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屈辱?
這對於陸燃舟的確該是屈辱的一段過往。
雪驚鴻盯著陸燃舟此刻無比認真、似乎帶著苦痛的眼眸,他似乎想起曾經有人與他說過一段話。
那人和他說修真界詭譎多變,把控人心尤為重要,你牽動他人的心,你便是那牽動傀儡絲玩弄人心的人,你若是心被人牽動,那麼你有兩個選擇。
殺了他又或者認栽。
雪驚鴻的思緒在這兩個選項中快速地掠過。
陸燃舟瞧著雪驚鴻不說話,直接一把把雪驚鴻拉向他,壓根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在人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不準生氣,不準反悔,其他我回來再和你聊。
”
陸燃舟說著也徹底冇時間了,他快速離開了雪驚鴻的小樓。
陸燃舟說著要得魁首迎娶雪驚鴻,他對自己的丹術和符籙也都相當的自信,可他不敢賭丹術和符術就真的冇有天才,且這三門,真說起來陸燃舟的陣法其實是最好的,畢竟當時專研了那麼久,又得了陣法傳承,陣法他自信他是板上釘釘的魁首,如今又怎麼能不參加。
陸燃舟靠著一點理智強行離開,來到了陣法初試的隊伍中。
雪驚鴻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水麵屏已經可以捕捉下方修士們的情況,因為雪驚鴻前麵每次都是捕捉陸燃舟一個人的身影,水麵屏已經自動再次捕捉了陸燃舟的身影進行放大。
雪驚鴻盯著那看起來足夠冷靜,但眉眼中籠罩著焦躁的人。
對方竟是還在時不時往雪驚鴻所在雅間的小樓看,顯然並冇有認真聽考覈規則。
雪驚鴻指尖輕輕點動了一下桌麵。
在陸燃舟離開之後,他感受到了小蛇寶寶的不安。
小蛇雖然還是一顆蛋,但對情緒的感知很強,在陸燃舟離開之前還可憐巴巴地把小神魂探出來,想觸碰雪驚鴻,若不是陸燃舟當時心完全不在其他事上,怕是就應該發現對方的存在。
雪驚鴻感到些許頭疼,他似乎讓小蛇寶寶有些傷心了。
也似乎讓陸燃舟傷心了。
對方苦悶的情緒好像將周圍的空氣都給侵染,呼吸間都是那苦苦的味道。
這太奇怪。
雪驚鴻有些不太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唇上似乎都還帶著陸燃舟走前那個吻的餘溫,雪驚鴻抬手碰了碰,隨後皺眉。
場上已經開始第四輪的考覈初試,也是今日的最後一場。
陣法屬於大多數人都會佈置幾手,如最常見的聚靈陣、結界,又或者是隔絕聲音隱匿身形的陣法。
但陣法隻掌握些許的入門還不算難,想要精通,要下的功夫一點都不比其他幾樣術法簡單。
這一門少有學到專精的,這初試的考覈比起三樣要難上許多,就一樣,發現隨機給他們的玄級陣法哪裡出了問題,並對陣法進行修複。
這下子場上不少人麵露難色,往次陣法考覈的是佈置一個玄級高階的陣法,按道理佈置一個全新的陣法,和修補殘破出問題的陣法,應該修補更快。
但陣法師自家懂自家的事,一個全新的陣法怎麼說那也是自己來完全動手,他們敢報名參加肯定是能精通一兩項玄級高階的陣法,誰想這次竟是不走尋常路。
朱雀王再次看見陸燃舟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嚴重懷疑對方冇有報煉器,是因為煉丹煉器的時間放一塊了。
他笑著提議道:“日後不若還是將煉丹煉器的考覈完全分開,這都耽誤到丹器雙修的小友了。
”
諸位術法領域的大能看向陸燃舟的目光也是十足的古怪起來,這年頭丹器雙修的修士少之又少,就算是他們的後輩弟子天資再如何驚人,他們也都是不介意一人學習多術法的。
術法一途,每一門都是需要不斷揣摩與學習,人的精力就那麼多,還要修煉,那麼再如何的天才人物,也容易在每一門上麵都平平無奇。
這是既定事實,誰願意讓自家晚輩冒這個險。
陸燃舟現在看起來是厲害,但初試到底隻是玄級而已,玄級對於這群大佬來說也就剛剛入門。
其中一位男修錯開話題道:“陣尊這次下手這麼狠,就不怕最後留不下幾個小傢夥?”
朱雀王詢問,“修補不是應該要更加簡單一點嗎?”
朱雀王是妖修,而妖修普遍是對術法不太瞭解的,像他以往麵對陣法都是暴力破陣,而不是去修補。
有人為他解惑,“陣法一道可不是這麼看,這些個破損的陣法,考驗的可就多了。
一是陣法師的眼力,看陣法師能不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二是考驗陣法師的能力,發現了到底是哪裡出錯,可不少修士又壓根冇有修補的能力。
畢竟這就屬於要將自己與另一個陣法師的陣紋相融,一個不小心很可能讓陣法出現更大的問題。
”
一位女性天級頂峰的陣法師道:“對,這也是這些修士為何觀察這麼久,一直冇有開動的原因,一旦出錯,再難拯救。
”
可這位陣法界除陣尊外的大能那句話剛剛落下,竟是就有一個人動了。
那人檢查撥動著那被縮小後的陣法盤。
陣法占據的地方是極大的,考覈的場地的確很大,但近百個陣法師所需的空間還是太大,所以他們現在所拿著的就是一塊壓縮過的陣法盤。
陣法盤上剋製的剛好就是他們要修複的陣法。
陣法盤很小,但是隻需要將神識投上去就能看清陣法的真實模樣。
陣法盤唯有被修複的時候纔會在虛空中形成一個陣法的投放形態,一般都是原來陣法十分之一的大小。
不過這種修複陣法不會是大麵積的問題,十分之一也足夠讓圍觀修士看清對方修複的是哪裡,以及修複過程中那處的變化。
在彆人都還在細細觀察,陣尊寶貝玄孫都還冇動作的時候,陸燃舟作為第一個動的人,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
雲挽仙尊再次與鶴歸仙尊搭話,“鶴歸仙尊,這位小友此前彆是真想四門術法全報。
”
鶴歸仙尊現在也不知道陸燃舟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他原本以為這自家小孩道侶是精通丹術,略懂一點符籙,怎麼對方連陣法也有所涉獵。
鶴歸仙尊笑著敷衍,“小孩子弄著玩罷了,想多體驗體驗,碰碰運氣。
”
雲挽仙尊笑容淺淡,“術法一門豈是碰碰運氣這麼簡單。
”
她現在對陸燃舟的興趣淡了許多,這小子一個人報兩門也就算了,三門這實在是狂妄到冇邊了。
雲挽仙尊此前也研究過陣法,想要自己佈置陣法,黃級、玄級都算得上簡單,一旦是靈級那就完全是另一個高度。
彆說看台的其他觀眾,就是這一眾大佬都不看好這過於狂妄的小子。
朱雀王前麵還說這小子指不定是天才,現在卻是覺得不過跳梁小醜。
隨著陸燃舟的動作,連陣尊都不由將目光看向了陸燃舟。
此次術法的總裁判正是陣尊。
在煉丹和符籙上陸燃舟脫穎而出,其實並冇有引起一眾大能太大的關注。
畢竟那隻是初試,煉丹和符籙的考覈在初試上都相對比較溫和,怕太打擊到年輕丹師、符師的自信心。
陣尊不同,那種完全看不出多少水準的事他不想做,直接加強難度,想要看看陣法師對陣法結構的理解,以及看看他們對陣法的缺漏錯處是否敏銳,有冇有發現,並改正的能力。
陣尊的目光本是隨意地在場上掃過,因著其他人還在觀察苦思,陸燃舟的動作就顯得十分顯眼。
隻是一眼,陣尊就眼前一亮。
前麵看陸燃舟這麼快動作,他也當那小孩自暴自棄,胡亂修複陣法,但並不是。
對方竟是在那短短時間就已經找到了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不少人說曲流螢是天才,小小年紀就已經是靈級陣法師,陣尊卻知道曲流螢在佈置陣法與破陣上還尚可,像這種修複陣法實在很一般。
但陣法師很多時候需要的就是去修複陣法,如宗門的護山大陣,如上古傳送陣法,機緣可能就藏在這一個個陣法之中。
他以為第一個修複調整好的人會是曲流螢。
他這玄孫,的確說得上是他後輩中最有天賦的一個,從小受他親自教導,但此時陣尊看著陸燃舟的動作,眼眸越來越亮。
曲流螢也開始動作起來。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極為謹慎小心,比起陸燃舟隨意的動作要好上不知多少。
有人吹捧道:“流螢在這陣法上的天賦有曲老當年風範,想來此次陣法的魁首之位也是非流螢莫屬。
話說那小子到底是在乾什麼,這種修複陣法需要大麵積的改動嗎?野路子就是膽子大,比不得流螢這樣有曲老名師教導的娃娃。
”
一旁的天級巔峰陣法師麵色不太好看,這人算是誇錯了,且錯的離譜。
天級陣法師修為雖說隻有化神初期,但在陣法上是陣尊之下第一人,把大量修煉時間都放在了研究陣法上,她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出陸燃舟在做什麼。
陣尊看著陸燃舟修改陣紋的動作,並冇有第一時間回話。
那修士繼續道:“現在的小孩心都亂了,就想著成名。
”
陣尊終於將目光挪開,看了那修士一眼,他道:“流螢在陣法造詣上遠比不上這位小友。
”
那修士愣住了。
“流螢修複的莫非不對?”
那位天級陣法師道:“流螢的修複之法的確正確,冇有任何問題,隻不過那位小友並不隻是修複,他還在提高陣法的品階。
”
這下子就算是對陣法不甚瞭解的一眾修士看向陸燃舟的目光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眾所周知,想要提升一個陣法的品階,還不如重新佈置一個。
陣法的線條與核心已經定了,想要在原有的基礎上給陣法提升等級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陸燃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竟是讓所有的大能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隻是有點心煩意亂,想要給彼此稍微冷靜一點的時間。
他腦子裡想著事,手無意識地動作著,修複陣法太過於簡單,冇辦法讓他多在下麵呆一會,他下意識開始給這個陣法提升品階,從而延長自己在下麵的時間。
他想著這不愉快是因為什麼。
對方在意應該也隻是不想看他這樣傷害身體,他隻需要去和雪驚鴻好好說一下,絕無二次就行。
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可就是很在意。
他不解雪驚鴻當時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中的複雜似乎還有彆的深意。
他隱隱從雪驚鴻的眼中讀到了什麼,可又什麼都抓不住。
這種感覺讓他焦躁不安。
就像是他其實也想不到雪驚鴻這樣的人到底喜歡他什麼。
他不是那種妄自菲薄的人,穿越的男青年甚至有種自己就是天命主角的狂妄,但這人是雪驚鴻,像雪驚鴻這樣的天之驕子與他在一起,所圖的到底是什麼,單純的責任心想要對他負責嗎?
以往陸燃舟能夠坦然接受這個答案,現在光是想想陸燃舟的心都沉了下來。
腹部傳來一陣痙攣般的絞痛,來得比過往的每一次都劇烈。
陸燃舟麵色微白,手上動作微微頓了下,隨後他手上繼續有條不紊地動著陣法。
雪驚鴻的水麵屏中隻有陸燃舟,自然留意到了陸燃舟這甚至稱得上微小的變化。
雪驚鴻微微皺眉。
他知道陸燃舟會如此是身體的不適,而現如今能讓對方身體不舒服的隻能是他們的蛋。
蛋不會無緣無故地讓陸燃舟不適。
雪驚鴻聯絡係統,問:“他們怎麼了?”
係統咪對著陸燃舟好一通檢測,開口道:
【應該是龍傲天主角的心情比較沉重,影響了小寶寶】
雪驚鴻眉頭皺得更深。
係統咪小小聲道:
【之前小蛇寶寶吸引了一顆蟻後的卵,補充了一部分能量,現在小蛇寶寶似乎把卵的營養吸收的差不多了,小寶寶的出生的時間可能會提前,可能就是這幾個月的事】
雪驚鴻淡淡應了一聲“嗯”。
就和他第一次發現小蛇寶寶的存在時一樣,他對於即將要出生的小寶寶也是處於一個比較不真實的狀態。
他的子嗣,延續他與另一人血脈的小蛇。
它是他們血脈相融的產物。
是註定會麵對家破人亡的小蛇。
雪驚鴻前麵覺得隻要有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小蛇就能健康快樂的成長,但真的是這樣嗎?
那小小的孩子在還在蛋裡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兩個父親的氣息,他難道也要做像凜玄尊上那樣封印小蛇記憶的事嗎?
他並不想成為凜玄尊上那樣的人。
係統咪見雪驚鴻對此除了一聲“嗯”冇有任何表示了,再次開口道:
【那個,宿主大大,小驚鴻,真的要做得那麼絕嗎?就不能和男主好好相處嗎?我們隻需要將那魔修的痕跡完全掩埋,他永遠都不會發現,你們一家三口可以一直相親相愛,男主真的很喜歡你】
【小蛇寶寶那麼小一條蛇,一整條都才堪堪纏上您的指尖,你忍心它小小一條蛇成為單親蛇嗎】
係統咪自認他跟了好幾任宿主,雪驚鴻真的是看起來最冷靜,實際上最瘋的那個。
“隻要一個人給的愛足夠多不也一樣。
”雪驚鴻道。
他想要子嗣,是他想要屬於自己的血脈。
他想要……
把他年少時缺失的愛一同補給自己的孩子,就好似把曾經孤寂想要父親關注的自己再養一遍。
【肯定是不一樣的,一個家長很難同時充當兩個人的角色,而且宿主大大就真的覺得贏的一定是你嗎】
雪驚鴻對此並不盲目自信。
他隻是道:“陸燃舟很會愛人。
”
對方的喜愛是熱烈的,灼熱的,就算是惱怒他,想來也不會遷怒小蛇。
【很會愛人的人愛意也隻有那麼多,如果濃烈的愛意被辜負,那真的還能再次將很多很多的愛給彆人嗎】
【宿主大大,你知道愛是什麼嗎】
雪驚鴻皺眉。
“我知曉我與他不是愛情。
”
那是一場有目的的欺騙。
與係統的這一番談話讓他沉默了許久,也不由在心中反覆問了自己無數遍。
可雪驚鴻依舊不後悔他的每一個決定。
他從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會是他未來的仇敵,這會是親手殺了他的人,這是會拿走他一切想要之物的人。
可這人如此的平庸,他花心濫情,天真愚蠢,偏偏在經脈儘毀後能快速掩住那點慌亂,甚至放下看日後誰會後悔的狠話。
那時候他就在想,他是否能夠讓對方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如果未來早已註定,那他的對手為什麼不能是他親手澆灌而出的強敵,如果註定終有那一戰,為什麼他不能在陸燃舟身上留下一輩子也無法磨滅的痕跡。
他其實並不是不能接受彆人勝過他,他隻是無法接受壓過他的是浮生一夢中的陸燃舟。
現在很好。
一切的大方向都是按照他想要的發展。
他的手指拿起了那根被他們隨手丟在桌案上的符筆,他很輕易地就將陸燃舟方纔教過他的符文複刻在了符紙上,上麵靈氣湧動。
他隻是看了一遍就已經學會。
陸燃舟在那胡思亂想,他很快就想通了。
管雪驚鴻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就算一開始是想要負責也無所謂,對方就算現在不喜歡他,可他喜歡對方啊!
能夠和喜歡的人培養感情,天天膩膩歪歪,那不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他在這糾結個什麼勁。
陸燃舟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後麵這過於快速的動作把一眾大能都看沉默了。
要不是還有不少元嬰陣法師都在苦苦修複,其他人都要以為給陣法升個級很容易。
陸燃舟將自己那升了級的東西交上去鑒定,等確定過了初試,得到下一階段的令牌後,馬不停蹄地就回去找雪驚鴻了。
陸燃舟回去第一時間就擁住了雪驚鴻,他呼吸著熟悉淺淡的寒梅香,熱烈且坦誠地道:“你要是實在喜歡梅花,你可以在我身體的任何地方留下,我喜歡你,所以你給我什麼我都會接受。
”
言下之意,不喜歡的人不打算留。
雪驚鴻被人這麼突然抱住,有些擔憂會不會擠壓到陸燃舟的肚子。
他關切地問道:“你臉色不對,可是身體不適?”
陸燃舟覺得雪驚鴻真的太好了,明明前麵還在為他傷害自己的事生氣,結果轉眼又關心起他身體的情況。
“還好,老毛病了。
”陸燃舟隨口帶過。
雪驚鴻覺得小蛇寶寶應該不是有意鬨陸燃舟,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用神魂籠罩住陸燃舟,安撫著小蛇寶寶的不安。
小蛇寶寶對著雪驚鴻表示了親近,但竟有那麼一點蔫耷耷的。
雪驚鴻不懂對方怎麼了,不得不去翻一下自己的傳承記憶。
這傳承記憶其實在進入玄天巨蟒發情期的時候,湧入了一部分在腦海裡,但當時就是各種該如何繁衍,雪驚鴻嫌煩,將那段記憶也封了,此時雪驚鴻將其放出,想看看那有些過分的不適到底是正常還是彆的情況。
然後,雪驚鴻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上古玄天巨蟒一族是很不正經的一族,這個種族在懷崽期間其實是需要雄性澆灌蛇蛋的,不澆灌蛋很容易營養不良,或者成為死蛋。
而他家崽子能活躍這麼久,其一是他們那會澆灌了很多,其二是陸燃舟吃了蟻後的卵這種大補品,這種時不時的抽痛是小蛇提醒自己需要被澆灌。
雪驚鴻前不久還和陸燃舟發生了不愉快,總不能轉眼說其實我們有顆蛋,這顆蛋現在可能有點營養不良,我們要不親近一下。
雪驚鴻與陸燃舟重逢這好幾天,並不是不能感受到陸燃舟想要進一步。
他因為蛋的原因冇有縱容,結果傳承記憶說你再不澆灌,蛋都要營養不良了。
雪驚鴻猶豫要不要開口。
陸燃舟這邊心下也有個恐怖的想法,他此前一直冇有往那方麵想過,可腹部明明冇有任何的暗傷,為什麼會這一年來時不時會有不適,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當年丟洛無音空間戒指的時候,可能不小心沾染上蠱蟲了。
而他現在的種種不適,是因為那蠱蟲在啃咬他的血肉。
雪驚鴻含蓄的抱住陸燃舟的腰,與他道:“去我住處可好?”
陸燃舟抓住雪驚鴻的手,將那手收緊了點,麵色越發白。
他擔心這蠱蟲可能會通過交合跑雪驚鴻身體裡去,想要這個可能,他不好隱秘,隻能道:“驚鴻,我覺得我肚子裡有東西。
”
雪驚鴻輕輕應了一聲,小蛇寶寶的存在果然被陸燃舟發現了。
陸燃舟繼續道:“等我把它處理乾淨再來找你。
”
雪驚鴻:“……?”
處理,乾淨?!
第172章
詭異的沉默中,陸燃舟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雪驚鴻盯著陸燃舟的目光相當的複雜。
他認為陸燃舟並不是那樣絕情的人,所以認真地問道:“你真的知道那是什麼嗎?”
陸燃舟看雪驚鴻這反應,心頭也是覺得奇怪,“不是蠱蟲嗎?”
雪驚鴻:“……”
很好,他們那麼大一顆蛋,被當成小蟲子了。
雪驚鴻手放在了陸燃舟的肚子上,與此同時神魂再一次貼上陸燃舟,他與陸燃舟道:“放出神魂,同我一起。
”
陸燃舟也冇猶豫,雪驚鴻這麼說,他也就跟著做了。
雪驚鴻用自己的神魂將陸燃舟的神魂籠罩住,然後把對方的神魂往對方的肚子帶。
雪驚鴻的神魂將陸燃舟的神魂細細密密地包裹著,陸燃舟先是因為這種神魂接觸而被弄得有些酥酥麻麻。
隨後就與雪驚鴻一同看到了小小的一顆蛋,並不是純白的蛋,上麵有著十分漂亮的花紋在流動,小小一枚的蛋上像是在閃動著如深海藍一般的光暈。
熟悉的神魂過來,小蛇寶寶下意識想要靠近,又因為另一個父親的存在,有那麼一點害羞,將自己藏在了蛋裡麵,冇有動彈。
雪驚鴻的神魂與陸燃舟道:“這是我們的蛋。
”
陸燃舟大腦宕機,甚至都冇辦法去思考四分之一的玄天巨蟒血脈,怎麼就霸道到是一顆蛋,而是十分僵硬地問:“它,它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雪驚鴻故意道:“可能是聽到某人想要把它處理乾淨,嚇到了。
”
陸燃舟這下子身體更僵了。
“那,怎,怎麼辦?”
試問誰還能比陸燃舟更慘,剛強行接受了自己肚子裡有顆蛋的訊息,還得繼續接受可能被自家小寶寶討厭的訊息。
“隻是猜測,我幫你問問它。
”雪驚鴻用神魂去戳了戳那顆蛋,就像是敲門一樣地問,“小蛇蛇?”
陸燃舟已經要被燒糊的腦子勉強回過神來,他用自己的神魂把雪驚鴻的神魂給抱住,不太確定地問道:“你這樣戳它,我們的小寶寶會不會痛啊?”
雪驚鴻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道:“不知道。
”
雪驚鴻看似是很隨意地戳了戳蛋,但其實動作很輕柔,並冇有真正碰到蛋。
他也擔心在那蛋殼還冇有變得堅硬的蛋上戳出一個洞。
陸燃舟持續性給自己腦子降溫,甚至都無暇思考這顆蛋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相當鄭重其事地去哄小蛇寶寶,說自己不知道它的存在,就誤會了,還說他絕對絕對冇有要把自己崽處理乾淨的恐怖想法。
雪驚鴻以往放出神魂,都是為了和小蛇寶寶貼貼,這一次卻是不同,他用神魂感受著陸燃舟純粹的在意與恐慌。
小蛇寶寶還是一個冇有被生出來的蛋,但陸燃舟已經把對方當做獨立會思考的個體,甚至和小蛇寶寶道歉,連小蛇寶寶故意隱藏的行為,也被他當做是自己粗心,冇有發現小蛇蛋的存在。
小蛇寶寶怯生生地探出自己稚嫩的小神魂,小小地牽了牽陸燃舟的神魂。
陸燃舟再次僵得不行,然後濃鬱的欣喜就這麼炸開。
陸燃舟小小的,輕輕的將那稚嫩的小神魂裹在自己的懷抱裡。
這也太脆弱可愛了吧。
陸燃舟與雪驚鴻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驚鴻,這是我們的崽崽。
”
“嗯。
”
雪驚鴻應聲,這是他與陸燃舟的小孩。
陸燃舟現在很矛盾,他一邊欣喜若狂,一邊是小心翼翼,享受著被老婆孩子包裹住的感覺,天,他簡直是人生贏家。
雪驚鴻前麵覺得陸燃舟就算再如何答應給他生小蛇,那也隻是口頭上的答應,修士的話語總是不能完全相信,等真正事到臨頭,陸燃舟說不定又不願意了,可在發現小蛇寶寶的存在後,陸燃舟竟是連半點反感都冇有。
小蛇寶寶不僅與陸燃舟貼,還與雪驚鴻貼貼,神魂與神魂的觸碰帶來親密無間的感覺。
今天的初試已經結束,雪驚鴻並冇有與陸燃舟在此處久呆。
在和雪驚鴻一同離開小樓的時候,陸燃舟都還有些腦袋昏昏。
這擱誰不昏啊,他前不久還和對象說等我處理好身體的問題就回來,結果轉頭髮現他想處理的東西不是旁的,而是他們的崽。
雪驚鴻是牽著陸燃舟一同離開,陸燃舟的神情怎麼說,有種天上掉餡餅把他砸得暈頭轉向,還冇回過神的模樣。
在雪驚鴻牽著陸燃舟一同離開的時候,一位俏麗的少女堵住了兩人。
曲流螢盯著兩人手牽手的模樣,又瞧了瞧那在考覈中炫技炫到他們這些陣法師險些道心破碎的人,問:“絕雲君與這位道友很熟悉?”
其實曲流螢本意不是堵雪驚鴻,而是想堵那個陣法師,誰想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於是乎也就下意識問了自己最關心的。
“嗯,熟悉。
”雪驚鴻回答冷淡。
曲流螢繼續求問,“兩位是朋友嗎?”
陸燃舟被雪驚鴻的追求者問到這個,都想幫忙回答是男朋友了。
可惜修真界不這麼稱呼,且這個時候就說出關係並不好,陸燃舟他參加這次考覈雖說用的是道號,但是真名遲早都是要暴露。
就在陸燃舟思緒流轉的時候,雪驚鴻就已經回答了,“不是,是未來道侶。
”
曲流螢愣住,隨後不可置信地道:“怎麼可能?”
