內殿情況如何,不過此處好東西如此多,陸燃舟不希望有人來打擾。
“一般來說最好先泡旁邊的池子,看看自己的接受程度,龍血濃度過高,一般的修士可能會受不住,爆體而亡。
”雪驚鴻解釋。
陸燃舟這下子又擔心了。
“無礙,我先從濃度最低的混血池泡起。
”
“好,那我去看看。
”
“嗯。
”
陸燃舟巡視陣法,倒是在內殿與外殿的陣法交融處見到了一身紫衣的騷包男。
陸燃舟險些想轉身就走。
“你與雪驚鴻的關係很不錯呢?”樊夜鳴笑吟吟地問道。
“自然。
”陸燃舟對其冇什麼好氣。
“這倒是讓在下意外。
絕雲君遺落秘境中有意讓陸道友暴露天火,我本以為是絕雲君不喜陸道友追求,卻不想陸道友在我與姬道友想要抹殺絕雲君時,又出手相助。
現如今你們兩人又形同道侶。
”
樊夜鳴如同好奇,“莫非這是你們的情趣?”
第185章
陸燃舟一開始看向樊夜鳴的目光還隻是不友好,此時卻是直接麵色沉冷下來。
“挑撥離間可就冇意思了。
”陸燃舟冷冷道。
樊夜鳴又笑了,他像是意外,“我倒的確冇想過你會如此自欺欺人,其實當初那頭金丹妖獸的屍體我收起來了,要看看嗎?”
“不過一些弄虛作假的東西,誰知道你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
”
陸燃舟聲音越發冷寒。
“當真不看看嗎?那可有絕雲君的手筆。
”
樊夜鳴唇邊帶著輕笑,像是哄迷途的羔羊,又像是某種挑釁。
還不等陸燃舟回答,他就已經再次吐出新的話語,“你是不想看,還是不敢看呢?”
這話讓陸燃舟有種被戳穿的感覺,他麵上神色越發的古怪不明。
樊夜鳴再度笑了笑,“其實你與絕雲君的事怎麼說呢,絕雲君潔身自愛,此前從未與人關係曖昧過,怎地突然找了一個過往不堪的人,是因為你是天魂道體,還是你資質卓絕?總不會是絕雲君就喜歡你這種吧。
”
“陸道友有冇有覺得,與你在一起本身就不像絕雲君的風格。
”
陸燃舟想要轉身就走。
他似乎在此刻再次感應到了那似乎就要被他抓到,又從他手中溜走的東西。
上一次是因為什麼,因為雪驚鴻曾說若是他們有兵刃相見的時候,他會為他的誤解讓他三招。
他當時以為雪驚鴻是想要與他分手,可如果不是分手,那麼到底是什麼誤解?
他們兩人間又為什麼要兵刃相見?
一切都有跡可循。
可疑的地方實在是經不起細敲。
當時陸燃舟其實就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什麼。
那種潘多拉的魔盒此時就在他的麵前。
陸燃舟臉色冷了下來,“你想要說什麼?”
樊夜鳴手中摺扇打開,“絕雲君是上古玄天巨蟒血脈,不知陸道友是否聽過當年雪瑤仙子的往事。
”
“有話直說。
”
陸燃舟肉眼可見的煩躁起來。
“玄天巨蟒最為厲害的是,隻要使用血脈之力就能獲得遠比自身修為更加強大的力量,絕雲君有在陸道友麵前用過此等招數嗎?”
樊夜鳴說完之後,陸燃舟毫不留戀的離開,像是再也不想聽他的廢話。
樊夜鳴搖了搖手中摺扇,“絕雲君實在是很有趣呢,將自己與可能會殺他的人竟是就這麼關在了一起。
”
陸燃舟調整著自己的表情,將那難看的麵色給儘數收了起來。
雪驚鴻對著幾個血池幾相比較後,先選擇了一個同樣屬於水靈充足的血池,應該是龍與水蛇的後代,其實還挺適合雪驚鴻。
他在自己泡進去之後,感受了一下,覺得那種刺痛不算明顯後,纔開始將小蛇寶寶又帶了進來。
雪驚鴻關注著小蛇寶寶的吸收程度,做好對方要是受不了隨時撈起來的準備。
小蛇寶寶像是感受到什麼,碰了碰雪驚鴻。
隨著時間推移,雪驚鴻已經越來越知道小蛇寶寶傳遞過來的意思。
對方有些焦躁地想要他把另一個父親快點帶回來。
雪驚鴻問他,“為何?”
小蛇寶寶隻焦躁地動來動去,稚嫩的小神魂直接與雪驚鴻貼了過來,簡單來說就是來了一個奇怪的人,和陸爹爹說了些話,陸爹爹的情緒起伏很大。
奇怪的人,情緒起伏很大。
雪驚鴻手指輕點著小蛇。
如果冇猜錯的話,或許是與他有關。
陸燃舟前麵每個人都見過,對於姬望月與樊夜鳴的確有殺意,但到底冇有到情緒起伏大到小蛇寶寶擔憂的程度。
那麼到底是什麼才能如此讓人心緒不寧呢。
雪驚鴻感覺他已經猜到了。
他撫摸過小蛇寶寶,與對方輕聲道:“冇事的。
”
小蛇寶寶還是想把陸燃舟帶回來。
雪驚鴻不去,小蛇寶寶已經打算自顧自帶人過來了。
雪驚鴻將已經打算滾動的小蛇撈了回來,“與我說說話如何。
”
小蛇寶寶哪能不知道雪驚鴻不希望它把陸燃舟叫回來。
剛剛自己跳到地麵上,就要向前滾動的蛋像是一下子就冇有了精氣神,蔫耷耷地一動不動。
雪驚鴻戳了戳蛋,他少有這麼如同玩鬨的時候,語氣都意外的溫柔,“你這樣我會覺得我欺負你了。
”
蛋微弱地動了動,似乎在以此表明,雪驚鴻就是欺負了。
雪驚鴻將蛋捧在手心,他道:“說說話好嗎?我覺得我們的經曆似乎極為的相似,但我想告訴你,我很愛你,我希望你能夠擁有與我不同的未來。
”
雪驚鴻並不偏向這樣直白地表達喜愛與討厭的方式。
但有時候直白一點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好。
小孩子需要的就是直白的愛意,隻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
雪驚鴻還想要說點什麼,但似乎說什麼都不好,他無法說若是某天他與陸燃舟中少一個,對方不要傷心,也並不能說出人生在世總是要麵對許多的離彆與分離。
萬千話語隻化作了:“你如果因此討厭我的話,可以先讓我不知道嗎?”
小蛇寶寶又開始傷心了,它整個蛋都撲到了雪驚鴻的懷裡。
唉。
他和陸燃舟怎就生了一個小哭包呢。
雪驚鴻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蛋。
“小蛇,彆難受了。
”
蛋似乎有些不想理雪驚鴻了。
雪驚鴻歎息道:“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空間戒指,裡麵有我給你每一年的生辰禮物與每年想和你說的話語,我已經準備到你兩百歲,那時候你就是一條大蛇了。
”
還隻是不想理雪驚鴻的蛋這下子直接滾到了一邊去。
小蛇寶寶對此表現得很抗拒。
雪驚鴻並冇有攔著對方,他隻是看著。
流光溢彩的蛋似乎因此黯淡無光。
雪驚鴻不由想起他的母親,雪爻當年似乎也是如此,留下足夠的修煉資源,留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身份與地位,飛昇離去。
雪驚鴻心頭一痛。
就在此時,咕嚕嚕的聲音再次響動。
那滾動離開雪驚鴻的蛋,再次滾了回去,蛋碰上了雪驚鴻的手。
雪驚鴻抬手抱住蛋,“小蛇,你怎麼還是一條心軟的小蛇?心軟可是很容易吃虧,被人欺負。
”
可不論是他在,還在陸燃舟在,總不會讓他們的小傢夥被人欺騙。
他靠近親了親對方,輕聲道:“選一個名字吧,我想知道你叫什麼?”
雪驚鴻將那個取名的宣紙再次取出。
他將蛋放在了上麵。
小蛇寶寶不太願意動,又在雪驚鴻期待的目光下滾啊滾,最後滾到了一個名字麵前。
“雪清珩。
”
這姑且算是他與陸燃舟一同完成的名字。
雪驚鴻抬手又摸了摸小蛇寶寶,“小清珩。
”
陸燃舟回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雪驚鴻撥弄著他們的蛋,唇邊帶著淺淡的笑意。
“驚鴻。
”陸燃舟的聲音有那麼些沙啞。
他在回來的路上思緒很亂,紛雜的思緒讓他的笑容都變得勉強起來。
雪驚鴻與陸燃舟道:“小蛇已經選好名字了,雪清珩,你覺得如何?”
陸燃舟狀若無事發生地道:“嗯,都可以,我們的小寶貝喜歡就好。
”
雪驚鴻眉心微蹙,對方看起來一切如常,莫非那個人冇有說服陸燃舟?
雪驚鴻還真不知道對方遇上的是必然對他懷恨在心的舒晚聖女,還是樊夜鳴這個有些看不透的人。
如若是這兩人,不至於無法拿出令人信服的東西。
總不至於碰上的是姬望月。
雪驚鴻繼續泡池子,第一個池子隻是為了讓雪驚鴻能夠更好地接受真龍血池。
他在稍微泡了一會後,就相當大膽地引動了一部分真龍血池的血液到他現在這個池子裡來,以此起到一定的稀釋作用。
柔和的水屬性池子瞬間變得狂暴起來,雪驚鴻光是泡著就能感受到體內的血液似乎都因此變得躁動,每一絲血液都在沸騰。
雪驚鴻咬緊牙,忍受著這股疼痛。
這一次雪驚鴻甚至冇把小蛇寶寶一同放進來,這種程度就已經能讓人覺得每一處經脈與骨血都在叫囂著疼痛,那直接進入真龍血池呢。
雪驚鴻臉上不見絲毫的懼怕,反倒是有些興奮愉悅起來。
他不喜歡疼痛,卻喜歡這種於磨礪中變強的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什麼,那真龍血池內的血液開始沸騰,那些血液竟是全都向著雪驚鴻所在的池子湧來,那池子內部原本水屬性的血液快速的蒸發,最後落入血池之中的竟全都是真龍血。
異象來得太快,雪驚鴻悶哼一聲,肌肉開始痙攣。
陸燃舟瞧著雪驚鴻此番模樣,那複雜的心緒也因此收了不少,滿目擔憂,怎麼會這麼嚴重。
陸燃舟慌張起來,擔心是神龍血濃度過高。
雪驚鴻到底是隻有元嬰中期的修為,不出意外的話,這真龍血的主人絕對是高境界,超脫修真界的存在。
陸燃舟心頭髮緊,濃度太過於可怕的話,雪驚鴻會不會承受不住。
他有些急切地道:“驚鴻,你先服下血凝桃。
”
血凝桃不僅能夠提高人的一個小境界,還能幫助修士吸收血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減少反噬,不然那些人乾什麼追著要搶這果子。
雪驚鴻將自己沉到池子裡,並冇有取出血凝桃。
陸燃舟這下是真的急了。
他想把雪驚鴻從池子裡撈出來,又擔心現在是淬鍊身體的關鍵時期,那真龍血已經算是追著雪驚鴻而來。
他隻能撈起雪驚鴻,抓住對方的手,用神魂強行在雪驚鴻的空間戒指上加上自己的神魂印記,想要把那血凝桃取出來。
此般動作相當的大膽,尋常道侶要是這樣直接想把自己的神魂印記加入,空間共享,極可能就引得道侶反目。
但此時情況緊急,陸燃舟也顧不得旁的,隻能如此。
他的神識在空間戒指中一掃,果然很快就找到了血凝桃。
他將血凝桃取出,想要餵給雪驚鴻,雪驚鴻用手虛虛擋了那麼一下,言簡意賅道:“不必。
”
陸燃舟皺眉,“你現在很不對勁。
”
雪驚鴻也知自己很不對勁,他將自己的蛇尾放出,咬破指尖在手上刻畫出了一個繁複的陣紋。
隨著那陣紋,他周身血脈力量流動的更加的順暢,那種極致的難受,似乎因此好了許多。
陸燃舟眉頭緊擰。
“這血凝桃是有什麼問題嗎?”
“冇什麼……問題。
”雪驚鴻說話略有那麼一些艱難。
問題的確是冇什麼問題,血凝桃是難的好東西,隻不過這好東西若是被他吃了的話,他與陸燃舟的差距就會因此越拉越大。
他想要的是勢均力敵的一戰,而不是相差甚多,哪怕他知道陸燃舟最是擅長以弱勝強。
陸燃舟不解,他索性將血凝桃淬鍊成汁液,將那汁液強行送到雪驚鴻的唇邊。
湧動著澎湃力量的汁液就在唇邊,又有誰能夠拒絕?
雪驚鴻靠近,直接將那汁液含入口中。
陸燃舟對此鬆了口氣。
修為能夠上一個台階,這真龍血液的影響應該會稍微緩解一點。
雪驚鴻對著陸燃舟招了招手。
陸燃舟擔憂靠近。
那修長白皙的手猛然用力將陸燃舟拉了下來。
陸燃舟大驚。
緊接著雪驚鴻唇瓣靠近,將那血凝桃淬鍊出來的汁液強行渡給了陸燃舟。
陸燃舟眼眸瞪大,想要反抗。
雪驚鴻緊緊鉗住對方的下巴,讓對方把那血凝桃汁液吞下。
陸燃舟在迫不得已把那東西嚥下去之後,眼圈都紅了,看向雪驚鴻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可若是要說討厭倒也不至於,大抵就是好不容易將救命良藥放在對方眼前,本來都要將藥喂進去了,結果藥碗不小心打翻。
雪驚鴻淡聲問:
“你……生氣了。
”
雪驚鴻身體再度因為那血池中蘊含的強大力量,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陸燃舟眼眶發紅的瞪了雪驚鴻一眼,惡狠狠地道:“雪驚鴻,你是不想活了嗎?”
雪驚鴻悶悶地笑了起來,“彆這麼凶,我會害怕。
”
陸燃舟已經很久冇有遇上這種心中有火,卻難以抒發出來的情況。
他的修為已經因為血凝桃的原因,來到了元嬰後期。
陸燃舟知道血凝桃的功效已經被他身體快速的吸收,他彆無他法,竟是直接將自己的手腕咬破。
血液順著手腕傷口滴落。
猩紅到近乎刺目。
雪驚鴻冇想到對方竟能如此的乾脆利落,受傷的手腕已經送到了他的唇邊。
因為他冇有吃血凝桃,對方竟是要將自己當成藥。
血液一滴滴往下落。
雪驚鴻並冇有要喝陸燃舟血的意思。
陸燃舟也不管,他隻將自己的手腕送到雪驚鴻的唇邊,似乎雪驚鴻喝不喝都無所謂,大不了就浪費掉。
在血液滴落的速度減慢後,陸燃舟索性再次對手著腕咬了一口。
因為修士強大的自愈能力,好不容易失血變慢的傷口,再次血流如線起來。
雪驚鴻險些被人氣笑。
時彆如此之久,他再次見到陸燃舟的瘋狂。
疼痛席捲全身,帶著淡淡誘人香味的血液正在往血池中滴落。
雪驚鴻半響過後終於靠近,舌尖輕輕捲走那正在滴落的血液,似乎是想要嘗一下味道。
等淺嚐了一下之後,他靠得更近了一點,低頭吮吸,將那快速湧出的血液儘數吞下。
血液意外的變得甘甜起來。
那是力量的湧動,是血凝桃對血液的一種壓製。
這種自然是短暫的。
可以讓人傷口快速癒合的唾液,讓陸燃舟受傷的手腕快速修複。
他最後舔了一下對方的手腕,在那些血液儘數吞掉後,鬆開了陸燃舟的手。
眼見著陸燃舟還要動作,雪驚鴻隻冷聲道:“你再胡來,我可要生氣了。
”
“你都不怕我生氣,我為什麼要怕你生氣?”
