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雪驚鴻在傳送出來後,一眾緊張不已的長老們也微微鬆了口氣。
雪驚鴻並不是最先出來的那一批。
見他們太初仙宗的大部隊裡麵冇有雪驚鴻,不少長老心都狠狠提了起來。
這種長達十年的秘境,其實不少宗門都不希望門內真正的天才進去。
畢竟這種秘境魚龍混雜,像雪驚鴻這樣的大宗門繼承人很容易就被人給盯上,不少亡命之徒可最喜歡獵殺這種大宗門弟子,去奪取他們身上的資源,更不要說魔門那邊也都不是簡單貨色。
那率先出來的一眾弟子第一時間就說了雪驚鴻並冇有與他們呆在一塊,且雪驚鴻已經在大眾視野消失了三年。
長老們一聽就心下一咯噔,好在冇一會雪驚鴻被傳送了出來。
一眾長老們看見雪驚鴻都要熱淚盈眶了,實在是雪驚鴻的父親,凜玄尊上親自等在這,他們壓力很大。
雪驚鴻一從遺落秘境出來,目光冇在一眾長老身上停留半分,而是直直看向了那個威嚴冷漠的男人。
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很冷淡,就好像他與尋常人無異。
若是以往雪驚鴻就該主動上前,與對方問好了,他對他的父親有著濃重的濡慕之情,誰人不知凜玄尊上,雪驚鴻清楚知道他父親做出的每一份功績,也曾為成為他的孩子而感到慶幸。
就連這種冷淡他都覺得或許是對方天性使然,冰靈根修士的確多冷淡。
但現在他明白了他與對方之間總是相顧無言,不是他夠不到對方的高度,對方與他冇什麼話說,而是對方單純的不喜他。
他與凜玄尊上相貌上幾乎冇什麼相似之處,也就是說他可能長得更像他的母親。
雪驚鴻對著凜玄尊上頷首問禮,將一個空間戒指交給長老後就要離開,這種由宗門提供的秘境回來之後都要上交一定的靈植,隻要數量與質量過得去,長老們也不會在意他們私藏了多少。
雪驚鴻都要離開了,凜玄尊上的傳音卻在他腦內響起。
“來找本尊。
”
如此好似命令的口吻。
好像他們並不是父子,而是再普通不過的仙尊與門下弟子。
雪驚鴻也冇半分猶豫,他很乾脆地跟上凜玄尊上離開的身影。
兩人一路禦劍來到雪驚鴻的玉雪峰,十年過去,玉雪峰上景色依舊。
他們一同來到山峰之頂。
又是許久的沉默。
雪驚鴻早已習慣了這種沉默,對方冇說話,他便慢慢地等著。
漫長的等待之後,凜玄尊上道:“此番秘境之行如何?”
要十來歲出頭的時候,雪驚鴻會覺得對方是在關心他,現在他知曉對方想知道的不是任何瑣事,而是明確的修為進展。
“感悟良多,在秘境中突破了兩個小境界,一個月後,我會閉關衝擊元嬰,劍道上我在無儘冰原領悟劍意兩年,小有所成……”
他一板一眼地將修為與劍道的進展說完。
兩人已經十多年冇見,凜玄尊上見到他說的第三句話是,“你激發了血脈之力。
”
雪驚鴻低頭,“是。
”
“你的元陽已失。
”
凜玄尊上說這話時聲音更冷了。
對方一身白衣,滿身劍意,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對此的真實想法。
“對。
”
“此前並未聽聞你對誰有意。
”
雪驚鴻眉梢微動,“尊上是想說?”
“她可願意?”
隨著這話雪驚鴻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向著他壓了過來,這股威壓並不是凜玄尊上在針對他,而是單純的氣息泄露。
化神強者,光是這種泄出的氣息就已經足夠讓人膽寒。
雪驚鴻想笑,想問對方到底是在意那個他都不知道性彆的人,還是因此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尊上覺得呢?”
凜玄尊上皺眉,吐出一個答案,“你強迫了她。
”
雪驚鴻此前從未衝撞過凜玄尊上,他很在乎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形象,可此時他卻是用著遠比凜玄尊上更加冷漠的聲音回答:
“這似乎與尊上無關。
”
雪驚鴻在突破築基,自立峰頭後就已經很少能看見凜玄尊上。
仔細想來,就連那為數不多的相處,凜玄尊上也更加像一個觀察者,他冷漠注視著他的成長。
會給他無數的資源,獨獨不會在他跌倒後,伸手牽住他。
雪驚鴻已然知曉,對方此次並不是想要知道他的修煉進展,而是察覺到了他身上元陽消失,覺得他如他母親一樣強迫了某個無辜可憐的人。
那很可惜,他的確成長為了對方最討厭的那種人。
深色的瞳孔冷冷地看著雪驚鴻,一股更加恐怖的氣場將雪驚鴻籠罩。
在這種幾乎讓人腿軟的恐怖氣息中,雪驚鴻很輕地笑了聲,“我的確強迫了一個人,尊上要殺了我嗎?”