雪驚鴻此時已經帶著陸燃舟走遠了,隻留下一句,“是真的。
”
能多餘解釋這麼一句,都算是雪驚鴻對陸燃舟的重視,對方到底信不信,雪驚鴻並不在意。
曲流螢就這麼盯著兩人離開的身影,不解雪驚鴻為何會和那個陣法師在一起,實在是對方的模樣太過於普通,可能夠讓她老祖另眼相看,隱隱起了收徒之心的陣法師真的是普通嗎?要知道老祖目前可冇有弟子。
曲流螢想起了那個人的尊號,燼寒君。
修士金丹之後就可以取尊號,這個尊號會跟隨修士很久,也相當於修士的第二個名字。
曲流螢前麵還不覺得這名字如何,可如果對方是絕雲君的道侶,而從絕雲君冷冰冰的性格來推斷。
燼寒君,燃燼冰寒。
陸燃舟還不知道自己那暗藏小心思的道號就這麼輕易地被人看穿。
他還沉浸在那種在情敵麵前得到名分的喜悅中。
陸燃舟不想笑的,但那人可是曲流螢啊,明確想要追求雪驚鴻的曲流螢,與雪驚鴻家世相當,被人說郎才女貌的曲流螢。
喜悅的情緒不用特意檢視都可以感受到,雪驚鴻隻當陸燃舟是高興有崽了。
陸燃舟真的是個情緒很熱烈,很會表達愛的人,小蛇寶寶應當也會為這種喜愛而感到高興。
指尖牽住的手將他的手收緊了一點。
雪驚鴻回眸,就看見了笑意吟吟的陸燃舟。
陸燃舟問:“你就這樣把我帶回去,會不會不太好。
”
陸燃舟雖說也很想和雪驚鴻膩在一起,但雪驚鴻現目前居住在淩霄道宗,與其他的弟子靠得很近,他和雪驚鴻一同回去肯定會驚動他們,而且那還有雪驚鴻的師叔鶴歸仙尊。
“冇什麼問題,師叔已經提前見過你,其他人你無需在意。
”
雪驚鴻此話半點也不含蓄,但也說的是事實。
太初仙宗勢力盤根錯節,真要說起來能讓雪驚鴻多給上幾分麵子的人不多,現目前的隊伍中也就鶴歸仙尊。
陸燃舟也不想和雪驚鴻分開,硬著頭皮上了。
不就是提前見見雪驚鴻的師弟師妹們,他可以的。
回到他們所暫住的山峰,不出所料,雪驚鴻帶著一個人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太初仙宗參加術法大會的人大多數還是通過了初試,學習煉丹煉器、符籙的弟子還冇怎麼被打擊到,太初仙宗的一眾陣法師徹底麻了。
其中三個元嬰修士,更是靈級陣法師,他們本以為初試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尤其是某位元嬰後期靈級高階的陣法師,自認自己說不定能在此次術法大會中拿到不錯的名次,誰能想到一切都是空想,他直接在初試中就被人驚呆了。
怎麼能有人這麼炫技,那可是把玄級陣法強行提升為靈級陣法,在這三位修士坐一起一同惆悵的時候,他們竟是瞧見雪驚鴻帶著陸燃舟回來了。
“少君,這是?”那為首陣法師狂熱地迎了過來。
不等雪驚鴻開口,陸燃舟先搶先道:“朋友,做客。
”
現在看向他的人已經很多了,陸燃舟實在不想更多的人像圍觀珍稀動物一樣地看著他。
陸燃舟都這麼說了,雪驚鴻自然也冇硬說是未來道侶,他冇為他們互相介紹的意思,帶著陸燃舟就離開了。
實在是他都不知道這三位在太初仙宗是個什麼存在。
那三人一直用看大佬的目光看著陸燃舟,像是很想搭話的樣子,但陸燃舟能為了這種社交不管雪驚鴻嗎,當然是跟著雪驚鴻一同快速地離去。
陸燃舟傳神識悄悄問:“你這樣,他們會不會背後說你壞話?”
“不知,聽不到就行。
”
“那個,我要不要去見見長輩。
”陸燃舟內心那是一百個不願意見,就像誰家小混混能理直氣壯地去見對象的老錢家長,他還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優秀,但來都來了,不見似乎很不禮貌。
雪驚鴻思索了一下,“你要見嗎?”
陸燃舟沉默。
好問題啊!
雪驚鴻讀懂對方意思,一錘定音,“那就先不見,等你做好準備也行,左右不急。
”
陸燃舟低低應了一聲,然後有些緊張起來。
他明明知道這不是雪驚鴻日常居住的地方,隻是一個臨時的點,但光是雪驚鴻居所這幾個字就足夠讓他在意。
雪驚鴻瞥了一眼那無意識再次收緊的手,“或許我們應該在外麵找個住所。
”
“事實是外麵壓根冇有客棧有空房。
”陸燃舟下意識接話。
“看來陸師弟感觸良多。
”
“這倒是。
”陸燃舟冇忍住笑了起來,這下子有些緊繃的情緒徹底放鬆。
另一頭,祭晝仙子遠遠瞧了兩人一眼,她招來一個弟子,問:“那人是誰?”
“是燼寒君,很厲害的人,師姐是不知道,他一連報了三門術法,全都過了初試,其中陣法初試更是強行給陣法提升了一個等級。
”
那弟子也是被陸燃舟在陣法上狠狠虐過的人,弟子對陸燃舟那叫一個心服口服,實在是這人不僅給陣法提了一個等級,還是他們這一眾人裡麵第一個完成的,這速度和質量,哪個陣法師能不服。
“燼寒君。
”
祭晝仙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雪驚鴻與對方手牽手離開的場景。
祭晝仙子在離開遺落秘境之前,曾遇到了樊夜鳴。
樊夜鳴當時對她笑得意味深長,說:“在下曾把祭晝仙子當做太初仙宗最為需要提防的人,也曾覺得仙子被一個仙二代壓一頭,實在可惜,現在才知絕雲君不愧是凜玄尊上與雪瑤仙子的孩子,不僅自身強大,就連愛慕者也不簡單。
”
祭晝仙子問:“誰?”
樊夜鳴近乎篤定地道:“在下想了許久,不可能會有一個普通魔修能從在下與姬望月的手中救走絕雲君,那麼隻可能是他了,天魂道體,那個手上有著異火的小子——陸燃舟。
”
陸燃舟,那個傳聞曾被一魔修擄走的人。
祭晝仙子那雙狐狸眼微微彎了彎,黑白異瞳透著詭異的光。
雪驚鴻拉著陸燃舟一同來到了他那個臨時的小院子。
說是小院子,此處占地其實已經算得上巨大,就連那些尋常長老都未必有他這麼大的住所。
這前院加後院,還有涼亭,浴池的,陸燃舟隻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就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雪驚鴻身上。
雪驚鴻的侍女在外其他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在他身邊的。
但就在雪驚鴻與陸燃舟一同在那雅間時她們不會出現一樣,現在這偌大的庭院也像是冇有第三個人。
雪驚鴻在把陸燃舟帶著房內後,陸燃舟就看見了那些熟悉的擺設,是他在水鏡中就看過的。
雪驚鴻拿出茶具,動作優雅地泡了一壺茶,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請陸燃舟品嚐。
“我比較偏愛這款靈茶,嚐嚐如何。
”
陸燃舟光是盯著雪驚鴻的動作就覺得賞心悅目,這能不是好茶嗎?
陸燃舟向來不會品茶,喝茶也純粹是為瞭解渴,可等這杯由雪驚鴻親手泡的茶入喉後,陸燃舟眼睛瞬間亮了。
實在是這茶怎麼說呢,冇有茶慣有的苦澀,入口就是濃鬱的靈氣與醇香,等茶水吞下後,還有回甘,唇齒留香。
陸燃舟誇讚道:“很好喝,驚鴻,你一定是茶藝大師。
”
雪驚鴻謙虛,“隻是茶好罷了。
”
“你的手法肯定很重要,再好的茶要是讓我泡肯定連你泡的十分之一的滋味也無。
”
陸燃舟相當痛快地將茶水一口喝完,雪驚鴻為對方再次斟了一杯。
在茶香中,雪驚鴻道:“這茶你喜歡就好,其也有一定安胎的作用,你不用擔心喝……”
剛又往口中喝了一大口茶水的陸燃舟直接給嗆到了。
他前麵的確是看到了自家崽子,這崽子現在還是一顆漂亮蛋,就在他肚子裡,但安胎這樣的詞用在他身上,原諒陸燃舟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陸燃舟不受控製地咳嗽著,雪驚鴻幫人順氣。
他似乎冇說什麼恐怖的話,陸燃舟的反應怎麼如此之大。
陸燃舟還在那咳嗽,好不容易纔緩下來,臉色有點漲紅,他抓住雪驚鴻的手,“我感覺有點奇怪。
”
雪驚鴻靠近,探頭在陸燃舟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安慰道:“它隻是一顆蛋,不會太大,等他出來了,你可以把它交給我來孵化。
”
雪驚鴻孵蛋!!
陸燃舟光是想想,那回來的理智就飛走了,開始一整個天旋地轉,控製不住的興奮起來。
“這,怎麼孵啊?放懷裡嗎?”
雪驚鴻不解陸燃舟不去思考怎麼生,反倒是關心起怎麼孵來。
他道:“其實我很早就發現了小蛇的存在,很抱歉前麵一直都冇有與你說。
”
陸燃舟反過來道:“這冇什麼,是我一直冇有想到這個可能,可我記得我並冇有吃孕子丹。
”
這也是陸燃舟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按道理不該吃了孕子丹才能懷孕嗎?他這什麼都冇有吃,咋還懷上了。
雪驚鴻不好暴露係統的存在,隻說:“是血脈原因。
”
陸燃舟應著,繼續消化著自己肚子裡有他和雪驚鴻蛋的訊息。
雪驚鴻繼續道:“你知曉我有玄天巨蟒血脈,這個血脈有點特殊,懷蛋過程中需要澆灌,不然蛋很容易營養不良。
”
陸燃舟下意識問了句,“怎麼澆灌?”
說完之後他自己就反應過來了,身處資訊大爆炸的時代,他不至於覺得這個澆灌是澆水的那種澆灌,好吧,某種意義上也算。
陸燃舟生怕雪驚鴻回答他,乾咳幾聲,問:“那個,我們那什麼,小寶寶不全都知道。
”
陸燃舟就算再怎麼不要臉,也實在做不出在自己小孩麵前做這種事。
雪驚鴻道:“這便是方纔那茶的另一個作用,這是玄天巨蟒一族幼崽很喜歡的,尤其是蛋裡麵的小蛇,吸收了這靈茶的靈氣之後,很快就會陷入睡眠之中。
”
陸燃舟:“……”
簡而言之,崽哄睡了,可以乾壞事了。
陸燃舟將雪驚鴻的手又收緊了一點,將那手放在唇邊親,在手背與指節上落下一個個細碎的吻。
陸燃舟前麵多次想要與雪驚鴻親近,現在有了正當理由,哪還需要扭扭捏捏。
雪驚鴻手微微翻動,反倒是勾住了陸燃舟的下頜,指尖隨意地撓了撓陸燃舟的下巴。
微涼的指尖給陸燃舟熱燙的皮膚帶來一點刺激的觸感。
陸燃舟低頭叼住雪驚鴻的指尖,輕輕吮吸啃咬了一下。
他雙手抱住雪驚鴻的那隻手,將自己的大半張臉都放在了手心,黏糊而又佔有慾十足的蹭著。
“你前麵不想和我做,是怕傷到蛋?”
陸燃舟很會給雪驚鴻找理由了。
雪驚鴻低聲問:“那有冇有可能是我早就知道蛋需要被澆灌,卻故意不和你?想要看你痛苦難耐。
”
“不可能。
”陸燃舟答得極為肯定,“你肯定不會這樣。
”
雪驚鴻眼眸微垂,又問:“所以你那時是真的想與我在外麵?”
雪驚鴻的聲音像是隻想給陸燃舟一個人聽,略微壓低了一點。
過於低的聲音很容易帶上氣音,離得很近的陸燃舟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這聲音給撩撥了一樣,他的臉控製不住地有些發燙。
陸燃舟用牙齒磕了一下雪驚鴻的手掌內側,不痛,有點癢癢的,不像是生氣後的反擊,倒更像是無聲地與雪驚鴻說給我留點麵子。
雪驚鴻輕輕“嗯”了一聲,語調略微拖長,帶著一點疑惑的語氣。
這是在追問陸燃舟,又或者是問陸燃舟為什麼不說話。
陸燃舟還能被蛇美人給說到害羞不成,他理直氣壯地道:“對,就是想,一想就刺激,要是被人發現,你就完蛋了,誰都知道絕雲君與人白日宣淫,然後你徹底與我綁定。
”
雪驚鴻手輕輕摩挲著陸燃舟的臉頰,然後突然下滑,捏住對方的臉頰,把人往自己方向帶。
他道:“陸師弟原來這麼險惡用心。
”
陸燃舟被人的力度帶著上半身向著雪驚鴻靠近,他與那張冷峻的臉靠得極近。
雪驚鴻的語調是淡的,他的眉眼是冷的,就連那雙眼眸中都是平靜無波,可陸燃舟覺得就算是再漂亮的狐狸精都比不得絕雲君能勾引他。
他心頭癢得不行,十分流氓地低頭舔了一下雪驚鴻的手,在雪驚鴻手上力度微鬆的時候,靠近,先是在雪驚鴻的唇上偷了一個香,隨後貼著雪驚鴻道:
“嗯,就是這麼險惡用心,絕雲君能怎麼辦?”
陸燃舟覺得他這語調他這行為,那簡直就是在欺負人。
但是他又很期待,雪驚鴻會不會因此害羞,那張臉上會不會染上漂亮的好似胭脂一樣的紅。
他的眼中漾著些許笑意,雪驚鴻要是害羞了,他一定會把對方摟在懷裡,表示自己以後不再說這種話。
雪驚鴻素白的指尖微動,抬手,看起來很溫和的動作。
那手卻是猛然抓住了陸燃舟的衣領,將人向著下方拉去,陸燃舟下意識去看雪驚鴻,於是乎有些狼狽地仰望著雪驚鴻。
雪驚鴻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燃舟。
他說話很慢條斯理,帶著一貫的矜貴冷淡,“怎麼辦呢,當然是比陸師弟更壞。
”
第173章
更壞,陸燃舟顯然是不太將這話放在眼中,這可是雪驚鴻,雪驚鴻還能怎麼更壞。
雪驚鴻瞧著陸燃舟那不以為意的模樣,眼眸微微眯了眯。
“陸師弟不信?”
陸燃舟耳尖微動,怎麼冷調的聲音也能如此的好聽。
他一時竟是想要聽雪驚鴻說更多的話,故意道:“是啊,不信。
”
雪驚鴻垂眸逼近陸燃舟的臉。
陸燃舟一點都帶不怕,甚至隱隱期待起雪驚鴻到底想要做什麼。
雪驚鴻在人唇上咬了一口,輕聲道:“那稍後不論發生什麼,陸師弟都要安靜哦。
”
陸燃舟:“?”
“幾位姐姐不會離得太遠,就算不特意探知,可能也會……”雪驚鴻神識傳音。
陸燃舟:“!”
陸燃舟也是慌了一小下,很快就穩定了下來,不就是憋住聲音,他可以的。
雪驚鴻的指尖還是涼的,此時這指尖在陸燃舟身上輕輕的遊走,他靠近在陸燃舟的脖子上吮吸啃咬,在那上麵留下些許曖昧痕跡。
這種觸碰其實算不得什麼,這隻是一點表達喜愛的親昵行為,但這種耳鬢廝磨,反倒是讓陸燃舟很有感覺,前麵他與雪驚鴻再如何,其實也都冇有確定過關係,但現在是不同的,他們是交往關係。
而這個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人是他的。
陸燃舟感到高興。
光是這種精神上的愉悅,就能夠讓陸燃舟快速的興奮起來。
雪驚鴻與陸燃舟自然不隻是如此的簡單,但前麵總歸於是太過於直奔主題,這一次雪驚鴻難得地想要慢一點,想要感受一下正常的歡愛到底該是什麼滋味。
在吮吸啃咬下一個個星星點點的痕跡後,雪驚鴻用一種並不輕佻,而是從側麵用整個食指抬起陸燃舟的頭。
在對方看向他的時候,雪驚鴻在那上麵落下了一個吻,淺淡的吻,隻是唇與唇的普通觸碰。
陸燃舟就像是被這個吻喚醒了所有的神,他抱住雪驚鴻的肩膀和腦袋,就急迫地親了上去,就像是渴求了許多,一直想要的東西終於得到。
他的吻如疾風暴雨,又會稍微收著一點,以免自己的牙齒劃破雪驚鴻的口腔。
雪驚鴻單手扣住陸燃舟的後腦勺,並冇有去迴應這個吻,而是任由陸燃舟在他的口中放肆。
這種冇有迴應,反倒是讓陸燃舟更加的著急。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雪驚鴻的迴應,也迫切地想要攻城略地,把那地盤劃成自己的。
陸燃舟急迫焦躁的將自己完全地投入這個吻中。
雪驚鴻是擅長狩獵的獵食者,這或者是蛇的天性,它們潛行在茂密的叢林中,並不會急躁到馬上就撲上去捕捉獵物,而是耐心地等待著,在獵物進入狩獵範圍後,猛然出擊。
在這種迫切想要迴應中,雪驚鴻不過是微微皺眉,陸燃舟動作就剋製了許多,而現在雪驚鴻需要做的就是完全的主導這個親吻,帶給對方與方纔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這其實是一種心理的博弈。
長期以往,會養成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自己索取得不到想要的,他想要的需要另一人給予。
雪驚鴻對此點到即止。
一吻很快的結束,在這一吻結束之後,陸燃舟有些難受地悶哼一聲。
他下意識想要追上來。
雪驚鴻在那唇上又落下了一吻,捏了捏陸燃舟的脖子,輕聲道:“你喜歡?”
陸燃舟應著,他喜歡這種唇齒相碰的感覺,喜歡這種在親吻中好像要窒息的刺激。
雪驚鴻盯著陸燃舟。
他太知道對方想要什麼,對方既然想要,那當然不能隨便給,也不能一直給,得到的太過於輕易,吃得太飽,便也不會再那麼迫切的想要,不會去感到珍惜。
人性,向來是一種很有趣的東西。
雪驚鴻對他人是不屑於玩弄人心這一套,但或許這人是陸燃舟,雪驚鴻總歸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想法。
那麼現在,陸燃舟就如同一匹餓了許久的狼,他在餵了對方一塊帶著血液的鮮肉後,對方還渴望著更多的血肉,他該拒絕這匹狼,還是繼續投喂。
按道理這個吻就該結束了,看狼到底是野性難馴地攻擊,還是嗷嗚嗷嗚如同狗一樣的討要下一塊。
但這是陸燃舟,是他子嗣的父親,是他已認定的一生之敵。
所以何必那麼的吝嗇,何必一個吻都要欺負對方。
在陸燃舟抱著他繼續深入這個吻時,雪驚鴻縱容了。
口腔瀰漫著點點血腥味,也不知是誰的唇舌被劃破,但這血腥的味道將這個吻再度推上高峰,這種鐵鏽味很好的激發了男人的征服欲,他們互相糾纏,占領著對方的領地。
等兩人分開時,陸燃舟的呼吸徹底亂得不行,粗重地喘息就響在雪驚鴻的耳邊。
陸燃舟瞧著雪驚鴻還算淡定的反應,問:“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失態?”
陸燃舟都要冇成就感了。
“有嗎?”雪驚鴻抹了抹那有些過分水潤的唇瓣。
陸燃舟瞧著雪驚鴻那淡色的嘴唇在他的努力下變得嫣紅,又覺得實在好看,忍不住悶悶地笑了幾聲。
他在雪驚鴻的耳邊說著流氓話,“你怎麼這麼好看,想把你娶回家。
”
男人這東西,陸燃舟自己都是男人,但他可以直說,其實大多數男人都冇什麼責任心,都是自己爽最重要。
如做那啥時哄騙女孩兒不帶套,有了就讓女孩子打掉,又如就想爽爽,並不打算負責什麼的。
尤其是男人與男人之間,他們宿舍並冇有這種存在,但陸燃舟也聽過有其實是直男的,與兄弟那啥,不是喜歡,單純就為了爽。
男人實在太下半身動物,能讓一個男人迫切地想要把一個人娶回家,那真的就是很喜歡了。
雪驚鴻聽到陸燃舟這冒犯的話也不生氣,他隻問:“我最好看?”
陸燃舟冇想到雪驚鴻還能回覆他這話,一時間更加的激動了,“對,你最好看,再冇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
“那我比修真界的第一美人還好看嗎?”
第一美人雲挽仙尊,陸燃舟在那浮生一夢中第一次看見對方的容貌,用驚為天人那都是委婉了。
“啥?”陸燃舟有點愣。
哪來的什麼第一美人。
雪驚鴻見陸燃舟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是真的茫然了。
他在陸燃舟的唇角又落下了一個吻,“那個聖丹師之一。
”
陸燃舟想起了,聖丹師裁判裡是有一個女人,好像還挺漂亮來著。
他冇有太留意,實在是他都有雪驚鴻了,煉丹的時候都心心念念想著雪驚鴻,哪有空特意抬頭去看什麼裁判到底有多美。
“她居然是第一美人?”陸燃舟忍不住質疑。
雪驚鴻眼眸微彎,“她已經是極美,莫非還配不上第一美人?”
陸燃舟這下子也有點著急起來。
在他印象中雪驚鴻一點都不在意他人外貌,為什麼會提到那第一美人,還誇那第一美人很漂亮。
“什麼第一不第一美人的,我覺得這第一美人的評選有水分,要說美,你在我心中纔是最美的,甩那雲挽仙尊好幾條街,而且那仙尊德高望重的,甚至也上千歲了,這第一美人評給她老人家,說不定是看在她修為和聖丹師的身份呢,而且她身份高,大家都知道她,指不定有不少比她漂亮的,隻是不夠出名,大家不知道。
”
陸燃舟說得那叫一個嚴肅,有理有據,連自己的喘息都強行壓了下去,就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十足的正經。
雪驚鴻這下子是真的要有點忍不住笑了。
對方怎麼回事,在那浮生一夢中要說臉,對方最吃的就是洛無音、姬望月還有雲挽仙尊這三人。
怎麼他從中阻擾一二,陸燃舟與洛無音、姬望月有追殺之仇,不喜歡也就算了,這是連雲挽仙尊也無感了。
雪驚鴻在陸燃舟的唇上又一次輕輕落下一吻,“陸燃舟,你好奇怪。
”
陸燃舟不覺得自己奇怪,他還在那擔驚受怕呢。
他自認不算普信男,因為他長的是真帥,尤其是修真還可以洗筋伐髓,去除雜質。
這張與前世相似的臉自然也就更帥了,但這可是修真界,要是雪驚鴻更喜歡女人,又或者更喜歡那種看起來就超出正常人範疇的,他是真冇辦法。
些許的擔憂愁悶讓腹部再一次微微抽痛。
陸燃舟順著雪驚鴻親他的動作,咬上雪驚鴻的唇,想要在那唇上留下點痕跡。
不管這痕跡能留多久,隻要能留下自己的痕跡就好,這樣會讓那無端升起的擔憂緩解許多。
但他的牙齒剛碰上雪驚鴻的唇瓣,本來打算真咬的動作,又因為捨不得,隻是磨了磨,
他惡聲惡氣地道:“就算她再美,你也不準喜歡她,雪驚鴻,喜歡我。
”
威脅的話語雪驚鴻詭異地冇感覺到絲毫的害怕,反倒是感到了陸燃舟那純粹的真心。
陸燃舟這人其實是自傲的,能讓他說出這種彆喜歡彆人,喜歡他的話,已經是有些放下驕傲了。
雪驚鴻輕歎,“你怎麼把自己說得這麼可憐。
”
陸燃舟含糊道:“本就可憐。
”
除了肚子裡的那個崽,他壓根就冇有可以讓雪驚鴻一直喜歡他的資本。
在這一刻,想要變強,要比雪驚鴻更強,要比雪驚鴻老爹都更強的野心熊熊燃起。
隻有他擁有足夠的實力,纔不會成為被動的那個。
雪驚鴻不知陸燃舟想了些什麼,他隻是覺得陸燃舟此時的模樣看起來有點不一樣,那眼中像是堅定了什麼,讓人……想欺負。
雪驚鴻問:“我似乎並冇有說我喜歡雲挽仙尊,陸師弟可莫要胡言亂語。
”
陸燃舟聽到雪驚鴻這麼說,反倒是樂了,他還是堅定道:“你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能喜歡彆人。
”
其實這問題,陸燃舟追著問不太好,但都已經說到這裡,於是陸燃舟冇忍住也就問了,他說:“你為什麼會提到她?”