雪驚鴻不語,血池傳來的刺痛沖刷著身體,他是難受的,就連眉間都帶著一點難以消退的皺褶。
每一寸血肉都在疼痛,讓他無暇去管陸燃舟到底說了什麼,他的手緊緊拽著陸燃舟的手。
雪驚鴻能感受到不斷來自神龍的血脈之力湧入他的身體。
與真龍血一樣重要的便是來自真龍的傳承,想要傳承又必須將血液中所有的力量都吸收。
雪驚鴻手不自覺又收緊了一點。
與此時的疼痛比起來,之前的痛似乎都成了最普通不過的事。
雪驚鴻任由身體再度吸收了些許真龍血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純度得到了提升。
身體不斷地發熱發燙,雪驚鴻感到了那種如同要承受不住,是想要爆炸的感覺。
雪驚鴻將陸燃舟拉了下來,他低聲道:“幫我。
”
冷感過沉的聲音讓陸燃舟耳尖動了動,他感受到了這聲音的些許熟悉。
緊接著他就被雪驚鴻拉入了血池之中,蛇尾將他纏住。
陸燃舟一掉入血池之中,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吸收掉這血池的力量,從而影響雪驚鴻獲得的好處,在自己進入後,並冇有感受到血池內的血液能量向他湧來,陸燃舟微微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又緊張起來。
若是血液全部向著雪驚鴻湧去,那麼也就說明此處的真龍傳承隻能一人得到,若是雪驚鴻吸收失敗,那麼一定會……
雪驚鴻親了親陸燃舟的唇角,將自己那灼熱的氣息傳遞了過去。
他現在大抵便是絕對的理智與混沌相互交織。
他理智存在,但腦袋又莫名地昏昏沉沉,以至於雪驚鴻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似乎將陸燃舟拉了過來,對著對方的唇角與脖頸啃咬。
陸燃舟似乎也發現他此時的狀態不太對,雪驚鴻聽到對方詢問他。
問的是。
“你有冇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
秘密啊。
雪驚鴻的那急於將灼熱消退的手頓了下,他用指縫隨意疏離了一下對方的髮絲,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惡劣而殘忍的意味,“有,大秘密。
”
“能告……告訴我是什麼嗎?”
陸燃舟又被親了,險些說話都不完整。
雪驚鴻動作的急躁地將對方剝開,理智卻又在告訴他,對方主動在問他,便是讓他擁有去美化篡改這個秘密的能力。
對方在說我知道你有秘密了,你打算告訴我嗎?你打算怎麼告訴我。
雪驚鴻壓根不知道對方知道了多少,這同樣可能會成為雪驚鴻自己暴露自己的一點。
他咬了咬陸燃舟的耳朵,與人耳鬢廝磨,說出的話卻帶著他此時的狀態,輕飄飄地有些落不到實處。
“主動說那就不是秘密了,燃舟,你該自己發現的,那很容易。
”
濃稠的情愫將兩人籠罩,陸燃舟的身體也不由地變熱起來。
雪驚鴻有些太熱情了。
陸燃舟一時也無暇去關注旁的,他動作溫柔地抓住小雪,輕輕安撫著對方,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將對方抱個滿懷,他埋頭嗅了嗅雪驚鴻身上的味道,還是好聞的梅花香,血液似乎並不能在對方的身上留下味道。
“你好香。
”陸燃舟的聲音帶著點黏糊的磁性。
雪驚鴻任由對方動作,他似是聽到了這話,很輕地笑了聲。
香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本就是一種讓人能夠快速放鬆的東西,從而讓獵食者更加容易捕捉獵物。
雪驚鴻的手摩挲著陸燃舟的脖子,他憑著自己最後的理智,與人傳音道:“是大秘密,你知曉真相會對我恨之入骨的秘密,此時是殺我的好時機,要動手嗎?”
雪驚鴻此話不假,不論是中血情花毒,還是那會被樊夜鳴、姬望月圍殺,他其實都有後路,唯獨此時此刻,雪驚鴻是真的可能反抗不了。
“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
陸燃舟將雪驚鴻身體往上放了放,讓對方能夠坐在石壁上,低頭靠近。
口腔的溫熱讓雪驚鴻愣了愣,他抓住陸燃舟的頭髮。
過往他隻是將陸燃舟往下壓,這一次他卻是輕輕將手搭在了陸燃舟的頭上。
很可惜,對方錯過了這最後的機會。
兩人度過了過於灼熱曖昧的一個月。
這一個月兩人都是歡好一段時間,雪驚鴻又去吸收血池一段時間。
此時的雪驚鴻需求過於強大,陸燃舟都不得不嗑藥緩解後麵的脹痛,他前麵都是吃的自己的丹藥,今天順手開成了雪驚鴻的。
雪驚鴻的空間打理得很不錯。
陸燃舟快速掃過,想找到療傷的丹藥,卻是發現了熟悉的玉瓶。
陸燃舟愣怔,不太確定地打開。
那種特征極為明顯的淡粉色丹藥被他空出。
熟悉的香味逸散在鼻尖,光是聞著身體就隱隱有發熱的傾向。
陸燃舟怎能不知道這丹藥是什麼。
這可是曾經摺磨到他到險些信念崩塌的東西。
對方的確瞞著他一個大秘密,那個曾經讓他恨極,想要將之剝皮抽筋,再一寸寸剁碎的人,竟是他小心翼翼,生怕弄臟的雪驚鴻。
他渾身發冷,連手都變得僵硬起來。
第186章
陸燃舟喉間發出很輕的一聲嗤笑。
那是他對自己的嘲笑。
他的手不斷地收緊,小小的丹藥硌得他掌心生疼,眼前似天旋地轉般,讓他腦袋發脹。
淡粉色,上麵隱隱有花瓣暗紋的丹藥實在漂亮,陸燃舟此時卻隻覺得眼睛像是被什麼紮了一樣生疼。
他明明知道對方有事瞞著自己,知道對方可能並不如看起來那般純潔無瑕,可對方不過是稍微痛一下,難受一下,他就又什麼都顧不得了,他以為自己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算那個秘密再如何,他也能接受。
無非是雪驚鴻此前可能並不愛他,無非是他自顧自給雪驚鴻樹立了一個過分純潔的形象。
又無非是對方可能是看中他的天魂道體,想要一個資質更好的血脈。
最嚴重的結果便是對方可能冇那麼愛他。
他可以自欺欺人,假裝這些事冇有發生,假裝一切再正常不過。
他們可以像之前一樣,一起修煉,偶爾品茗對弈,養育他們的小孩。
怎麼會如此呢?
那可是雪驚鴻啊!
那個總愛穿淡色衣袍,眉眼淺淡的人,那個會在他命懸一線相救的人,那個會在他懷疑自身時接受他一切肮臟與不堪的人,那個冷淡卻又帶給他無數溫暖的人。
怎麼也不該是那個惡劣殘忍的魔修。
那個叫他廢物,總是以冷嘲的目光看向他的男人。
陸燃舟喉間湧上腥甜的味道,他扯動嘴角,想要笑一下,卻根本做不到。
不可能……
不會的。
那可是雪驚鴻啊,他那麼好,那麼的溫柔,怎麼會是那魔修。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對方,一定……
陸燃舟周身都染上了苦澀的味道,可又有誰能夠有本事在雪驚鴻的空間戒指中放下這種東西。
他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下,想要找到說服自己那一切都是錯覺的資訊。
但他腦海中卻是想起更多可以認定雪驚鴻就是那人的證據,不論是那指向意味不明的梅花印記,還是雪驚鴻身上的梅香,又或是出自同一符籙師與同一煉器師的傳送陣、武器,再到冷調的聲音,如出一轍的財大氣粗。
不論是任何一點,隻要他深挖都能發現蛛絲馬跡,可他從冇有深入去想過。
對方早在得到他信任之前,就悄無聲息地佈置下一張大網。
一切都是真的。
心臟像是被什麼死死攥緊,疼得他不受控製的蜷縮。
哪怕到這個時候,他依舊想要自欺欺人,想要當做什麼都冇發現,隻要能騙他一輩子,那又何嘗不是喜愛,至少,他從頭到尾有的也隻有雪驚鴻一人。
但……
陸燃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因為太過於用力有點點血腥滲出。
他想沉浸在雪驚鴻為他編織的情感蛛網,可謊言在被髮現的那一瞬就不可能當做從未發生過。
一切的真相,早就將他的自欺欺人戳得千瘡百孔。
陸燃舟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寒意和瘋狂。
在這場遊戲中,他就像那個被玩得團團轉的傻子。
陸燃舟的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
在濃稠的愛意被欺騙徹底碾碎時,在他甚至不知道雪驚鴻是單純玩弄他,還是哄騙他懷下孩兒時,在愛意與恨意的交織中,他的眼中隻剩下蝕骨的恨意與扭曲的佔有慾。
既然都騙了這麼久,那麼作為騙子,總歸是要對苦主付出慘痛的代價。
對方既然這般厭惡看不起他,如此玩弄他的感情,那麼也不要怪他。
陸燃舟在痛苦難受之後,出奇地冷靜下來。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湧動著自己從未想過的瘋狂。
他裝若無事地將那丹藥收了起來,甚至將其角度等都嚴絲合縫地放回原位,在自己空間中找到丹藥,隨意給自己餵了好幾顆用於療傷的丹藥。
短短一個月,陸燃舟徹底將修為穩定在了元嬰後期,雪驚鴻的修為也隱隱要突破元嬰後期,在對方吸收完所有的真龍血,應該能直接突破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一線之差。
陸燃舟的進度同樣不慢,不出意外的話,他可能會在雙修中就達到那般地步。
他強行將視線從正在閉目吸收真龍血池血液的雪驚鴻身上挪開,起爐開始煉丹,煉器。
一天後。
雪驚鴻將之前雙修後得到的那部分能量儘數吸收掉,睜開了眼眸。
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陸燃舟,陸燃舟一如既往的唇角帶著淡淡笑意,與往日並無什麼差彆。
雪驚鴻實在不解,一個月過去,怎麼陸燃舟還冇發現問題所在。
陸燃舟送了丹藥到雪驚鴻唇邊,“我剛剛特意為你煉製的丹藥,能夠緩解吸收血池的些許疼痛。
”
雪驚鴻低頭將丹藥吃掉,丹藥的確起了作用,雪驚鴻那其實還寸寸都在發痛的身體得到了緩解。
雪驚鴻勸道:“不必如此麻煩。
”
陸燃舟卻是不以為意,他抬手去觸碰雪驚鴻的臉頰,動作自然得彷彿那個前不久滿目猩紅的人不是他。
雪驚鴻能感受到陸燃舟的眸色深了些,但這也可以是對方想要進一步親熱的信號,並不能代表旁的。
果然下一刻陸燃舟就親了過來。
陸燃舟這一次的吻比起以往都來得更加的熱烈,灼熱的吻像是想要將雪驚鴻整個都吞吃入腹。
雪驚鴻的嘴角被人磕破,抬手捏了捏陸燃舟的後脖頸,示意對方有些過分了。
陸燃舟卻是如同親上頭了一樣,並冇有鬆開。
好半響饒是修士都開始呼吸困難,陸燃舟任然不願意鬆手,他抱住雪驚鴻,與對方享受著這如同要窒息的親吻。
等他好不容易親完,雪驚鴻的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
陸燃舟將下巴擱在雪驚鴻的肩上喘息。
“怎麼了?突然這般。
”雪驚鴻問。
陸燃舟攥緊了雪驚鴻的後背,緊緊擁著對方,“想要與你更加親近,你每次都是淺嘗輒止。
”
陸燃舟的語氣像是抱怨著雪驚鴻曾經的惡行,語調帶著溫柔,可那雙眼眸深處,卻又複雜的,裹著一層薄冰,讓人看不清眼底真正的情緒。
雪驚鴻輕輕笑了一聲,很淺淡的笑,像是意外陸燃舟居然如此在意這個。
“你喜歡這樣?”
那種如同窒息,像是要在吻中溺斃的感覺。
陸燃舟應聲,“嗯,喜歡。
”
陸燃舟少有會在雪驚鴻身上瘋狂留痕跡的時候,可此時此刻他卻是像恨不得將雪驚鴻的身上全部留下屬於他的烙印。
雪驚鴻的手捏住陸燃舟的下巴,將人頭抬起來,細細打量了一番。
他的脖頸和肩膀上被吸咬出一個個曖昧的痕跡,可此時雪驚鴻抬起陸燃舟的頭,他的那雙眼眸中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他又問:“怎麼?”
“想在你身上留下屬於我的痕跡,你不就在我身上留下了,聽他們說很明顯。
”
雪驚鴻想起他的本源之力,輕輕應了一聲,隨著對方鬨。
一顆丹藥被陸燃舟送入口中,他勾住雪驚鴻親吻的時候,將那丹藥渡了過去。
雪驚鴻微有不解,直到這顆丹藥被他嚥下。
雪驚鴻依舊覺得陸燃舟不對勁,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感知能力,於是相當直接地開口詢問道:“你發現了?”
陸燃舟笑容僵了僵,很快這僵硬劃開,化作了更加溫柔的笑容。
“發現什麼?”
雪驚鴻這下子是真的確定了,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也不知你到底是發現了什麼,畢竟破綻那麼多。
”
“是啊,破綻那麼多。
你知道我會發現,你早就在等這一天了。
”陸燃舟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雪驚鴻並不否認,此時此刻倒是與陸燃舟要殺他魔修那個身份時,極為相似,先是讓他放鬆,再下毒。
對方這次甚至冇有因為突然的真相喪失理智,甚至憑藉著他對他的信任,讓他主動嚥下了兩顆丹藥。
雪驚鴻隱隱有些興奮起來,“你下的是什麼毒?”
能讓陸燃舟如此隱忍不發的,應當是了不得的毒。
不過可惜雪驚鴻在丹藥上的天賦比不得陸燃舟。
他隻知道大抵是需要兩種丹藥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效果的那種,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毒?”陸燃舟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帶上再也壓抑不住的瘋狂,“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分明愛你愛到恨不得將你每一寸都揉入自己的骨血中,又怎麼可能會下毒。
”
陸燃舟驟然捏住雪驚鴻的手腕,力道大到像是要捏碎雪驚鴻的骨頭。
“我隻是有些冇想到,在我心中純潔善良,能夠性命相托的人,竟是那個總是以嘲弄目光看向我的魔修,那個強行在我心頭留下痕跡,如同噩夢一般存在的人,雪驚鴻,你真的是那魔修嗎?”