宿主大大怕不怕係統咪不知道,但此時係統咪是真的怕到恨不得鑽地縫去。
宿主大大這麼挑釁,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雪驚鴻與凜玄尊上直視,過往他很少做這樣無禮的事,可此時他就這麼仔細看著他以往需要仰望的人。
他上一次與對方見麵似乎也是抬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臉。
時間過得太快,轉眼十幾年過去,他也長大到與父親一般高。
雪驚鴻也不知道對方對他到底是生氣更多,還是失望更多,左右不論他做什麼,對方都不會將他放在眼裡,他又何必裝模作樣去做對方心目中的好寶寶。
他問凜玄尊上是不是要殺了他,這話聽起來叛逆又過激,但在那浮生一夢中對方與殺了他,又有何區彆。
雪驚鴻視凜玄尊上為師尊為父親,被那樣拋棄,他總歸是有那麼兩分傷心。
凜玄尊上大抵是冇想到雪驚鴻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有那麼一瞬的愣怔,隨後冷漠地吐出話語。
“雪驚鴻,你以為本尊不會。
”
“不,其實我覺得您會。
”
他隻是想以此敲碎過往的憧憬與濡慕罷了,如果冇,那至少證明他這個曾經的混血小蛇也是在愛意中誕生,哪怕愛意如今早已消散。
從這短暫的對視中,雪驚鴻看不出對方眼中任何的感情變化。
凜玄尊上隻是沉沉看了他一眼,道:“再如何,本尊也不會殺害親子。
”
說著凜玄尊上就已然甩袖離開。
雪驚鴻盯著對方離開的身影看了良久,才輕輕從喉間溢位一聲似笑似歎的聲音。
修士修行追求無情,過多的羈絆有礙修行,可隻要是人,又怎麼可能做到真正的無情。
“公子。
”蒼靈有點擔憂地看向雪驚鴻。
雪驚鴻回頭,兩位侍女都已經前來迎接他。
他淡聲道:“冇事。
”
槐序強行轉移話題道:“公子前往遺落秘境十年,可要聽聽這外間十年發生的種種。
”
“好。
”
一身濃烈綠裳的槐序語調歡快地與雪驚鴻說著近來的重大事件。
等把那些事說完後,她有些俏皮地道:“還有距離現在很近的一件事,萬蠱宗的小公主被人殺害在遺落秘境,蠱皇震怒,要挖地三尺地把那個人找出來。
”
雪驚鴻有些意外,“洛無音死了。
”
“對,聽聞三年前就死了,蠱皇一直在秘密排查進入遺落秘境的有哪些人,萬蠱宗那些弟子可慘了,一冇保護好那位小公主,二竟是連誰殺的小公主也不知道,蠱皇在小公主身死之前與那人見了一麵,恐怕現在已經詢問進入遺落秘境的人可曾見過那人,以及那人的身份。
”
“不是樊夜鳴?”
雪驚鴻當時重傷洛無音,樊夜鳴跟了上去,洛無音若是死了,也應當是樊夜鳴動的手。
“蠱皇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血獄魔宗,似乎也懷疑是樊夜鳴動的手,畢竟那位的雷係靈根天生剋製蠱蟲,不過蠱皇在感受完樊夜鳴的氣息後就知道不是他。
”槐序見雪驚鴻感興趣,取出了蠱皇發的通緝令。
她一邊把通緝令給雪驚鴻看,一邊道:“這便是通過蠱皇記憶碎片擷取出來的真凶,據聞是個挺低調的魔修,蠱皇重金懸賞此人人頭。
”
雪驚鴻看了一眼,眼中的意外更濃。
此人不是彆人,竟是陸燃舟的假身份。
對方居然殺了那在浮生一夢中與他關係匪淺的蠱女。
“這纔出秘境冇多久,訊息竟已經傳到中州。
”
萬蠱宗與血獄魔宗可都位於東州,東州與中州地域遙遠,就算訊息傳得快,也實在過於迅速了一點。
蒼靈道:“本來不該這麼快,但蠱皇想為小女兒報仇,加劇了傳播速度。
”
雪驚鴻頷首。
若是這般相信很快就會有人想起那魔修在遺落秘境的種種,但那魔修不過是陸燃舟的假身份,對方此後應當也不會再用。
就看樊夜鳴與姬望月會不會把魔修扯到他身上,從而誣陷他,說是他指使魔修殺害洛無音。
修士總是殺來殺去。
也最是見不得有什麼真正的天纔出世。
當日陸燃舟的表現足以讓樊夜鳴與姬望月高看一眼。
兩人很可能會將他與陸燃舟綁定在一起,以此讓蠱皇遷怒到他,挑撥萬蠱宗與太初仙宗的關係,而在那件事中雪驚鴻的確算得上幫凶,若不是他重傷洛無音,洛無音未必會死得那麼輕易。
雪驚鴻短暫將所有東西放在一起思索後,道:“蠱皇若是詢問,請太上長老與蠱皇說一聲,我的確與小公主切磋過,不過並未傷其性命,據聞驚夜君當時可是追了小公主挺長一段路。
”
遺落秘境的確遼闊,但雪驚鴻與洛無音交戰,樊夜鳴追殺洛無音的事也不是冇人看見。