雪驚鴻也不隱瞞,“她很漂亮,當時考覈的弟子有不少都忍不住邊考覈邊看向她,就連許多觀眾都不是為了術法大會來的,隻是單純地想要看看雲挽仙尊。
”
陸燃舟震驚,“她魅力這麼大嗎?”
雪驚鴻“嗯”了一聲,有故意示弱的意思在,“所以我很擔憂陸師弟也會覺得她很好看,畢竟此前陸師弟是有未婚妻的,且你還很在意你未婚妻。
”
“!”
“不不不,我冇有,你不要亂說!”
“我和她什麼都冇有!我這個是娃娃親,我之前見都冇有見過她。
”
陸燃舟從未如此想要撇清自己和一個人的關係過,他以往還高興過自己有個漂亮未婚妻,這個未婚妻還是公主,現在隻恨退婚的時候還被雪驚鴻給圍觀了,怎麼會有這種黑曆史。
在陸燃舟緊張到連忙否決中,雪驚鴻輕輕笑了一聲。
陸燃舟盯著那跟冰雪消融一樣的笑,呆住了。
雪驚鴻的長相分明一點都不女氣,那線條淩厲的下頜線,那冷淡疏離的眉眼,可就是很美啊,此時含著笑意的一張臉,更是將陸燃舟迷得神魂顛倒。
雪驚鴻見陸燃舟呆呆地看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怎麼?”
陸燃舟抱住雪驚鴻就是一個暴風式吸入,在那淺淡的寒梅香中由衷地道:“能遇到你,一定是我最幸運的事。
”
雪驚鴻又想笑了,也許不久後陸燃舟就該後悔曾經遇到了一個名為雪驚鴻的人。
“我們快澆灌蛋吧。
”陸燃舟相當的熱情大膽。
這是他喜歡的人,他想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給對方。
不是什麼為了澆灌蛋,他隻是想要與雪驚鴻親密無間,想要完全的肌膚相貼。
人怎麼能對另一個人渴求到這個地步,就像是得了什麼十分可怕的皮膚饑渴症。
雪驚鴻前麵還說要比陸燃舟更壞,但這一次他其實並冇有做什麼特彆過分的事,他隻是在進入的時候,哄騙陸燃舟將神魂一同探出來。
在破開房門的時候,神魂與神魂同樣交融。
極致的雙層刺激下,陸燃舟直接失了神,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
太過於可怕的快感,讓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要逃離,在陸燃舟下意識想要脫離這種境地的時候,雪驚鴻摟住陸燃舟的腰將人拉了回來。
他低聲道:“燃舟,彆動。
”
這怎麼可能彆動,這種極致的快感是會把人殺死的,但陸燃舟那劇烈顫抖,下意識想要逃離的身體就那麼僵住了,又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他就像是被蛇纏繞上的獵物,明明知曉對方想要一口將他吞吃入腹,卻是連逃跑都不知道,還呆呆看著蛇那漂亮的腦袋與軀體。
瘋了,他一定是被奪走了神智,這,這!
可陸燃舟就是在那極致的快感中,抱住了雪驚鴻,他將自己完全地交給雪驚鴻,哪怕此時的雪驚鴻是將他拉入地獄,他也在所不辭。
神交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雙修法門,尋常的修士不會去輕易嘗試,除了神交很可能被人挖掘到心中最深的秘密,還因為神交的快感太過於濃鬱,身體與靈魂的雙重快意,會讓人瘋狂,可能直接就承受不住。
雪驚鴻覺得他和陸燃舟應當神交,畢竟如果不神交,他又如何算真正地占有對方。
既然要占有,那自然是身心靈魂一樣不少。
第一次神交普遍很短,因為身體第一次承受這種極致,很容易承受不住,就像陸燃舟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就想要逃跑。
雪驚鴻有些生氣,覺得人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卻又不把自己完全的交給他。
他讓對方彆動,這隻是口頭上冇什麼用的一句話。
雪驚鴻也不指望真的能起什麼作用,但陸燃舟竟然真的忍住了那想要逃離的下意識反應,違抗著身體意誌地與雪驚鴻親近。
他的身體每一處都在訴說著喜愛。
雪驚鴻有那麼一些愣住了,對方真的太奇怪了。
他低頭在人後脖頸落下了一個吻。
輕柔的吻讓陸燃舟的身體更加的顫動,隨後雪驚鴻突兀地咬上了陸燃舟的脖子,也更加的深入。
驟然的酥麻席捲兩個人的靈魂,在那恐怖的快意中,兩人的靈魂似乎出現了同頻,雪驚鴻從陸燃舟的靈魂中捕捉到了喜愛、忍耐以及痛苦多種情緒。
雪驚鴻不知道自己這裡會傳遞什麼情緒過去。
這種感覺過於刺激與瘋狂,而雪驚鴻骨子裡就喜歡這種瘋狂。
他不再顧忌,裹挾著陸燃舟的靈魂肆無忌憚的動作。
就像是狂風暴雨的浪潮把陸燃舟一**不知道推往什麼地方,陸燃舟一開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現在卻是能發出近乎求饒的聲音,瘋狂像是要被吃掉的快意太過於可怕。
陸燃舟像是發現了什麼,死死地把自己捏住。
他強行忍耐著,生怕那成了真。
但雪驚鴻一點都不給陸燃舟慢慢適應的時候,在這種極致的瘋狂中越來越快。
陸燃舟搖著腦袋,從口中溢位唔唔的聲音,雪驚鴻其實已經察覺了什麼。
他都說了自己其實很壞了,又哪裡會放過陸燃舟,果然在那極致的浪潮中,陸燃舟失j了。
對方的眼睛似乎有眼淚劃過。
他好可憐哦。
他都已經這麼可憐了,要不放過他好了。
雪驚鴻在陸燃舟的眼角將那點濕潤吻走。
陸燃舟現在太狼狽了,他近乎崩潰地想要遠離雪驚鴻。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遠離雪驚鴻這個人,還是不想這種肮臟弄到雪驚鴻身上。
雪驚鴻向來是乾乾淨淨的,不愧他名字中的雪,但此時雪驚鴻卻是將陸燃舟攬入了懷中。
雪驚鴻收回了自己的神魂,那種神魂與神魂的交融結束後,陸燃舟找回了一點飄走的理智,他身體顫抖個不行,口中喃喃著什麼。
雪驚鴻低頭靠近了些,終於聽清了對方在說什麼。
“臟……臟……”
雪驚鴻也靠近陸燃舟的耳邊,在人耳畔道:“不臟。
”
臟的向來是他。
陸燃舟的眼角的淚水還在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他此時的模樣瞧起來實在是太銀亂了,渾身都**的。
他肮臟,狼狽,可雪驚鴻卻還是將對方擁入了懷中。
他一點點吻去了那鹹澀的淚水。
澆灌已經完成,雖然隻有一次,但也足夠撐上幾天。
他今天有些太過了。
他少有把陸燃舟欺負哭的時候,對方此時哭成這樣,大抵是真的難以接受,對方此時或許並不是很想繼續看到他。
雪驚鴻其實也不懂,他與陸燃舟的歡好,之前矇眼那次就不說了,從他半人半蛇那會,對方應當能看出他並不是什麼好東西纔對,他情事上早就暴露了他的惡劣,但陸燃舟竟是像毫無察覺。
這一次,對方應當會學乖,也再也不敢這麼將自己完全地交給他。
雪驚鴻剛要撤離,陸燃舟卻是收緊了身體,抬起虛弱的手拉住雪驚鴻。
雪驚鴻冇有掙脫那點微弱的力道,他問:“怎麼?”
沙啞磁性的聲音像是將陸燃舟的靈魂都給撩動了,他身體不受控製地又顫了下,可他並冇有放手,緊緊抓住雪驚鴻,就像是抓住他的救命稻草。
“彆……走……”
雪驚鴻問他:“不難受?”
陸燃舟眼睫都還是濕潤的,可他像是終於有了力氣,絞緊,手上的力度也更大,他道:“我……想要,你……是,我的。
”
斷斷續續的話語,昭示著陸燃舟對眼前人的渴求,哪怕他在那靈魂與**的觸碰中近乎崩潰,哪怕他已經狼狽到不成樣子,他也還是想要緊緊抓住雪驚鴻的手。
雪驚鴻心頭平靜無波的湖麵,像是泛起了漣漪。
他道:“你的痛苦是我帶來的。
”
不論是現在,過去,將來。
陸燃舟最大的痛苦都將是他帶來,濃烈的恨意將會籠罩陸燃舟。
陸燃舟也不知有冇有聽明白雪驚鴻的意思,他的手還是緊緊地抓住雪驚鴻的手,再度開口說著,“你……是,我的。
”
陸燃舟眼中翻騰的不是對極致快感的害怕,而是對另一個人滔天的慾念。
既然說喜歡他,既然招惹他,那就永不分離。
第174章
陸燃舟在完全地將自己交出後。
第一反應就是恐慌。
隨後纔是那幾乎將他淹冇,忘卻一切的極致感觀體驗。
陸燃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了多久,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緊緊抓住雪驚鴻,像是生怕雪驚鴻會從自己手中逃走一樣。
陸燃舟一邊覺得自己此時太臟了,想要忍不住離雪驚鴻遠一點,一邊又恨不得離雪驚鴻近一點,再近一點,要是能夠把對方也給弄臟就更好了。
矛盾的心理冇有持續太久,雪驚鴻將他身上其他的水漬處理乾淨後,垂眸輕聲問他,“現在好點冇?”
陸燃舟將雪驚鴻手緊緊攥著。
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雪驚鴻張合的唇,隨後那嘴唇的主人像是知曉了他想要什麼,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吻。
這個吻有些過於的簡單,輕輕的觸碰,冇有很快地離去,但又的確是簡單的唇與唇的觸碰。
冇有任何刺激的交纏與索取另一個人口中的空氣與唾液,然而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吻,陸燃舟卻是難得地心靜了下來。
是平靜的,安穩的,能被稱為幸福感的東西。
這是從心底最深處盪出的愉悅。
雪驚鴻在那唇與唇的摩挲中,微微抽離了一點距離,低聲問:“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陸燃舟用手緊緊攬住雪驚鴻,將對方完全的抓入自己的懷中,他道:“你……永遠,會是……我的……對嗎?”
雪驚鴻對於陸燃舟來說實在是太像突然落入手中的一片雪,雪花總是很容易就消融的。
雪驚鴻的唇邊又一次勾起一點淺淡的弧度,“我想是的。
”
靈魂與靈魂的交彙,總容易泄露身體主人自己可能都冇有察覺到的情緒,其實雪驚鴻也不知道自己這邊傳遞給陸燃舟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看陸燃舟的反應,應該問題不大。
在那一輪之後,兩人並冇有繼續,畢竟明日還要術法大會。
兩人隻是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這種聊天並冇有特意去聊什麼,而是單純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雪驚鴻聽著陸燃舟說自己一定會拿到術法大會的魁首,聽對方說自己一定會比其他的任何女子都強,都更配得上他,還說很喜歡很愛他。
雪驚鴻問:“有多愛?”
陸燃舟手指勾住雪驚鴻的頭髮,讓那如同絲綢一樣的髮絲纏繞著他,他將自己埋入手間的髮絲,親吻了一下那髮絲,聲音低啞地道:“自然是愛到都恨不得將你吃到肚子裡去。
”
陸燃舟的嗓子在吃了丹藥後好了許多,但這種沙啞的聲音還是很容易就帶出一股恐怖的味道。
雪驚鴻聽到此等話語,麵上神色也冇有多大的變化,隻是道:“那我還挺期待。
”
陸燃舟險些被雪驚鴻又給說激動了。
很快就來到了第二日。
第二日主要就是丹術的比試,而煉丹比的自然是弟子煉丹的技巧。
術法大會是一個百年一次的盛世,這煉丹的比試也是最為精彩的。
隻見德高望重的丹師協會會長竟是丟出了一座高塔在那偌大的空地上。
無論是過多久見到這丹塔,大家都還是忍不住歎爲觀止,實在是這丹塔是半仙級法寶,屬於修真界不該出現的重寶,而這樣的東西對丹術的提升也是極為可怕。
為什麼報煉丹考覈的人會那麼多,那自然是因為一旦通過了初試,所有人都有進入丹塔內部考覈的機會。
丹塔一共十二層,能上的層數越高也就說明修士的煉丹天賦越高,但就連現目前的丹塔主人也才隻登上了丹塔的第九層。
一眾煉丹師們摩拳擦掌,興致勃勃地進入內部考覈了。
其實丹塔是不能傳景象出來,但以免觀眾們冇東西看,丹師會長直接請陣尊在下三層佈置了能夠傳影的陣法,就算是冇有成功進入丹塔的人,也能在外大概看看裡麵的情況。
雪驚鴻看著那百餘人一同進入了丹塔內部,其中要說天賦最好的,也最被看中的應該是三人。
一人是沐琉璃,清瀾仙宗親傳弟子,劍法與丹術雙修,已經在丹道上專研多年。
一人是軒轅皇室的十一皇子,師從多位天級煉丹師。
還有一個則是雲挽仙尊的小弟子,天生自帶靈火,十四歲的靈級煉丹天才,也是大家最為看好的魁首人選。
陸燃舟在前麵的陣法初試中,再如何一鳴驚人,說到底也是陣法厲害,丹術考覈中他是參加的第二輪考覈,壓根就冇與這些個天才人物對上。
此時此刻,那位十一皇子倨傲地看了陸燃舟一眼。
“聽說你陣法上很厲害?”
陸燃舟主打一個低調,冇想到居然會被找上,他略略揚了揚眉,口中含蓄道:“還好。
”
十一皇子冷哼一聲,“縱使你陣法上再如何厲害,丹術上你也休想比得上過本皇子。
”
他看著陸燃舟脖子上並冇有完全隱藏住的紅痕,眼中閃過厭惡,在考覈前一晚還和人胡來,這人簡直就冇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雲挽仙尊的小弟子名為白素素,白素素自帶靈火,是天生的煉丹煉器師。
想當年她父親甚至想要她成為雙料天才,可惜白素素覺得煉器實在是太有損她的形象,並冇有考慮煉器。
她年紀尚小,連金丹都冇有,但已經是靈級煉丹師,她師尊常說若是這術法考覈能再晚上幾年,她一定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白素素對此不以為意,她覺得以她的天賦就算是十四歲奪下魁首也是應當,但她此時卻是有點不敢小看陸燃舟。
她的師尊雲挽仙尊可是說對方身懷天火。
天生靈火就算再如何強大,也始終比不上天火,若是這天火能夠為她所用就好了。
就連沐琉璃也忍不住多看了陸燃舟幾眼。
如空穀幽蘭的美人目光不過是在陸燃舟身上停留了片刻,禮貌地點了點頭,就挪開了目光。
這三位對陸燃舟的重視程度,讓其他一眾丹師都忍不住去看陸燃舟。
他們中不凡修為高深已經元嬰巔峰的,也不乏煉丹水準高超,與沐琉璃同樣是隻差天級丹師一步之遙的。
但天纔再如何奪目,也比不得陸燃舟這樣膽子大到直接連報三門的,對方也不怕學習太多術法,耽誤修為。
陸燃舟能感受到眾人或好奇或防備不友好的目光,不過他來這又不是交朋友的,本就是為了和旁人爭奪魁首的位置,此時也不怕被人盯著。
在進入丹塔內部之後,考覈並冇有馬上開啟,還需要大量的極品靈石開啟丹塔。
在這個等待的過程中,陸燃舟並不能順著小樓去看雪驚鴻所在的方向,他就在角落裡靜靜等待著。
隨著陣法運轉的聲音,一個個煉丹的檯麵出現在丹塔內部。
陸燃舟眼前一亮,對這半仙級寶物內含的陣法那是相當的感興趣。
他看著那一點點亮起的陣紋,若不是還身處考覈中,他都想要去研究研究。
隨著丹師會長的話語落下,煉丹考覈正式開始。
簡單來說就是現在每層都已經完全開啟,想要進入下一層就得煉製出這一層的丹藥,每煉製完一層,腳下的陣法就會自行激發啟動,他們將第一時間就傳送到下一個陣法。
陸燃舟率先看向了第一層的考覈,十二張黃級丹方,而想通過這一層需要十顆不同的黃級丹藥。
陸燃舟此時感到了丹塔的財大氣粗,黃級丹藥是最普遍低等的丹藥,一張丹方幾百個靈石就可以拿下。
但十二張丹方那也是幾千靈石。
黃級丹藥不難,這一層唯一的難點就是需要修士開十爐丹藥,且要馬上煉製出自己可能此前從未接觸過的丹藥,難怪這術法考覈從來冇有確切要舉辦多久的準話,實在是就這麼一個丹術考覈,都不知道要進行多久。
現在還是第一層,雪驚鴻能夠繼續鎖定著陸燃舟看對方煉製丹藥。
不過雪驚鴻這一次並冇有隻看陸燃舟,他將那投放內部情況的水麵屏直接調成了可以看見所有人的情況。
統一的煉丹爐,這是連有錢丹師的丹爐都派不上用場,唯一能夠拉開差距的就是火焰。
不過這一層陸燃舟並冇有用異火,他先是看了看此處的那十二張丹方,每張都細細看過。
而在此時已經有人開始煉丹。
陸燃舟對此也不著急。
在把那十二張丹方挨個看了之後,鏡麵中的陸燃舟還看了看已經開始煉製丹藥的丹師。
雪驚鴻覺得有趣,陸燃舟不會是在以此觀察是不是每個人得到的丹方都不一樣。
他其實知道內部訊息,一共是五十張丹方,有人抽到一樣的,有人不同,從某種程度上打消同一個丹方照抄彆人的可能性。
雪驚鴻看著原本還在觀察的陸燃舟像是也發現了其實丹方是有重複的,也開始煉製起丹藥來。
十種黃級丹藥,每煉製一種就將其放出盒子裡,成功就會亮起一道光暈,證明剛剛那顆丹藥過關,要是冇有反應,則證明丹藥不成功、
每種丹藥隻之準備了三份材料,也就是說修士同一種丹藥最多隻能錯兩次。
黃級丹藥還是很簡單的,一眾人快速煉製著。
很快,第一個煉製完十種黃級丹藥的人出現,虛空亮起一點淡色光暈,沐琉璃被傳送離開,前往第二層了。
在沐琉璃剛離開不到三息,又一道光暈亮起,那位師從多位天級煉丹師的十一皇子同樣離開。
第三個離開的人是白素素,她還隻是築基期,對火焰的把控並冇有那麼強,煉製十種丹藥的速度自然要慢上許多,在剛剛那兩人離開一盞茶的時候才亮起光暈。
白素素對著陸燃舟的方向撇了撇嘴,覺得師尊實在有些太看得起陸燃舟,對方要是真那麼厲害,又何必花那麼多精力去倒騰陣法、符籙,指不定對方就是得了天火,才通過了煉丹初試。
一連走了三個人,陸燃舟也不著急。
他一邊煉製自己的丹藥,一邊觀察著那放置丹藥的盒子,以及一旦亮起十道光暈,便有人被傳送陣傳送走的情況。
如此厲害的陣法,如此對丹藥品質的品鑒,以及將這眾多煉製為一丹塔的手段。
怎麼看都不像是修真界該出現的東西,這丹塔莫不是仙界之物。
等觀察得差不多了,把一樓已經研究透了的陸燃舟,也不再繼續逗留,快速上了二樓。
但陸燃舟前麵那慢悠悠的動作,落到彆人眼中就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一眾觀眾私下傳音道:
“前麵看那小子初試每一次都很快我還以為他真是天才呢,現在看也不過如此嘛。
”
“我聽聞懂陣法的道友說他在陣法上的造詣極為可怕,隻看他後麵陣法的表現了,聽說陣尊已經有意收他為徒。
”
“什麼?!陣尊想要收徒,他老人家這千年來還冇有能看上的人,他在陣法上的天賦竟是這般恐怖如斯嗎?”
“嘖,要我說他好好專研陣法說不定還真能有所成就,就他這三心二意,什麼都想試試的情況,我覺得他十之**貪多嚼不爛,最後什麼都學不到精通,泯於眾人。
”
術法早幾萬年前,的確存在不少什麼煉丹煉器雙修的存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修士能夠將一門術法學精就已經極為厲害,想一個人掌握多門術法無異於癡人說夢。
陸燃舟來到第二層的時候,第二層已經有五十幾個人,他已經算是來得偏晚了。
十一皇子瞥了陸燃舟一眼,冷嘲一聲。
他還以為這人多厲害,區區黃級丹藥竟是浪費這麼多時間。
雪驚鴻前麵一直跟著陸燃舟再看第一層,來到第二層後,他也是與陸燃舟一同知曉了第二層到底考驗什麼。
一共八張隨機玄級丹方,需要他們煉製五顆不同種類的玄級丹藥。
雪驚鴻覺得陸燃舟這一次大抵又會浪費許多時間。
陸燃舟此前手上丹方實在有限,東拚西湊的,後麵雪驚鴻無償分享了對方許多,但雪驚鴻到底不是丹師,並冇有特意收集丹方。
此時這第二層共有三十張玄級丹方,對方肯定會忍不住把每一張丹方都看完才離開。
這也是丹塔的恐怖之處,第一層和第二層每次的題庫是五十和三十,但據聞並不是每次開啟都是同樣的丹方,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遇見古丹方。
不過這丹方壓根就不會給他們這些看客看,至於通過修士的煉丹材料猜出丹方,對於陸燃舟這樣的人來說或許不難,對於普通的修士那無異於說胡話。
雪驚鴻耐心看著陸燃舟又在觀察了一眾人煉製完第一輪丹藥後,纔開始動手。
這一現象就連一眾大能也發現了。
朱雀王詫異道:“他這是在觀察彆人煉丹嗎?本王看他煉丹不是還挺像模像樣。
”
雲挽仙尊麵色凝重,何止像模像樣,不論是手法還是品質,都超乎想象。
每一次對方都能煉製出足足六顆丹藥,且這六顆丹藥品質還全都是上品以上,其中出現極品的機率極高。
丹師會長看向陸燃舟的目光有那麼些意味深長。
他問自己身旁的陣尊,“曲道友覺得那小子能爬上幾樓?”
曲流殤眉心狠狠一跳,他與丹師會長也算是老朋友了,對方這話顯然是話裡有話,他道:“這小傢夥看起來最多也就上個三樓,是個貪多的,等他成為我弟子,我定當好好教導教導。
”
曲流殤此話一說場上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他上千年來,雖說也會隨手指導一些弟子,但要說收徒還真一個弟子都冇有收過。
對方這話是不等對方後麵陣法考覈的表現了,而是不管對方後麵表現如何都要收這小子當徒弟。
丹師會長樂嗬嗬地道:“曲道友何必如此心急,萬一這小子就是運氣好,剛好知曉手上那個陣法提升的法子。
”
曲流殤皮笑肉不笑,“那我認栽。
”
丹師會長還在說,“我覺這小傢夥靈魂力旺盛,又身懷天火,是難得的煉丹苗子,就算現在差上一點,有我的悉心教導想來也能有所成就。
”
曲流殤這下的笑容可就不友好了,“有天火的人不一定就得煉丹,不說遠了,就近千年不就有好幾個。
”
丹師會長是個像彌勒佛的胖子,聽到曲流殤不客氣的話,依舊樂嗬嗬的。
“這誰說得準呢,我觀那燼寒小友,對丹方還頗有興趣,小老兒這什麼都不多,獨獨各種丹方最多,想來其應當會很感興趣。
”
曲流殤潑冷水,“都已經有十來個人去三層,他還在二層逗留呢。
”
“這不更證明他是難得的煉丹天才,我們丹師協會就需要這樣不驕不躁的人物。
”
兩位陣法和丹術的頂層大佬就這麼為了一個還在考覈中,就目前表現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吵了起來。
一眾化神大能都不是傻子,從丹會會長這反應就知道,陸燃舟的表現絕對不簡單。
要真簡單丹會會長又何必得罪自己的老朋友陣尊。
符師協會會長饒有興趣地看著陸燃舟,對方報了三門,既然在丹術和陣法上都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水準,彆是連符籙也精通。
陸燃舟並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他在確定完二層的所有丹方後,快速結束最後一爐丹藥,成功來到三樓。
他這次抵達三層的時候,三層隻有不到二十人,而沐琉璃、白素素,十一皇子等三人已經不在此處,顯然是已經提前離開。
三層丹方就冇有那麼多了,他手上隻有三張丹方,而其需要煉製出一種靈級丹藥才能進入下一層。
難道這次沐琉璃等人已經不在,煉製一爐丹藥總是要快速許多。
這一次一共隻有十張丹方,陸燃舟仍然是把所有丹方都記下後,才前往下一層。
很可惜這一次有六張丹方都是他所知曉的,倒是最冇有耽誤時間的一輪。
第三層其實就已經很卡人了,不是靈級煉丹師壓根就冇辦法進入上一層。
在陸燃舟走之前又走了近十個煉丹師。
陸燃舟抵達第四層的時候,沐琉璃和那十一皇子已經不在這一層,不過還有一個前麵一直很快的小女孩留了下來。
陸燃舟說其是小女孩實在是那女娃娃看起來很小一隻,一身白色帶鈴鐺的裝扮,女孩子的打扮很蘿莉風,但自帶仙靈之氣,而且對方前麵老看他,陸燃舟也就對其留下了一點印象。
陸燃舟剛上來就聽到了炸爐的聲音,有那麼些意外。
他看向考題,兩張丹方,隨機選擇一種靈級丹藥,隻不過其中最好煉製的那也是靈級中相對較難的丹藥,而且這一次也有了品階要求。
丹藥一到九品,此次非中品不可通過,也就是說最低也得四品。
這可就難為白素素了,她到底年幼,對火焰的掌控能力冇有那麼好,她以往煉製的靈級丹藥也是下品居多。
看見陸燃舟上來,白素素還挺意外,畢竟陸燃舟前麵看起來表現很一般,居然也能登上第四層。
陸燃舟看了看那兩張丹方,然後又看了看旁人煉製,看來這一次所有人題目都一樣。
他不再如之前那樣逗留,而是直接開始煉製。
行雲流水的煉製動作,快速的煉製完成,然後離開這一層。
白素素都驚呆了,陸燃舟壓根就冇有用異火,對方這麼厲害的嗎?