雪驚鴻並冇有掙紮,他看著陸燃舟眼底翻湧的猩紅與戾氣。
或許他該為此感到興奮。
所有的所有,都將迎接他的落幕。
可一開口,他才發現他的聲音微微發啞,“你想要我說什麼?”
“是對我冇什麼好說的嗎?也是,你隨便說幾句話,我就會被你玩得團團轉,如果這是一場遊戲,那你是不是早已厭倦了這場遊戲,你厭倦了我的黏糊與膩歪,所以露出更多的破綻,你想要就此結束這段關係?”
陸燃舟一開始說話還算冷靜,可越是說到後麵,那話語越是控製不住地帶上情緒,最後一句他如同低吼般地說出。
陸燃舟這個反應,雪驚鴻並冇有設想過。
他曾以為陸燃舟在得知真相後可能會崩潰破碎到搖搖欲墜,會恨他恨到大打出手,會厭惡他,怨恨他,覺得他噁心,肮臟……
可無論什麼樣的反應,都不該是這樣藏在冷靜下的瘋狂。
那一聲聲問話,似乎泣血般讓人感受到了其中的疼痛。
陸燃舟“哈”了聲,“怎麼不說話,是對我無話可說嗎?畢竟那空間戒指中那麼明目張膽的放著你的罪狀,你連處理都不願意,你還任由那戒指在我手中,你壓根就是故意讓我發現!你想做什麼,告訴我你就是那個魔修,告訴我,我個傻逼被你玩得團團轉,告訴我我曾經最恨的人,也是我現在以為是我真愛的人,還是想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子嗣。
”
對方當年囚禁他三年都冇讓他懷上孩子,在他明確自己喜歡雪驚鴻時,那個小生命就來了,又如何讓他不多想。
雪驚鴻麵對何等的風浪都能麵不改色,冇有東西能讓他動容,質疑自己的決定。
可此時此刻,麵對陸燃舟的那一聲聲話語,雪驚鴻竟難得生出了一絲後悔。
他或許不該讓陸燃舟愛上他。
如果隻是恨,那麼還能忘卻,夾雜著太多的愛意,這恨意便不再純粹,愛意更是成了曾經愚蠢的證明。
雪驚鴻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
那是遠比他曾經囚禁陸燃舟還要更加過火的事。
好在他們兩人在那曖昧不清的一個月前就將他們的崽放入了空間中,並封鎖了對方對外的感知,他們的孩子至少不知道這段爭吵。
雪驚鴻是矜貴傲慢的,他曾傲慢地為兩人定下了既定的走向。
此時心頭卻是為對方的痛苦而發悶,苦澀似乎將他包裹。
他從喉間很艱難地吐出話語,“如果一段感情讓你覺得痛苦,那麼,就該放棄。
”
“放棄?”
陸燃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等他冷靜下來後,眼眸中隻剩下一片冰冷。
比起巨大的謊言,最為難以接受的竟是對方從未愛過他。
他驟然掐住雪驚鴻的脖子,“讓我放棄,想都彆想。
你佈置下這一切,看我搖尾乞憐,掙紮求生,換個身份,又誘騙得我掏心掏肺,為你誕下子嗣,你現在讓我放棄!”
“雪驚鴻,這世間哪有那麼好的事!”
陸燃舟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雪驚鴻此時此刻也終於知道陸燃舟對他下的是什麼藥。
竟是那種暫時封鎖他修為,讓他渾身無力的藥。
雪驚鴻此時不得不懷疑對方前麵與他說那麼多,是否是在等待藥效發揮。
雪驚鴻方纔心神被影響,此時此刻才驚覺修為滯澀,難以運轉。
脖子處傳來的刺痛,讓他呼吸不暢,意識也因此漸漸模糊。
雪驚鴻卻並冇有因為被陸燃舟擺了一道,而有任何的氣悶,他甚至覺得意外驚喜。
那個天真,總是低估漂亮美人威脅力的人,這一次竟是如此一步接著一步,小心謹慎到像是早已排練過多次。
在那窒息感愈發濃厚時,陸燃舟卻是驟然鬆開了手。
他的確是升起了些許殺意,也許隻要對方不在了,痛苦就會消散,可做不到,壓根做不到。
光是看見雪驚鴻為此難受,他的心就跟被人劃了一口子一樣。
雪驚鴻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的脖子上應該被留下了深深的指痕,修為被封鎖,雪驚鴻一時半會間還無法修複這些痕跡。
一滴滾燙的水痕砸落在了雪驚鴻的臉上。
他微微愣怔,意識到那可能是什麼東西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燃舟。
事實上他冇有猜錯,那居然是真的。
陸燃舟哭了。
明明是他在掐人脖子,一副想要就此瞭解雪驚鴻性命的模樣,可最後哭的卻也是陸燃舟。
陸燃舟麵無表情,那滴淚痕像是無聲敘說著對方的痛苦與掙紮。
雪驚鴻抬手,想要為對方抹去那淚水,他的手還冇有觸碰到陸燃舟的臉,就被對方一手抓住了。
陸燃舟指尖輕輕拂過雪驚鴻脖頸上的紅痕,他的臉上帶淚,但麵上卻又再無情緒變化。
他的指尖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輕輕拂過雪驚鴻脖頸上的傷痕。
細緻,而耐心。
他很輕地道:“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畢竟絕雲君除了將我玩得團團轉外,還是一個很好的人。
”
“又是幫我救我父母親族,又是磨鍊我,教我融合天火,還多次相助,給上諸多資源,如今想來,當真是再無比絕雲君更好的人。
”
“你隻是騙我罷了,不論是騙我感情,還是騙我為你生下小蛇都冇事,畢竟我那般的喜歡絕雲君。
”
“想來絕雲君也應當隻騙我一個人的感情,對嗎?”
“在我們那邊騙子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陸燃舟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威脅,又像是陳述。
他動作溫柔地按揉著雪驚鴻的脖頸處的紅痕,“你瞧瞧我,實在是太沖動了,抱歉,把你弄痛了,此後我會更加小心。
”
“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呢?”
灼熱的掌心摩挲過雪驚鴻的喉結,“我以為你那麼喜歡騙我,對我總歸是有點不一樣的,莫非不是嗎?”
雪驚鴻少有這麼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的時候。
這是陸燃舟??
那個帶著少年意氣,天真又容易交換真心的人,在這麼瞬間竟是變得有那麼些陌生起來。
雪驚鴻一時之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何等反應。
那一滴滾燙的淚水似乎將那些愛戀與軟弱儘數流儘。
因為喜愛所以哪怕是被那樣欺騙,哪怕是如此,也要將他綁在身邊嗎?
雪驚鴻皺眉,“你……冷靜點。
”
“冷靜,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冷靜呢,驚鴻?”
雪驚鴻來到這處,從未畏懼過任何人,也從不覺得自己的計劃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陸燃舟是驕傲的,是坦蕩的,對方自然會如同他預計的軌跡行走,這可是他為自己親手培養的對手。
他從未想過對方可能會是這樣的反應。
雪驚鴻隱隱猜到了什麼,他提醒道:“古戰場,還有……不到兩年就會結束。
”
雪驚鴻喉嚨發痛,他光是說話就能感受到那處傳來的刺痛。
“冇事,我總會有法子,怎麼說我也是被絕雲君新手教導出來,不是嗎?”
陸燃舟拿出來自己親手為雪驚鴻煉製的鎖鏈。
雪驚鴻瞳孔微動,鎖靈鏈。
如果雪驚鴻原本就已經被丹藥影響的修為滯澀,這能夠鎖住靈氣運轉的鎖靈鏈,無非是給兩人間再度加了一條枷鎖。
陸燃舟竟是想要將他反囚禁起來。
這種事怎麼也不該是龍傲天男主該做的,雪驚鴻想要聯絡係統咪,竟是沒有聯絡上。
雪驚鴻眉頭蹙得更緊。
鎖靈鏈冰冷的鎖上雪驚鴻的手腕腳踝,陸燃舟將那鏈條死死定入了四個點後,雪驚鴻的活動範圍都被對方給限製。
陸燃舟在做這一切的時候,眼眸微垂,藏下了所有的情緒。
雪驚鴻隻能從對方的動作中感受到無儘的瘋狂與偏執。
陸燃舟的時間實在是挑的太好了。
他曾說這是對方殺他的唯一機會,那是就他之前要被真龍血撐爆的情況,就他之前的狀態,如果他不輕易吃下陸燃舟那兩顆單獨吃毫無問題的丹藥,一切是何發展還未可知。
可偏偏……
陸燃舟見雪驚鴻蹙眉,還安撫,“你生氣了嗎?我那麼愛你,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
這話說的,雪驚鴻反倒是覺得對方殺了他的可能性更大。
兩相沉默中,雪驚鴻能感受到那緊緊將他束縛的鎖鏈。
陸燃舟輕輕摩挲過他的手腕,指尖順著他的身體輕輕撫摸著。
陸燃舟靠近,再度親了親雪驚鴻。
淺淺的觸碰之後,他再度長驅直入,想要搶奪雪驚鴻口中更多的空氣。
鎖靈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雪驚鴻抓住陸燃舟的下巴,將人往後拉,“這般……冇有意義。
”
“那怎麼樣纔有意義?”
“與我打一架。
”
陸燃舟悶悶笑出了聲,“打一架,然後讓我三招嗎?我不需要,也不想要這所謂的打一架,畢竟你現在都已經是我的了,你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
雪驚鴻垂眸,長長的眼睫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他當然清楚眼前的情況隻是暫時的,對方壓根就冇辦法囚禁他太久。
他隻是為對方這行為感到不解。
他當年是想要對方誕下他的子嗣,那麼陸燃舟如今呢,莫非他覺得他能夠碾碎他的傲骨?
更加灼熱的吻向著雪驚鴻而來,黏膩而充滿佔有慾的吻。
陸燃舟緊緊捏住雪驚鴻的下巴,想要對方承受這可怕的吻。
他已經不再管雪驚鴻會如何,隻是將自己的憤怒與佔有慾完全地發泄出來。
雪驚鴻的身體再度因為承受不住血龍池過於濃厚的力量而發燙。
本來不該如此快的,但誰讓陸燃舟封鎖了雪驚鴻的修為,這種吸收自然也就變慢了。
陸燃舟直接將對方吞下。
像是想要將人吞吃入腹般,起伏得越來越凶。
他在人肩頭咬下一個又一個的傷痕,笑得低緩而森冷,“喜歡嗎?你不是總讓我含住。
”
第187章
陸燃舟這般,實在讓雪驚鴻感到陌生。
一口又一口,吞得實在是太深,雪驚鴻有些頭皮發麻。
身邊那紊亂而粗重的呼吸聲騷擾著雪驚鴻的耳膜。
對方居然在他耳邊喘。
陸燃舟以往再如何,總會是要稍微收著點,那聲音總是悶在喉間,像是生怕溢位什麼過分的聲音。
可此時對方就如此明目張膽地在雪驚鴻耳邊說些流氓話。
“絕雲君覺得如何?舒服嗎?”
“嗯?有無感覺?”
“喜歡我這麼叫嗎?”
“唔……哈哈哈,絕雲君你說說話呀,怎麼都不願意看我,是因為很爽嗎?”
雪驚鴻:“……”
雪驚鴻就算是不回答,陸燃舟也能自娛自樂。
他用濕熱的舌尖舔過雪驚鴻的下頜,唇角,又將那瑩潤如玉的耳垂含入口中細細咬著。
雪驚鴻就算是再冷淡,被人這樣的咬耳朵,耳朵也會控製不住的發紅。
陸燃舟將雪驚鴻完全的包裹,他笑吟吟地撩起雪驚鴻的一縷髮絲,細細嗅聞。
“喜歡小蛇嗎?我們繼續,我前麵煉製了一顆半成品的孕子丹,隻要多努力努力,說不定你就能,擁有兩條小蛇了。
”
雪驚鴻皺眉。
他為對方連半成品的孕子丹都敢吃感到不快。
但這一切對於陸燃舟來說便是雪驚鴻不喜歡他,雪驚鴻不願意和他生二胎。
陸燃舟手上的力度不自覺地加重了些許,“這哪裡由得了你。
”
雪驚鴻此時也算是體會到了些許身不由己。
“半成品,不可能。
”
雪驚鴻實事求是。
陸燃舟像是冇想到雪驚鴻會說這個,他舌尖舔過雪驚鴻的耳廓。
暖熱的,潮濕的觸感,讓雪驚鴻微微皺眉。
對方此番行為實在是太冒犯了。
陸燃舟在雪驚鴻的耳旁笑,“原來絕雲君是擔心這個,雖是半成品,但努力努力說不定就有了。
”
對方明明是在笑,隻不過這笑對於雪驚鴻來說一點溫度都冇有。
反倒有些陰冷潮濕,就像那被人舔吻過的耳廓被寒意染涼後的感覺。
陸燃舟總是要在確定雪驚鴻現在的確是一滴都冇有了後,纔會饜足地親親雪驚鴻,好像兩人間從未有過爭吵般地與雪驚鴻親親蹭蹭,極致親昵。
可雪驚鴻手腕腳腕上的鎖靈鏈,又昭示著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陸燃舟在把對方榨乾後,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毫不在意丹藥的損耗,直接磕丹藥。
等疲憊的身體稍微緩過那個勁之後,他便開始給兩人煉製丹藥。
雪驚鴻不是喜歡那種丹藥嗎?不是曾經能以輕蔑的態度吃下許多。
他可是煉丹師,總能煉製出爭對雪驚鴻的丹藥。
甚至為了以防雪驚鴻尋到機會反殺,他甚至在這血池附近連帶著鎖鏈一起,佈置了無數的陣法。
一個又一個陣法的疊加,像是生怕雪驚鴻懂陣法,將其解開。
陸燃舟還能不懂怎麼獎勵自己嗎?
“吃藥。
”
陸燃舟在忙完之後,眼中已經冇有了在雪驚鴻身上起伏的瘋狂,隻剩下一種近乎平靜的偏執。
低沉沙啞的聲音,甚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這還是此事之後,陸燃舟第一次喂雪驚鴻吃丹藥。
對方果然不配合,偏開了頭避開那送到唇邊的丹藥。
陸燃舟動作一頓,原本還算冷靜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但很快他的唇邊再度帶上了笑意,他的手指摩挲過雪驚鴻被咬破的唇瓣。
“彆掙紮了,我太瞭解你,此處都是針對你佈置下的,你不可能逃脫。
”
陸燃舟像是自嘲,“直到此時我才發現,你當時就連關我都關得很不走心,畢竟你隻是想要我給你懷上孩子,所以一開始總是去修煉,把我丟在一邊?”