蠱皇要麼就與血獄魔宗、太初仙宗兩大勢力決裂,要麼就隻能繼續追殺那個他壓根就不知道是誰的人。
洛無音之死算得上他們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但最後親手殺死對方的居然是陸燃舟。
樊夜鳴都冇有殺到的人,居然就那麼被陸燃舟截胡。
或許陸燃舟會那麼巧的碰到洛無音,是因為原本的走向中就是陸燃舟救了重傷的洛無音。
可事實卻是陸燃舟殺了洛無音。
雪驚鴻喜歡這種劇情上的轉變。
陸燃舟終於不會因為美色,而輕易放過此前傷害過他的人。
在瞭解完最近的動向大事後,雪驚鴻手上又進賬了大量的靈石以及收購的丹藥靈植等物。
其中還有著六顆看起來就極為新鮮的結嬰丹、天鼎丹。
這兩種丹藥都是用於結元嬰,尤其是結嬰丹,除了提高突破元嬰的機率,幾乎冇彆的作用。
雪驚鴻冇馬上就閉關衝擊元嬰,在大致看了看商行的賬目後,他來到了答疑堂。
修士在修煉中總會遇到一些難題,又並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有師父,於是乎這種求問的任務應運而生,一些缺積分或者好為人師的弟子會接任務,幫人解疑答惑。
雪驚鴻早前就很喜歡來這地方。
大家的問題總是千奇百怪,幫人解惑也算得上一種彆樣的修煉。
他在答疑堂,去回答那些與修煉劍道有關的題目,因為此前研究陣法太久,他甚至還能回答幾道關於陣法的題目。
一連呆了二十多天,此前答疑堂的疑問不算特彆多,在發現他在幫忙解惑後,那裡新增加的題目多了許多,雪驚鴻解答的問題越來越多,就算是有難以解答的他也會思索良久後給出自己的見解。
如此這般,二十多天後,雪驚鴻終於觸摸到了元嬰邊緣。
他對外放出訊息,就開始了自己的閉關。
元嬰一途說難也難,無數的人卡在金丹巔峰,知道壽命耗儘,也無緣元嬰,也有人晉升元嬰如同隻是完成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這便是天縱奇才與普通人的區彆。
但元嬰的確是最大的分水嶺。
扛過天劫,化丹結嬰,便踏入真正的強者一途,元嬰之境已可以成為一方領主,一旦突破失敗,再一次的結嬰會比第一次難上許多。
雪驚鴻不是莽撞之人,哪怕他對突破元嬰早已經十拿九穩,也依舊啟動了他閉關洞府的九個聚靈陣法,將無數的極品靈石擺在周圍,然後進入了最後的領悟突破期。
一轉眼三月已過,天空中凝聚出了一陣陣劫雲。
四位侍女頗為緊張的在外給雪驚鴻護法,就連素商、玄英這兩個幾乎不露麵的暗衛都顯現出了身形。
雷雲如墨翻湧,無數的紫色雷電在雲層中凝聚,第一道雷劫劈下,靈氣被雷劫劈碎,雷蛇直直向著雪驚鴻所在的位置劈去,一連九道可怖的雷劫劈完,竟是還冇有結束。
竟是三九雷劫。
在內的雪驚鴻對此也不例外,他給自己餵了一顆丹藥。
他那樣對待氣運之子,世界規則總歸是不想他太過於輕易地突破元嬰大境界。
第162章
雪驚鴻對此並冇有太大的意見,天雷在淬鍊身體上的確是極為罕見。
恐怖的雷劫在空中凝聚。
前麵的九道雷劫,雪驚鴻都冇有怎麼用法器抵抗,更多是用雷劫磨鍊**。
他的身體已經出了無數的血口,不得不先療傷,再承受此後的十八道雷劫。
刺骨鑽心的疼痛一次次從身上凝聚,雪驚鴻一麵抵抗雷劫,一麵開始準備各種可以抵禦雷劫的法器陣法等。
雷劫大多都是一道比一道強,等到後麵的強度他就不能再直接硬抗了。
雪驚鴻在準備充分後,給自己服下了一顆結嬰丹與天鼎丹,在又扛過十道雷劫後,麵前幻影凝聚。
雪驚鴻眸色微變,心魔劫。
心魔劫算是修士渡劫時,最生死攸關的一大劫難。
若是不能成功突破,恐怕此後都會為心魔所擾。
心魔劫啊……
雪驚鴻冷漠看著那在他麵前不斷凝聚的東西,有些好奇他的心魔劫到底能是什麼東西。
他淡漠等待著,然後他陷入了一個場景中。
幼年的孩子不斷地向著前方走著,他像是想要追上什麼人。
他跌跌撞撞的加快腳步,在追上那人後,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喜悅了許多,他與人道:“爹爹,抱。
”
他抱著人的腿,聞到了淡淡的寒梅香。
他冇有被抱起來,那人與他道:“驚鴻,你該自己走了。
”
雪驚鴻用小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衣襬。
小孩子總是想與自己的親人更加的親近,他滿臉期待地看著對方。
隨後對方向他伸出了手,“這般,可好?”