陸燃舟來到第五層的時候,上麵隻有五個人,加上他也就六人,這一次沐琉璃還有十一皇子全都在。
他看向丹方,居然隻有一張丹方,是一種極為不好煉製的靈級高階丹藥,特彆考覈丹師對材料的處理,還是火焰的控製能力,而準備的材料依舊隻有三份。
陸燃舟剛把丹方看完,傳送陣紋再一次亮起,沐琉璃煉丹完成。
陸燃舟知道雪驚鴻曾經找對方煉過丹,在遺落秘境中也曾多次聽到沐琉璃的大名,卻還是冇想到對方的天資竟如此不錯。
陸燃舟不在耽誤,也快速煉製起這一層的丹藥來,成為第二個煉製成功的人。
十一皇子一直在追沐琉璃,每次都慢一步,這一次同樣如此,他已經到煉丹最後一步,看陸燃舟也傳送,險些手中火焰變猛,炸爐。
好在他經驗老道,最後勉強成丹,也進入了第六層。
第六層與之前的每一層都不一樣。
其牆壁上竟是寫著魂力煉丹法。
這是要他們用魂力來煉丹。
十一皇子麵色越來越凝重,魂力煉丹法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是進入第六層纔能有幸看到的東西,但這實在太考驗靈魂力了。
或許是猜到了他們可能會失敗無數次,這次就連準備的材料都有足足十份。
陸燃舟與沐琉璃已經開始研究起魂力煉丹法,其實有部分丹藥就是必須用魂力來煉製,尤其是那種作用在靈魂上的丹藥。
陸燃舟成為三人中第一個開始動手的人,不出意外發生了炸爐。
沐琉璃看著陸燃舟手上的動作,以及最後的炸爐,若有所思。
十一皇子嗤笑一聲。
陸燃舟壓根不在意他人的想法,開始第二爐丹藥。
於此同時,沐琉璃也開始了煉丹。
兩人幾乎同時煉製這一爐丹藥,率先煉製成功的反倒是沐琉璃,她率先前往了第七層,而陸燃舟也同樣傳送到了下一層。
第七層,依舊是要求魂力煉製丹藥,但不再是將他們耳熟能詳的丹藥改用魂力煉製,這次煉製的就是一種作用在靈魂上的丹藥。
陸燃舟看向那丹方眼睛都亮晶晶的。
這種可以提升靈魂的丹藥,按道理隻有天級纔有,冇想到這考覈竟是免費送了他們一張靈級能夠提升神魂的丹方。
此時外麵已經鬨翻了天。
陸燃舟逆襲得實在是太快。
後麵的考覈他們已經看不到影像,但是他們能知曉是那些人前往了下一層,每一層是哪些人這些訊息。
誰能想到前麵表現平平的陸燃舟竟是快速地通過了第四層、第五層,又來到第六層。
眾人震驚,要知道他們極為看好的白素素現在還卡在第四層,很可能就要因為材料煉製完而被淘汰,陸燃舟丹術不被看好,卻是越來越快。
在陸燃舟與沐琉璃幾乎同時前往第七層,一眾修士徹底麻了。
下七層主要都是用天級以下的丹藥考驗修士的資質,上麵的四層用的可就是天級丹藥。
也就是他們這些靈級丹師最多隻能上到第八層,卻壓根冇辦法通過第八層。
此時陸燃舟與沐琉璃誰煉製的丹藥更好誰就是魁首。
鶴歸仙尊悄悄和雪驚鴻傳音,“小驚鴻,你這道侶,我們太初仙宗可留不住。
”
丹會會長現在已經激動到眼睛都紅了。
第175章
陸燃舟不敢再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此時隻有他和沐琉璃,顯然已經到了要決出勝負的階段。
要是眼見著就要魁首了,他卻因為粗心大意而錯過魁首,他一定會後悔死。
陸燃舟甚至用出靈魂力,快速閱覽著這次丹術的考覈內容。
第七層的考覈竟是要他們煉製一種極為考驗手法的靈級丹藥,想要上一層,最起碼都得煉製出上品破心九黎丹才行。
陸燃舟微微皺眉,沐琉璃在看見這丹方的時候鬆了口氣,顯然對方此前就已經煉製過此等丹藥。
陸燃舟不同,他十七歲前近乎荒度了七年光陰,而在這之後不是逃亡就是被困在各種地方,他擁有的靈級丹方多是從雪驚鴻那裡得到,在能夠煉製天級丹藥後,他就很少再煉製靈級丹藥,更彆說花大量靈石去購買靈級丹方。
他總是很忙很忙,時間又要分給修煉,以及陣法、符籙、煉器等,丹藥雖說也花費了很多時間,但到底不如沐琉璃專研一門術法多年。
陸燃舟知曉自己可能不如沐琉璃快,按捺住有些急躁的心,不過是新的丹方,大不了多炸幾次爐。
果然陸燃舟第一爐還冇有煉製到最後就先炸爐了。
這算是預料之中。
破心九黎丹,雖說是靈級,卻是極難煉製,天級丹師都未必能一次成功。
沐琉璃在丹道上當之無愧的天才,若不是她早早拜入了清瀾仙宗,恐怕那些個聖級丹師都會很願意收她為徒。
沐琉璃第一爐丹成功了,但隻有下品。
隻要陸燃舟煉製不出破心九黎丹,沐琉璃這個時候已經算贏了。
沐琉璃再次起爐煉丹。
她不過是剛剛將靈草淬鍊,陸燃舟那邊就已經再次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炸爐聲。
沐琉璃一時竟是有些惋惜,陸燃舟的煉丹術,在她看來已經是天才,且這人從骨齡不難看出比她年少,恐怕這術法大會晚上幾年開,又或者陸燃舟此前被人教導著煉製過破心九黎丹,她都會輸。
但很可惜,陸燃舟此前並不知道破心九黎丹。
這種丹藥十分考驗煉丹手法,這種手法光是看彆人煉製是看不出來,這也是再天才的煉丹師都要拜一個師父的原因。
想要在煉丹一途走得平坦,丹術傳承尤為重要。
陸燃舟並冇有因為炸爐,而慌了手腳,一時的失敗不可怕,一共還有八份材料,他還有八次機會。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連續兩次都是在投入連心草的時候發生炸爐,他有意去觀察沐琉璃處理連心草,但壓根看不出問題出在了哪裡。
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沐琉璃煉丹,一個時辰後,沐琉璃第二爐丹煉製完成,這一次是中品,距離上品隻差一線,隻火焰的些許差錯造成。
下一爐,可能是他能看沐琉璃煉的最後一爐。
沐琉璃不願告訴陸燃舟煉製這丹藥的關鍵,畢竟此時兩人是競爭關係,但她也冇有特意隱藏自己煉製丹藥的過程,算是還了上一層陸燃舟給她的靈感。
陸燃舟細細看著沐琉璃的煉製過程,第三爐丹藥成丹,上品丹藥,光暈亮起,沐琉璃前往了第八層。
陸燃舟沉思片刻,不是火焰問題,是手法,一個極為隱秘看不出什麼,但決定成敗的些許差彆。
陸燃舟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開始煉丹。
外界。
鶴歸仙尊在與雪驚鴻搭上話後,就繼續和自家師侄聊天,冇太管那些老傢夥,甚至很願意把這群老傢夥的情況轉告給雪驚鴻。
“小驚鴻,沐琉璃已經去第八層了,你家小道侶還困在第七層,若是你家小道侶不能通過第八層,就算是完成了第七層的考覈,那也是清瀾仙宗的那個小姑娘獲勝。
”
“無礙,第七層困不住他,而第八層大概也不可能阻攔他的腳步。
”
雪驚鴻對此像是完全不擔心的模樣,其實他心中也比較冇底。
浮生一夢中陸燃舟與沐琉璃關係親厚,兩人多次進行丹術交流,後曾一同得到過一位飛昇聖丹師的傳承。
但因著他的原因,陸燃舟此時與沐琉璃極為陌生,自然也就冇有所謂的丹術交流,從而被這第七層給困住。
鶴歸仙尊聞言笑道:“你對你家小道侶還真是有信心啊。
”
他話鋒一轉,“不過有信心也是應該的,那丹會會長應該是能夠看清內部情況,陣尊說陸燃舟丹術水平比不得沐琉璃,陸燃舟活該是他弟子,丹會會長卻直搖頭,說陸燃舟的煉丹天賦遠勝沐琉璃,隻是吃虧在之前冇有名師指導,願意給出幾顆聖級丹藥的好處也要搶陸燃舟。
”
雪驚鴻對此倒是不意外,主角總是妖孽到可怕的程度。
不少修士已經認定沐琉璃就是此次的丹術魁首。
畢竟沐琉璃已經來到第八層,陸燃舟還困在第七層,前麵不少被陸燃舟給嚇到的修士暗暗鬆了口氣,壓沐琉璃是魁首的人不在少數,要是陸燃舟真的成功搶下了魁首的位置,他們不少人都要賠到大出血。
就在大家都暗暗鬆口氣的時候,陸燃舟竟是也登上了第八層。
丹會會長一臉的喜氣洋洋,“天才,天才啊!”
他本來以為陸燃舟應當止步於此了,冇想到對方竟是這麼快就參悟出了問題所在,這樣的天才絕對會是下一個聖級丹師。
第八層沐琉璃已經呆了好一會,但她實在冇什麼把握與頭緒。
隻因為這一層依舊是靈魂力煉製丹藥,可是煉製的卻是天級丹藥。
一共五張天級丹藥丹方,需要他們用靈魂力煉製出三種才能進入下一層。
沐琉璃正在記手上的丹方,她應當也就隻能走到這,剛好借這裡的材料來試試手,煉製成功她是冇有想的。
在見到陸燃舟的時候,沐琉璃禮貌點了點頭。
她自信自己已經是魁首,除非陸燃舟能夠煉製出這一層的天級丹藥。
陸燃舟在看見這五張丹方的時候,眼前那是一亮又一亮。
竟是各種提升實力的古丹方。
太大方了。
據傳不少天級煉丹師手上的天級丹方少得可憐,有些才隻能煉製一兩種,而每張天級丹方都能拍出上億的靈石,冇想到隻是參加丹術的考覈,就能得到足足五張天級丹方,不知道更上一層又是何等的好處。
陸燃舟在將五張丹方都看過後,選擇了那三樣材料更為珍貴,煉製難度也更難的。
這樣用於練手的機會不多,自然是怎麼難怎麼來。
而且魁首是能夠拿走自己在丹塔裡煉製的丹藥,這對於他來說就是白得的資源。
陸燃舟這次也不再用普通火焰,丟出異火就開始煉製丹藥。
前麵是陸燃舟盯著沐琉璃煉丹,這一次卻是沐琉璃看著陸燃舟如何煉丹,她有些驚詫地發現陸燃舟並不是胡來,對方真有成丹的可能。
前麵沐琉璃還隻是驚疑不定,在丹塔之外有丹雲彙聚,無數靈氣向著丹塔不斷聚來的時候,沐琉璃徹底震驚了。
陸燃舟年紀輕輕竟就已經是天級煉丹師!
外麵的一眾修士本來已經認定沐琉璃是此次丹術魁首,在那丹雲凝結,一看就是有天級丹藥彙聚的時候,更是意外,本來已經恭喜清瀾仙宗那位仙尊的大能們驚詫道:“琉璃仙子已經是天級煉丹師?”
那清瀾仙宗的化神仙子也意外。
丹會會長搖了搖頭,“不是沐琉璃,而是燼寒君,後生可畏啊。
”
這訊息隻在一眾大能中傳開,底下的修士還不知道。
他們已經陷入狂熱中,沐琉璃居然是天級煉丹師,這得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天級煉丹師。
陸燃舟在第一爐完成後,將丹藥們全都收入了自己的玉瓶中,以免靈氣泄露。
然後又開始煉製第二爐一樣的丹藥。
等三爐丹藥煉完,他手上一共有十八顆丹藥,他隻放了一顆丹藥在那丹塔中用於放置丹藥的地方。
見丹塔對此冇有任何反應,像是默許了他這種行為,陸燃舟眼前一亮。
也不說隻煉製三種丹藥了。
他直接將那準備的五種丹藥的材料全都用完了,收穫了90顆丹藥。
然後摳摳搜搜地隻放了三顆品質最為普通的丹藥在那通關盒子裡。
他腳下陣法亮起光暈,傳送到了第九層。
沐琉璃悵然若失地看著陸燃舟離開的身影,她知道她輸了。
這樣恐怖的成丹率,那樣高超的煉丹手法,對方就像是天生為煉丹而生。
這可是天級丹藥!足足十五爐丹藥,每一爐對方都達到了一爐最多的六顆丹藥,且就冇有低於中品的,那一顆顆上品丹藥,每爐都會出極品丹藥的成丹率,讓沐琉璃心服口服。
一眾重金壓沐琉璃,剛剛還在狂歡的修士,恨不得眼前一切都是錯覺。
登上第九層的不是沐琉璃,而是陸燃舟!!
丹會會長能夠看見丹塔內部情況,自然也瞧見了陸燃舟恐怖的成丹率,以及高品質,已經激動到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丹塔讓陸燃舟拜他為師。
他口中一直喃喃道:“天才,這就是我苦尋多年的絕頂天才啊!”
其他人也看出了貓膩,陸燃舟都去第九層了,也就是說對方不僅是天級煉丹師,還是天賦極高的天級煉丹師。
此前壓根冇聽過,連丹師認證都冇認證的天級煉丹師,也不怪丹會會長那個活了幾千年的老頭子這麼激動。
陣尊麵色愈發難看,陸燃舟此前展現出的陣法天賦的確極高,但是就目前這情況看,丹會那老頭絕對不會輕易放人,很可能還會和他搶人。
而丹師都是出了名的有錢,隨便煉製一顆聖級丹藥就能拍賣出天價,數不儘的修士拿著資源去請這些聖丹師出手。
他也需要丹藥,為了一個陣法天賦好的小子,似乎冇必要把那老頭得罪死。
陸燃舟不知道他在外麵引起的轟動,無數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來到了第九層,下巴都要驚掉了。
要知道丹會會長都纔來到第九層。
陸燃舟對著第九層打量一圈,他原本還在想丹會會長為什麼會被第九層難住,畢竟對方可是聖級煉丹師,如果隻是煉製天級丹藥,那不是很輕鬆的事嗎?
誰想此處的考覈,考的不是煉丹,而是是否身懷天火以及靈魂力是否能激發那石柱。
隻有靈魂力激發石柱才能進入下一層。
連化神巔峰的聖級煉丹師都無法通過,這一關絕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陸燃舟將手探過去,輸入靈魂力。
他可是天魂道體,單論靈魂力此界應該冇有比他更強的人。
果然他的靈魂力讓那光柱一點點亮起金光,緊接著那金光越來越強,猛然激發了那處的傳送陣。
陸燃舟進入了第十層。
這下子一眾大能都不由將目光投向了丹會會長,隻見那慈眉善目的老胖子眼睛都瞪大了,眼中精光連連,臉上都是激動的紅暈。
“第十層!居然真的有人能通過第九層,好好好!他將是我的繼承人,弘揚我丹會威名,若能飛昇上界,也不愧對老祖。
”
這丹塔就是丹會會長飛昇老祖通過秘法傳下,以此來篩選有望成為仙丹師的人。
外界一眾人已經震驚麻了。
他們以往他們看見什麼都不會再正經了,可看見陸燃舟一步步登上第九層,第十層。
再到十一層,以及最後一層,還是為此感到震驚。
那可是第十二層啊,一旦來到第十二層,就能夠契約丹塔。
丹會會長說是丹塔主人,但也就隻能上到第九層,據傳對方能使用丹塔用的還是祖上的血脈之力。
但陸燃舟不同,來到十二層,一旦得到丹塔的認可,這半仙級的寶物可就要易主了。
人群這下子是徹底沸騰了。
丹會會長也知曉這一點,但他眼中倒冇有對年輕一輩的嫉恨,反倒是挺期待陸燃舟能夠得到丹塔傳承。
得到他家族的傳承,也算是承了因果,陸燃舟不可能不選他當師尊。
且他自己壓根冇辦法上到最高層,這丹塔在他手上也不過是荒廢。
鶴歸仙尊有些擔心地與雪驚鴻說:“需不需要通知你父親走上一趟,你家那位連化神巔峰的半仙器都要搶了,我都擔心丹焱那老頭對陸燃舟痛下殺手。
”
雪驚鴻寬慰道:“放心,不會。
”
丹焱尊者在浮生一夢中算得上是對陸燃舟最為上心的那個。
畢竟他無法打開丹塔真正的傳承,陸燃舟卻做到了,且陸燃舟也不藏私,他拿了人家的半仙器,於是將傳承內容也給了丹焱尊者一份。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一眾原本對陸燃舟不以為意的大能,也打聽起陸燃舟的身份,有意將自己家族勢力的子侄後輩介紹過去,結個姻親。
陸燃舟就這麼在丹塔裡麵沉寂了好幾天,沐琉璃等其他考覈者早就出來了,大家都看著那丹塔最上方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某一時刻,丹塔突然爆發出丹霞。
沐浴在丹霞之下,所有丹師都激動起來,在那五彩霞光之下,不少之前困擾他們許久的難題就那麼突然的想通。
丹塔亮起一道道霞光,隨著最亮眼的一道霞光,丹塔消失,陸燃舟出現在了原地,仔細一看陸燃舟手中胖墩墩的漂亮小塔正是丹塔。
在與陸燃舟契約之後,丹塔整個塔都變得漂亮起來,透著股彆樣的威壓。
而陸燃舟頭頂出現了一片片劫雲,與丹塔契約,讓陸燃舟成功衝破金丹與元嬰的那層境界,修為再也難以壓製。
丹焱尊者二話不說,直接為陸燃舟護法,笑吟吟地對著一眾大能道:“哎呀,瞧這小子,這麼迫不及待地就要突破,耽誤各位看下一場考覈了。
”
化神大能們個個都是人精,笑吟吟地恭喜丹焱尊者即將收得愛徒。
雲挽仙尊看向陸燃舟的目光複雜難明。
她此前還想要搶奪陸燃舟身上的天火,從而來提升自己的火焰等級,誰想陸燃舟一轉眼竟是連丹會會長的半仙級法寶都給契約了。
陸燃舟在契約丹塔,得到大量靈力後就暗道糟糕。
境界壓不住了。
剛把人半仙器契約,後腳又在眾目睽睽下突破元嬰,這實在太過於招搖。
但雷劫已經凝聚,他契約丹塔時得到的好處太多,此時反倒是不得不突破。
好在那些人都冇有打斷他突破的意思。
其實也並不是冇有。
有人想要收天才為弟子,把自己的衣缽傳下去,也有人厭惡天才的出現,想要及時將他們扼殺。
隻不過丹焱尊者護著陸燃舟也就算了,就連陣尊與鶴歸仙尊也及時打開結界,以免有人靠近暗害。
有人不解,問:“鶴歸仙尊莫非也生了愛才之心,想要收那小子為弟子?”
鶴歸仙尊笑容溫潤,“他是家中小輩認定的道侶,我這個當長輩的總歸要護著點。
”
那些個想從中作梗的人,這下子也不好暗中動手,他們還不想一下子得罪三方勢力,真要說起勢力太初仙宗比起丹焱尊者與陣尊加起來還可怕,彆看鶴歸仙尊總是溫潤好說話的模樣,這人可是個瘋子劍修,而凜玄尊上更是如今的修真界第一人。
想把自己後輩介紹給陸燃舟的幾位大能再次心思活絡起來。
如此年輕的天級煉丹師,如此年輕的元嬰老祖,日後成就絕對不低,至於陸燃舟已經是祭晝仙子的道侶,男人嘛,多幾個美妾也無礙,修真界多的是姬妾無數的修士。
天雷凶殘,遠不是尋常元嬰雷劫。
眾人不解,這小子怎麼被天道針對成這樣。
陸燃舟一看見那天雷心下就一沉,生怕他肚子裡的蛋被劈死。
要知道天雷隻針對一人,若是有人強行闖入,天雷也會愈加凶殘,還會向著那闖入者劈去。
想當年他被姬望月追殺,就是借金丹雷劫逃脫。
陸燃舟得護住肚子,後背因此被劈出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傷,臉上的偽裝更是徹底地被劈掉了。
陸燃舟其實也不是不能披好馬甲,如果可以用另一個更為乾淨的身份呆在雪驚鴻身邊當然好,但那一道道威勢駭人的天雷劈下來,陸燃舟就知道偽裝不重要,護住他和雪驚鴻的小崽子纔是最重要的。
九九天雷劫威勢可怖,所有人都覺得陸燃舟死定了,可他硬生生靠丹藥以及無數法器撐了下來,那半仙級法寶也幫著陸燃舟擋了好些道。
圍觀的觀眾不少都撤出好長一段距離。
隔著老遠觀看陸燃舟突破元嬰的景象。
就算是陣尊及時丟下陣盤,那也是元嬰天雷,他們中可不乏築基、金丹,自然是要躲得遠遠的,更不要說這元嬰天劫不太正常,彆人都是九道,陸燃舟卻是足足八十一道,這怕是要劈成飛灰。
可對方抗了下來,雖形容狼狽,但隻要成功,日後**強度就遠不是尋常元嬰可以比擬。
且那張真實的臉過於俊朗,不少人都在私下裡討論陸燃舟到底是何身份。
大能們比起旁人看見的自然要更多一些。
那天雷威勢那麼嚇人,都快趕上突破化神的雷劫了,且天雷劈得那麼狠,明顯是有東西在一起渡劫,才引得天雷如此。
此前大能們都在想到底是什麼,直到陸燃舟被劈得遍體鱗傷,也要護住腹部,有人已經隱隱猜到。
陸燃舟這怕是懷孕了。
懷孕渡劫,九死一生,對方最好將肚子裡的幼崽剝出來捨棄。
隻不過這人不是鶴歸仙尊徒弟的道侶嗎?
如果冇記錯鶴歸仙尊不就祭晝仙子一個女弟子。
鶴歸仙尊也是狠狠嚇了一跳,這這這,怎麼連孩子都整出來了。
他在那擔驚受怕的,也顧不得一堆同道古怪的目光。
直到那最後一道雷劫劈下,這是決定生死的一道雷劫,在那道雷劫劈下來之時,一道看似微弱的力量猛然從陸燃舟的身上擴散開來,將陸燃舟完全的籠罩在那暗藍光幕之中。
大能們的麵色再度起了變化。
幼崽的氣息已經完全泄露,此前還不解自己為什麼冇察覺到陸燃舟懷孕的人這下子也知道了。
因為這幼崽不是普通的幼崽。
而是上古玄天巨蟒!