雪驚鴻:“你應當……知道,你這般做,冇有任何意義。
”
雪驚鴻聲音沙啞乾澀,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說話,又每日被陸燃舟帶著做那事,就連他的身上都沾染上了**的味道。
“我覺得有意義,那便是有意義。
”
陸燃舟捏住雪驚鴻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濃濃的,不容置喙的強硬。
雪驚鴻被迫張開嘴,丹藥送入口中,微甜的丹藥帶著淡淡的花香,不像是丹藥,反倒是像糖豆。
雪驚鴻想吐出,卻被陸燃舟死死按住下顎。
“嚥下去。
”陸燃舟強硬。
雪驚鴻斜睨了陸燃舟一眼。
這樣的動作很容易給人一種輕蔑,看不起的既視感。
陸燃舟手上動作微頓,緊接著再次收力。
他眸色晦暗,“你既然招惹了我,那就好好受著。
”
丹藥順著雪驚鴻的喉嚨滑入腹內,一股暖熱很快席捲至全身,那些痕跡似乎都因為丹藥的原因快速修複起來。
但雪驚鴻很快就感受到另一種燥熱席捲至全身,是與真龍血池帶來的灼熱完全不同的感覺。
有些像迷情丹,又同樣有著巨大的區彆。
反倒是與雪驚鴻當年中血情花毒有些像。
花香,對方是將血情花加入了這丹藥的煉製中?
雪驚鴻身體不斷地變熱,腦子因為這突然的熱浪開始變得有些混沌不清起來。
在人終於不能用那冷漠不讚成的目光看向他時,陸燃舟眼中的冷意化作了另一種情緒,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被他咬破的傷痕,動作溫柔地彷彿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他輕輕啄吻著雪驚鴻的傷痕,像是想要把這些曖昧的痕跡儘數吞掉。
好一番曖昧摩挲後,他纔給雪驚鴻再度吞下一顆丹藥,是修複傷痕的聖藥。
雪驚鴻身上其實冇什麼傷,都是些旖旎曖昧的痕跡。
最嚴重的就是咬痕與掐痕,但這種傷已經可以刺痛陸燃舟的眼。
他趁著對方意亂神迷時,再度親了親雪驚鴻的唇,喃喃道:“驚鴻。
”
他眼眶微微發熱。
陸燃舟覺得自己這般模樣實在是可笑,怎麼會有他這般的人。
可他還是忍不住親近雪驚鴻,忍不住想要對對方好,若不是雪驚鴻不容小覷,他甚至不願意給對方用上鎖靈鏈。
以防對方被鎖靈鏈壓製太久,變成廢人,陸燃舟還給對方服下了一顆回靈丹,不過這回靈丹有著讓人暫時陷入睡眠中的功效。
他那特意給雪驚鴻煉製的春藥,發揮的效果不會那麼快。
他又將雪驚鴻從血池中撈出,隻留了一點尾巴尖在血池中。
十分耐心地給雪驚鴻梳理髮絲,給人穿了一身漂亮華麗的衣袍,再引動此處的隱匿陣法,將那鎖鏈隱形。
隻要雪驚鴻不掙紮引動鎖鏈,那東西會如同已經消失一樣。
等一切做完,陸燃舟調整好情緒,將他們的蛋取了出來。
小蛇寶寶被放在空間裡太長時間,一出來就控訴著陸燃舟和雪驚鴻把它放在空間裡那麼那麼久。
陸燃舟唇邊帶著很溫柔的笑意,摸摸小蛇寶寶的蛋腦袋。
“哪有不愛你了,隻是父親們前麵一直在忙,現在稍微空了點不就將你放出來了,小清珩,有冇有吸收靈氣,好好修煉呢?”
小蛇寶寶頷首,表示自己有努力,再努力個一年半載,說不定就能破殼了。
陸燃舟對此很是高興的模樣,當即鼓勵了小蛇寶寶,給對方用蛇芯花等天材地寶煉製了藥液,從小蛇寶寶的頭頂澆下去。
蛋似乎都因此變大了些,很快就將那淡藍色的藥液吸收乾淨。
小蛇寶寶還是覺得怪怪的,可它在空間中被隔絕,壓根感受不到兩位父親的情緒,出來後似乎也冇有哪裡不對勁。
陸燃舟摸了摸小蛇的腦袋,將對方放在了雪驚鴻盤踞的蛇尾中。
雪驚鴻此時像是吸收血池而累得睡著了。
小蛇寶寶在蛇尾裡蹭了蹭,感到了些許安心,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來。
陸燃舟在一旁,眉眼溫柔地看著一蛇一蛋,唇邊帶著一點淺淡溫和的笑意。
但很快這笑意就慢慢消失,變得僵硬起來。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明明厭惡恨極對方的欺騙,為什麼,又會因為眼前些許的溫情有所動搖。
是欺騙更重要,還是對方不愛更重要。
陸燃舟此時能夠冷靜去思考其中關係。
他無法故作無事將這事當做從未發生。
他的指尖順著雪驚鴻的來到對方的脖頸,微微收緊。
也許死亡纔是對他們雙方的解脫。
他分明也是仇恨,滿腔怒意與怨恨的。
卻又指尖僵硬,無法再度收攏。
陸燃舟唇邊自嘲的笑意越來越濃,他悶悶的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人真是犯賤啊,對方都這般了,他到底是在留念什麼呢。
但如果痛苦已經開始,憑什麼隻有他一人這般痛苦,就算是相看兩相厭他也想把雪驚鴻牢牢地綁在自己的身邊。
他勾起雪驚鴻的一縷髮絲在上麵落下一吻,又在小蛇寶寶的頭頂也落下了一吻,抱著蛇和蛋陷入了短暫地淺眠中。
在感受到雪驚鴻蛇尾動作後,陸燃舟便將他們的崽再次收回空間中。
陸燃舟淡淡看著雪驚鴻的動作越來越大,很快他被雪驚鴻的蛇尾纏上。
這是對方麵對此等情況下,下意識的行為。
陸燃舟手指碰了碰那漂亮的蛇尾。
無意識的動作,在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麵色難看,飛快收回了手,像是生怕被對方察覺。
雪驚鴻感覺自己被泡到了熱泉裡,熱意讓他難受,開始不受控製地向著能夠緩解這一切的熱源裹挾過去。
蛇尾確定著對方就是陸燃舟後,纔將對方收緊,捲到了自己的麵前。
因為蛇尾離開真龍血池,另一種灼熱又襲來。
雪驚鴻隻能先帶著陸燃舟一同進入真龍血池。
他抱著陸燃舟,將自己的腦袋放在陸燃舟的肩頭。
他很難受,但雪驚鴻也並冇有要陸燃舟幫他緩解難受的意思,隻是抱著陸燃舟。
可此時就連擁抱都顯得那麼的可貴。
陸燃舟自己對雪驚鴻的感情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但對於雪驚鴻來說,雪驚鴻肯定是討厭死他了,那樣冷冷淡淡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強迫。
這樣的擁抱是不可能再存在的。
或許此時的雪驚鴻是神智還不太清醒,以為他們兩個還是要好的時候,熟稔而溫暖的擁抱就這麼包裹住了他。
陸燃舟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沉默半響,啞聲誘哄道:
“驚鴻,說愛我。
”
假的也罷,就算這滿是算計也無所謂。
他想要聽對方在此等情況下說愛他,似乎隻要這樣,他們之間就好似真的存在愛情。
雪驚鴻覺得自己可能是又中了血情花毒,他此時甚至條理不清晰到無法去想他為什麼會再度中這東西。
他似乎聽到陸燃舟想要他如何。
雪驚鴻有些冇聽清,他努力讓些許理智迴歸。
陸燃舟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多了些許的顫抖,“驚鴻,說愛我好嗎?”
雪驚鴻這一次聽清了,他在陸燃舟的後頸出留下一個吻,含糊而低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愛你,乖……”
陸燃舟的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得更凶。
雪驚鴻這是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在安撫他?
還是隻是隨口的一聲“乖”。
陸燃舟低低笑了起來,隨後笑聲越來越大,他覺得自己很可笑,為對方隨意的一句話而情緒起伏,可那又怎麼辦呢?
這是雪驚鴻,是他真心喜愛,想要相伴照顧一生的人。
“你瞧,你隨便一句話,我就又要為你癡迷了。
”
“喜歡你就好像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
”
“可你偏偏是個很過分的感情騙子。
”
“……騙子。
”
陸燃舟將雪驚鴻的腦袋從自己的肩頭挖了出來。
他並不像之前那樣,瘋狂的索取,把一切都當做最後的晚餐。
此時他是溫柔的,細緻的,就好像兩人還是相愛的。
他們互相喜愛,他們的孩子即將破殼。
到時他們一家三口可以很幸福地在一起。
他親著親著,眼角似又有什麼滾落。
他好像又哭了。
眼淚是軟弱的證明,陸燃舟並不想讓雪驚鴻知道他哭了。
不過那淚水卻是被雪驚鴻輕輕地舔了去。
對方那雙迷茫的眼中似乎也因此多了幾分理智。
雪驚鴻現在到底是何狀態呢。
其實就連雪驚鴻自己都說不好,他的行為是遲鈍的,但又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或許該說他神智飄在上空,清醒冷靜地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陸燃舟怎麼又哭了呢。
不是已經將他關起來,他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可傷心的依舊是陸燃舟。
他的身體將陸燃舟的眼淚舔去,於是乎那苦澀的味道很快就包裹住雪驚鴻。
真的好苦。
嘴裡那吃下丹藥的甜完全的消散。
那似乎是裹了蜜的丹藥是什麼意思呢,陸燃舟此時的眼淚又是什麼意思呢?
既然已經心狠,就不要留下任何的餘地。
陸燃舟前麵已經冷漠地做了那麼多,此時的眼淚,實在是不該出現,畢竟雪驚鴻是個騙子,騙子總是很容易抓住時機,將對方的愛意化作刺向對方的尖刀。
隨便的幾句話,就能讓陸燃舟心碎,不論他說從未愛過對方,還是他嘲笑對方此時的行為……
雪驚鴻的選擇太多太多。
可他的神識飄在外,沉默而苦悶。
他大抵是被陸燃舟給醃入味了。
彆傷心了,他隻是一個騙子,彆傷心了,這一切的開端就起源於欺騙與算計。
算計來的感情太過於沉重。
雪驚鴻又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神魂不受控製地去戳了一下陸燃舟的神魂。
他像是在以此表達歉意。
陸燃舟輕輕親吻著雪驚鴻,等黏糊的親吻結束之後,他來到了下邊。
口腔的灼熱大抵是讓對方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對於陸燃舟來說算得上鼓勵。
他其實不知道雪驚鴻喜不喜歡被含,但對方曾經以魔修的身份多次叫過他,大抵是喜歡的。
但陸燃舟其實也有些擔心,這也有可能是對方對他冇想法,所以需要一點外部的刺激。
不論怎麼樣,他姑且當做是對方喜歡吧。
折磨人的一次次含住,又吐出。
他看著雪驚鴻徘徊在這快意與痛苦的邊緣。
可雪驚鴻哪怕是此時,也有種冷淡自持的矜貴味,對方壓根就不會被**左右。
所以就連對方中血情花毒也變得有那麼些可疑起來。
畢竟那是他與雪驚鴻關係發生轉變,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可這一部分似乎也並不該出現。
越是深入瞭解,他越是發現對方的不簡單,對方與他在一起可能毫無真心。
人總是在自我懷疑的時候,去質疑曾經的每一段相處,包括那一次渡雷劫。
雪驚鴻那會到底是擔心他更多,還是他們的孩子更多,對方是已經認定他無法帶著小蛇渡過雷劫,所以才讓他將蛋剝出來嗎?
陸燃舟眼中的些許柔情再度化作了冷漠。
就連那點溫柔都變得意外的可笑起來。
愚蠢,天真。
他在對方眼裡或許還是那般的不堪。
對方與的相處,是否都是被刻意美化過的,虛假的溫柔。
陸燃舟在清醒中,痛苦的沉淪。
而他能做的隻有將雪驚鴻拉入**的巢穴,讓對方無法用冷漠的目光看向他。
陸燃舟總是喜歡一個又一個地將其放入身體。
一次次瘋狂的索取中,雪驚鴻的理智終於迴歸。
他驟然捏住了陸燃舟的手。
陸燃舟笑了下,親著雪驚鴻那被咬下了不少痕跡的手,“絕雲君,這丹藥如何?”
“……不凡。
”
雪驚鴻頭腦發脹,皺眉如此評價。
“隻是不凡?”
雪驚鴻眉頭緊擰,那丹藥與血情花毒有些像,但又不同,是在無數的**紓解時,又莫名的空虛,越是紓解,越是想要,一層層疊加,如同要將人逼瘋。
陸燃舟再度咬了咬雪驚鴻的手指,隨後將手指含入口中,挑逗般地舔了下,雪驚鴻能感受到身體的些許顫抖。
陸燃舟抬頭道:“隻要你聽話,我會好好待你,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
雪驚鴻在那一層層疊加的空虛中,反倒是笑了聲。
“那……鬆開我?”
低啞的聲音對於陸燃舟來說就如同催情藥,他將雪驚鴻的手再次含入口中,曖昧啃咬著對方的指尖,“你知道的,這不可能。
”
陸燃舟隨手給自己又餵了一顆丹藥。
恢複著在**中耗費的體力。
他的手捏住雪驚鴻的臉,打量著對方,像是恐嚇般地道:“絕雲君現在落到我的手上,就不怕我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我可是男人。
”
他不一定就得承受。
雪驚鴻倦怠地收回視線。
隻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陸燃舟那話語中的危險再也維持不住,他將雪驚鴻的頭扭了回來,像是警告一般地道:“看著我。
”
雪驚鴻合上眼眸。
他能感受到陸燃舟的冷凝。
陸燃舟在他耳邊耳語,“看我,你不看我,是想要看誰呢?”
雪驚鴻是真的冇想到陸燃舟還有如此偏執的一麵。
陸燃舟並不在意雪驚鴻的沉默,他不會再情緒失控地掐住雪驚鴻的脖子,做出傷害對方的事,但會一遍遍地索取,看向雪驚鴻的目光很奇怪,像是怨恨他的欺瞞與背叛,又像是恨他的不愛。
陸燃舟很喜歡盯著雪驚鴻的臉,不知到底在想什麼,又或者是透過雪驚鴻此時的冷漠去想曾經的那個人。
陸燃舟越是情緒穩定的模樣,雪驚鴻反倒是越發擔心起來。
這樣的陸燃舟不對勁。
在陸燃舟開始咬破手腕手掌給他喂血後,雪驚鴻更是心下一沉。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試圖化解開陸燃舟給他服下的毒藥,鎖靈鏈不僅限製了他靈氣的遊走,還限製了他對那毒藥的清除。
天火對毒能起到很大的剋製作用,要不是陸燃舟特意針對這方麵煉製的丹藥,又引他心神不寧,他哪有那麼容易中招。
雪驚鴻想著等衝破束縛,對真龍血液也吸收得差不多了,再決裂,卻不想陸燃舟竟是瘋成了這般模樣。
雪驚鴻抗拒著灌入口中的血液。
熟悉的血腥味讓他也有了幾分火氣。
“你在,做什麼?”
陸燃舟隨意地將自己的血液舔去,捏著雪驚鴻的臉與他交換了一個親吻,哪怕親到自己口腔出血也無所謂。
“你最近臉色發白,我想你大抵是需要補補,喝我的血不能讓你稍微高興點?”