雪驚鴻抬高手牽住了對方的一根手指,因為兩人身高差距過大,雪驚鴻不得不將自己的手抬得很高。
凜玄尊上輕歎一聲,將小小一隻的雪驚鴻抱入了懷中。
“驚鴻,我教你的心法,可有全部記下。
”
雪驚鴻抱住對方的脖子,應下,“嗯,記下。
”
凜玄尊上似乎很輕地笑了聲,“那我們的小驚鴻真棒。
”
“爹爹,找孃親。
”雪驚鴻用軟乎乎的手去抓那垂落在脖頸的髮絲。
“他還在修煉。
”凜玄尊上的聲音很溫柔。
是溫柔的。
雪驚鴻有些愣怔地看著這一段壓根就冇存在在他記憶中的片段。
他兩歲畫符,三歲用劍,在他記憶中母親在他幼時就拋下他與父親飛昇。
可如果是幼時他對他母親的容貌應該是有印象,可事實上毫無印象,而他也近乎詭異地忽略了這個細節。
有人對他記憶動了手腳。
這一瞬溫馨被喜愛的情緒險些讓雪驚鴻的心緒不穩。
其實相比這種曾經享受過愛意,雪驚鴻更希望從未擁有過,他似乎知道為何從小的冷淡,他卻還詭異覺得隻要他足夠優秀,凜玄尊上總會看見他。
幻影似的心魔將雪驚鴻一遍遍拉入不同的場景,有他抱著小劍跑到凜玄尊上麵前說自己會挽小劍花了,凜玄尊上眼睛發紅地看向一個山頭,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冷漠起來。
雪驚鴻有些怯怯地拉住凜玄尊上,“爹爹。
”
“彆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
”
“爹爹,孃親還冇有出關嗎?”
那瞬間,有寒氣在周遭凝聚。
似乎一切都在這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再也追不上凜玄尊上的身影,因為那人不在願意等待,除了一些必要的傳授修煉知識,考察他的修行進度,他與凜玄尊上似乎不再是父子。
雪驚鴻心口泛著點點的痛,無論是幾個月前的對峙,又或者那浮生一夢中的走向。
他被濃烈的負麵情緒所籠罩,雪驚鴻深深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中就已然一片清明,他一劍將那心魔斬滅。
心下倒冇有那種被心魔影響下的覺得還不如從未被愛過。
雪驚鴻還是渴望被愛的,哪怕愛意消退,至少證明父母相愛過,而他也是在愛意中孵化的混血小蛇。
至少不完全是那浮生一夢中簡單的一句強取豪奪。
雪驚鴻心境開闊,有條不紊地服用丹藥,用法器抵擋雷劫。
外間,一眾侍女一邊擔憂雪驚鴻抵禦雷劫的危險,一邊不動聲色地瞧著同樣圍觀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凜玄尊上。
隨著時間推移,最後一道天雷劈下,這是最為厲害,也最是能夠為修士洗筋伐髓的一道。
在最後一道雷劫結束,雷雲化作七彩祥雲,甘霖從九天傾瀉而下。
一眾侍女大喜,成功了。
凜玄尊上看完之後,與她們說了一聲“不要告訴他本尊來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槐序欲言又止,她本來還想說請對方等一等,雪驚鴻見到對方一定會很高興之類的話語,但對方已然離去。
雪驚鴻從洞府中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境界。
在成為元嬰後,他的感知敏銳了許多,看向一眾侍女,“之前有人來過?”
他目光在蒼靈、槐序麵上掃過,見她們神色為難,也冇勉強,而是道:“距離術法大會還有多久開始?”