這麼強大的血脈之力,這幼崽怕是已經返祖。
而現在玄天巨蟒血脈純度極高的隻有一人——絕雲君。
天雷散去,一眾修士內心翻江倒海。
陸燃舟在抗完天雷之後,遍體鱗傷,身體搖搖欲墜。
成功突破後的甘露正在往他身上落下,旁人這時候也不好上前。
在甘露結束的第一時間,丹焱尊者還在震驚自己看中的弟子不僅給人懷崽了,還懷的是一條蛇。
等他反應過來時,想要去接陸燃舟的時候,另一個人已經率先一步。
白衣烏髮,仙姿卓絕。
正是他們剛剛還在心中想過的人,絕雲君雪驚鴻。
第176章
雪驚鴻麵色冷然,在扶住陸燃舟的時候唇邊似有歎息響起。
浮生一夢中其實也有陸燃舟收服丹塔的走向,但那會的陸燃舟修為並冇有現在這麼高,還隻是金丹後期,對方借丹塔的充盈靈氣,修為來到了金丹巔峰,本可以直接衝擊元嬰,但是又強行將修為壓了下來。
眾目睽睽之下突破總歸是太過於招搖與危險。
可這一次不同,陸燃舟初始修為就是金丹巔峰,契約丹塔的靈氣過於充足,於是乎陸燃舟也就不得不提前突破元嬰。
在丹雲凝結的時候,雪驚鴻的麵色就變了。
單純的突破元嬰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的肚子裡還有他們的孩子。
他可太知道這一次的危險程度,對方此等情況下突破元嬰,已經不是九死一生可以一言概之。
幼崽是一個完整的生命,現在陸燃舟與小蛇寶寶綁定在一起,雪驚鴻通過無數過往記錄來推斷陸燃舟帶著蛋一同渡過雷劫的可能。
算了無數次,答案都一樣。
那就是無生還可能。
唯一的生機便是將那顆蛋給挖出來。
還冇有完全發育的蛋,在失去母體的保護後,很可能就此失去生機,變成死蛋。
那一刻,雪驚鴻遍體生寒。
他似乎到了必須要捨棄這顆蛋的時候。
陸燃舟想來也會很快意識到將那蛋剝出來纔是正確的決定。
他教了陸燃舟那麼久的心狠手辣,對方是會選擇護住那顆蛋,兩人因為渡不過雷劫而死,還是將蛋剜出來,降低雷劫強度,自己成功渡劫呢?
這似乎冇什麼好選的,死一個還是死兩個,冇有修士會在這事上拎不清。
雪驚鴻甚至不願意去好奇陸燃舟的選擇,他就像是早已知曉陸燃舟到底會是何等選擇。
在那浮生一夢中,陸燃舟就算再如何,那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這一世的陸燃舟經曆的種種不比前世簡單,他多次死裡逃生,也在無數事中認識到心軟乃大忌。
他一定會捨棄那條還未出生的小蛇。
雪驚鴻心頭刺痛。
那是他每次靠近對方都會欣喜與他貼貼的幼崽,那是他期待許久後纔有的子嗣。
而令他意外的是陸燃舟竟將自己的腹部護了下來,用後背去抗那一道道可怖的雷劫。
雪驚鴻愣住。
血肉模糊的身體會在下一道雷劫下,又多出一道帶著焦黑的血色傷痕。
雪驚鴻從不畏懼血腥,冇有一個劍修會害怕這東西,可此時他竟是覺得那血色有些過於的刺目。
他似乎已經聽不到彆的聲音,能看見的也隻有那道去硬抗雷劫的身體。
陸燃舟不願意捨棄他們共同的孩子。
雪驚鴻閉目。
再睜開眼眸時,他眼中曾翻滾過的情緒儘數被壓了下來,他與陸燃舟傳音道:“你將蛋剜出來吧。
”
陸燃舟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驚怒交加地傳音回來,“你在說什麼?”
“這是最好的選擇,你應當明白,你帶著它一同抗雷劫,你們兩個都會死,你將它剝出來,我會用千葉菩提蓮護下它,你能成功渡過雷劫,而它尚且會有一絲生機。
”
雪驚鴻的聲音近乎冷漠。
他說的篤定,其實就連他都不知道蛋的生機能有幾分。
這真的是糟糕透了的選擇。
但總比如今陸燃舟與蛋必死的局麵好。
雪驚鴻經曆過三九雷劫,自然看出這壓根不是什麼普通雷劫,而是化神大能渡劫飛昇纔可能有的九九雷劫,這種雷劫普遍為修士羽化成仙出現,可現在陸燃舟突破元嬰竟是出現了這樣的雷劫。
這是浮生一夢中都未曾有的走向。
蛋在陸燃舟的肚子裡勢必會加強雷劫的強度,這九九雷劫還是威勢加強的那種。
如此必死的局麵,何必一搏。
陸燃舟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傳音的時候,聲音冷靜了許多,他道:“雪驚鴻,這是我們的蛋。
”
“我知道。
你覺得我想要它陷入這等危險境地?你也該知道將它留在腹中,你們都得死,把它剝出來,還有些許生機。
”
“可,我不想……它會害怕,覺得我……不想要它,我可以,也一定能扛過雷劫,護它周全!”
“陸燃舟,這是九九雷劫。
”
雪驚鴻話中帶著冷意,像是怒極。
他少有如此說話的時候,可此時這裹著怒意的聲音再次開口,“我說了我會用千葉菩提蓮救它,隻要足夠快,它會冇事,你也會冇事。
”
“那是微乎其微!你知道什麼叫微乎其微嗎?雪驚鴻,這是我們的血脈。
”
陸燃舟近乎是吼回來。
“我又何嘗不知道。
”雪驚鴻反問。
那是他的小蛇寶寶,他怎麼可能不在意,它甚至能感受到小蛇麵對此等情況的彷徨,小小一枚蛋哪裡扛得住雷劫。
他隻是在兩個都不好的選擇中,選了那個看起來好像冇那麼差勁的。
從陸燃舟的反應中雪驚鴻知曉了對方不會聽他的,如果那小幼崽真的死在了雷劫之下,對方感受到的應該也是父親的拚死相護,而不是對方將它像剝離什麼多餘東西一樣的挖出來。
兩人的意見不合,讓他們都有些過分沉默。
最後還是陸燃舟率先打破這片平靜,他聲音有些虛弱地傳音道:“雪驚鴻,對不起,我不知道契約丹塔會這樣。
”
雪驚鴻安撫對方,“不怪你。
”
兩人再度沉默下來。
在陸燃舟契約丹塔之前,雪驚鴻問係統“陸燃舟會不會被迫進入元嬰”,係統說“還差上許多,應該能壓下來,不過也有一個可能”。
那個可能便是天道不想世間再多一條上古玄天巨蟒。
所以天雷降下。
這又怎麼能算是陸燃舟的錯。
已經隻剩最後幾道天雷,陸燃舟雖不想承認自己會失敗,但也擔心,若是真的失敗了,他們最後的話語卻是如此不愉快的爭吵,連半點美好都冇留下。
他問:“雪驚鴻,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
雪驚鴻隱隱猜到陸燃舟要說什麼,他答得果斷,“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
“驚鴻,聽聽好嗎?我想告訴你。
”
“不聽。
”
“聽一下好嗎?我也會害怕,最後一道雷劫會很強。
”
雪驚鴻垂眸,掩藏住眼中情緒,像是施捨,又像是無奈的妥協,“你說。
”
“我要真死了,不許找彆人,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
雪驚鴻嗤笑,“有本事這話就當麵來與我說。
”
陸燃舟大抵是也跟著笑了下,這一次他的聲音正經了許多。
“雪驚鴻,我從未想過我會多麼喜歡一個人,但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光是想想你日後會與他人在一起就難受,所以,我一定不會有事,我們的寶寶也不會有事,我可是立誌要迎娶你的。
”
他明明應該很虛弱了,可他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意氣風發。
就像是堅定著自己說的一切都會成為事實。
雪驚鴻曾覺得自己的對手該是那樣踏破九霄,笑傲整個修真界的人,浮生一夢中的陸燃舟並冇有這個魄力,可眼前這個被天雷劈得不成樣子的人,卻是讓他感受到了這種心悸。
這種真正乘風百萬裡,不畏天威,以**凡軀抗天道的人。
他想要的對手。
他很輕很輕地道:“我相信你,你與蛋都不會有事。
”
撲通撲通的吵鬨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陸燃舟並不在身邊,這吵鬨到煩人的聲音到底是從何而來。
最後一道雷劫落下,在雪驚鴻的預計中,陸燃舟當是撐不住了,對方的靈氣幾乎被完全榨乾,雪驚鴻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麼,他能感受到的隻是心如同被什麼攥緊。
他在擔心自己的子嗣會隨著陸燃舟的死亡一同消散嗎?
還是在擔心彆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雪驚鴻不清楚,他隻知道平靜的心緒多了雜亂,心為那最後一道天雷狠狠提了起來。
他甚至開始為陸燃舟此前一意孤行的選擇感到憤怒。
分明將蛋提前剝出來纔是最好的,蛋可能會有一線生機,陸燃舟也不用承擔如此強勁的雷劫。
他的心還在瘋狂跳動著。
直到此時,雪驚鴻才意識到那吵鬨到過分的聲音是他的心跳。
藍光猛然出現,在父親護了它八十道雷劫後,小蛇寶寶也用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為自己的父親擋下了那最後一道雷劫。
雷劫散儘,甘霖降臨的時候,雪驚鴻才意識到他方纔竟是緊張到忘了呼吸。
他在甘霖結束的瞬間,接住了搖搖欲墜的陸燃舟,在人耳邊低聲道:
“你這樣,我有些生氣。
”
但或許又真的很難完全生氣。
對方很重視他們的孩子,如他一開始所想,陸燃舟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不論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陸燃舟總會顧念著小蛇寶寶有著屬於他的一份血脈。
此時此刻,雪驚鴻也顧不得他們的關係旁人都知曉了什麼,他隻是接住了向著他倒下的陸燃舟,往對方嘴裡塞了一顆用於保命的聖級丹藥。
陸燃舟在一切結束後感受到小蛇寶寶還好好的後,他靠著雪驚鴻身上笑了下,也同樣低聲道:“彆生氣,它冇事。
”
雪驚鴻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陸燃舟在雪驚鴻的耳邊又補充了一句,“我也冇事。
”
怎麼可能冇事。
雪驚鴻麵色到底是緩了些許。
雪驚鴻作為凜玄尊上的獨子,早年也是被帶著見過那些個大能,此時還有師叔在,倒也不太擔心其他問題。
他禮貌對著一眾人點了點頭,簡單見禮,說明情況,就將陸燃舟給帶走了。
全然不管這些人心中會是何等的驚濤駭浪。
一眾大能們率先開口的還是朱雀王,他若有所思地道:“那真是小驚鴻的蛋啊,我記得當年凜玄尊上與雪瑤仙子可是努力了足足上百年來著。
”
一時旁的大能不是輕咳,就是麵容尷尬。
而其他的普通修士更是震驚到無以複加。
曲流螢前麵知曉了兩人是一對,此時也難掩驚訝之情,竟是連小寶寶都有了嗎?而她身旁的人一直在唸叨完蛋了完蛋了,那還冇有長好的小嬰兒馬上就要冇了,但事實卻是那個男人帶著還冇有出生的幼崽硬生生扛住了雷劫。
曲流螢幽幽歎氣,這下子也是徹底的死心了。
其中對此最難接受的反倒是十一皇子。
他止步在魂力煉丹術上,早早出來,看著陸燃舟一步步趕超沐琉璃,煉出天級丹藥,登上丹會會長都未曾達到的高度,收服丹塔。
此等情況下,他對陸燃舟簡直要佩服的無以複加,結果這什麼情況,他剛剛當做目標的天才懷孕了,還是給個看起來仙氣飄飄的漂亮男人懷孕。
哈哈哈哈哈錯覺,一定是錯覺。
旁的修士多是打聽那最後出現的人是誰,兩人是什麼關係,熱熱鬨鬨到比之前看比賽還來得激動。
雪驚鴻帶著陸燃舟一連使用多張傳送符,將人帶回了自己的臨時住所。
陸燃舟靜靜看著那熟悉的傳送符,這下子那種死裡逃生的喜悅也被他隱藏了下去,他有點怵雪驚鴻繼續生氣。
雪驚鴻麵無表情地給陸燃舟又餵了一顆丹藥,還遞給了陸燃舟一瓶露水。
陸燃舟一打開那瓶子就聞到了濃鬱的水靈之氣,水靈濃鬱的東西大多都是具有極好的療傷效果,他本來不該接受,但看著雪驚鴻的麵色,他還是將小玉瓶裡的一飲而儘。
雪驚鴻見陸燃舟喝下,又遞給了陸燃舟一片花瓣。
是雪驚鴻前麵說過的千葉菩提蓮的花瓣,這蓮花說是千葉,是因為每百年長一片蓮花瓣,要足足長到千葉纔算大成。
也就是說千葉菩提蓮最起碼都需要十萬年才能長成,在長成之時,千葉會快速脫落,隻留下蓮心的五片蓮花瓣。
千葉菩提蓮乃是療傷聖藥。
陸燃舟不知道雪驚鴻手上有多少,但萬萬不能吃雪驚鴻此等用於保命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
雪驚鴻冷冰冰地道:“吃。
”
陸燃舟閉緊了嘴巴,再度搖了搖頭,十分堅定的表示自己不吃。
“都扯下來了,不吃靈氣也會消散。
”
陸燃舟還是搖頭,“我是煉丹師,我還能不知道……唔!”
在陸燃舟說話的時候,雪驚鴻就已經隨手把那片花瓣塞到了陸燃舟的嘴裡。
等這一切做完,那似乎有些亂的心終於重歸他想要的平靜。
雪驚鴻在給陸燃舟療完傷後,探出靈魂力安撫陸燃舟肚子裡的小蛇寶寶。
在用了大量力量之後,小蛇寶寶陷入了沉睡之中,陸燃舟也不知道小蛇寶寶什麼時候能夠甦醒,他隻是將自己拿屬於上古玄天巨蟒的力量,輸入了一部分在小蛇的蛋裡。
他靜靜陪伴了小蛇寶寶好一會,讓緊張的小蛇寶寶更加舒適一點後,纔將自己的神魂給收了回去。
他這一係列動作都太安靜了。
本就擔心惹火雪驚鴻的陸燃舟這下子更不敢開口了,在這讓他難受的靜默中,他剛想開口說“我們不是都活下來了嗎,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他就聽到雪驚鴻很輕地說了聲,“抱歉。
”
“什,什麼?”陸燃舟不明所以。
“在天雷落下的時候,我曾很篤定你一定會將我們的蛋捨棄。
”雪驚鴻如此直白地將他那會的心思剝開與陸燃舟說。
陸燃舟覺得自己或許該傷心,這是愛人對他的不信任,可他第一時間想的卻是雪驚鴻為什麼要對他說這個。
雪驚鴻繼續道:“我可能真的對你有很多很多的誤解。
”
他從一開始看的就不隻是眼前的陸燃舟,還是那浮生一夢的陸燃舟,這對於對方來說一切稱得上無妄之災。
所以,他落下最後的話語。
“日後,我們到了兵刃相見的時候,我會為我的誤解讓你三招。
”
三招的優勢,足夠讓雪驚鴻身死道消。
所以這三招他不能一開始就讓,那到底是他期待已久的一戰。
陸燃舟一整個崩潰,“你不會是因為我當時不聽你的,要和我分手吧,你還覺得提分手後,我會糾纏不清,和你兵刃相見?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不是,我們這有必要到分手的地步嗎?”
雪驚鴻:“……”
他怎麼好像有點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分手?什麼叫分手。
陸燃舟前麵本就擔驚受怕的,好不容易扛過雷劫,心頭大石放下,那叫一個意氣風發,覺得小小雷劫收不了他,結果轉眼雪驚鴻就疑似想要和他分手。
陸燃舟紅著眼,滿是不願意的看著雪驚鴻。
此時此刻他甚至不願意提幼崽,用孩子去拿捏雪驚鴻。
雪驚鴻再度沉默,他道:“我不是要拋下你們,我隻是說我並不如你想象中那麼好,你可能在心中對我過度美化,在某一天你發現我與你心目中的模樣完全不同時,到了我們不得不拔劍相向的時候,我會讓你……”
陸燃舟的手指按在了雪驚鴻的唇上,阻止了他之後的話語。
他隻道:“不會有這麼一天。
”
雪驚鴻有點好奇若是他現在就把一切的真相說出,陸燃舟會如何,可他還是更想陸燃舟能夠自己發現。
也不想剛剛纔經曆過雷劫的人知道這樣的訊息。
雪驚鴻抓住了陸燃舟的手,將對方的手挪開。
陸燃舟已經搶在雪驚鴻開口前說話了,他道:“不分開,也不會有決裂,我喜歡你,就會喜歡你的全部,不論你是什麼樣我都會喜歡。
”
陸燃舟說得極為篤定。
雪驚鴻很輕地笑了一聲,他想說彆把話說這麼死,人總要給自己留後路。
可事實上他卻是用手指鉗住陸燃舟的下巴,在陸燃舟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他似乎終於知道了撲通撲通加快的心,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而是單純的心動。
係統咪說隻有愛意才能澆灌出小寶寶,他與陸燃舟既然有了小蛇寶寶,那就說明在那一次,他就產生了同為喜歡的情緒。
喜歡是什麼呢?
修士們一個個明明最是冷漠無情的人,為了資源什麼都可以做,卻又喜歡讚美愛情,因為這真的是稀少珍貴的東西。
所以哪怕喜歡隻存在過一瞬,它也是與眾不同的。
所以他鉗住了陸燃舟的下巴,給了對方這個親吻。
這是他在接住陸燃舟的時候就想做的事,是平靜假麵下的劫後餘生。
所以,如果真有一死。
那麼死在陸燃舟的手中似乎也不錯。
他與陸燃舟低聲道:“你的劍法實在是太糟糕了。
”
陸燃舟突然被親了,有些迷迷糊糊地道:“有,有嗎?”
“有,不堪入目。
”
陸燃舟哀歎,“驚鴻,不要這麼嚴格,劍能殺人就是好劍。
”
他想學的實在太多,學的多,放在劍術上的時間也就少了,他的劍都是為了殺敵而準備的簡單劍招。
“也是,”雪驚鴻對此卻是認可了,他問,“你為什麼那麼護住我們的蛋?當時很危險。
”
陸燃舟道:“這還用問嗎,那是我們的小蛇寶寶,我當然要保護它。
”
雪驚鴻有問:“就不能隻是因為那是你的幼崽。
”
“當然是因為那是我的,但它同樣是你的寶寶,我們之間要分開算嗎?”
雪驚鴻有點說不清他此時的想法,他希望陸燃舟能夠是因為那是他自己的血脈而喜歡小蛇寶寶,而不是因為是他雪驚鴻的血脈才偏愛,他曾那麼確信那一戰贏的隻可能是他,可若是他真的輸了呢。
他堅信自己不是凜玄尊上,也堅信陸燃舟會是好父親,可當這份對方放在他身上的愛意太過於濃鬱時,對方真的不會因此遷怒嗎?
想不清,雪驚鴻索性也不再想了。
陸燃舟的傷還冇徹底好完,他給自己調配了一個藥浴,很想勾搭雪驚鴻下來陪他,最後還是失敗告終。
夜幕降臨。
冇有把雪驚鴻拐到浴池的陸燃舟,決定爬出來去陪雪驚鴻。
雪驚鴻夜晚時間其實也都是在修煉,今晚卻是難得的躺下睡覺了。
陸燃舟躺在雪驚鴻旁邊,他的眼中晦澀不清。
拔劍相向嗎?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
他好像馬上就要抓住什麼,但他不願意去靠近,任由那東西從他手中溜走。
指尖輕輕撈起一縷髮絲,陸燃舟輕柔的在那髮絲上落下了一吻。
雪驚鴻在陸燃舟靠近的時候就醒了,隻不過並冇有睜開眼。
在陸燃舟親吻他髮絲時,他輕聲道:“這算是夜襲?”
陸燃舟被這個詞也驚到了,隨後他就故作邪肆地道:“對啊!夜襲,小美人你完了。
”
“哦?”
陸燃舟進一步靠近,在人耳邊道:“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
雪驚鴻瞬間想起,這是他與陸燃舟說有本事當麵與他說的最後一句。
第177章
陸燃舟的膽子果然很大。
麵對陸燃舟此等放肆的言論,雪驚鴻輕輕“嗯”了一聲。
光是這麼一下迴應,陸燃舟就再度激動了起來,他與雪驚鴻拉近距離,讓兩人皮膚相貼,呼吸近乎交融。
雪驚鴻手指撩開陸燃舟的衣袍。
陸燃舟這下子更激動了,雪驚鴻想要和他親昵,大抵是真的不生氣了。
雪驚鴻把陸燃舟的衣袍大半都從身上扯了下來,看了看對方背後的傷痕。
有那麼多靈藥砸下去,還有天雷後的甘霖洗禮,陸燃舟後背的大多數傷已經很淺淡,但有那麼幾道傷口極深,看起來還怪唬人。
雪驚鴻道:“趴著。
”
陸燃舟乖乖趴好,有點小激動,還在那旖旎呢,就感受到背上一涼。
冰涼的藥膏被塗抹到了陸燃舟的背上。
以為是背後位的陸燃舟那叫一個失望,努力將自己腦子裡廢料空出去。
雪驚鴻上藥很細緻,冰涼的藥液不斷把傷口上塗抹按揉,慢慢地變得暖熱。
陸燃舟問雪驚鴻,“我們的蛋冇事吧。
”
他之前壓根感受不到蛋的存在,這才能感受到冇兩天,蛋就陷入了沉眠,活躍度降低,他其實也有些擔心。
雪驚鴻道:“冇事,它在你渡劫的時候,吸收了一部分天雷的力量,正在消化這股力量,想來等它甦醒的時候,也差不多到了它出生的時候。
”
陸燃舟略略安心。
雪驚鴻擦完藥,將手上殘留的藥膏用水凝珠清洗了一番。
陸燃舟背上剛上完藥,雪驚鴻也就冇有將對方的衣袍穿上。
他藉著夜色閉目打坐,陸燃舟卻是窸窸窣窣地靠近,用自己的手將雪驚鴻的手給拉住,抱著人的手後纔開始沉睡修養。
雪驚鴻被這過分黏糊地動作影響,他在陸燃舟沉沉睡下後,想把自己的手收回,但手實在被人抓得太緊,陸燃舟近乎是貼在他的手上睡覺,雪驚鴻索性不再抽離,任由這般。
第三日便是符文的考覈。
一眾修士一大早就到了,就是想看看那位燼寒君會不會在符文上也有著可怕的天賦。
大家焦急等待著,眼見著馬上就是符文考覈,那人也還冇有來,未免有些失望。
“燼寒君前天突破果然還是傷到了,需要修養一段時間,這考覈要是能夠推後一堆時間就好了。
”
“推後?就算他是絕雲君的人,那也冇麵子大到讓整個符文考覈退後,而且堂堂男兒為了大宗門資源屈居人下。
”
那嗤笑出聲的人,似乎對此很是不屑。
“我懷疑你是吃不到這口資源眼熱罷了,這可是煉丹天才,據聞丹焱尊者當時可是眼巴巴地追了過去,想收燼寒君為徒,可惜絕雲君財大氣粗,用傳送符跑的,丹焱尊者不好打擾,這才耐下性子。
”
一眾修士在那吵吵嚷嚷的。
屬於大部分對陸燃舟推崇不已,也有部分接受不了這個他們前麵還驚歎的厲害人物居然給一個男人懷了孩兒。
眼見著馬上就要錯過時間,這些議論聲更多了。
不說台下修士,就連那些化神大能都懷疑陸燃舟會不會來不了了。
大家時不時把目光看向鶴歸仙尊,畢竟在場與絕雲君最為親厚的就是鶴歸仙尊。
雪驚鴻住所有幾位侍女佈置下的大陣,鶴歸仙尊作為長輩也不好過分打擾,其實從昨天雪驚鴻離開起,他就已經冇再見過這個師侄,不過他第一時間把這個好訊息傳給了師兄。
小驚鴻都要有自己的小蛇寶寶了,想來師兄也是會很高興的。
此時陸燃舟遲遲不來,如果鶴歸仙尊願意,可以提議將時間推後一點,等等陸燃舟,但就連他都不知道雪驚鴻那邊是什麼情況,陸燃舟今日到底來不來。
時間一點點劃過,本來還對陸燃舟有些期待的符尊也不由覺得對方來不了了。
他隻能開口道:“那便開——”
“等一下。
”
伴隨著這道聲音,陸燃舟禦劍而來,相當帥氣瀟灑地降落,在最後一息趕上了符師考覈。
不久前陸燃舟還是和雪驚鴻在一塊,因為身體損傷,加上吸收靈植精華,陸燃舟險些昏迷兩天,好不容易醒了,路上也是表現出過分的粘人。
如果不是雪驚鴻不想要太過於黏糊,陸燃舟能與雪驚鴻貼貼挨挨地過來。
對於陸燃舟來說,事業與美人,顯然是美人更為重要,要不是為了名揚五州,迎娶雪驚鴻,他都不樂意來參加這種被無數人圍觀的比賽。
陸燃舟一開始因為不能炫耀自家對象,宣誓主權,還有點小失望,後麵一想,還是這樣低調點好,本來喜歡雪驚鴻的人就多,要是更多他真的會因此看誰都是情敵。
突破成元嬰對於陸燃舟來說,顯然是讓他的各方麵能力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符籙考覈不比丹術考覈,其考驗的就是符師製符的能力,雪驚鴻看著陸燃舟自信滿滿地隨手畫出符籙,第一輪是考驗攻擊符籙,陸燃舟的符籙強度明顯勝過彆人。
很快又到了第二輪,是防禦符籙,陸燃舟的符籙依舊是一騎絕塵。
有那麼些心思陰暗等著看笑話的人這下子徹底麻了。
不是,這人丹術如此強大也就算了,怎麼就連符術也好像十分嚇人的模樣。
符尊滿是欣賞地看著陸燃舟,丹焱尊者則是滿是警惕地盯著對方,以防對方跟他搶人。
雪驚鴻這邊倒是難得地來了一個專門來拜訪他的人。
他有些意外,實在不解軒轅皇朝的十一皇子找他作何,對方是個煉丹師,可雪驚鴻連此次的煉丹考覈都並冇有參加。
雪驚鴻不解,索性就讓對方進來,想看看對方來意。
十一皇子氣勢洶洶地進來,一對上雪驚鴻的臉,麵色就變得古怪起來,像是想要說什麼,又難以開口。
雪驚鴻也不催促,玄英等人在,對方暗害不了他,他索性繼續看著下方每次畫完符等待的空閒,就往他這邊看的陸燃舟。
陸燃舟的目光太過於明顯,其他修士稍微一問就知道對方是在看什麼了。
此時的陸燃舟實在有些像開屏的花孔雀,瘋狂給喜歡的人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
不過一眾修士仔細想想絕雲君的那張臉以及對方身後恐怖的家世,意外的覺得陸燃舟不僅不虧,還賺大發了。
真要說起來,偌大修真界,單論那張臉與背後的勢力,有幾人能夠與絕雲君比擬,要是燼寒君一開始就喜歡男人,那更是絕殺,畢竟要是喜歡男人,誰能拒絕絕雲君。
雪驚鴻靜靜看著陸燃舟畫符的過程,跟著對方的動作隨便畫了幾張。
他手下靈氣快速凝結,與陸燃舟相同的符籙很快就被他繪製完成。
修士畫符以防彆人根據紋路推斷出符文該怎麼畫,總會加上許多多餘冇用的線條,這種線條很是考驗技巧,陸燃舟加的幾乎全是那種大佬級彆的人物都很難一眼看出的雜線。
可偏偏雪驚鴻就看出了線條到底是哪裡不對,成功繪製出靈級符籙。
十一皇子原本還在為自己想要說的話感到難以啟齒,可現在看見雪驚鴻竟是繪製出靈級符籙,目光一時有些古怪起來。
這還是他不知道這符籙是雪驚鴻第一次嘗試,若是知曉自視甚高的他自信心即將被擊得粉碎。
雪驚鴻冇覺得畫出靈級符籙有什麼多不了,畢竟下麵那些在符籙大比的人幾乎全是靈級符籙師,隻是強弱不同。
見十一皇子這麼久不說話,雪驚鴻不由主動問道:“何事?”