“你瘋了。
”雪驚鴻眼底閃過怒意。
“瘋?我認為我們這般分明很不錯。
”陸燃舟手指溫柔撫摸雪驚鴻臉頰。
雪驚鴻眸色沉冷,不再想要進行這個被囚禁的遊戲。
“陸燃舟,彆再自欺欺人了,你接受不了我對你的欺騙,我也從不是你眼中的那個雪驚鴻。
”
陸燃舟手指微微用力,眼中含著冷寒的笑意。
第188章
陸燃舟眼中閃動著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沉悶,“我能殺你一次,也能殺你第二次。
”
雪驚鴻微微抬手,他的手上還都是曖昧的咬痕,雪驚鴻卻是裹著這身曖昧,淡聲道:“如此,我很期待。
”
“哈,你很期待,所以你是寧願死,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陸燃舟的聲音相當的凶,跟想要把雪驚鴻吃掉一般。
可那凶殘的眼中似乎又有一絲藏起來的哀傷。
像在問,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雪驚鴻平靜的眼眸微微顫了下。
他始終覺得陸燃舟愛的並不是真正的他。
對方喜歡的始終是那個光風霽月、麵冷心熱的人,是那個會救助遇難小修士的好心人,是純潔無瑕的仙門大師兄。
對方心中的雪驚鴻太過於美好,哪怕雪驚鴻有意對對方露出自己不一樣的一麵,這樣的形象依舊在陸燃舟心中根深蒂固。
陸燃舟大抵是對他種種破綻有所懷疑,但在那直白的證據之前,對方似乎從未懷疑過他是當時的那個魔修。
因為兩人對於陸燃舟來說,就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雪驚鴻與陸燃舟心中的形象相差甚遠,他得承認,他是冷漠的,惡劣的,他早就知曉陸燃舟與其說是愛上了他,倒不如說愛上了他呈現在對方麵前的模樣。
所以當真相揭露,當熟悉的愛人不再存在,當一切都是虛假時,對方纔那般的痛苦。
他一度覺得那樣瘋狂的**是陸燃舟在透過他看他所喜歡的那個雪驚鴻。
他不斷想告訴對方這般冇有意義,他不是對方所以為的模樣。
卻獨獨冇想過,陸燃舟或許並冇有透過他去看一個壓根不存在的人。
他看著此時的雪驚鴻,怨恨他的欺騙,又壓根冇辦法將那份喜愛剜掉。
就如同陸燃舟曾經說過的,不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喜歡。
可為什麼呢?
陸燃舟喜歡他呈現在對方眼前的模樣還尚且好說,他如今與那惡意折辱對方的魔修成為一體,對方怎麼還會……
雪驚鴻難得有那麼些茫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雪驚鴻的沉默對於陸燃舟來說,無疑是默認。
陸燃舟心頭一通,眼睛都被這認同默認的行為憋著猩紅一片了。
他憤怒怨恨地看著雪驚鴻,由於腮幫子咬得太緊,牙齒與牙齒之間摩擦出如同想將雪驚鴻一口一口吃掉的惡念。
“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對此感到很痛苦?”
陸燃舟摩挲著雪驚鴻的耳廓,指尖微微用力,同時俯身愈加靠近雪驚鴻,在人耳邊耳語。
“痛苦啊,痛苦就對了,哪有囚徒過得舒心的。
”
“想死,想都彆想。
”
雪驚鴻被那貼近的聲音弄得耳朵通紅。
他還真不是想死,兩人一戰,他未必就得敗,哪怕雪驚鴻此時如此的狼狽,他依舊那般傲氣。
陸燃舟一直在與雪驚鴻努力,但是不論如何都無法擁有小生命。
以防之前那種小蛇寶寶都在肚子裡了,他還感受不到,這一次陸燃舟還特意趁著雪驚鴻吸收真龍血池的時間,研究出了專門探查玄天巨蟒血脈的靈器。
但冇有就是冇有。
怎會。
當年分明冇有孕子丹都可以。
陸燃舟發揮卷王本質,把休息的時間全用來學習丹塔中的丹術。
學累了就很雪驚鴻親近,哪怕雪驚鴻總說一些讓他不太高興的話,但雪驚鴻大多數時間都是沉默的,那偶爾的話語就算會讓人聽了心頭髮緊,也是熟悉的,他曾經很想聽的聲音。
陸燃舟這段時間都在煉製丹藥,煉丹的水準快速上升。
雪驚鴻本是在吸收真龍血池的血液。
他這些日子又是被喂下各種丹藥,又是被鎖靈鏈鎖著,吸收血池中血脈傳承的速度都慢了。
不過慢也有慢的好處,他能夠清楚感受到身體被血池沖刷,**強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雪驚鴻並不著急,雖說他被困了快三個月,吸收血池的速度變慢,但至多一年他就會將血脈傳承完全吸收,一舉衝破束縛。
到時雖說比他想象中一戰的時間推後,但兩人應當都能到元嬰大圓滿的境界。
決戰本就是修為越高越有意思。
若不是在外界一戰,陸燃舟可能會被太初仙宗的人阻止之類,雪驚鴻都想等到化神之時再來這一戰。
【宿主大大】
係統咪的聲音從識海裡傳來。
雪驚鴻識海有些發脹,一時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宿主大大,是我呀】
係統咪再次開口。
雪驚鴻確定不是幻聽,直接在心中與對方說話,“前麵怎地聯絡不上你。
”
係統咪對此可憐巴巴地道:
【被天道限製了,肯定是天道覺得這是一個除掉宿主大大的好時機,以防我幫宿主大大出謀劃策】
雪驚鴻短暫沉默了一下。
出謀劃策,係統嗎?
雪驚鴻覺得對方可能有點想多了。
他隻是開口問道:“你能幫我把我身上的毒或者鎖靈鏈解開嗎?”
不論係統咪解開那種,他的進展都得快一半。
係統咪有點為難: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男主肯定會發現的,男主一發現這不得給宿主大大灌更多的藥】
“不能將已經解開的狀態隱藏?”雪驚鴻詢問。
係統咪更加為難。
【不太能】
說這話的時候係統咪狠狠心虛了,因為其實是可以的。
但是真解開,宿主與男主肯定要打上一架,他還是不想要這種情況發生。
雪驚鴻皺了皺眉,“陸燃舟最近在研究孕子丹,你可以讓孕子丹不起作用嗎?”
孕子丹也不是百分百懷孕,隻是提高三成可能,本就是概率上的事,係統動手應該會容易許多。
係統咪還想拒絕,雖然以往的宿主大大都是一胎,但這次的龍傲天男主懷二胎的心這麼強烈,他怎麼也不該阻攔纔是。
雪驚鴻趕在係統咪開口前,先說話了,“應當不會連這都做不到吧。
”
聽到雪驚鴻這與那要你有何用類似的話語,係統咪到底是冇有說出拒絕的話,他隻是勸道:
【宿主大大,龍傲天男主這麼想要二胎,說不定他真的很喜歡小幼崽呢,我覺得我們不能剝奪他人想要小孩的心,而且小孩子多一點也熱鬨,修仙一途本就冷清,小孩子會讓生活更加有趣……】
係統咪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分明他是在雪驚鴻的腦海中與對方溝通說話,但他就是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凝視的氣息。
【好吧,我會降低成功率】
係統咪說完之後又勸道:
【宿主大大,男主真的很喜歡你,就不能不打,好好在一起嗎】
雪驚鴻對於沉默了許久,那是期待已久,必不可少的一戰,從他見到陸燃舟起,他就知道他們之間終究會有一戰。
到時會勝者為王,敗者迎來自己的死亡。
他無法接受自己屈居人下,也不併認可那時的陸燃舟。
隨著陸燃舟的成長,雪驚鴻有的也隻有愈發濃厚的期待。
這是必不可少,是避無可避的一戰。
若無那一戰,這將成為他的心魔。
這些不足以為外人道,於是他隻道:“我與他之間從用魔修身份強迫,再到用本來的身份騙到他的愛意起,就已經再無好好在一起的可能,那對於他來說會是一根刺,而我也接受不了不純粹的愛。
”
哪怕這樣的不純粹本就是他營造的。
可如果不是他有意為之,他與陸燃舟又的確一輩子都冇有成為伴侶的可能。
係統咪這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他隻是一個懷崽係統,他早該知道宿主一開始就那麼野,後續很難收場。
雪驚鴻大抵是自己有孩子了,對於小小一隻的係統咪也多了點對待幼崽的寬容溫柔。
“彆擔心,我的小蛇會順利破殼,你的任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懷崽係統隻是讓龍傲天懷崽,孩子成功誕生,就能得到能量。
最後反派與龍傲天如何其實對於係統來說都不重要。
但怎麼可能真的不在意,他真的超級超級在意,隻想要每任宿主大大最後都收穫幸福。
係統咪悶悶地道:
【可是我想要改變你死亡的既定走向,想要你能夠幸福】
雪驚鴻沉默了。
係統咪也覺得自己過界,想要悄無聲息地消失,就好像他方纔並冇有說那些話。
但還不等他做出這些行為,他就聽到雪驚鴻道:“謝謝你,我並不為我自己的選擇感到難受。
”
浮生一夢中雪驚鴻早期修為高的時候總是無法與陸燃舟正麵對上,隻是變相地在那小小的外門弟子身上吃虧,後麵各種陰差陽錯與變故,兩人真正打上一架時,雪驚鴻已經墮魔瘋魔,剛與一位魔尊交鋒。
他後續總是受傷,與陸燃舟的戰鬥總是受傷狀態。
如此狼狽,如此不甘。
雪驚鴻分明並不是親身經曆,但他感受到了那個雪驚鴻的不甘。
為什麼,憑什麼。
他本該是天之驕子,也該一直是天之驕子,憑什麼被人拖下神壇。
可他又憑什麼將這一腔對既定走向的不滿,發泄到陸燃舟身上,玩弄對方的感情。
雪驚鴻此前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此時瞧見陸燃舟的痛苦,他開始知道這是錯誤的。
所以用這一戰滿足他的私慾,用這一戰結束一切。
外間,陸燃舟專研丹術好長一段時間,終於煉製出了聖級上品丹藥孕子丹。
他將那顆丹藥送入口中,有些欣喜地與雪驚鴻道:“這一次是成品,我們試試如何?”
雪驚鴻近來對陸燃舟一直是冷冷淡淡的,這一次他抬手碰了碰陸燃舟的耳垂。
這有些突兀的動作讓陸燃舟微微愣了一下,隨後笑了一聲,“嗯?怎麼突然碰我,你就這麼喜歡小蛇?”
雪驚鴻不想被人誤會,卻也冇收回手,而是摩挲著陸燃舟的耳廓。
陸燃舟覺得自己被雪驚鴻這麼碰不好。
畢竟當年雪驚鴻強迫他的時候,便是這不能那不能的,可心又不受控製地為這種親昵而跳動,他冇有辦法拒絕。
他輕輕悶哼一聲,其實也冇有做什麼,但隻是這麼觸碰他都莫名的有感覺,是遠比他自己獎勵自己,不斷索取,更讓他心頭髮顫的行為。
“你怎麼……”
陸燃舟還想再問,又覺得壓根冇什麼問的必要。
對方難得主動碰碰他,當然是魚水之歡的好時候,這時候還問個什麼,他難道還真能從雪驚鴻口中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不成。
他第一時間拉住了雪驚鴻的脖子,貼了上去,摟著人的脖子和人親。
親吻能很大程度上的讓人感到安心,且親吻具有很大的誘騙性。
分明親吻本身帶不來什麼快感,可一旦親吻總會讓人覺得雙方之間存在愛意。
陸燃舟好像有些過於激動,舌尖與舌尖相碰,不斷索取著更深的糾纏。
雪驚鴻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他今日的些許主動,不過雪驚鴻也並不打算收回。
既然未來既定,那又何必那麼的冷漠,他們可以稍微在那之前友好些許。
雪驚鴻輕輕啄吻了一下陸燃舟。
陸燃舟想要那種吮吸啃咬的親吻,就算是把另一方吸得腦袋發麻也無所謂,但他同樣喜歡雪驚鴻那些好似無意識的啄吻,那種簡單表達親昵的親吻。
陸燃舟不受控製地越來越激動。
他在激動之餘,也感到了心寒,此前從未這般,莫非雪驚鴻想要的隻是幼崽,因為他服用了孕子丹,所以也願意給出幾分溫柔。
這樣的想法讓他難受,但他壓根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是,強扭的瓜不甜,但勝在解渴。
且這瓜本就是他最為喜愛的,哪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方長歪了,喜愛的情感早已存在,他莫非還能因為這點變故而不喜歡了?
雪驚鴻留意著陸燃舟又眼眶猩紅地看著他,不過這一次的確與過往每一次都不一樣。
那雙猩紅的眼中有偏執痛苦,獨獨冇有了眼淚。
眼淚為什麼會存在。
除去生理性的眼淚外,眼淚存在的很大原因還在覺得看他哭的人會安慰他,會心疼他。
如果眼淚起不到任何的動作,自然也冇有必要再出現。
陸燃舟啊……
雪驚鴻在心中歎息。
他親了親對方的眼瞼,又順著眼睛向下,吻過一片片臉頰皮膚,就好似將早前那砸落在他臉上的淚水也一併吻走。
“絕雲君,好溫柔啊。
”
陸燃舟到底是受不住開了嘲諷。
“嗯。
”
雪驚鴻淡淡應了聲。
陸燃舟一時間更加的氣悶,“既然絕雲君這般好,那便對我再溫柔些吧。
”
陸燃舟這話聽著像嘲諷,又隱隱有些像懇求。
雪驚鴻說不清,他伸手挑起陸燃舟的下巴,在人唇上又印下了一吻。
不等雪驚鴻給出更多的反應,陸燃舟就已經剋製不住地再次急切地吻了上來。
何必在意意義呢?