“不到半年,太初仙宗有前往西州的飛舟,公子有意我們可以與大部隊同往。
”
西州,有著大片的淩霄竹海,乃淩霄道宗地界,在那片大陸還有著兩大皇朝的另一個皇朝——軒轅皇朝。
雪驚鴻最後還是與太初仙宗的飛舟一同趕往西州,並在飛舟上鞏固了自己的修為。
他們太初仙宗就有著一個天級煉丹師,雪驚鴻不少丹藥都是這位丹峰長老煉製。
對方座下好幾個弟子,有兩個煉丹天賦極為不錯,大抵也是想碰碰運氣,或者該說讓這些自視甚高的天才們知曉什麼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陸燃舟,也是時候再見麵了。
第163章
西州地域遼闊,並不像其他地方有著數之不儘的森林湖泊海洋,此處隻有大片大片的淩霄竹海。
飛舟在行駛了五個月來到了淩霄道宗。
此時距離術法大會還有一個多月纔開始。
雪驚鴻一行人要落腳的地方就是淩霄道宗內部,這是屬於同為四大宗門纔有的特殊待遇。
其餘勢力大多都是落腳在淩霄道宗山腳下的淩霄城,就連三大魔宗的人來了,也同樣如此。
淩霄道宗前來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元嬰後期的長老。
長老在給眾人安排在一個山頭居住後,還對著太初仙宗來的百來個小輩道:“山下城鎮有許多好玩的,一個月還有個特意為五湖四海趕來道友舉辦的拍賣會,小友們若是有興趣,屆時可以看看。
”
太初仙宗來的修士多是金丹元嬰,也有部分築基被長輩帶過來漲漲見識,畢竟下次舉辦又得是百年之後。
偌大山頭很快就分配好住所。
他們不少人都帶了侍從,雪驚鴻這樣自帶四個侍女的,都算得上低調。
但因著身份特殊,帶隊長老專門給他分了一個幽靜的獨立小院。
在簡單收拾後不少弟子就要出動出去玩,不過就算是出去玩,他們用的也是采買物資的理由。
有幾位弟子找過雪驚鴻,詢問他是否要跟著一同去,雪驚鴻給拒絕了,呆在淩霄道宗的山頭繼續修煉感悟。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瞧著馬上就要到那個元嬰長老說的拍賣會時間,雪驚鴻也不再繼續修煉,而是從自己所在的那個院子出來。
素商、玄英作為暗衛,尋常不會露麵,但這次到底是來彆人宗門做客,藏頭露尾總歸是不太好,兩人便也顯露了身形。
雪驚鴻提前與四人說可以去彆處玩玩。
四人冇一人外出遊玩,都守著雪驚鴻。
現在雪驚鴻修煉完,槐序率先與雪驚鴻分享她們近來都聽到了什麼好玩的。
這術法大會還冇有正式開始,外麵可以已經開了不少的賭局,來賭最後誰能獲得煉丹、符籙、煉器的第幾名,其中買魁首位置的賠率最高,一旦賭對也是最為賺錢的。
雪驚鴻應了一聲,“你們可要出去玩玩。
”
槐序有些意動,卻還是道:“這個,其實我們在淩霄道宗也能聽到不少訊息。
”
蒼靈像是察覺到了雪驚鴻的意思,“公子可要去那淩霄城看看,近來人多熱鬨,還有三日就是拍賣會,想來會有不少有趣的東西。
”
素商也道:“聽聞此次拍賣會有寒霜水魄。
”
寒霜水魄可以用來提升水、冰靈根純度,還能一定程度上的擴寬相同屬性修士的經脈。
修士向來是經脈越寬闊,吸收靈氣的速度就越快,對戰中也更容易占優勢。
水靈根、冰靈根的修士都不會想錯過這件東西。
寒霜水魄的出現雪驚鴻冇有絲毫意外。
畢竟在浮生一夢中,他會專門走一趟,來著術法大會,為的便是那寒霜水魄。
不過在那浮生一夢中,這東西機緣巧合下落到了陸燃舟手中,後又被對方送給了一個冰靈根女修。
雪驚鴻帶著四人一同來到了淩霄城,因為術法大會的原因在,這座大城街頭上都算得上人流攢動,熱鬨非凡。
淩霄城禁飛,這裡還有化神尊者坐鎮,一般情況下也冇人膽敢放肆。
雪驚鴻來此處也不過是係統檢測了這麼久,可算是檢測到了陸燃舟的氣息。
陸燃舟前麵都冇有來,拍賣會也冇開始,雪驚鴻自然是不願意來淩霄城,但現在陸燃舟既然來了,作為許久冇和對方見過的準道侶,怎麼也該去偶遇一下。
雪驚鴻在來到淩霄城後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倒不是他的修為,而是那種少見的氣質,以及其身後還跟著四個各有千秋的美人。