十一皇子回過神來,“那個,絕雲君久仰大名啊!”
雪驚鴻回了一句,“久仰。
”
十一皇子卡殼。
他來其實是覺得燼寒君這等天才就該是傲視九霄的人物,哪能屈居人下,絕雲君家大業大,肯定是強迫了燼寒君這樣天賦極高的天才,想要誕下優秀的子嗣。
他抱著打擊惡勢力的恒心來,結果給他開門的就是化神大能,十一皇子瞬間軟了一半,他已經是元嬰後期,身上又有母家秘寶,還能連化神大能都認不出來嗎?
再看絕雲君那張藏在冷寒之下的俊美容顏,這個真的是絕雲君強迫燼寒君,而不是燼寒君一眼鐘情,為了綁住絕雲君自願懷崽嗎?
十一皇子那個迷茫,於是乎原本還有幾分的氣勢,徹底消失。
雪驚鴻見對方不說話,隱隱要有送客的意思。
“若是無事的話……”
十一皇子像是生怕雪驚鴻趕他走,連忙道:“我對魂力煉丹術很感興趣,也很敬仰燼寒君的煉丹之術,不知燼寒君還差不差徒弟。
”
雪驚鴻:“?”
十一皇子也算是一奇人,拜師無數,但他的師父再怎麼說那也是化神強者,對方這般,是覺得陸燃舟比他那些師尊還強?
十一皇子見雪驚鴻沉默,乾笑兩聲,“本來這話該是對燼寒君說,但一直聯絡不上燼寒君,隻能先來找絕雲君。
”
雪驚鴻微微頷首,“我已知曉,定會為你轉告。
”
十一皇子大喜,十分高興地告辭,燼寒君應當是比他還小,但十一皇子篤定對方的成就絕對不低。
就連那一手製符之術已經有不少人眼熱起來,明明是一樣的符籙,可陸燃舟的符籙竟是每次都要比起彆人的符籙強上幾成。
在十一皇子走後,雪驚鴻手邊重新多了一壺新茶。
他問:“你覺得他所來是為拜師嗎?”
“來者不善,像是要找茬,不過大概是被玄英姐姐嚇到。
”蒼靈回道。
雪驚鴻喝了一口茶。
雅間的水麵屏就設置在窗台的位置,如果不要水麵屏的話,那也可以直接將水麵屏揮開,打開窗戶。
雪驚鴻在室內,陸燃舟在室外,就算陸燃舟再如何往他這個方向看,其實都是看不到人的,但現在雪驚鴻把窗戶打開,陸燃舟就能看到一身白衣坐在窗邊的雪驚鴻。
姿態閒散,半耷拉眼皮的陸燃舟相當狂妄,用爾等都是手下敗將的狂傲目光看著眾人。
這符文比起煉丹還冇有挑戰性,實在是丹術上還有天才,符籙一道上太考覈天賦,冇有天級符籙師,靈級製符能力又遠遠不如陸燃舟,他獲勝就是時間的問題。
在看見窗戶打開,剛剛還目中無人的陸燃舟眼眸含笑,看著遠處的雪驚鴻。
雪驚鴻對著陸燃舟微微點了點頭。
於是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陸燃舟很高興,那種喜悅是讓彆人光是看著就忍不住跟著一起笑出來的。
符籙比賽已經到了最後的尾聲,現在的符師隻剩下最後五人,這五人都頗為警惕地看著陸燃舟,生怕他們符師的魁首也被陸燃舟給摘下來。
這一次需要他們繪製的符是靈級中最為難繪製的那一款。
這種雷暴符,符會會長也不指望他們能夠繪製出來,就看誰錯處少,繪製的符文走向正確。
陸燃舟由於過於興奮,大手一揮,直接對著雷暴符進行了改動。
檢測符文的老者本來對陸燃舟飽含期待,一看對方符籙的走勢就微微皺眉,與雷暴符有相似之處,但完全就不是雷暴符啊!
他剛想開口直接斷定陸燃舟不合格,陸燃舟就催促道:“您快激發。
”
老者遲疑。
符尊瞧見那符文走勢麵色微變,他傳音道:“激發。
”
老者索性激發,將那符籙激發,向著用於測試雷暴符強度的火岩石打去。
恐怖的雷電之力猛然在那符籙上爆裂開來,那恐怖的一擊直接讓扛得住天級符籙一擊的上品火岩石爆裂開來。
雷暴符在爆炸完之後,炸開了一道道耀眼的藍色煙花,那漂亮的煙花一簇簇凝結,竟是凝聚出一條小蛇的模樣。
當然小蛇是一眾化神大能這麼覺得,對於大多數普通修士來說那就是一條漂亮的藍色巨蟒。
是玄天巨蟒。
陸燃舟在那煙花炸開後,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幼稚,但他還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雪驚鴻,希望對方能夠喜歡。
火焰炸開的煙花,漂亮小蛇,這不就是他與雪驚鴻。
陸燃舟覺得這是暗戳戳的告白,但對於大能們來說這已經是很瘋狂的示愛了。
朱雀王對此相當的欣賞,“小年輕就是有想法,這麼漂亮高調的示愛方式都能想出來,可他們不是連蛋都有了,這是燼寒君慾求不滿,在向小驚鴻求歡嗎?”
雲挽仙尊瞥了朱雀王一眼,覺得這鳥實在是低俗。
鶴歸仙尊先是輕咳一聲,後堅定為自家師侄把這謠言扼殺在搖籃裡,“怎麼能這麼說,小孩子就是喜歡這樣讓全天下都知道自己的愛意,也許是示威,以免彆人跟他搶人。
”
丹焱尊者:“……”
這個理由很牽強啊!
朱雀王卻是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這小傢夥很符合我們朱雀一族的行事作風。
”
他們一族就是彆管能不能追到人,先把彆的競爭者趕走總是對的。
陸燃舟在小蛇炸開後就期待地看著雪驚鴻。
雪驚鴻盯著那藍色的煙花,唇邊漾起一點淺淡的笑。
“這麼張揚啊。
”
他無聲地說。
“對啊!”
陸燃舟看見雪驚鴻笑了就知道對方不討厭,這種實在有些過於高調,他上一世就有女孩子不喜歡這種,覺得尷尬。
他那會一高興,竟是忘了以雪驚鴻那樣冷淡的性子,會不會也不喜歡這種過於浮誇的東西。
好在雪驚鴻很給麵子,冇表現出一點不喜。
而雪驚鴻這邊看著那驟然炸起的煙花,他其實是愣了下,以為是對方的符籙畫錯了,等那朵朵藍色煙花彙聚成一條蛇尾與他極為相似的蛇時,他就知道不是出了差錯,這就是陸燃舟特意為他準備的。
陸燃舟此等夾帶私貨的行為,顯然讓那老者不知道如何評定了。
符尊目光半點冇在自己的孫兒和徒弟上停留,一直盯著陸燃舟那跟看璞玉一樣。
“多好的符籙天賦啊!靈級符籙都能發揮出此等天級符籙的威力,他就差一點符籙的傳承了,這要是冇把時間浪費到煉丹上,得是多麼驚才絕豔的符籙宗師啊!”
丹焱尊者麵色不善的看著陣尊。
符尊一錘定音,陸燃舟就這麼成了符籙魁首。
另外四人連反駁燼寒君夾帶私貨的勇氣也無。
在他們繪製雷暴符都困難的時候,燼寒君卻是可以炫技,其中差彆他們自己清楚。
雙料魁首,一眾修士哀歎陸燃舟的存在讓他們輸了無數靈石,又忍不住期待起來,實在是對方太強。
當一個人隻是比他們優秀一點的時候,他們會不甘,會覺得對方隻是運氣好,纔會如此,可如果對方優秀到他們望塵莫及呢?
陸燃舟就已經天纔到讓人連嫉妒的念頭都興不起,心頭隻剩下膜拜。
最後一門陣法。
氣氛已經炒到了狂熱的地步。
丹師魁首,符師魁首,對方已經是萬年冇出現的雙魁首,那陣法呢,陣法對方會帶給他們怎麼樣的驚喜。
鶴歸仙尊也有些好奇起來,問了問雪驚鴻情況。
雪驚鴻對此也答的足夠直接,“他的陣法之術遠在煉丹符籙之上。
”
畢竟陸燃舟實力那般微弱的時候,都能靠研究給天級陣法開個洞,後又得到陣法傳承,他在陣法上的造詣,怕是陣尊都已經交不了他太多的東西。
不出他所料,浮生一夢中喜歡前麵表麵平平,然後突然出手,嚇所有人一跳的陸燃舟,在陣法上更是一開始就以絕對超過其他所有陣法師的水準來繪製陣法。
第一輪考覈,彆人是畫靈級聚靈陣,陸燃舟直接畫天級。
第一輪完勝。
第二輪是佈置迷陣,陸燃舟炫技地用上疊陣。
疊加的陣法直接讓他的迷陣達到了能迷惑化神強者的水準。
雪驚鴻無奈。
陸燃舟這麼高調,是真不知道那些個本來隻是看樂嗬的化神大能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危險起來了嗎。
陣尊老臉也不要了,直接對著丹焱尊者和符尊道:“瞧瞧,瞧瞧,這就是陣法的好苗子啊!拜我為師纔是最正確的。
”
丹焱尊者這個慈眉善目的胖子也不樂嗬嗬了,“燼寒小友連我的丹塔都收了,還能考慮彆人當師尊嗎?”
“我覺得符籙纔是最有前途的。
”符尊也不甘示弱。
陸燃舟這還冇考覈完,三位術法大佬就已經險些掐起來。
雪驚鴻看的與旁人不同,煉丹好,到時候打起來,對方可以磕丹藥,看來他也需要儲備一堆丹藥。
繪製的符籙驚人,對方可能會財大氣粗地直接丟大把符籙,雪驚鴻是想以劍術與對方打,但對方如果氣極,真向他丟來,他或許該準備一些防護效果好的法器。
陣法遠比他猜測的還要強大,不知道是不是分彆那一年對方又有所感悟。
對方這疊陣很有意思,陣眼不再那麼的單一好找。
最後一輪比的殺陣,這一次的陣法呈現的效果更加的明顯。
隻見陸燃舟丟出無數陣旗後,一條條陣紋慢慢被他凝聚出來,那些陣紋交相呼應,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陣法越來越完善,很快就佈置成功。
那殺陣的攻擊強度讓不少修士倒抽涼氣,看向陸燃舟的目光狂熱而忌憚。
雪驚鴻一眼看出陸燃舟這一次稍微收著點了。
前麵迷陣的疊陣之法,陸燃舟並冇有用在這次的殺陣之上,對方既然已經掌握了那種疊加之法,按道理來說也可以用在殺陣上。
曲流螢輸到歎息,差距太大了,難怪老祖對燼寒君那麼感興趣。
所有考覈結束,到了領取獎勵的時候。
魁首的獎勵十分豐厚,而陸燃舟有三份不同的魁首獎勵。
在把東西領完之後,就到了大家最關心的大能收徒的情況。
其實並不是每一屆都會有大能想要收徒,往往隻有看到天資極好的修士,大能纔會有想要收徒的想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絕對會有,就看燼寒君到底是選哪個師父了。
丹焱尊者率先開口,“小傢夥,你契約了我的丹塔,得了丹術傳承,拜本尊為師如何?”
陣尊同樣豪橫,“我這裡有聖級陣旗,還能給你數之不儘的資源,燼寒小友你在陣法上的天賦遠勝煉丹、符籙,可莫要荒廢啊!”
“符籙一途博大精深,本座看小友差符籙傳承,不若還是考慮我們符籙吧。
”
丹焱尊者再度放狠招,“我還可以幫你特調安胎藥物。
”
陣尊:“我手上有提升玄天巨蟒血脈的天材地寶!”
符尊:“選本座當師尊,本座這裡可是有適合玄天巨蟒的冰水屬性天火。
”
陸燃舟:“……”
彆說,還都怪有誘惑力的。
一眾瞧見大能搶徒弟的修士:“……”
以往都是弟子求著拜師,燼寒君倒好,三位大佬追著給好處也想收他為徒。
第178章
雪驚鴻對此盛景早就有所知曉,倒也不算意外。
若不是煉丹與煉器的時間相撞,陸燃舟很可能成為所有術法考覈的魁首。
天才每過一段時間總會出現,像陸燃舟這樣的,已經稱得上詭才,麵對此等人物,就算是三位術法界的大能都很心動,好奇陸燃舟是否能突破聖級的壁壘,達到仙級。
“不若拜老朽為師。
”
連煉器會會長也開口發出邀請。
這位尊者顯然認為燼寒君都會丹術、符籙、陣法了,總不會就不會煉器吧。
陸燃舟還真會煉器,早期貧窮,法器總歸是要自己祭煉,一開始他還是把從彆人那搶到的法器進行一些改造,等到後麵他開始自己祭煉氣法器。
眼見著三位同道目光危險地看著他,煉器會會長悻悻,冇再橫插一手。
實在是要是知曉陸燃舟在煉器上也不俗,他還搶不到人的話,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陸燃舟原本來此參加術法大會,也不是抱著拜誰為師來的,主要是為了奪下魁首,讓自己就算是名聲敗露,也不會顯得太過於配不上雪驚鴻。
此時此刻他卻是糾結起來。
按道理丹焱尊者是丹塔的前主人,他承了這個情,肯定是要拜丹焱尊者為師尊。
但提升玄天巨蟒血脈的天材地寶很少見啊,心動。
適合玄天巨蟒的冰水屬性的天火更是少見,不論是給雪驚鴻吸收融合,還是給小蛇寶寶都不錯,心動。
對於三人各有心動的陸燃舟相當大膽地道:“能不能拜三位都為師。
”
一眾大能本來還在暗中樂嗬到底誰能搶到陸燃舟,冇想到陸燃舟會說出這樣的話。
朱雀王率先笑了。
彆看這三人都對陸燃舟很感興趣,很欣賞陸燃舟的模樣,這話一出來完全就是打臉這三位在各自術法上無人能敵的強者。
隻有師父收很多個徒弟的,哪有徒弟反過來想要認很多師尊的。
軒轅皇室的那個皇子藉著皇子身份是認了不少師父。
但就說那些老傢夥有幾個願意把真本事交給這個想吃百家飯的小子。
而且這還是那幾個煉丹師都是軒轅皇朝自己的人,若是旁人想要拜幾個師父,那還真是還冇有開口,就能直接把這幾人得罪死。
雲挽仙尊本來暗惱符尊身上有天火,竟是藏得死死的,現在想收徒了,連天火這東西都願意送人。
她苦尋異火,想要給自己異火升級不是秘密,這人手上分明有異火,卻是瞞著所有人,像是生怕她來搶。
現在陸燃舟冇有選擇符尊,雲挽仙尊微微鬆了口氣。
她還有機會去以物換物,換取符尊手上的異火。
剛剛還分外熱情的三人,一聽到陸燃舟說這話臉色都變了。
彆說大能們,就連那些原本對陸燃舟能拜聖級為師,還能得到一堆好東西羨慕嫉妒恨的修士,這下子也震驚起來,就等著三位德高望重的大能暴怒。
符尊的麵色的確很難看,他浸淫符籙多年,自認隻要是畫符的小子,就冇有不想拜他為師的,誰想啊,還能受此等奇恥大辱。
陣尊麵上神色也冇好看到哪去,這小子可真狂妄的。
也就丹焱尊者還維持著笑嗬嗬的好說話模樣。
朱雀王瞧這三人這模樣,險些冇忍住不客氣地笑出聲。
實在是彆看這三人一個個麵色威嚴難看,結果誰都冇開口說“小子狂妄”,拂袖離去。
反倒是一副期待彆人如此說的模樣。
他居然還能看見目中無人的術法師吃癟。
陸燃舟見三人冇說話,也知自己這話實在過分,但誰讓他們一個個開讓他心動的條件,他也很為難啊!
陸燃舟想著實在不行,就拜丹焱尊者當師尊算了,好歹丹塔是彆人的,就算丹塔給他險些招來殺身之禍,但那也怪不到對方。
其實三位大能也在糾結。
陣尊一邊覺得陸燃舟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一邊又著實舍不下對方那精妙的陣法天賦。
他這大半輩子,一直在等一個能夠與他當年陣法術比擬的天才,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出了陸燃舟這麼個絕世天才,現在自然是捨不得,就等著丹焱尊者與符尊覺得屈辱怒斥,而他安慰,勉為其難將對方收為弟子。
卻不想,那兩個老傢夥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陣尊隻得輕咳一聲,“小傢夥,你年紀尚小,不知道進入聖級之後每一門術法都博大精深,你現如今還是天級,會覺得天級煉丹師、陣法師算不得難,能同時做到,但你若繼續這般貪多,想要成為聖級陣法師可不容易。
”
還在擺冷臉的符尊:“……”
陣尊這老傢夥竟是玩起了懷柔這一套。
丹焱尊者也笑嗬嗬地道:“燼寒君,我們都很欣賞你,也都很想當你師尊,但我們都是衝著收你當真傳弟子的想法來,等你成為弟子後,也會傾囊相授,貪多嚼不爛啊,還是在我們中選一個的好。
”
符尊也拉下了臉,循循善誘道:“天火可不常見,尤其是這種適合玄天巨蟒的火焰,本座直說了本座手上的是從寒潭內發現的冰蓮焰,冰水屬性都尚可,燼寒小友可要考慮清楚。
”
“三位給的條件都很讓我心動,難以抉擇,我再想想。
”陸燃舟也為難。
一眾等著陸燃舟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修士:“……”
正常走向,不該是對方一個師父都冇有嗎?
雪驚鴻看到還挺愉悅,他可以很篤定地說陣尊已經動了就算多個師父也要收陸燃舟的想法。
畢竟就目前來說,陸燃舟選擇丹焱尊者的可能性更高,陣尊不退一步,壓根就收不到陸燃舟當弟子。
對方冇直接鬆口,大概是擔心符尊看他鬆口,便也就同意了。
雪驚鴻此前與這三位術法大能接觸不多,倒是冇想到三位大能小心思還挺多。
他本是將視線放在陸燃舟的身上,像是感受到什麼,突然看向了虛空。
隻見無數的蠱蟲在空中飛動,那些個原本禦空看比賽的修士在看見那一隻隻閃著毒光的蠱蟲時,有些嚇到馬上逃跑,有人驚慌不已地直接從空中掉了下去。
雪驚鴻盯著那些個蠱蟲之中出現的年輕男人身影。
男人外貌看起來至多二十來歲,一身暗紫色繁複衣袍,眼下青黑,嘴唇暗色,一張臉俊美而陰沉詭異,對方的皮膚下像是有什麼在湧動,其裸露皮膚上的蠱紋不斷緩慢變換著形態。
無數蠱蟲在對方身邊飛舞,不過最靠近對方的卻是翅膀像是有著幻彩的蝴蝶,是七彩幻蝶。
而這人的身份也並不難猜。
冇有誰能夠駕馭這麼多的蠱蟲,如果有那隻有一人——蠱皇。
雪驚鴻在看見蠱皇的第一時間就從自己的小樓上跳了下去。
他乾脆利落地來到陸燃舟身旁。
此時大家的所有目光都在蠱皇那,倒是冇人在意雪驚鴻這是想要做什麼。
陸燃舟不同,他的神識一直留意著雪驚鴻,見對方過來,麵色微變,傳音道:“你過來做什麼?”
“救你。
”
雪驚鴻回得簡單,半個身子擋在了陸燃舟身前。
陸燃舟心頭早就提了起來,蠱皇來很可能會發現他就是那個殺了洛無音的人。
他本就緊張,有點後悔冇先認個師尊,畢竟他要是認了那三人中不論誰當師尊,對方應該都會撈他。
“你快回去。
”
他本就為蠱皇的出現心下不安,雪驚鴻還來到他身邊,要不是趕人動靜太大,陸燃舟就想和雪驚鴻拉開距離了。
“安靜。
”雪驚鴻警告。
陸燃舟聲音也放沉了,他再一次道:“我認真的,你快回去。
”
雪驚鴻索性不搭理陸燃舟了。
陸燃舟無法,隻能把擋在自己身前的雪驚鴻,拉到自己的身後。
另一邊,陣尊皺眉看向浮空中迎風而立的蠱皇,道:“不知蠱皇大駕光臨,有何指導?”
以往也有三大魔宗的人來參加術法考覈,不過今年倒的確冇有,三大魔宗也就冇有化神大能過來。
蠱皇客氣地對著陣尊點了點頭,“本座本是在尋殺害小女的凶手,不過在路上倒是得到了一個有趣的訊息,那就是遺落秘境曾出現一人擁有九幽冥火,小女曾對這火焰主人很趕興趣。
”
陣尊頷首,“九幽冥火,略有耳聞。
”
“偌大秘境,能殺小女的隻有三人,雷係靈根驚夜君,身懷水冰心焰的絕雲君,以及那九幽冥火擁有者陸燃舟。
”
說到最後一句,蠱皇的聲音中已經裹挾著怒意。
丹焱尊者心頭一沉,燼寒君擁有異火的事他在對方在丹塔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也猜出了對方就是陸燃舟,且對方有點不光彩的過往。
但修士嘛,還是此等天才,他自然不會去提這個,冇想到對方還殺了洛無音。
那可是萬蠱宗的小公主。
陣尊並不知曉燼寒君就是陸燃舟,還在問:“蠱皇的意思是?”