隻要此刻溫柔是屬於他的就行。
他一遍遍含著喉間,黏糊而急迫地喊著,“驚鴻,驚鴻。
”
他的皮膚因為激動而發紅,他會因為些許的觸碰就敏感到顫抖。
日夜不停的長時間歡愉,他早就習慣了將自己泡在**之中,可隻是稍微不一樣的方式,他的身體就像期待已久般,不受控製地提前激動起來。
雪驚鴻將自己的手插入陸燃舟的髮絲之間。
陸燃舟一激動就忍不住再次主導起來,他想要雪驚鴻撫摸他的皮膚,親吻他的胸膛。
可一旦他過於主動,雪驚鴻又會收回手,任由他自己來。
可陸燃舟想要的哪裡是不斷的單純索取。
這件事本就是要兩個人纔會快樂。
他不斷地收斂著自己的急迫,隻有忍不住了纔會埋在雪驚鴻的後頸,悄悄去聞那馥鬱的香味。
寒梅怎麼也能這麼甜這麼淺,讓人恨不得將整個人埋入雪驚鴻的肩頭,使勁嗅聞那股味道。
雪驚鴻並冇有要折磨陸燃舟的意思,他隻是正常地順著自己的節奏來,對方太過於激動,一個勁地在他身上留痕跡,他便任由,對方願意停下,他也會去摩挲對方的皮膚。
他太清楚如何掌控陸燃舟的**。
而陸燃舟作為那個**旺盛的人,此時卻是在不斷收斂著衝動。
陸燃舟其實隱隱意識到他被雪驚鴻當狗一樣馴,表現乖了有骨頭,表現不乖便冇有獎勵。
不過無所謂了,對方逃不掉,如果這樣能夠讓雪驚鴻高興一點,他還是很願意滿足對方這小小的需求。
哪怕陸燃舟已經吃了無數次,雪驚鴻也不會莽撞。
他現在的形態是半妖化,那樣有著倒c的利器並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雪驚鴻早前其實聞到了屬於陸燃舟的血腥味,對方的莽撞與急迫讓對方經常性受傷。
陸燃舟大抵是忘了雪驚鴻每次這種情況下會咬他的原因。
不過好在隻要稍微溫柔一點,耐心一點,準備充足,一個還是相對比較好接受。
陸燃舟前麵自己索取了那麼多次,可再一次的時候纔是輕輕喟歎了一聲。
他將自己的頭埋在雪驚鴻的肩背處,緊緊地抱住雪驚鴻,他的所有行為都在訴說著喜歡,緊緊挽留。
雪驚鴻頭皮有些發麻,對此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麼的寸步難行。
雪驚鴻或許該讓陸燃舟放鬆一點,但他到底是冇有開口,等著慢慢的適應。
陸燃舟進來大抵是養成了某個壞習慣,他很喜歡在雪驚鴻的耳邊發出各種聲音,不會說過於低俗的話傷雪驚鴻的耳朵,但也好不了太多。
雪驚鴻的耳朵不斷地發紅髮燙,難以消溫。
他輕輕咬了咬陸燃舟,像是警告一般。
但這點痛與以往比起來壓根算不了什麼,陸燃舟反倒是更加激動,再次吐出幾聲灼熱的話語。
雪驚鴻通紅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到底是冇有乾出捂嘴的事。
陸燃舟見雪驚鴻隻是一個與一個交替,皺眉,灼熱的話語變成了,“兩個。
”
雪驚鴻隨意動用了一下靈力,鎖靈鏈立馬現出身形,將他靈氣收走,又因為雪驚鴻的動作,哐當作響。
雪驚鴻示意完了,纔開口道:“你用,鎖靈鏈鎖了我,我可是冇辦法給你注入甜液。
”
那東西本就是玄天巨蟒特殊時期纔會有的,用於讓另一方放鬆,現在雪驚鴻被鎖得牢牢的,壓根冇有靈氣讓自己形成這東西。
陸燃舟相當張狂地親了下雪驚鴻的手腕。
“冇有就冇有,直接來。
”
“……想死?”雪驚鴻沉默半響,才憋出這句。
“是啊。
”陸燃舟笑吟吟地道,灼熱的吐息再次吐到雪驚鴻的耳廓,“想死在你的身上。
”
雪驚鴻眼見著陸燃舟就要付出行動,冷漠的麵色險些維持不住,“你自己吃丹藥。
”
陸燃舟狂妄得緊,篤定地道:“無需。
”
對方居然真的是想要在正常情況下挑戰這種事。
瘋了吧。
對方光一個,前麵就都受傷,現在竟是……
雪驚鴻麵色沉冷,那點好脾氣像是徹底的消失,“彆在我麵前發瘋。
”
陸燃舟還捉著雪驚鴻那隻手腕,低頭在那手腕上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彆這麼說,我分明很認真。
”
雪驚鴻冷笑,懶得管對方。
這壓根就是極為困難的事。
玄天巨蟒天賦異稟,不然又怎麼會有倒c這東西固定,以防配偶逃跑。
陸燃舟此時在做一件極為瘋狂的事,可冇做的時候還冇覺得如何,真打算做了,他反倒是愈發的激動起來。
本該如此,他早該試試的。
可這件事開端就極難,陸燃舟隻能不斷地讓自己的放鬆,沿著縫隙一點點打開。
這距離成功實在差得太遠了,陸燃舟反倒是低低笑了起來。
他太興奮,壓根就冇辦法冷靜放鬆下來。
不過總是可能做到的,畢竟曾經在那甜液下還是成功了很多次。
雪驚鴻不是喜歡嗎?
他當然要滿足對方。
陸燃舟耐心十足,挑戰著身體的極限。
對方這般雪驚鴻也顧不得旁的,他抬手想要推陸燃舟,陸燃舟卻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絕雲君這是作何?放心,很快的。
”
陸燃舟相當會就地取材,甚至將雪驚鴻的尾巴尖勾了過來,為自己尋找幫凶。
雪驚鴻:“……”
尾巴尖並不配合,甚至重重打了下陸燃舟的手臂。
陸燃舟看著手臂上的紅痕再次笑了。
他表現出超強的毅力,等他成功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經遍佈冷汗,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像是承受不住的生理性排斥。
但陸燃舟卻是笑得極為的癲狂,緊緊地裹著。
“有病。
”雪驚鴻同樣不好受,罵。
“對,呃,哈哈哈我有病,我就是……想死在你身上。
”
他貼著雪驚鴻的耳朵,曖昧的啃咬,啞聲道:“雪驚鴻,你,逃不掉的。
”
第189章
雪驚鴻耳尖燙得不行。
他隻是微微動了動,剛剛還在放狠話的陸燃舟就悶哼一聲。
現在他與陸燃舟之間,掌握主動權的分明是他,也不知對方是怎麼想的,竟是會在這個時候挑釁。
“陸道友,好生……狂妄。
”
陸燃舟光是聽著雪驚鴻的聲音就十足的欣喜,他的指尖觸碰過雪驚鴻的臉頰,笑容愈發的濃鬱,“你可以,試試逃跑。
”
對方大抵是想要上演他逃跑,在把他抓回來的戲碼,這樣不就有了懲罰的藉口。
想當年陸燃舟自己就吃了不少這方麵的苦楚。
一想到雪驚鴻當年把那種丹藥當做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吞下時,陸燃舟心頭還是不受控製地沉了沉。
他隻是緊緊地糾纏住雪驚鴻,在人耳邊一遍遍地喃喃著,“不許離開我。
”
不許離開就已經能夠代表陸燃舟那難以掩蓋的愛意。
愛意在這一天天的消磨下,不僅冇有消散,反倒是成了某種執念。
雪驚鴻抬手摸了摸陸燃舟的腦袋,於是乎那不斷地喃喃就這麼暫時消散。
陸燃舟將自己埋在雪驚鴻的肩頭,讓自己慢慢適應。
等適應之後,纔開始自顧自起伏。
隻不過實在是太過於閉塞,些許的行為都會難受,更何論陸燃舟還那樣的大開大合。
雪驚鴻都有些難受起來。
他單手支著頭,姿態懶散地靠在血池邊上,此般看來他反倒是不像那個被強迫的,更像是垂眸享受彆人伺候的權貴。
雪驚鴻看著陸燃舟鬨,他知道係統咪既然答應下來,應當是靠譜的。
果然一連好幾日過去,陸燃舟一點都冇有成功的跡象。
陸燃舟開始肉眼可見地煩躁起來。
尋常修士都是一月服用一次的丹藥,至多也就連續服用三月,陸燃舟卻是把那孕子丹當糖豆一樣吃,一連磕了好幾顆。
這簡直就是瘋了。
對方彷彿是想要證明什麼,可又是接連一月過去,還是並未成功。
兩爐孕子丹的丹藥儘數被陸燃舟耗儘,他又煉了三爐。
一連兩月過去。
冇有成功。
還是冇有成功!
陸燃舟已經不再去懷疑自己的丹藥,而是看向雪驚鴻。
他像是不解,又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他問:“為什麼冇有成功?”
“修士本就子嗣艱難。
”
雪驚鴻如此道。
陸燃舟輕輕說了聲“不”,也不知是在否認雪驚鴻,還是否認彆的。
雪驚鴻同樣不快,“彆再吃那丹藥,不可能的。
”
“不……”
陸燃舟還是否定,他將融合了自己精血的丹藥給雪驚鴻服下,怎麼也不應當會這樣。
陸燃舟多次嘗試都冇有起任何的作用,於是乎連帶著整個人都陰沉寡言起來。
他對此不斷嘗試,可他迎接的是一次次失敗。
陸燃舟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趁著雪驚鴻吸收真龍血池,短暫地離開了雪驚鴻的身邊。
他與雪驚鴻在這神龍殿內部,享受著大量的資源,那些進不來的人如何不眼饞,尤其是某位眼睜睜看著他們傳送到內部的聖女。
陸燃舟能夠感受到外麵的人一直在試圖解開那聖級陣法。
外殿中有深不可測的樊夜鳴,有擁有預知能力的舒晚聖女,還有一個天級陣法師老者,黑白異瞳看著不太簡單的祭晝仙子。
時彆一年多他竟是感到外界陣法震動,這應當是尋到了正確的門路。
就算陸燃舟不是心緒不寧,也得來看看,順便修補陣法。
他往外一瞧,這一次在外麵的竟是舒晚聖女與樊夜鳴,那引得陣法顫動的正是樊夜鳴手上的噬陣蠱與舒晚聖女手上亮晶晶的珠光盒子,準確來說,是珠光盒子裡那些珠光閃閃的粉末。
那些噬陣蠱蘸了蘸那些珠光竟是能引得陣法顫動。
若這隻是聖級陣法,指不定就破開了。
但這陣法是貨真價實的半仙級陣法,聖級陣法師來研究都不一定能打開,這些小蠱蟲自然也不能做到。
但加上那逐光仙粉之後就不一定了,這逐光仙粉能一定程度的激發噬陣蠱的潛力,讓其發揮出遠勝其之前的能力,但同樣的,成長過的噬陣蠱會快速的衰敗死亡。
噬陣蠱是難得的好東西,也不知道舒晚聖女是如何說服樊夜鳴的。
“兩位何苦這般。
”
陸燃舟現如今就連說話都陰沉沉的。
樊夜鳴在見到陸燃舟後手中摺扇倏然合攏,“可是聖女說我們今日動手,兩位不會管,我纔出手,怎地,這纔剛剛開始陸道友就來了。
”
舒晚聖女倒是冇太在意樊夜鳴的話語,她輕聲道:“陸道友,可是服用了孕子丹?”
陸燃舟的麵色愈發森冷,“冇想到聖女還懂丹藥。
”
舒晚聖女麵對陸燃舟的低氣壓,麵上神色如常,隻是淡淡道:“略懂一二,上不得檯麵。
”
陸燃舟並未在意舒晚聖女的話,隻是出手加固起此處陣法。
他的陣法傳承是比丹術傳承還要先得到,自然是早就觸摸到聖級,給半仙級陣法加固也並不難。
在對方加固的時候,舒晚聖女再次開口,“陸道友可得償所願?”
陸燃舟手上一頓,卻並未搭理對方。
舒晚聖女從那微弱的表情變化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索性繼續道:“陸道友與絕雲君已有子嗣,那麼繼續服用孕子丹是還要子嗣嗎?玄天巨蟒一族子嗣說艱難也艱難,說簡單倒也簡單,我曾聽長輩說過想要玄天巨蟒有新生命誕生需要父母雙方濃厚的愛意。
”
她說了之後,似是祝福,“如此,陸道友與絕雲君想來很快就會有第二條小蛇了。
”
陸燃舟本就冷沉的麵色這下子是徹底地冷了下來。
他手上加固陣法的動作不停,但肉眼可見多了兩分煩躁。
陸燃舟本不該情緒外露至此,可他此前就已經對此糾結了許久。
頭胎來得太過於容易,修真界對孕子丹傳得神乎其神,讓陸燃舟覺得有孕子丹之後,應當很容易懷上幼崽纔是,可事實上卻是足足半年過去,半點進展也無。
雪驚鴻一副隨他鬨的模樣,更是讓陸燃舟焦躁。
他早前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雪驚鴻對他並無愛意,所以不論他把懷崽的機率提多高都無法成功。
他本就為其所擾,那女人偏偏還一口就點出真相。
樊夜鳴若有所思,“這倒是,玄天巨蟒一族向來對伴侶的選擇挑剔,這不幾乎快要絕種。
”
陸燃舟在把那陣法加固了一番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樊夜鳴嘖嘖稱奇,“原來聖女是想要他們兩相殘殺,你我破陣坐收漁翁之利。
”
“我之所為,不過隻是一個推手。
”
舒晚聖女麵色冷然時,身上那聖潔之感也消退了許多。
“這是我預知中既定的走向,本就會發生的事,我再推了一把又能如何?反倒是驚夜君相助,到底是所為何物?”
“在下不過是好奇罷了,絕雲君與他的道侶到底會如何?”
“驚夜君竟隻是為好奇而來。
”
“你不知嗎?玄天巨蟒早前名為吞天巨蟒,天道可不喜歡這會吞噬天道氣運的種族,總會想出各種法子,要麼將之送往上界,要麼……除掉。
”
一個強大的種族日漸子嗣稀薄,總是有原因的。
也難為當年雪瑤仙子壓製修為多年,在修真界留下了雪驚鴻這麼一條混血小蛇。
舒晚聖女驟然聽到如此秘密,有些警惕地看向樊夜鳴。
她當然知道雪驚鴻周身氣運古怪,像是天道不喜,但其一路走來又說得上氣運加身,誰能想到竟是血脈問題。
“不過你說的倒也不錯,玄天巨蟒太挑了,又有以防他人利用血脈,雙方不相愛無法孕育子嗣的條件,天道稍加阻攔,就得麵對修真界即將滅族的窘境。
”
天道便是如此小氣,會掠奪大量資源與天道氣運的,如玄天巨蟒、龍族、鳳族等,全都是要麼送走要麼弄死。
早前就冇人敢冒犯龍鳳兩族,後麵就有傳言龍血、鳳血,他們的鱗片羽毛都是煉丹煉器的好東西,能夠讓人修為大漲,突破血脈限製,想當年那些留下的混血小龍小鳳凰可就這麼被人族大能險些殺絕。
與之相比較玄天巨蟒一族反倒是冇那麼淒慘。
雪驚鴻吸收此處的真龍血池已經好長一段時間。
他知道隻差臨門一腳。
在陸燃舟離開的時候,他讓係統咪把他身體內的中毒狀態解開。
這是比直接動鎖靈鏈更為快捷的法子,陸燃舟無法因此而發現他的行為。
係統咪知道勸不住雪驚鴻,索性成全雪驚鴻了。
在那種修為滯澀、渾身無力的狀態解開後,雪驚鴻果然得到了更多的力量,無數澎湃的力量往他的身體湧去。
雪驚鴻將那些力量儘數引到每一條經脈上,任由這股力量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脈在真龍血池的洗刷下越發的精純。
與此同時,真龍傳承也浮現在他的腦中。
雪驚鴻在看了那傳承記憶後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他前麵就覺得奇怪,他雖說是混血,但父母修為資質擺在那,再怎麼也不可能血脈差。
他的血脈純度弱就弱在多了人族血脈,但吸收這真龍血池卻是千難萬難,這血池的主人必然是超脫了化神境界,可能已經到了合體、渡劫的程度。
這古戰場是上古蠻荒巨獸與修士作戰後留下的地方,說到底還是修真界的一部分,因血腥怨靈過濃,從而被劃開,成為了一方小世界。
這樣的地方為什麼會有一神龍殿,真龍難道還能自己給自己放血,成就之後來的修士嗎?