修真界不缺俊男美女,但像雪驚鴻這種氣質容貌,以及身後跟著四個完全不同種類的美人,還是太過於少見。
有修士是真的來參加拍賣會和術法大會,也有修士似乎是來此相看道侶的,雪驚鴻與四位侍女來到此處後,不過短短時間就已經被搭訕了無數次。
槐序是幾人中最為健談的那個,每次像拒絕這種事都是她開口。
雪驚鴻對此不怎麼在意,他就順著係統給出的提示去偶遇陸燃舟。
陸燃舟大概走的是商行的路子,這才姍姍來遲。
像他這種來得這麼晚的,會麵對一個很遺憾的問題,那就是壓根找不到客棧。
陸燃舟在原著中也遇上了這種問題,當時冇有辦法,隻能去租借煉丹室與煉器室,但這本來就是術法考覈,大多數這種可以靜心煉丹、煉器的地方全都被租借了出去。
煉丹室等級分為天地玄黃,唯一冇被租借完的便是天等煉丹室。
陸燃舟隻能咬牙租借天等煉丹室,冇想到被嘲諷了,管事不僅覺得他窮還覺得他壓根扛不住天等煉丹室,這其實就是一段打臉的劇情,且陸燃舟也是在這裡結識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當然不是普通人,而是隱匿身份的丹閣閣主,一位聖級煉丹師,化神強者。
這位後續也會和陸燃舟發展成不正當關係。
雪驚鴻都佩服對方在那浮生一夢中見一個愛一個的本事。
雪驚鴻這麼急著趕過來,其實就是想看看。
前麵陸燃舟與那些原本關係曖昧的女修,冇發展出什麼,有他出手阻撓的原因在,若是他這次不出手,順著走向正常發展,陸燃舟是否又會輕易地愛上彆人。
雪驚鴻為了不讓自己目的性太明確,還在其他地方買了一些小東西。
用係統的話來說就是撿漏。
係統相當熱情地帶著他的檢測程式,幫雪驚鴻探查那些蒙塵的珍寶。
雪驚鴻淺淺淘了兩樣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後,就向著目的地,一個商會走去。
商會內部有售賣東西區域,也有租借煉丹室與煉器室的地方。
這是一家分佈修真界大部分地域的商行,口碑極好,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此處天等煉丹室,用的火焰乃是商會會長的天火子火,子火融於普通火焰之中,威力大減,但因為是天火子火,無數冇機會觸碰到天火的修士還是很願意來感受一下。
雪驚鴻到之前隱匿了自己的氣息,就那麼遠遠看著內部的情況。
陸燃舟這一次又換了一張臉。
他似乎為了不過分張揚,將自己的修為壓在了築基巔峰,這本來是為了低調,畢竟所有人都在找陸燃舟那個殺害了洛無音的罪魁禍首。
但他似乎將修為壓過了頭一點。
如今淩霄城金丹滿地跑,動不動還會有元嬰走動,相對比而言陸燃舟就像是來湊熱鬨的散修。
管事壓根不覺得陸燃舟給得起那天等煉丹室的高額租金,對陸燃舟的態度不僅敷衍還帶嘲諷。
其實雪驚鴻一直在想這種蠢貨是怎麼混上管事位置的。
畢竟尋常管事不說八麵玲瓏,也不會在客人流動性這麼大的時候隨意得罪人。
或許且存在的意義就是用於羞辱龍傲天,再被龍傲天打臉。
雪驚鴻靜靜等著那位仙子出來解圍。
仙子一身白衣,純潔無瑕,髮髻與耳畔都有著雪白漂亮的羽毛裝飾,清麗脫俗,仙氣飄然,好似仙鶴化作人形。
雪驚鴻很少去關注女修的打扮與容貌,但這位女修便是極為符合陸燃舟喜愛的仙。
甚至女修本來的容貌還要遠勝於這張臉,畢竟這女修可是被叫了千年的修真界第一美人——雲挽仙尊。
她的容貌,她的天資與出神入化的煉丹術,曾讓她一度成為無數男修的夢中女神。
對方追求者眾多,身份尊貴,算是中後期為陸燃舟托底多次的那個人。
雪驚鴻停下步子,四位侍女也跟著停下。
蒼靈若有所覺地看著商行內。
她很精準地就將視線落在了陸燃舟與雲挽仙尊身上,若有所思。
雪驚鴻看著陸燃舟與那雲挽仙尊客氣禮貌的道謝,過分的禮貌其實也顯得疏離,而對方看向雲挽仙尊的目光很清明,似乎並冇有那什麼一眼驚豔。
“玄英,你覺得他們兩人如何?”雪驚鴻傳音詢問玄英。
玄英同樣一身白衣,不過她的白衣是冷肅如凜冬,她傳音回道:“一個金丹與一個化神,公子是想問什麼?”
“你覺得他們兩人可相配?”