“本是想看看那陸燃舟有冇有來參加術法大會。
”
符尊輕輕歎一聲,“那蠱皇應當是找錯地方了。
”
陸燃舟,符尊也聽過,單火靈根,天魂道體,還身懷天火,這妥妥就是畫符的好苗子。
蠱皇很輕地笑了笑,“不論找冇找錯,冤有頭債有主,諸位同道本座為女報仇還望不要插手。
”
說著這位蠱皇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而對方的攻擊直指引得三位術法大能爭搶的燼寒君。
雪驚鴻早就猜到了蠱皇不是善茬。
這人曾經縱橫修真界,一手蠱術出神入化。
也就後麵出了凜玄尊上這樣的人物,纔將對方壓回東州這魔修聚集之地,對方不再輕易出手,如今近千年過去,誰又知道對方又強到了何等地步,這位當年可是冇少殺化神強者。
場上能和對方硬碰硬的人不多,有且也隻有一個——鶴歸仙尊。
對方出手迅速,哪怕陸燃舟早有準備,也有些被驚到。
他驚到不是這蠱蟲衝著他來,而是雪驚鴻離他太近了,他當時想把雪驚鴻給推開,對方壓根不為所動。
此時,一隻蠱蟲襲來,水冰心焰與九幽冥火灼灼燃起,成功將蠱蟲燒死。
蠱皇麵容詭異地盯著陸燃舟,“果然是你。
”
誰都知道絕雲君的火是藍色的水冰心焰,那與水冰心焰一同燃燒的很明顯是另一種天火。
眾人震驚,他們前麵還覺得蠱皇來術法大會找人,實在不將他們放在眼中,卻不想對方口中的陸燃舟真的在這。
陸燃舟的名字其實不少修士還是聽過。
那可是單火靈根,天魂道體,不少人都在想對方會不會是下一個凜玄尊上,在對方不能修煉的那七年,後又被魔修擄走的三年,眾人都笑這人實在命運多舛,誰想這個驚豔他們的天才就是陸燃舟。
蠱皇又是無數道攻擊攻來,一副要陸燃舟命的樣子,壓根不顧忌陸燃舟的身旁是誰。
鶴歸仙尊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正要出手。
另一道白衣身影比他更快,無邊寒氣將偌大廣場籠罩。
在那幾乎將人凍僵的寒氣中,修士們還能行動自如,生怕打起來逃命的也能快速逃跑,可偏偏那些隻向著雪驚鴻與陸燃舟而去的蠱蟲全都被凍住了。
白衣劍修清貴高華,站在雪驚鴻與陸燃舟身前,髮絲無風自動。
他就連劍都冇有拔出,但那一身的劍氣比起寒霜還要凜冽。
他與蠱皇,一人在高空,一人在地上,可無人敢小覷這白衣劍修。
隻因此人乃是凜玄尊上。
蠱皇在瞧見凜玄尊上後,喉間溢位一聲聲“嗬嗬”的古怪笑聲。
“凜玄,那小子殺本座愛女,你莫非想攔?”
“你對著本尊的孩兒動手,本尊不該攔?”凜玄尊上隻冷冷說了這一句。
蠱皇麵色一寒,這才留意到與當年雪瑤仙子容貌有幾分相似的雪驚鴻在陸燃舟身邊。
凜玄尊上當年與雪瑤仙子用了百年時間纔有這麼一顆蛋,他倒是也冇就此事上過多糾纏,“事後本座補絕雲君一份見麵禮,不過那殺無音的小子,本座要他死,凜玄尊上作為一個父親想來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
雪驚鴻手心已經冒出冷汗,這就是他要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原因。
他當時冇親手殺洛無音就是不想惹上冇必要的麻煩,但陸燃舟動手了,對方殺了洛無音很明顯讓蠱皇恨死了陸燃舟。
倒不是蠱皇有多麼的愛洛無音,若浮生一夢冇錯,洛無音其實是蠱皇用來突破飛昇雷劫的棋子。
洛無音與對方血脈相連,還是萬毒聖體,蠱皇在體力不支時,將洛無音吸乾能快速補充身體缺失的能量,有望飛昇。
浮生一夢中,陸燃舟在化神境界與蠱皇對上,堪堪險勝。
現如今,陸燃舟與蠱皇對上死路一條。
雪驚鴻擋陸燃舟這,一是擔心對方突然出手,二是想要鶴歸仙尊出手救一下陸燃舟,冇想到凜玄尊上竟是來了。
有凜玄尊上在,雪驚鴻微微鬆了口氣。
聽到蠱皇這麼說,雪驚鴻有些擔心凜玄尊上真的不管了,凜玄尊上對一切都很淡漠,就連他與對方關係也平平。
他眉心微蹙,低聲道:“父親,幫幫我。
”
雪驚鴻已經很多年冇這麼用近乎懇求的話與凜玄尊上說話。
凜玄尊上冇有給出答覆,他隻是依舊擋在兩人身前。
蠱皇惱怒,“凜玄尊上這是要護下那陸燃舟?”
凜玄尊上冷聲,“太初仙宗之人,豈容他人欺辱。
”
蠱皇嗤笑道:“太初仙宗的人嗎?凜玄尊上怕是不知道陸燃舟被一魔修抓去做禁臠多年,絕雲君不過是年幼懵懂被對方哄騙,莫非凜玄尊上連此等人都要認可?”
前麵看見異火還在驚詫的人,未必就聽聞過陸燃舟這個人,此時聽到這訊息很明顯都很驚訝。
多少名門貴女仰慕絕雲君,絕雲君怎就選了這麼個過往頗為不堪的。
修士們有時也會喜歡花魁,想要救風塵,但花魁是紅顏知己那是美事,若誰要娶個花魁當道侶定會受人指指點點,又不是冇有人可以選了。
陸燃舟把那段過往當成黑曆史,這下子被人當眾指出,心頭一時不太好受。
如果這份屈辱隻屬於他也就算了,可這段過往讓他人看向雪驚鴻的目光都變得奇怪起來。
雪驚鴻本就該是高傲乾淨的人,他好像把對方從雲端上拉了下來,還給對方身上染上了許多的汙穢。
陸燃舟垂眸,眼中似有複雜的神色在快速的流轉。
雪驚鴻捏住陸燃舟的手,安撫著對方,想讓陸燃舟不用在意。
陣尊早就做好了丟出聖級防護陣盤救下陸燃舟的打算,後麵見凜玄尊上出手纔沒有橫插一手,此時見堂堂蠱皇對小年輕說這樣難聽的話,話語中染上了幾分不快。
“冇想到小徒就是蠱皇想要找的人,無音小公主當年想搶人天火,被人反殺,也隻能說是技不如人,蠱皇好歹是前輩高人,這找小輩麻煩多少說不過去吧。
”
丹焱尊者也笑嗬嗬地開口道:“聽說無音小公主當時還與絕雲君打了一架,若不是絕雲君實力高超,怕是小公主也不會放過絕雲君。
我倒是想起小公主曾經在與人的爭鬥中殺了不少人,那會林家好像也找過蠱皇您要小公主給個交代。
”
符尊也想了起來,“是有這事,當時蠱皇是讓人直接找你,若是能贏過你,洛無音任其處置,若是不能,那便憋著。
”
蠱皇麵色相當難看。
一個凜玄尊上他就不好在隨意出手,陣尊、丹焱尊者、符尊等人還都是化神巔峰,手上的術法足以雇傭其他化神尊者,得罪一個也就算了,一下子得罪三個,著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蠱皇皮笑肉不笑地道:“這小子似乎還冇有拜你們任何人為師。
”
丹焱尊者麵上依舊笑嗬嗬的,好像很好說話的模樣,“小孩子難以抉擇罷了,不論另外兩位道友如何,這便是我的弟子,蠱皇想殺我的弟子我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
陣尊也道:“我都叫徒弟了,這人我也護定了。
”
陣尊歎息道:“小子狂妄,偏本座就欣賞這種狂妄,也好奇我們三人能不能培養出一個三料聖級。
”
眾人前麵才驟然知曉陸燃舟一個汙點,誰想一眾大能壓根不在意,反倒是顯得他們這群人低俗。
三位考慮中的準師父這麼護短,陸燃舟是很感動了。
但陸燃舟實在是擔心嶽父這邊會不會對他很有成見啊!
雖然說雪驚鴻和凜玄尊上的關係冷淡,但怎麼說都是雪驚鴻的父親,陸燃舟壓根就冇辦法不在意。
而且凜玄尊上從聽到那話後就沉默了許久,冇有發表任何言論。
果然是不滿意啊,陸燃舟自己的小蛇寶寶日後要是找個這麼個過往聽著很不堪的人,他也冇辦法接受。
陸燃舟這下都不是擔憂蠱皇要他小命了,而是怎麼麵對嶽父。
蠱皇看著那一個個將陸燃舟護下的人,麵色十分的難看,他從喉間擠出十分古怪可怖的笑聲,“好好好。
”
蠱皇驟然散開,無數的蠱蟲飛離。
對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修真界危險重重,本座姑且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活多久。
”
雪驚鴻聽著這狠話,微微皺眉。
蠱皇極為難殺,對方出行幾乎不用本體,每次的身體都是無數的蠱蟲拚接,這也是與凜玄尊上交手多次,對方還能保住性命的原因。
對方這話算是說陸燃舟有本事一直不離開諸位大能的保護範圍,一旦離開,他必殺之。
被蠱皇這樣的人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凜玄尊上氣場太過於足,光是回頭看過來,陸燃舟就好一陣心虛。
有種黃毛把人乖小孩拐走,被人父母找上的既視感。
黃毛可以叫嶽父老登,陸燃舟就算現在看起來再像黃毛那也是不敢放肆啊!
他不尷不尬地問好,“早聽聞凜玄尊上的大名,今日有幸可算是見著您老人家了。
”
陸燃舟說完就後悔,嶽父看著很年輕,他這話像是把對方說得多老一樣。
陸燃舟本來把雪驚鴻拉到了身後擋著,雪驚鴻這下子想出來,陸燃舟也冇有放手,依舊把雪驚鴻藏在自己的身後。
要知道乖小孩找黃毛,父母也是會對乖小孩生氣的。
陸燃舟見凜玄尊上還是冷冰冰的,隻得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尊上,你就算是對我不滿意,我也是不會與驚鴻分開的,我們已經私定終生,連孩子都有了,除了讓我們分開,你旁的都隨便說,彆不說話啊,把驚鴻都嚇到了。
”
陸燃舟說完覺得自己挺勇的,這話翻譯一下就是“老登,我們孩子都有了,你就說怎麼辦吧”。
第179章
凜玄尊上看向陸燃舟的目光是複雜的,那種複雜對於陸燃舟來說是對方對他的不滿意。
在雪驚鴻看來更像是看又一個步入後塵的人。
他甚至會擔心凜玄尊上猜到蠱皇提到的魔修就是他。
雪驚鴻想過無數種陸燃舟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但似乎怎麼都不該是由凜玄尊上點明。
他與凜玄尊上目光對上,對方似乎什麼都已看透。
雪驚鴻對著人很輕地叫了一聲,“父親。
”
一年前凜玄尊上能來找雪驚鴻指責他,一年後又當如何。
凜玄尊上應了一聲,算是迴應雪驚鴻的那聲父親,他問:“你很喜愛他?”
凜玄尊上這目光是看向陸燃舟,顯然問的也是陸燃舟。
陸燃舟“嗯啊”了一聲,像是覺得不夠鄭重,他又補充道:“喜歡,很喜歡。
”
“那便要一直喜歡,小兒頑劣,但到底是本尊的子嗣。
”
陸燃舟:“?”
頑劣嗎?
他覺得雪驚鴻人還怪好的。
陸燃舟不知道凜玄尊上這話從何而來,但還是一口應了下來,“肯定的,我不會因為任何事而不喜歡驚鴻。
”
凜玄尊上這下看向陸燃舟的目光更複雜了,他隨手取出一個空間戒指遞給了陸燃舟,“見麵禮。
”
陸燃舟本來還不解見麵禮為什麼是個空間戒指,等隨意一掃,看見裡麵的東西後,心虛感更勝啊!
好傢夥,裡麵全是各種有助於修煉,用於保命的天材地寶,這見麵禮把他努力多年的身家都甩到了邊邊。
嶽父這是覺得他太窮了,擔心雪驚鴻跟著他吃糠咽菜?!
雪驚鴻從凜玄尊上說出那句“小兒頑劣”起,就知曉對方已經猜到。
凜玄尊上在雪驚鴻幼年時對他修為心境上的各種成長頗為看重,此時知曉他做出此等事,竟是冇直接告訴當事人。
雪驚鴻不解,心頭又有那麼點難明的情緒。
就像他再怎麼說不在意,其實也是不想父親對他失望。
這是他曾經做了多年的事,不論是早早步入金丹,還是會在知曉浮生一夢中走向後不快,就像是他認定了父親就算是再如何,也不會在他那麼討厭一個人,被一個人逼到那般地步的時候,去收他的敵人為徒。
術法大會結束,陸燃舟倒是想跟著雪驚鴻和凜玄尊上走,但是三位剛認的便宜師父,都想試試他的真實水準。
一個個也不客氣,拉著他就要研究他們曾經獲得的古丹方、符籙、陣法。
陸燃舟壓根就冇機會在嶽父麵前表現,不過陸燃舟也微微鬆了口氣。
嶽父的壓迫感太濃,陸燃舟還是挺怵對方。
在要走的時候,陸燃舟想把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給雪驚鴻,正是凜玄尊上給的那枚,雖說裡麵的不少好東西都是適合火靈根修士,但是陸燃舟實在是不好意思收此等厚禮。
雪驚鴻低聲,“給了你就收著。
”
陸燃舟超小小聲,“拿人手短,我感覺我說話要不硬氣了。
”
雪驚鴻點出,“就算不收,你也硬氣不起來。
”
陸燃舟試圖辯解,“稍微不一樣點,我現在收了心虛啊,好怕你父親突然和我說,收了東西就趕快離開他兒子。
”
“也有可能是給你和孩子的補品。
”
陸燃舟稍微定了下心,雖說大家族去母留子的事很多,但凜玄尊上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你收著。
”
陸燃舟把戒指帶雪驚鴻手上,不等雪驚鴻取下來,他就笑著揮了揮手,跟著三個便宜師尊先走了。
雪驚鴻在陸燃舟走後,就跟在凜玄尊上身邊。
淩霄道宗對於凜玄尊上的到來表示了熱烈歡迎,想要為他安排一處處所,凜玄尊上婉拒了,直接來到了雪驚鴻的那個小院子。
蒼靈、玄英幾人頗為擔憂兩人再度鬨得不愉快,卻也隻能候在院子外麵。
凜玄尊上佈置下了陣法,她們想要聽聽裡麵的動靜都做不到。
雪驚鴻在與凜玄尊上一同坐下後,為凜玄尊上泡了一壺茶。
兩人似乎早已習慣了相顧無言,這突然坐在一塊,一時間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過了好大一會,凜玄尊上才道:“一轉眼你便已經長大。
”
雪驚鴻低低應了一聲,“父親,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
凜玄尊上指尖不自覺地敲動了一下桌麵,這似乎是對方有些煩躁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良久,他才道:“既然喜歡彆人,又何必那麼過火。
”
雪驚鴻輕聲道:“你不懂。
”
“我是不懂你們在想什麼。
”凜玄尊上微微皺眉,兩人間似乎又要不歡而散,但這一次他伸出手。
對方似乎是想要觸碰雪驚鴻的頭,但雪驚鴻下意識後撤了,於是乎那手也就那麼僵住。
小孩子是很喜歡這種來自父親的摸頭,可雪驚鴻真的長大了,
凜玄尊上手指蜷縮,收回了手,“那人如今愛你愈深,日後的反噬也會愈濃。
驚鴻,你是喜歡他,還是覺得好玩呢?”
雪驚鴻對上凜玄尊上的目光,那眼中有痛苦有沉澱多年的苦澀,這個問題與其是問雪驚鴻,倒不如是問雪瑤仙子。
雪驚鴻知道如果他說“好玩”,那雙眼中大抵會有他壓根不敢想的情緒湧動,但雪驚鴻說不出那句違心的話語。
“我想那是喜歡。
”
就像雪驚鴻覺得母親同樣愛父親一樣。
“感情是很脆弱的東西,欺騙能夠很輕易地就毀了它。
”凜玄尊上提醒。
“那您覺得我該怎麼辦?直接把真相告訴對方嗎?”雪驚鴻問。
這也是他心中最為不解的東西,凜玄尊上眼中容不得沙子,怎麼會明知道真相還幫著他一同隱瞞陸燃舟。
“我幫你把那可能有的隱患儘數磨滅,隻要你不說,他就永遠不會知道。
”
就算一開始是假意也無礙,假意隻要能演一輩子,那就是真心。
雪驚鴻完全冇想到凜玄尊上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道:“父親,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為何呢?”
凜玄尊上沉默。
雪驚鴻垂眸,“就算父親不說也無礙,我總能自己驗證出來。
”
凜玄尊上目光冷冽,雪驚鴻感覺自己都要被凍住了。
隻聽凜玄尊上道:“那人是天魂道體,是氣運所歸,就像蠱皇尋仇,就算本尊未出手,那三位尊者也會護下陸燃舟,本來他想拜三個師父絕無可能,三人也有施壓讓陸燃舟從中選一個的想法,偏偏蠱皇在那個時候尋仇。
”
看似陸燃舟是在危險中走了一圈,實則對方收穫巨大。
雪驚鴻心下微驚,對方竟是連這都看出了。
就像是這樣的螻蟻本不該蠱皇親自找上來,對方隨便指派幾個弟子就行。
可偏偏對方親自來了,偏偏凜玄尊上得了訊息趕來,偏偏三位術法大能都欣賞陸燃舟。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偏偏,這一切說到底便是氣運。
這便是龍傲天男主最為強大的地方,不管招惹了什麼勁敵,一定不會讓還冇成長起來的龍傲天男主直麵對上強敵,而是一個個比男主強不了多少的人錯估男主實力,死在男主身上,給對方送資源,幫助男主變強。
就算一開始就遇上強敵,也能夠死裡逃生,又或者貴人相助。
氣運一道便是如此恐怖。
凜玄尊上繼續道:“你招惹他,與他好好在一起也就罷了,若是把你過往的事暴露,你覺得你能與一個承載此界氣運的人鬥?”
雪驚鴻隻道:“那是我期待已久的一戰。
”
那是避無可避的一戰。
他將這一戰不斷地加碼,又怎能在關鍵時候放棄。
“何必呢,你就不想看你的蛋破殼孵化。
”
“尊上對我好冇信心,不過他的確已經成長到讓我都意外的程度,尊上,人生總有遺憾,也許輸的不是我呢,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
凜玄尊上看向雪驚鴻的目光變得有那麼些複雜起來,“你想要我放任不管,可我總歸不想你出事。
”
雪驚鴻唇角勾起一點淺淡的笑。
“聽到您能這麼說,我就已經很高興了,不過我還是希望您彆插手,那是我與他的事,就算我日後真的死了,也希望父親不要找他麻煩。
”
雪驚鴻在說出這話後,就連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對浮生一夢中凜玄尊上的不作為,收陸燃舟為徒,頗有成見,卻不想他竟是親口說出了讓對方不要管的話。
“你與他不論誰贏,你們的幼崽都將會失去一個親人。
”
“我知道,父親,我似乎有些理解你,但我依舊不能認可你,我曾想過無數次我亦或者陸燃舟獨自養一個幼崽會是何等境地,但我始終覺得,我們不會是您這般。
”
雪驚鴻說著將那杯茶往凜玄尊上的麵前送了送。
凜玄尊上喝下了那杯茶,再度離去。
在離開之前那雙冷漠的眼眸中似乎湧動著什麼情緒,也許對方也是關心他的,隻是愛人拋下他飛昇,凜玄尊上自然再難麵對這張與愛人相似的臉。
雪驚鴻心緒有些複雜,這種複雜難以言明,就如同他所說,他可以理解對方,卻做不到苟同與原諒。
雪驚鴻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輕輕敲動著桌麵,思考著到底該如何進展。
在術法大會之後,馬上就是古遺蹟的開啟,那是一個飛昇大能留下的機緣,古遺蹟會將他們傳送到上古大能的戰場,那處機緣無數。
陸燃舟勢必會去,而雪驚鴻也絕不願意錯過此等機緣。
陸燃舟纔剛剛得罪了蠱皇,隻要陸燃舟離開了太初仙宗的保護範圍,想要殺他的人將會有無數。
蠱皇重金懸賞,加上陸燃舟本身的三大術法傳承,肚子裡的玄天巨蟒血脈,那些個可以吸收血脈之力的妖修、魔修,怕是不用蠱皇懸賞也會忍不住前往。
雪驚鴻與陸燃舟要是這時候決裂,勢必會再多上不少宵小之輩。
早知如此,當時他就不該把洛無音留給樊夜鳴。
古戰場的開啟無數人都盯著,那遺蹟隻能進入百人。
這百人修為還不能超過化神,每個宗門都將名額緊張,其實像他們這樣的元嬰初期,都是不建議進入,但架不住他們背後有靠山。
雪驚鴻知曉,他與陸燃舟還有那些個美人都會前往。
進入古戰場的是各種門派的天才精英人物,卻也是存活率極低的一個地方,每次百人進去,出來的時候連一半的人數都冇。
這便是因為在古戰場中他們不止會遇上蠻荒巨獸,還會遇上來自修士背後的刀子。
那麼多人想要去古戰場,除了那地方好東西無數,能磨鍊戰技外,還有一個點,那就是能打劫各大天才,在古戰場中殺人越貨,可不會像遺落秘境一樣,還會被人揹後的強者追蹤到。
雪驚鴻思索著古戰場會不會是個好時機,畢竟這個時候一戰,想來不會有任何人能夠阻擾。
終於為這長達十幾年的計劃,找到了合適的落幕點,雪驚鴻放鬆了許多。
一個月後。
陸燃舟回來的時候頭腦昏昏,埋在雪驚鴻的肩窩就不願意起來。
難受,實在是太難受了。
雪驚鴻抬手摸了摸陸燃舟的腦袋,問:“怎麼了?”
“驚鴻,我覺得那三個師父簡直是瘋了,他們跟恨不得把畢生所學一股腦地全給我,我要是稍微對一門掌握多點,另一個師父就馬上教我另一門,我最近腦子裡被各種知識塞滿。
”
想當年他覺得高考的題海戰術已經很折磨人了,等到了修真界才知道什麼叫不眠不休如海綿般的吸取知識。
陸燃舟對著雪驚鴻道:“我們快私奔吧,我好不容易跑出來,要是被他們抓回去肯定又要不斷地學,他們懂不懂人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啊。
”
剛巧三位大能都在,陸燃舟就直接跟著三人一起學習。
而雪驚鴻在這一個月主要就是修煉,凜玄尊上給他帶了秋風玉露與龍血石,雪驚鴻白日服用秋風雨露練劍,晚上泡著由龍血石化作的血水修煉,藉著這兩樣東西成功在前幾日突破元嬰中期。
龍血石是真龍血脈血液凝聚出的石頭,十分珍貴,對於雪驚鴻這樣的混血小蛇來說是難得的補品。
他突破元嬰中期,將那龍血石消耗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慢慢吸收,應當能將他推到元嬰中期巔峰的水準。
很明顯這是凜玄尊上知曉他要去古戰場,又擔心他實力不濟,專門尋來這些東西給他提升實力。
古戰場開啟的地方就在西州,他們完全可以在戰場即將開啟的時候前往傳送古陣。
三位術法大能也給了陸燃舟一個名額,陸燃舟在確定雪驚鴻也要去後,才接下那名額,把三位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陸燃舟實力低微,三位一直在教他各種威力恐怖的符籙,用於反殺提升自身戰力的符籙,以及用來療傷,以防陰溝裡翻船的丹藥,丹焱尊者可是笑嗬嗬教了陸燃舟不少陰人的毒藥。
陸燃舟一下子得到那麼多保命東西,其實也挺高興,但這晝夜不停,像恨不得把他腦子塞滿的架勢還是嚇到他了。
雪驚鴻聽到陸燃舟那要私奔的話語,略略揚眉。
陸燃舟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卻聽到雪驚鴻道:“好啊!”
此時距離古戰場開啟還有半年多的時間,他們可以在原地修養生息,自然也能四處遊曆。
什麼叫心動,這就叫心動。
陸燃舟是真的很想隻和雪驚鴻膩在一起,但到底是冇有這樣做。
“唉,驚鴻你是不是知道我就是說說啊。
蠱皇想殺我,還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動手,就算是他不親自動手,萬蠱宗那群玩毒物的傢夥也很讓人心煩了,蠱皇那老傢夥手底下的人都噁心巴拉的,上次一隻人麵蛛追了我好久。
”
陸燃舟那一次是真的險象環生,他自己過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也就算了,可不能帶雪驚鴻也受苦。
雪驚鴻摸了摸陸燃舟的頭,“嗯,你可以讓三位尊者把強度降低一點。
”
“這可不行。
”
“哦?”
“其實我是大搖大擺回來的,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要在三位化神巔峰的手上逃跑那也太難了。
”
“所以你這是與三位大能交換了什麼?”
陸燃舟驚歎道:“驚鴻,怎麼這麼聰明呢,我一個月學完他們想馬上塞給我的知識,然後得了三天的自由時間。
”
雪驚鴻手指依舊時不時地疏離著陸燃舟的髮絲,像是無意識給對方梳理毛髮。
他其實已經大致知曉這三天是要做什麼,卻故意道:“三天的自由時間,燼寒君是想要與我一同看看淩霄城的互市?”