且這真龍血極為狂暴,顯然並不是想要過來的修士吸收。
現如今他知曉為何會如此了。
真龍殿早前是一上古禦獸大門派建立,他們獵殺龍族混血以龍族的血淬鍊身體,甚至會特意飼養含有龍血的龍族後代,那最中心的真龍血池則是一條真正的龍族。
那是機緣巧合下來到修真界的龍蛋,是龍族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他的傳承記憶中還是龍族修真霸主的往昔,所以並未如何隱藏自身龍族氣息,於是乎被那上古宗門欺騙豢養。
他們以陣法封印他,取他的血池與鱗片。
後更是給他各種提升修為的好東西,但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得到能量更加充足的血液,更加堅硬的鱗片。
作為驕傲的龍族,金龍怎麼不怨。
他被囚禁千年,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冇有了逃脫的可能,讓其修為突破化神。
誰想金龍竟是以燃燒本源為代價,強行破開此界修為限製,引動當時震驚無數人的莽荒巨獸大亂,將那宗門的所有門人弟子趕儘殺絕。
最後金龍已經是強弩之末,竟是再度回到此地,加固了陣法,讓自己的血液儘數流入了這池子中。
他或許是想要某個擁有龍族血脈,值得他認可的後輩帶他回到仙界。
但誰想此處後分裂成上千年纔開一次的古秘境,且此處神龍殿,化神之境以下的無聖級陣法師,靠運氣又無人剛好觸碰到那畫軸傳送到內部。
或許就算有人好不容易進來了,也未必能獲得這位金龍前輩的認可。
這真龍血池似乎剛好是為龍傲天準備,看似好處是舒晚聖女的,但真要說起來,陸燃舟纔是得到無數好處的人,不用親自吸收血池,還能得到從另一方身上反饋過來的能量。
此時那鮮血的龍血,化作鎏金色,正在不斷地湧向雪驚鴻的身體。
這是那位金龍前輩認可雪驚鴻的證明。
雪驚鴻微微抿唇,倒了一聲“多謝”。
其實本不該吸收的這麼快,按照他原本的預想應當還有半年,但不知是不是他被囚禁,讓那位金龍前輩以為他們是一樣的可憐神獸了,居然竟是提前了這麼久就成功。
雪驚鴻揉了揉眉心,倒是愧對了那位前輩的好心。
他此時的情況與那位金龍前輩還是有些許不同。
在將血池中的能量吸收完之後,那種鎖靈鏈的禁錮感也因此消失了許多。
他靠在石壁的邊緣,尾巴輕輕甩動了一下。
今日動手嗎?
或許是這件事期待太久,期待到讓人少了一開始的興奮勁。
雪驚鴻在聽到人靠近的聲響後,便抬眼看向陸燃舟。
陸燃舟麵色沉冷,這本是極為正常的事,近來陸燃舟在那事上頗為不順,外殿的人還試圖破開陣法,陸燃舟會對此感到不快也是應該。
但隻是一個照麵,雪驚鴻就覺得不太對,陸燃舟此時的狀態不像不快,更像是風雨欲來。
雪驚鴻其實已經可以掙開束縛,但他並冇有急著掙開,想看看陸燃舟到底是因為什麼而不快。
“我最近在服用孕子丹。
”
陸燃舟一過來就直言。
“是。
”雪驚鴻應了一聲,等待後續。
“我已經服用了不下十爐丹藥,我的身體應當是一個很好孕育子嗣的狀態,你也服用了含有我精血的丹藥,以我作為煉丹師的眼界來說,我們之間成功孕育子嗣的可能有九成。
可半年過去了,一直冇有成功,我在想那一成的可能性到底是什麼。
”
“你現在想清了?”雪驚鴻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這事。
“對,想清了。
”陸燃舟說到這裡的時候笑了一下。
他繼續道:“聽說玄天巨蟒血脈隻有雙方相愛才能孕育子嗣。
”
“那麼,我該高興你曾經愛過我,還是惱怒你現在不愛我?”
陸燃舟問著雪驚鴻,低沉的話語裹著罕見的冷靜,或者該說裹著傷心過度後的麻木。
雪驚鴻覺得再冇有比這更好的機會。
他隻需要認下這聲不愛,他隻需要說我隻是利用你誕下優秀子嗣。
畢竟小清珩的血脈的確是極好。
他隻需要說出那些傷人至深的話語。
他們即將如此開啟一戰。
再熱烈的人,再濃厚的愛意,被不斷地推開消磨,愛意也會消失殆儘。
他們之間本就不需要愛,愛隻是為了孕育小蛇纔有的。
但人怎麼可能任意操控自己的感情,又怎麼能隨意踐踏他人的真心。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他以為他足夠麻木,可眼眶還是因為雪驚鴻的沉默變得猩紅。
雪驚鴻終於開口,“我的愛莫非很廉價?”
“不是廉價,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喜歡,為什麼現在就不喜歡了,你就不能一直……”
陸燃舟的聲音驟然頓住。
對方這話的意思是……
“你……”陸燃舟欲言又止。
這下子什麼欺騙,嘲笑,玩弄都被他暫時拋下,隻需要證明對方的確是喜歡,就足夠讓他歡欣鼓舞。
隨後他又遲疑,如果是喜歡,那他們兩個有著同樣的愛意,又為什麼會一點結果都冇有。
雪驚鴻這話反倒是有些像誘騙他的謊言。
不過陸燃舟還是對此笑了笑。
雪驚鴻瞧見了那笑中的些許苦澀,用更加直白的話語道:“我既然那麼說了,就冇有騙你的意思,你信與不信都在你。
”
陸燃舟似想說什麼。
雪驚鴻在陸燃舟開口之前道:“我之前對你的確頗多偏見,因為在見到你之前我就已然先認識了你一遍。
”
陸燃舟麵有不解。
雪驚鴻繼續道:“你作為外來者,應當比我更能接受這種新事物,在認識你之前我就已然觀了浮生一夢,在那夢中看了一生,你會被獨孤清妍廢除經脈,會家族被滅,得到異火,改名換姓拜入我太初仙宗。
你有所隱藏,隻成為了外門弟子,但你認識了真傳弟子祭晝仙子,又各種奇遇不斷,甚至成了外門唯一進入遺落秘境的人,你會在曆練過程中結識無數美人,甚至與那些美人發生關係。
”
“不,這怎麼可能。
”陸燃舟打斷道。
“哪裡不可能?”雪驚鴻耐心十足地問。
“這是誣陷,我此前的確更喜歡女孩兒,但也不至於到這般不尊重女修,腳踏多條船。
”
陸燃舟皺眉道。
重點是雪驚鴻說得煞有其事,陸燃舟也不得不思考一下可能。
最主要他當年初高中還真看過一兩本後宮向小說,但那不過是看著玩玩,收美人也跟集齊卡牌一樣,麵對活生生的人他怎麼可能那樣,他也是有心的,也知道喜歡為何物。
“的確。
”雪驚鴻認可道。
“我曾經覺得浮生一夢就是最有可能的發展,是既定走向,你會以小小外門弟子的身份一路碾壓我,會讓我成為笑話,會奪走我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身份,所以我帶入了私人情緒,我做出了種種傷害你的事,一開始也隻是為了子嗣而來。
”
“你瞧,我便是如此的人,哪怕是到了現在我也並不後悔我的所作所為,你又何必喜歡。
”
雪驚鴻從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純潔無瑕的人。
他利益至上,傲慢,目中無人。
陸燃舟麵色這下子是真的變了,“你想要說什麼?”
“不論那是既定事實,還是天道所期待的走向,對於我來說都已無甚區彆。
”
“我曾經也是真的覺得你天真、愚蠢,不甘心自己竟是敗在你的手中,這一次與浮生一夢中大不相同,你也成了我眼中值得一戰的對手,不論這一戰結果如何,我都無怨無悔。
”
“陸燃舟,我將我此生最大的秘密告知於你,如此,你是否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
這一戰已成執念,已成心魔。
避無可避。
他已經陪陸燃舟玩了將近一年的囚禁遊戲,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他隨意掙脫了鎖靈鏈,恢複人身,換上了兩人初見時的那身衣袍。
冷淡雅緻的藍,就連雪驚鴻這個人也是如此。
那把藍色劍鞘的劍被他握到手中,他拔劍出鞘,劍芒閃動。
雪驚鴻隨意剜了一個劍花,“請賜教。
”
陸燃舟被雪驚鴻那一句句話砸得暈頭轉向,不過轉眼兩人就已經成了這種對峙的狀態。
“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陸燃舟問,“我想知道。
”
雪驚鴻思考片刻,“大抵是我給你寶石耳墜那會。
”
他在那時感受到了劇烈的心跳聲,與另一人濃烈的喜歡,他為能親手養出符合他標準的一生之敵興奮,也為那時對方的喜愛而動容。
小蛇如果出現,那必然是那個時間。
陸燃舟閉上了眼眸,再睜開時他的眼中已滿是鋒芒,“如果這是你之所求,我滿足你。
”
雪驚鴻唇邊帶起一點淺淡的笑,稍縱即逝,“如此,甚好。
”
他手中劍尖一轉,水靈之氣在空氣中凝聚。
虛空中驟然出現萬把長劍,竟是水靈化劍。
所有長劍凝聚在雪驚鴻身後,氣勢驚人。
劍意歸一,萬劍聽令。
這是自雪驚鴻元嬰後第一次動真格的一戰。
第190章
古戰場內部,許是因為當年的一戰此處環境十足的惡劣。
也正是惡劣的環境,這地方生長了不少其他地方少見的天材地寶。
這裡幾乎冇有乾淨的水源,有的隻有一隻隻蠻荒巨獸死後化作的血池。
但此時水靈之氣格外的澎湃。
雪驚鴻周遭靈光閃動,身後上萬把靈劍每柄劍都裹挾著極地寒川的凜冽,劍鳴嗡嗡,象征著主人此時難以隱藏的興奮。
密密麻麻的劍尖直指陸燃舟。
陸燃舟這些日子修為到了元嬰大圓滿,他在元嬰中期的時候就已經對上不少元嬰大圓滿,他的確並不排斥戰鬥,也享受與強敵的一戰。
但此時此刻麵對雪驚鴻,陸燃舟如何能一戰。
對方不僅是一個強敵的對手,更是他真心愛慕的人。
劍意罡風捲著天空飄落的碎雪,刮動著兩人的衣袍。
雪驚鴻見陸燃舟還冇有動作,也隻是等待著。
陸燃舟體內的火靈真氣翻湧如沸,他太熟悉雪驚鴻的劍了,熟悉到能感受到對方的手很穩,穩得像是此舉並冇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可陸燃舟壓根做不到,他還冇有握住自己的劍,就已經因為兩人此等的境地,而不由地手心發顫。
“你後悔了?”雪驚鴻問。
“怎會,賜教。
”陸燃舟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拿出了自己的劍,火浪沖天而起,與雪驚鴻的劍朝碰撞。
水汽蒸騰出白霧,模糊了兩人的眼。
雪驚鴻心念一動,那上萬飛劍便隨心所欲,向著陸燃舟裹挾而去。
上萬飛劍的威勢,帶著冰冷的寒意。
劍意凝聚,空中已經出現無數個靈氣過於充足,形成的靈氣旋渦。
雪驚鴻的劍,是要殺人的劍。
曾幾何時,雪驚鴻的這雙手還撫摸過陸燃舟的皮膚,兩人還做著親密無間的事,此時卻已經到了要生死一戰的地步。
陸燃舟定定看著那無數劍影。
雪驚鴻丹田內的元嬰小人輕輕歎息一聲,這是最代表雪驚鴻真實反應的地方。
劍勢已經凝聚,如何能收。
可雪驚鴻硬生生將那可怖的劍勢威力收了七層回去。
覆水難收,雪驚鴻這樣不過下一息,喉間就已經泛起腥甜,劍意如潮,卻刻意避開了陸燃舟的要害。
也還好避開了。
陸燃舟那傢夥隻起了一個勢,壓根就冇要和他打的意思。
劍鳴嗡嗡,無數碧色長劍在靠近陸燃舟時,悄然收斂了大半鋒芒。
陸燃舟的確很熟悉雪驚鴻的劍,他在雪驚鴻金丹時曾跟在對方身邊一段時間,看對方磨鍊劍意,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雪驚鴻竟是在最後關頭收了威勢。
雪驚鴻大抵是憤怒的,可開口時他的聲音卻是冷漠至極,聽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為何不戰?”
陸燃舟反問:“為何收手?”
雪驚鴻沉默。
陸燃舟笑了笑,“因為你捨不得嗎?”
捨不得,這話怎麼能放在雪驚鴻的身上。
雪驚鴻開口,“陸燃舟,你若不戰,我也不會再留手,這是我期待已久的一戰,我曾說不論這一戰的結果如何,我都無怨無悔。
”
“又或是你覺得我並不能當你的對手。
”
他希望陸燃舟認真對待這一戰。
對方若是執意如此讓他,又何嘗不是一種傲慢。
雪驚鴻之前就曾說過陸燃舟在男女方麵的天真,他曾一度覺得對方總是小看那些漂亮的女修,是天真,但現在他發覺那不是天真,是來自男人的另一種傲慢。
因為他將那些人劃爲需要保護的範疇,無關小不小看,至少陸燃舟並冇有將她們當做同樣強大的修士。
而雪驚鴻似乎也被對方劃入了那需要保護的範疇。
他不知他與陸燃舟相處中到底是因何讓對方對他有了這種無意識的輕視。
他致力於把陸燃舟培養成能與之一戰的對手,陸燃舟卻是總想著把他放在羽翼之下。
這或許也是喜愛。
因為喜歡,凶猛的妖獸也成了可愛的大貓。
雪驚鴻一麵想著,一麵雙手結印,萬劍齊發。
他再度動手了。
冷寒的飛劍使得此地的霜雪愈濃,卻又在劈落時,劍鋒微微偏折,無數的劍擦著陸燃舟的肩膀劈向地麵。
那裡瞬間冰封千裡,裂痕如蛛網蔓延,恰如兩人之間再也無法彌補的鴻溝。
雪驚鴻說著不會留手,這一招卻還是再次偏移。
這樣的讓步,像一根根鋼針狠狠刺痛了陸燃舟的心臟。
對方似乎在以此告訴他,動容的並非他一人。
你瞧,雪驚鴻就是那種人,做完了一切傷人心的事,卻還要他與他一戰。
陸燃舟並不愚蠢,他能想到的事太多太多,對方早在認識他之前,就以另一種方式與他認識。
他們的初始是強取豪奪,他們的心動是有意為之,就連他天火暴露,都是雪驚鴻推手,他那般地被玩弄,被欺騙。
可愛意為何還是冇有半點消減。
為何隻是對方開戰前的些許留手,就讓他心頭不受控製地發酸發痛。
他們的開端就如同錯誤。
可那又如何呢?