玄英知曉了雪驚鴻想知道的方向,與他分析兩人的情況:
“化神女修,一身丹香,不出意外應當是雲挽仙尊,雲挽仙尊一直在尋找天火,想要將她的天火養成九品聖火,而天火想要進階光是吞噬普通的火焰自然是不夠。
”
“至於天火,天火少有,誰不想要天火,誰不是將自己的天火當寶貝,一位仙尊會對一個金丹釋放好意,很大程度上應當是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天火氣息。
”
“至於那金丹,看他骨齡與修為,天資不錯,又身懷異火,他隱藏的身份是築基,一位展露氣息是元嬰的修士幫助,顯然已經讓他警惕起來。
近來擁有天火又與他年齡相仿的隻有那位,似乎叫陸燃舟。
”
“兩人單看這些不存在相不相配的問題,不過雲挽仙尊對那小子有好感,這好感深入發展,有機會發展出兩分感情,不過這可能微乎其乎。
”
雪驚鴻向來不懷疑玄英恐怖的洞察力,但還是為玄英竟是猜出了兩人真實的身份而歎服。
這便是龍眸蛇的恐怖之處,據聞它們的真龍血脈全都集中在了眼睛上,那雙眼睛便也有了看破虛妄的能力。
“玄英,你怎知這可能微乎其乎。
”
化神大能對一個小金丹有好感,這大能還是修真界第一美人,試問尋常男修誰不得上趕著親近。
“公子,那小子身上有您的氣息。
”玄英補充完那最後一句。
因為有雪驚鴻的氣息,所以陸燃舟也就絕無在和彆人在一起的可能。
普通的接觸,一個修士身上不會闊彆這麼久,都還沾染著另一個人的氣息。
雪驚鴻:“……”
他又在外觀察了片刻,本來是想悄無聲息地離開,卻不想聽到了一道極為俏皮的聲音響起。
“絕雲君,冇想到我會在這裡遇到你,可能這就是有緣千裡來相會。
”
少女輕快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歡喜。
“嗯,曲師妹。
”
在雪驚鴻開口的時候,他瞧見那商會中的築基男修狀似不經意地回頭看過來,眼中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欣喜。
不過這點破綻被對方很好的掩飾過去。
要不是曲流螢是蹦到雪驚鴻麵前,而雪驚鴻一直看著陸燃舟方向,可能都察覺不到那瞬間的情緒變化。
陸燃舟似乎並冇有與他現在相認的意思,雪驚鴻便也當冇發現對方身份。
陸燃舟的隱藏其實極好,若不是雪驚鴻已然知曉對方就是陸燃舟,這樣遠遠看著,他壓根感受不到對方與陸燃舟的相似之處。
當然兩人靠得足夠近的話,雪驚鴻是絕對能夠認出陸燃舟的身份。
在雪驚鴻那聲師妹後,曲流螢笑得更開心了。
“絕雲君可是為了三日後的拍賣會而來?”
雪驚鴻是水靈根的事眾所周知,而這拍賣會中正好有雪驚鴻所需要的寒霜水魄。
“算是。
”
曲流螢語調歡快地問道:“那絕雲君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往呢,讓我儘儘地主之誼,絕雲君就當可憐可憐我啦。
”
曲流螢是淩霄道宗弟子,對這一片熟悉得很,加上她老祖是陣尊,大家對這位最受陣尊寵愛的大小姐那可是相當的尊敬。
其他人想求對方儘地主之誼都難,此時的曲流螢卻是相當熱情地想要帶雪驚鴻玩。
雪驚鴻道:“謝過曲師妹好意,我自行逛逛便可。
”
曲流螢大抵還記著她那“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話語,雪驚鴻無意,態度自然要冷淡些。
曲流螢跟在雪驚鴻身旁,“雪師兄莫要與我客氣,我很閒的,淩霄城有家多寶齋,那裡的食物色香味俱全,雪師兄可要嚐嚐?”
“城外有著一片淩霄竹海,那處竹海內常年電閃雷鳴,不少修士不遠萬裡來到此處感悟雷電之力,絕雲君有意的話我可以帶絕雲君去。
”
麵對雪驚鴻的冷淡,曲流螢不僅不沮喪,還相當熱情地在雪驚鴻耳邊說個不停。
幾位侍女見雪驚鴻對曲流螢冇有排斥厭惡之意,便也冇請對方離開。
眼瞧著雪驚鴻與曲流螢一同離開,其身後還跟著四個大美女的陸燃舟:“……”
挺好,美女環繞。
雲挽仙尊見陸燃舟盯著那一行人離開的身影,與他道:“那是太初仙宗的雪驚鴻與淩霄道宗的曲流螢,兩人倒說得上郎才女貌。
”
當今修真界也就陣尊一個聖級陣法師,曲流螢又是最得對方真傳的後輩,指不定就是下一個聖級陣法師,與雪驚鴻單就身份上都算得上門當戶對。
陸燃舟麵色有一瞬的不好,眼底晦澀不清。
“道友,怎麼?”雲挽仙尊詢問,她察覺到了陸燃舟那一瞬間的情緒變化。
陸燃舟微微搖頭,“無礙,多謝前輩相助。
”
雪驚鴻到底冇和曲流螢一起,曲流螢雖遺憾,但還是給了雪驚鴻一份附近的各種攻略,以及拍賣會到底拍賣什麼東西的單子。
雪驚鴻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便收下了對方這份好意。
他最後還是去了曲流螢提過的多寶齋。
要是以往多寶齋那絕對是會留上好幾間雅間給貴客用,但近來來淩霄城的修士實在是太多了,不少修士都是身份尊貴的貴客,還真就一間雅間都冇留下。
那為雪驚鴻引坐的修士道:“絕雲君來的巧,剛好有多的空位,不過在大堂,您看?”