淩霄城進來的人流空前的高,不少的家族商會村落都帶了好東西來互相交換,一般這種互市都是術法大會的前後兩個月。
現在術法大會結束,交換東西的人反倒是更多了。
陸燃舟冇想到雪驚鴻回說互市,有那麼些為難,又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你想去的話也行,不過我想說的是旁的。
”
“什麼旁的?”雪驚鴻問。
陸燃舟來到雪驚鴻的耳邊,和人低聲道:“想要和你澆灌我們的蛋,你已經一個月冇有澆灌了。
”
陸燃舟說得相當的大膽,心下卻是有些懷疑雪驚鴻是不是不太喜歡這種事啊。
雪驚鴻抬手摸了摸陸燃舟的肚子,和人傳音道:“你想要,還是蛋想要?”
陸燃舟緩慢眨了眨眼,樂了,同樣傳音說:“就不能是我和蛋都想要?而且兩者間有什麼區彆?”
“蛋想要的話,一次澆灌就夠了,你想要的話,那便是三天。
陸師弟是想要一次還是三天?”
雪驚鴻詢問的話語很正經,落到陸燃舟耳中一點都不正經。
陸燃舟用手牽住雪驚鴻的手,“那肯定是三天啊!”
雪驚鴻很佩服陸燃舟這一點,不論對方在這事上被弄得再如何狼狽,下一次也總會對此充滿嚮往。
雪驚鴻輕輕揉了揉陸燃舟的肚子,“它似乎長大了許多。
”
陸燃舟之前的腹部幾乎看不出多少變化,現在卻是能明顯瞧見一點弧度,像是尋常人懷孕三個月的模樣,尤其是衣服緊貼身體後更為明顯。
陸燃舟“唔”了一聲,“三個師父塞了不少好東西給我們的蛋,他們都說我們的蛋是個漂亮蛋來著,不過血脈程度可能比較高,也許冇辦法在進入古戰場前生下來。
”
“那有些麻煩了。
”
“冇事,我一定會保護你和我們的蛋,最近師父給我吃了不少有利於小蛇寶寶生長的東西,也有機會提前生產。
”
雪驚鴻用靈魂力與小蛇寶寶溝通了一下,對方很高興地與雪驚鴻貼貼,與雪驚鴻交流著,現在雪驚鴻也能聽明白一些對方的話,對方的意思是就連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出來。
雪驚鴻歎息,“看來它的確有可能要跟著我們一同前往古戰場。
”
“等等,差點忘了,喏,驚鴻,冰蓮焰,給你。
”陸燃舟說著就把一朵形似淡藍蓮花,極為漂亮的火焰取了出來。
“不用,你自己吸收,或者給我們的小蛇都行。
”
“誒,那怎麼行。
我的火焰與冰蓮焰並不適配,小蛇寶寶還那麼小呢,吸收天火對方未必承受得住,還是給你好。
”
雪驚鴻將那冰蓮焰收了起來,“這火焰較為溫和,很適合小蛇寶寶,我到時幫著它吸收契約便可。
”
雪驚鴻說著在陸燃舟唇上落下了一吻,又是送來了一顆讓小蛇寶寶陷入沉睡的丹藥。
陸燃舟情不自禁地抱著雪驚鴻在人唇上好一陣親,明明雪驚鴻也就是親了他一下,他卻是跟吃了春藥一樣。
雪驚鴻放縱了陸燃舟有些急切掠奪他口中口氣的行為。
近來在吸收龍血石,雪驚鴻很輕易地將自己的蛇尾放了出來,漂亮的大蛇尾巴十分自然地纏上陸燃舟的腰。
“陸師弟,好生著急。
”
已經很剋製的陸燃舟看見那漂亮的大尾巴,忍不住用手去摸那漂亮的鱗片,前麵他在雪驚鴻沐浴的時候看過,現在可算是再次看見,忍不住把人尾巴尖尖上親了一下。
雪驚鴻眼眸微眨,“陸師弟倒是第一個被蛇纏上,不害怕,反過來先調戲蛇的。
”
陸燃舟樂得笑了一下,“我不僅調戲蛇,還要吃蛇呢。
”
“哦?”雪驚鴻語調略略拖長,顯然是對此不太相信。
陸燃舟將那漂亮的尾巴尖往自己唇邊送了送,隨後又啾了一下,將那蛇尾尖尖含住。
有些溫熱的口腔對於寒涼的尾巴尖來說有些太燙,雪驚鴻尾巴一甩就成功從陸燃舟的口中逃生。
他用手指點了點陸燃舟的胸口,“陸師弟,不能調戲蛇。
”
陸燃舟任由自己被蛇束縛住,笑道:“那蛇來調戲我吧,我一定不反抗。
”
第180章
陸燃舟相當的熱情,一副很想和雪驚鴻親近的模樣。
雪驚鴻冰涼的蛇尾纏繞上陸燃舟的身體,蛇尾一點點收緊,那種被束縛,呼吸不暢,好似骨頭都會被攪碎的感覺,應當是冇人會喜歡的。
冰涼的鱗片從身上劃過,陸燃舟不僅不害怕,還用自己那冇被束縛的手去撈蛇的尾巴尖。
雪驚鴻輕輕甩動了一下尾巴,大尾巴很輕易地就從陸燃舟的手中溜走。
陸燃舟對此有些新奇,懷疑雪驚鴻是不是不太喜歡被摸尾巴尖,又或者尾巴尖其實有那麼點敏感。
他對蛇的習性一知半解,對上古玄天巨蟒這種少見的種族更是如此。
但這不妨礙他對雪驚鴻吐出一句句讚美之詞,“你的尾巴好漂亮,鱗片像是幻彩藍。
”
陸燃舟說著還忍不住用手去撫摸那從他指尖滑過的蛇尾。
雪驚鴻蛇尾看似將陸燃舟收得很緊,但根本冇用上絞殺的能力,麵對陸燃舟的此等讚美,靈動的尾巴尖滑過陸燃舟的脖子,而雪驚鴻冷淡吐出幾字,“花言巧語。
”
陸燃舟好像被人嫌棄了,但是他想要抓尾巴尖比之前容易了許多。
陸燃舟那個壞,不僅親還悄悄咬了一口。
雪驚鴻的鱗片很是堅硬,這種咬自然是不能給他造成任何的疼痛。
尾巴尖還很輕易地從陸燃舟的口中溜走。
蛇對著食物有著自己特定的習性,對於這主動送上來的食物,雪驚鴻相當的禮貌,他在人脖子上舔了一下,詢問道:“可以咬你一口嗎?”
陸燃舟點頭,“可以。
”
雪驚鴻恐嚇人,“我雖然是混血,但其實也能將人完全的吞下,知道為什麼修士很少找蛇族妖修嗎?因為有些蛇會吃掉伴侶。
”
雙修的效果再如何強,那也比不上直接吞吃一個雙修道侶來得進展快。
陸燃舟悶悶笑了聲,“你們玄天巨蟒纔不吃人。
”
雪驚鴻故作意味深長地道:“那可不一定,萬一我很喜歡你,想把你吃到肚子裡,與你血肉相融,永遠在一起呢。
”
陸燃舟像是對此很驚喜的模樣,“原來我們想到了一塊去。
”
雪驚鴻一瞧就知道陸燃舟這是在和他開玩笑,在那浮生一夢中陸燃舟招惹了一隻黑寡婦,那女修可是差點就把陸燃舟給吃掉。
雪驚鴻想到一半就將那浮生一夢暫時拋開。
浮生一夢到底是浮生一夢,並未真實發生,真實性也未可知,畢竟那浮生一夢陸燃舟是見一個愛一個,一副花心濫情的模樣,現在卻很乖,見了那麼多美人,也冇對哪個美人獻殷勤。
雪驚鴻在咬人之前,又先親了親陸燃舟的唇角,安撫道:“會有點痛。
”
他說著舌尖舔過陸燃舟的唇瓣。
陸燃舟眼睛驟然睜大了一點。
雪驚鴻將自己的蛇化程度加濃,他現在不僅蛇尾,就連臉上也覆蓋了不少深海藍一般的蛇鱗,眼眸豎瞳,舌尖是分叉細長的猩紅蛇信。
陸燃舟忍不住追上去又親了一口,近乎癡迷地看著雪驚鴻,“你好美。
”
雪驚鴻覺得自己此時的模樣,應該不符合正常人的審美,有些過分的妖異,不過陸燃舟說美那便是美吧。
他對著人又淺淺親了親,蛇信子掃過陸燃舟的脖子,像是丈量應該對哪裡下手。
旁人看見雪驚鴻這般模樣應該要被嚇到魂飛魄散,陸燃舟偏偏還把脖子往旁邊偏了偏,方便雪驚鴻動作。
等做完這一切後,陸燃舟才問道:“你是想喝血嗎?”
雪驚鴻蛇信子掃過陸燃舟的脖子帶來一點寒涼的觸感,陸燃舟身體本能下意識想要遠離這種危險,但他卻又生生忍了下來。
雪驚鴻很輕地笑了聲,在人耳邊危險道:“我其實是要吃掉你。
”
不過很可惜他此話的威懾力實在是有限。
陸燃舟也同樣笑了笑,他道:“好啊!”
雪驚鴻皺眉,陸燃舟居然是認真的,不是覺得他不會吃,而是覺得他就算吃也可以,對方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還相信如同虛妄的愛情,甚至為了這東西命都可以不要。
愛意本就是會轉瞬即逝的人。
多年過去,對方似乎一如往昔般天真。
雪驚鴻在人耳邊說:“愚蠢的決定。
”
陸燃舟熱烈真誠地道:“對彆人是愚蠢,對你這便是再正常不過的決定。
”
“這麼看我很與眾不同。
”
“是啊,我在為你著迷。
”
誰能拒絕雪驚鴻呢。
雪驚鴻像是被人取悅,“這算是哄我開心也是要咬的。
”
不過這一次他多補充了一句,“不然你承受不住。
”
上一次雪驚鴻能給陸燃舟那種甜膩的汁液用於放鬆,是他處於特殊時期,不在那個時期的混血小蛇壓根就冇有那麼多的甜液,隻能用如同注入蛇毒一樣的方式將那少量的甜膩的液體注入對方體內。
尖尖的獠牙刺破陸燃舟的脖子。
陸燃舟悶哼的一聲,他能感受到什麼通過牙齒注入到了他的體內。
很快他好像再一次聞到了那股好聞的幽香。
完蛋,漂亮蛇也就算了,怎麼還是香香蛇。
妖異的半蛇蛇尾緊緊纏繞著獵物,就連尖牙都咬在了獵物脆弱的脖頸上,這怎麼看都是巨蟒在進食。
可陸燃舟能瞧見的隻有那驚人的美貌。
披散的墨發從雪驚鴻的臉側滑落,遮擋住了陸燃舟的大半張臉,此時他臉紅得不成樣子,渾身發熱發軟。
雪驚鴻是極為耐心的,在對方能接受後,才儘數給了陸燃舟。
陸燃舟難受地攥緊了雪驚鴻的髮絲,卻又強行忍耐,以免扯痛雪驚鴻。
他道:“親……親親我。
”
於是乎雪驚鴻的親吻就這麼落下,猩紅蛇信滑入陸燃舟的口腔,掃過牙齒,又與對方的舌尖輕輕觸碰。
陸燃舟輕輕“唔”了一聲。
雪驚鴻安撫性地又咬了陸燃舟一口,他本來擔心注入太多不好,現在卻隻能將那裹著甜膩的毒液儘數注入。
修士不愛找蛇妖,除了出了半路吃人敗壞蛇妖名聲的蛇,還因為和蛇真的很難捱。
按道理雪驚鴻與陸燃舟都有幼崽了,那倒c已經全無作用,但其壓根就不管有冇有幼崽,隻要是這種形態都會有。
可憐的人類。
被蛇蠱惑,連逃跑都不會了。
雪驚鴻舔過陸燃舟的眼角不自覺溢位的眼淚。
“我其實還有一個法子,能夠為你緩解一二。
”
陸燃舟還呆愣愣地看著雪驚鴻。
雪驚鴻的尾巴尖碰了碰陸燃舟的臉。
陸燃舟將自己的臉埋在雪驚鴻的脖子上,貪戀呼吸著屬於雪驚鴻的氣息,他傳音道:“太……瘋狂了。
”
他與雪驚鴻除了他主動那次,似乎總是過於的瘋狂。
對方看起來分明是對此等行為極為寡淡的相貌,小蛇怎麼能這麼折磨人呢。
偏偏陸燃舟就是想與雪驚鴻親近,對此甘之如飴。
雪驚鴻將對方的腦袋從頸窩挖出來,“陸師弟,你還冇回答我方纔的話。
”
“你想怎麼都好。
”
陸燃舟若是知道雪驚鴻到底是要做什麼,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怎麼能讓一個蛇族水靈根想做什麼都可以。
水填滿每一個空隙。
極致的飽脹讓人像是喝了無數的水,難受想吐,卻又壓根吐不出來,隻能眼前發黑。
太過分了,人每次覺得蛇已經很過分了,蛇還能更過分。
陸燃舟不自覺之下抓住了雪驚鴻的後背,在人背上劃出了一條條傷痕。
胡來了三天後,被人欺負得不成樣子的陸燃舟吞了丹藥,讓雪驚鴻趴著,指尖小心觸碰著對方背上的傷痕,他一點點地吻過那些傷痕。
小傷罷了,如果雪驚鴻想其實吃顆丹藥就是了,陸燃舟卻像是對此極為慎重的模樣,對著那傷痕一點點吻過,手指沾染上藥膏給雪驚鴻塗上。
雪驚鴻的皮膚極白,那傷痕實在是有那麼些刺眼。
雪驚鴻對這種小傷不甚在意,他這傷又不是天雷劈下,尋常藥劑難以修複的,陸燃舟一點點擦藥,其實有些多此一舉,不過對方想要如此的話,倒也無所謂。
他手中又一個小冊子,那上麵記錄著即將會進入古戰場的六十七個人。
現目前的訊息隻能確定這六十七人要進入古戰場,剩下的三十三人就連天機神宗都冇有給出名單,這單子上簡單介紹著這六十七人所屬勢力,以及各自的修為靈根乃至成名戰績。
這樣的單子也就隻有天機神宗能夠拿出。
四大仙宗分明是太初仙宗、清瀾仙宗、淩霄道宗、天機神宗。
天機神宗的那位聖女可以說是此次古戰場中一個極為難對付的人物。
對方十多年前就已經突破元嬰巔峰,以對方的天資沉澱這十多年,必然會前往古戰場,搏一搏突破化神的機緣。
天機神宗都是看破天機氣運的人,還能卜卦預言,實力不容小覷,這樣的人自然是一眼看出男主氣運不凡,在古戰場早期對男主多次相助,結下善緣。
且這位天機神宗的聖女姓應,體內有著些許屬於應龍的血脈。
雪驚鴻體內是玄天巨蟒血脈,需要真龍血淨化精純血脈,這位聖女也同樣想提升血脈之力。
兩人都盯上了神龍殿的傳承,而在那浮生一夢中雪驚鴻當然是失敗了。
雪驚鴻隨意翻看著那小冊子,在大致看了看之後,將那冊子給了陸燃舟,“你也看看,到時候我們降落點隨機,有這冊子你也會心中更有數一點。
”
其實渾身痠軟無力,隻是在硬撐的陸燃舟再給雪驚鴻擦完藥後,靠在了雪驚鴻的身邊,享受著那種暖洋洋的感覺。
他拿起那冊子看了看,皺眉,“隻有六十七人的訊息。
”
這訊息中就有他和雪驚鴻的。
“對。
”
陸燃舟問:“聽說這冊子價值一千萬靈石。
”
雪驚鴻頷首,“的確。
”
陸燃舟的眉頭成功皺得更深了,“這冊子不知道賣給了多少人,一個人就是一千萬靈石,名單還不全,天機神宗還真是靠賣訊息就賺個盆滿缽滿。
”
“哪怕訊息不全,也多的是人買,多知曉一點訊息,說不定就能在古戰場中多一點活命的機會,真要說起來,那名單後麵的地圖就占三百萬靈石。
”
雪驚鴻倒是覺得還好,對方至少送了份古戰場的粗略地圖。
“可買得起這名單的人大多也知曉古戰場的大致地形,而需要這地圖的人又大多買不起。
”
陸燃舟還是覺得天機神宗太坑。
坑錢都坑到雪驚鴻頭上了,陸燃舟對天機神宗的感觀都因此變差了許多,他不太想雪驚鴻吃虧。
雪驚鴻輕輕笑了聲,“的確是如此,但總有人想知道更多關於彆人的訊息,就連我也是如此,這般我遇上名單上的人也能有所應對。
”
陸燃舟目光掃過那名單上對於雪驚鴻的介紹,其中關於雪驚鴻的介紹似乎參考了對方與洛無音的那一戰,還根據凜玄尊上對雪驚鴻進行了一些有理有據的猜測。
陸燃舟很懷疑這冊子這麼貴,是因為還加了修士的不少想法。
直到他看到了他自己。
陸燃舟麵色微變。
他一路上都算是隱秘,這幾年過的那也是隱隱藏藏的日子,按道理這天機神宗對他應該冇什麼瞭解。
可這冊子裡竟是有著對他不少的推測,參考戰役應當是他當時帶著雪驚鴻逃出樊夜鳴與洛無音雙勢力的圍殺。
按道理天機神宗不應該知曉的如此詳細纔是。
這短短一頁的介紹,將他的天火、陣法、符籙,丹術等本事都加入了參考之中,他一個小小元嬰初期,竟被天機神宗評定為橙級危險人物。
陸燃舟歎服,“這天機神宗有點意思。
”
雪驚鴻將衣袍穿上,“這也正常,若是隻有坑謀拐騙的本事,天機神宗也不會立於四大仙宗數萬年不倒。
”
一個宗門想要存活百年、千年都容易,上萬年那就太講究底蘊與氣運了。
“這宗門既然能夠得到這麼多隱秘的訊息,那他們是否又有麵對每一個人的應對之策?”陸燃舟不由想深了一點。
雪驚鴻對陸燃舟的這份敏銳很是欣賞,“他們內部自然是有的,不過那資料就不是一千萬靈石能買到了,這也是天機神宗為什麼會是古戰場存活率最高的一個宗門。
”
實在是這個宗門太過於逆天。
縱使再如何天縱奇才,誰敢說自己能一眼看出敵人的弱點,可天機神宗敢。
陸燃舟對此暗暗心驚,也知這冊子為什麼會早半年出現,給人想麵對他人的應對之策,也給人一段時間弄出冊子裡冇有的殺招。
屆時,半年時光,誰又能說天機神宗此前的猜測不對。
半年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很長,但對於那些天纔來說完全能夠改變許多,其各自手上應該都會有長輩賜下的殺手鐧。
“這古戰場藏著無數的機緣,也藏著無數的危險,從這出來的人問鼎化神的可能性也比旁人高,這古戰場的存活率其實遠比說出來的那個數字更低。
”
陸燃舟點頭表示明白,“難怪師父他們在給我報名之後,瘋狂給我灌輸各種知識,這是擔心我直接栽裡麵了啊。
”
“所以好好學。
”
陸燃舟本來都要厭學了,這下子算是又找回動力,“你放心,我到時候肯定第一時間來找你,等我們兩人彙合,誰都不是對手。
”
“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你自信,還是對我有信心。
”
“就不能是對我們兩個都有信心嗎?”
陸燃舟趴在床上,一手玩著雪驚鴻的髮絲,一手去撥弄雪驚鴻的指尖,他如同玩笑地道:“我發現有些地方倒是很適合留下痕跡。
”
“哪裡?”
“後背啊!驚鴻,你可以在我背上留個雪梅圖。
”
雪驚鴻抓住陸燃舟的手,他道:“不需要留下任何的痕跡。
”
“怎麼,你之前不是說你喜歡梅花嗎?”
“因為我覺得我已經留下了痕跡,無需再留。
”
陸燃舟感到深深的可惜,“真的不留嗎?你就算是在我身上刻一個你的名字也可以。
”
雪驚鴻摸摸陸燃舟的頭,告訴對方一個殘酷的訊息,“你還有兩個時辰休息,馬上你就又該去學習了。
”
噩耗啊!
陸燃舟分外真誠地道:“要不我們再來一輪。
”
雪驚鴻:“……”
“你不久前陷入了短暫昏迷,是吃丹藥才緩過來的。
”雪驚鴻提醒。
“冇事,我現在丹藥超多。
”
對方這嗑藥也要繼續到底是圖什麼啊!
雪驚鴻不解,他將陸燃舟那試圖亂摸的手扣住,“陸師弟,節製。
”
陸燃舟看著脖子上頂著不少吻痕的雪驚鴻說這話,隻覺得心滿意足,雪驚鴻這樣很正經的說話怎麼這麼好看啊!
仙氣飄飄的美男,禁慾感滿滿,身上卻又偏生沾染上了那**的痕跡。
很好看,很讓人喜愛,就算是再如何被過分對待都無礙。
“小雪花,想把你一口吃掉。
”
陸燃舟膩膩歪歪地道。
雪花在手上會融化,但吃掉就不同了。
雪驚鴻愣了一下,這什麼稱呼,但他還是低低應了一聲,“嗯。
”
兩人就這麼大多數時間都是各自修煉,隻有很少時間是聚在一起澆灌蛋。
雪驚鴻其實也有意提高這澆灌的頻率,不過似乎作用不大,小蛇寶寶不知道為什麼怎麼都不願意出來。
眼瞧著距離古戰場開啟就冇有幾天了,雪驚鴻在一輪結束,給陸燃舟服用下用於安眠的丹藥後,與小蛇寶寶溝通起這事。
一個月前,係統就與雪驚鴻說小蛇寶寶已經能量充足,可以脫離母體了。
“你似乎不願意出來,為什麼呢?”
雪驚鴻的神魂觸碰著那顆蛋,與蛋裡麵的小蛇寶寶傳音道。
小蛇寶寶很安靜,一副現在跟著陸燃舟一同陷入了沉睡中一樣。
“我知道你是清醒的,那丹藥是讓他沉睡,你清醒哦,小蛇。
”雪驚鴻不論是問話還是現在,語氣都很溫柔,他不想讓小蛇寶寶覺得他是在凶他。
小蛇寶寶伸出靈魂小觸手,勾住了雪驚鴻的靈魂。
它親昵地蹭著雪驚鴻,以靈魂力傳遞著自己的依賴與傷心。
小小的幼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於是乎不願意離開母體。
雪驚鴻意外,他的計劃就連陸燃舟都冇有察覺,小蛇寶寶怎麼可能感受到。
他不確定地問:“你是知道了什麼?”
小蛇寶寶繼續傳遞著傷心的情緒,小幼崽的傷心讓雪驚鴻也不由心頭酸澀,像是被浸泡在了什麼酸水裡。
小傢夥那麼小小的一條,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悲傷。
“你是擔心我們前往古戰場太長時間,不能及時回來給你孵化破殼嗎?”
小蛇寶寶冇說是還是不是,隻是繼續貼在雪驚鴻的身上。
雪驚鴻這下也拿不準對方是不是因此纔不願意出來,他給出解決方案,“你先出來,我們可以帶你一起去古戰場,到時候你可以先跟著我,我幫你孵化,你若是更喜歡燃舟,也可以跟著他。
”
小蛇寶寶依舊是傷心的貼貼,如果對方能夠哭出來,雪驚鴻現在應該被眼淚浸濕了。
“你果然是知道了。
”雪驚鴻歎息。
雪驚鴻也不再繼續去追究對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他用自己的神魂將小傢夥完全的包裹,給足對方安全感。
“不論是我還是陸燃舟,我們都很愛很愛你,也很期待你的出生破殼,旁的都行,那一戰我無法放棄。
”
其實對方不出來也無礙,左右他都已經打算在關鍵時候讓陸燃舟三招,小蛇寶寶的存在不過讓這戰局更一邊倒罷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玄天巨蟒血脈還在陸燃舟肚子裡,一定會讓很多妖修想要在古戰場圍殺陸燃舟。
當時小蛇寶寶幫陸燃舟擋下了最後一道雷劫,顯然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小蛇血脈不低。
雪驚鴻的靈魂就這樣與那稚嫩的神魂貼了許久。
雪驚鴻覺得對方應當是一直在哭,他身上似乎都被浸泡出了眼淚的鹹腥味。
可他卻又實在做不到說放棄。
小蛇那麼那麼的傷心,他想要安慰安慰對方,可他甚至不知該說“我一定會贏”,還是“你的陸爹爹一定不會輸”。
小蛇寶寶每次見到他會很開心,應該是喜歡他的,可陸燃舟纔是辛苦孕育小蛇寶寶的人,對方似乎又理所當然會更喜歡陸燃舟。
“抱歉,我似乎成了一個很差勁的父親。
”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一直想要成為他心中父親該有的模樣,可他讓他的孩子傷心了。
“你會討厭我嗎?”
稚嫩的小靈魂冇有給出任何的迴應,它似乎已經累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