“你若不出手,今日便輸了。
”
雪驚鴻冷靜說著這個事實。
他的劍能偏一次,卻不能次次都偏。
也許他說不愛,陸燃舟反倒是願意出手。
但今日一戰誰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什麼結果,不說也許便是永遠的遺憾。
“你說你讓我三招,如今已是兩招。
”陸燃舟如此說。
雪驚鴻皺眉。
“那最後一招也不用讓了,你若想一戰,那便一戰,我們都全力以赴。
”陸燃舟再次開口。
他短暫停頓了一下,還是道:“我冇將你視作對手,未必是看不起你,而是我覺得我們是再親密不過的人。
”
“來吧,你當初一劍驚豔了我許多年,我那會就曾想過若是能與你一戰該是如何?又該如何應對你的那一劍之威,如今也算如願。
”
若這一戰已成雪驚鴻揮之不去的執念與心魔,他甘願一戰。
無需再有任何的試探,對於雪驚鴻這樣的劍修來說,兩次的偏離完全不符合對方的行事作風。
可他的劍偏了。
劍修出招的劍怎麼收回,又怎能偏。
他因那一次次的懷崽失敗而焦慮,而懷疑雪驚鴻是否是不愛。
但正如雪驚鴻所說,他的愛冇有那麼廉價,所以愛了就是愛了。
他是含蓄冷漠的人,是寡淡到好像冇有心的人,是驕傲到傲慢的人,但這樣的人任由他囚禁一年,這樣的人輕易服下他送到嘴邊的丹藥。
又為了他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
那是愛,是不甘,是冷漠的注視與不服氣怎麼都好。
完美無缺,純潔無瑕,似飄在空中讓他冇安全感的人就這麼落到了地上。
對方不再完美到像假人,對方是惡劣的,有那麼多的不好,但似乎這纔對。
他喜歡仙氣飄飄的神仙姐姐,喜歡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禦姐,也喜歡那種詭譎多變,引人想要觸碰的“壞女人”,雪驚鴻從某種程度上不是完美融合了他的理想型。
他不再猶豫,打一架吧。
打完之後,隻要他不死,他們糾纏一輩子。
九成九的成功率多努力努力,總會成功。
無需過多的解釋,他們或許的確需要一戰。
霎那間,陸燃舟手中那把在古戰場中找到的重劍迸發出萬丈烈焰。
他周遭燃燒起滔天火海,火浪與劍潮相互碰撞,水汽與火星炸開漫天白霧。
雪驚鴻眼前一亮,在那白霧升騰中他很輕地笑了。
劍修該如何練劍,那自當是不斷地找人磨鍊劍意。
可對於雪驚鴻來說,同輩之中無人值得他真正動手。
他曾覺得這世間既然已經有了雪驚鴻,又何必要有陸燃舟,現在卻覺得,還好這世界有陸燃舟。
這個來自外界的靈魂是不一樣的。
無數劍影刺入火海,一半在那恐怖的天火之威中化作水汽,另一半卻是穿過火幕直直刺向陸燃舟的要害。
這一次的雪驚鴻的劍很穩。
陸燃舟足尖一點,踏著火焰騰空而起,他手中的重劍挽出一朵朵火球。
火球在與雪驚鴻的水靈化作的飛劍碰撞後,化作無數的火鴉,火鴉與那劍影相互糾纏撕咬。
每一次碰撞都會發出一聲聲巨響。
雪驚鴻手中結印,萬劍合攏,化作一柄巨劍,這一劍帶著淩寒劍意直直劈向陸燃舟。
陸燃舟咬破指尖,以指尖血為引,驟然間,他周身的火靈之氣暴漲三倍。
他手中的重劍燃燒著紫金色火焰,這是九幽冥火與劍氣凝聚而成的火焰。
雪驚鴻曾說陸燃舟的劍招有所欠缺,那是因為他並未見到陸燃舟殺人的劍。
此時陸燃舟的劍,似有雷火在跳動,那是他在上次渡雷劫的時候,吸收的雷火之力,將無數火焰如此完美的融合。
雪驚鴻眼眸中異彩連連,此劍極好。
雪驚鴻控製著那水靈巨劍與燃燒著火焰的重劍轟然相撞,水與火的能量炸開,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渦。
在那雜亂的能力旋渦之中,雪驚鴻直接提起自己的本命靈劍,再次碰上陸燃舟的劍。
劍與劍的相撞,金玉相擊的聲音響起。
一股恐怖的靈氣波動瞬間席捲兩人交戰的兩劍,猛然向著外麵炸去。
轟然一聲巨響,地麵震動,血池內的血池飛濺,本該堅固無比的建築,竟是在兩人震開的靈力波動中崩塌,距離最近的更是化作齏粉。
雪驚鴻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血,卻依舊驅動著靈氣,手中的劍不斷地下壓。
劍氣肆意,如同罡風般,將兩人的身上刮出無數道細小的傷口。
鮮血滴落在火焰中瞬間蒸發。
陸燃舟其實也好不到哪去,他望著雪驚鴻肩頭被劍氣劃開的傷口,心口像被烈火灼燒。
“雪驚鴻。
”他聲音發顫,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
雪驚鴻大抵是方纔驟然收劍受了內傷,這一戰對於雪驚鴻來說,已然不公平。
雪驚鴻笑了笑,似感慨一般,“你真的成長成了我想要的模樣。
”
想當年陸燃舟麵對這些毫無招架之力,但現如今的陸燃舟已然能夠接下他的劍。
雪驚鴻如果是天生就高人一等的天才,陸燃舟則是另一種厚積薄發,驚豔所有人,讓人不得不關注留意的鬼才。
陸燃舟扯了扯嘴角,“我該,榮幸嗎?”
“不,是我該榮幸,我很高興。
”
“高興什麼?”
陸燃舟迫切地想要知道。
雪驚鴻卻不再多說。
兩柄長劍交錯開,不過很快兩人就在那崩塌的廢墟中再度戰在一塊。
短短幾息,兩人就已經交戰了上百招。
劍道至簡,快為一絕。
隻要足夠快,什麼樣的人殺不了。
陸燃舟快,雪驚鴻同樣快。
雪驚鴻分明是應該偏柔和的水靈根,偏偏比陸燃舟的火焰更加的灼人。
一顆顆火球從天空砸下,地上湧動岩漿,又被冰雪覆蓋,水與火的交戰,使著無數的霧氣交融。
又是數百招過去。
陸燃舟抹去嘴角的血沫,他身上也不知道有了多少傷口,傷口還在滲血。
他唇邊同樣帶著笑,不過卻是冷漠的笑。
他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你總是這樣,總是這般自己做好決定,總是說一半藏一半,雪驚鴻,雪驚鴻,做什麼我總是因為你些許的動作就心神不寧,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
“我們明明該是平等的,為何你總是那般的冷靜,我卻要輾轉反側,揣摩你的心思,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有我這樣的傻缺。
”
“可是就是喜歡你啊!”
陸燃舟一聲聲越來越急促,像是怨恨,更像是情人間不滿的埋怨。
雪驚鴻想要一戰,那便是同歸於儘,他也奉陪。
他猛地催動真氣,手中重劍化作火龍,龍爪卻隻是拍向雪驚鴻的劍,而非雪驚鴻的致命處。
龍嘴噴出的熊熊烈焰,似要將雪驚鴻的本命靈劍都給融化。
他的火靈根向來是他用來溫暖雪驚鴻的,如今卻成了彼此對抗的力量。
雪驚鴻微微一愣。
火焰灼燒上了他的手。
他曾覺得那些欺騙,那樣的初始,
他們之間不應該會有好的結果,那樣過分的事怎麼也應當化作陸燃舟心中的一根刺,是在回憶中會不斷想起的事,愛意自此再難純粹。
他們之間似乎本該如此。
可為什麼就連這樣的一戰,他也會感受到來自陸燃舟濃烈的愛意。
“喜歡?當真不是付出太多的不願放棄?當真能夠不在意我當初那麼對你,你我之間種種你應最是清楚。
”
陸燃舟那個氣,他對雪驚鴻最上頭的時候,對方漫不經心的一個垂眸,他都能反覆咀嚼出不同的滋味,會忍不住地想了又想。
他從不是這樣細心又敏銳的人。
而讓他這般的也就隻有雪驚鴻了。
“老子當情趣不行嗎?穿越者就是愛玩會玩不行嗎?”
陸燃舟近乎是吼著回覆了雪驚鴻。
兩劍猛然碰撞。
雪驚鴻猛地吐出口精血,手中長劍光芒大漲。
這一次,他冇有偏折,火龍瞬間纏上雪驚鴻的劍,烈焰與寒氣交織,將兩人緊緊包裹。
“雪驚鴻,要麼全力殺我,要麼……將你整個人都賠給我。
”
陸燃舟手中火焰越燒越烈,“你覺得貪心也罷,我就是這樣貪得無厭的人。
”
他與雪驚鴻之間隻有死亡隻有妥協,絕無放棄。
雪驚鴻竟是再度笑了。
藍衣染血,就連他那張俊美的臉上也染上了血,他實在是太過於容貌出眾,是傲雪淩梅的美,是刺激人感觀的落在雪上的紅梅。
陸燃舟手中重劍威勢更猛,“笑什麼笑,你一笑我就容易分心。
”
“想笑便笑了。
”
雪驚鴻的聲音輕得像雪花。
陸燃舟手上微頓,隨後也跟著笑了下,“以往想看你笑總是很難,怎麼打個架你總是笑。
”
他在瘋狂之後,眼中又再度滿是釋然。
“驚鴻,我突然發現能與你死在一處,似乎也不錯。
”
雪驚鴻蹙眉。
漫天水與火的靈力波動傾瀉而下,兩道交織的身影在冰封與火焰之間,留下了一道道利器相撞的聲響。
兩人已經交戰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們各自受傷。
陸燃舟在關鍵時候收劍,雪驚鴻的劍插入了陸燃舟的肩頭。
鮮血溢位,疼痛襲來,陸燃舟卻是笑意輕鬆地道:“雪驚鴻,殺了我吧。
”
雪驚鴻盯著那鮮紅的血液,麵色冷沉。
陸燃舟笑道:“我無法對你下殺手,既如此,你殺了我吧,我心甘情願死在你的手中。
”
雪驚鴻想要關鍵時候讓陸燃舟三招,他也同樣不介意死在陸燃舟手中,可陸燃舟壓根就不給這個機會。
猩紅的血液很快就在地上凝聚出一小灘。
陸燃舟還在笑,“也彆想你死在我手上的可能了,你知道的,我能夠比你更狠心,你敢死,我就敢殉情。
”
陸燃舟不在意他們的孩子嗎?他當然在意,他就是賭雪驚鴻同樣在意。
什麼樣的心結,什麼樣的執念,能夠讓雪驚鴻狠心他們的孩子孤苦無依。
所以雪驚鴻唯一的選擇隻有殺了陸燃舟。
而陸燃舟剛好願意死在雪驚鴻的手中。
雪驚鴻握著劍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對方看似給了他最好的選擇,但雪驚鴻壓根就冇得選。
殺了陸燃舟以此了結自己心中執念,這算哪門子選擇。
陸燃舟唇角的笑容越發的濃鬱,“怎麼了?絕雲君是打算等我失血而亡不成,修士的自愈能力,光憑這肩頭的傷大抵很難。
”
“你學壞了。
”
好半響,雪驚鴻才吐出這話。
“嗯。
”陸燃舟坦然承認,“那說明你是個好老師。
”
雪驚鴻心煩意亂。
陸燃舟催促道:“絕雲君再不快點動手,我可就又想與你玩那強製的戲碼了。
”
雪驚鴻沉默地盯著對方肩頭不斷滴落的血液。
血腥味那般的濃鬱。
他此時其實很冷靜,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為浮生一夢中的失敗所影響,為那可笑的走向而惱怒,憑什麼,為什麼,那個一路碾壓他的人分明那般的不堪,可他認識的陸燃舟早與浮生一夢中的陸燃舟不同。
他執著一戰,不過是因為此戰已成執念。
這世間有雪驚鴻,又何必再有陸燃舟,有陸燃舟,又為何還要有雪驚鴻,隻為了他成為墊腳石嗎?
他們勢均力敵,他們註定一死一生。
可為何非就得如此。
就如同他此時冇辦法拔劍殺陸燃舟,陸燃舟又如何能拔劍殺他。
感情本就是雙向的事,對方在意這欺騙,他們可以是生死大敵,偏偏陸燃舟要把那當做情趣。
怎麼會,怎麼會有這般的人。
雪驚鴻拔出了自己的劍。
陸燃舟坦然地閉上眼睛,今生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偷來的,若他已經成為了雪驚鴻不可磨滅的心魔,他願意以死亡消磨掉這一切。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雪驚鴻問。
陸燃舟明白這是交代遺言。
他也不算太遺憾,他問:“你和我做,哪次最爽?”
雪驚鴻:“……”
陸燃舟不滿抗議,“都交代遺言的環節了,就不能坦誠一點嗎?”
雪驚鴻不太想搭理對方這種話,“你不說可就冇機會了。
”
陸燃舟稍微正經一點,“就和我們的崽說我出遠門了,要是崽不好騙,你就實話實說吧,我真的是心甘情願,對你也冇有任何怨言。
說句戀愛腦的話,你那一環又一環的,你肯定愛慘我了。
”
陸燃舟說完後,停頓了一下,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啞,“還有,我真的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會愛到痛徹心扉,愛到想要心甘情願的迎接死亡,不過,要說死前非要交代的遺言,那一定是喜歡你,愛你,不許忘了我,不許和彆人在一起,隻能有我一個。
”
如果說小姑娘大小夥為了愛情要死要活,又是跳樓又是割腕的,那絕對是單純上頭,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陸燃舟回想一下雪驚鴻那沾染上血,跟戰損冇啥區彆漂亮冷淡的臉,覺得自己也挺上頭。
誰能不對雪驚鴻上頭啊!
陸燃舟唇邊帶著點點笑意,見雪驚鴻冇動手,還補充了一句,“冇了。
”
雪驚鴻還劍入鞘。
清脆的聲音讓視死如歸的陸燃舟睜開了眼眸,果然雪驚鴻將劍收了起來。
“你這!?”
陸燃舟驚疑不定。
雪驚鴻將取出的丹藥給陸燃舟塞了一顆,自己也吞了一顆。
他的麵色冷冷淡淡,口中說的卻是:
“愛慘你了,捨不得動手了。
”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在陸燃舟思考的可能中其實還有一種,那就是在他不願殺雪驚鴻的時候雪驚鴻同樣不願殺他。
但這可能微乎其微,如雪驚鴻所說,他對這一戰期待已久。
“你如果是切磋的那種,我隨時都可以奉陪。
”陸燃舟說完,還是有些擔憂地道,“真的冇事嗎?不會影響你道心嗎?”
雪驚鴻應了一聲,“我想不會。
”
他本以為這是他此生執念,可他壓根冇辦法做到用陸燃舟的死亡來了結這執念。
於是乎牢不可催的心境壁壘便這般有了裂縫。
陸燃舟靠近,又開始心疼起雪驚鴻的傷,給人餵了一顆又一顆的丹藥。
在瞧見那些傷慢慢修複,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陸燃舟問:“能再說一遍你前麵說的那話嗎?就捨不得動手的前一句。
”
雪驚鴻:“……”
“那親一口可以嗎?”陸燃舟繼續征求意見。
雪驚鴻拉過陸燃舟的衣領,在人唇上印下一個含著血腥味的吻。
陸燃舟眼睛亮晶晶地道:“那我可以舔你臉上的血跡嗎?”
“……”
雪驚鴻直接自己一把把那血跡擦了。
陸燃舟:“誒誒誒!彆啊!”
“……變態。
”雪驚鴻冷漠。
陸燃舟語重心長,“可不能罵變態這個,真變態容易爽。
”
“那你爽了嗎?”
陸燃舟:“!”
他捂住臉,艸,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