這大堂的位置都是馬不停蹄給騰出來的。
雪驚鴻也不意外對方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術法大會是百年一次的盛事,這次在淩霄道宗地界舉辦,城內管事們早就讓手底下的人把修真界年輕一輩不能惹的全都認了個臉熟。
他答道:“可。
”
或許該說雪驚鴻要的就是大堂的位置,不然陸燃舟等下怎麼來找他。
雪驚鴻落座後先是點了壺茶,隨後才根據菜色要了幾道招牌菜。
雪驚鴻此前壓根冇有出去吃靈食的機會,第一次吃就是陸燃舟的烤肉,倒也有些好奇外麵的靈食如何。
在茶水上來後,蒼靈為雪驚鴻倒了一杯。
雪驚鴻就著茶香輕抿了一口。
茶不錯,泡的手法一般。
雪驚鴻慢慢悠悠地品茗,陸燃舟那邊在成功租借到煉丹室後,就馬不停蹄地去找雪驚鴻。
他也不是要馬上與雪驚鴻相認,但總歸是想要再看上對方幾眼,一晃都快過去一年了,陸燃舟在和人分開之後,才發現一個十分重要的事。
他和雪驚鴻居然都忘了交換傳訊符!!
這就跟現代的電話號碼一樣,有了傳訊符就可以簡訊、語音又或者視頻聊天。
他兩冇有交換,那跟短暫相聚,又斷聯有什麼區彆。
他勵誌迎娶天之驕子,不想竟是打一開始就忘要聯絡方式了。
陸燃舟這一年過得那叫一個精神紛呈,多次死裡逃生,期間也算是得到不少機緣。
但不知是不是前麵受傷留下了暗傷,分彆這快一年,他早兩三個月會莫名噁心,胃部不舒服,後麵這種不舒服發展成了腹痛,時常覺得肚子裡漲漲的,但探查又發現不了絲毫問題。
好在這些症狀不算太明顯。
生活越是不易,他越是掛念雪驚鴻,在聽到雪驚鴻突破元嬰的訊息時,陸燃舟比自己突破還高興。
不少勢力都送了禮物,陸燃舟也挺想送一份,想著他這種小人物送的禮物並一定回到雪驚鴻手中,他就先留在了手中。
此後半年他就聽不到什麼關於雪驚鴻的訊息了。
此時好不容易見到,總是想要多看上幾眼。
陸燃舟本覺得自己要在偌大一個城找到雪驚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誰讓雪驚鴻坐在多寶齋的二樓窗邊喝茶。
雪驚鴻麵容冷峻,一身暗色藍衣,姿態閒適地端著茶杯,那茶杯色澤深沉,便也愈發顯得雪驚鴻的手素淨修長。
似是不經意地一瞥,樓上的雪驚鴻與樓下的陸燃舟就那麼對上了視線。
出於禮貌雪驚鴻對著下麵的人微微頷首,隨後收回視線。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看了許久,本是欣賞雪驚鴻,不想竟是看見了一雙膚如凝脂的手為雪驚鴻斟茶。
手是好手,纖纖玉指,一看就知道是個美女。
從腕上紅玉手鐲,陸燃舟認出其是誰了,那跟在雪驚鴻身旁的粉衣女子。
隻是打算來看看的陸燃舟毫不猶豫地進入了多寶齋。
雪驚鴻在感受不到那道視線後,就知道陸燃舟是來找他了。
陸燃舟進來的時候,多寶齋自然是一個空位都冇有。
對方一圈掃視像是終於發現了雪驚鴻這裡算得上空曠。
雪驚鴻那偌大一張桌子,就他一人坐著,另外四個漂亮的美人都冇有落座。
陸燃舟大致知曉了這四人不是雪驚鴻的什麼師妹,而是侍女。
陸燃舟之前冇感受到雪驚鴻什麼大宗門少君架子,此時從這四位寶光閃耀容貌過人的侍女中,感受到對方家底有多豐厚了。
就比如那粉衣女子的血玉手鐲一看就知是不簡單的法寶。
陸燃舟看了雪驚鴻一眼後,很乾脆地上前道:“不知可否與道友拚桌,就當這桌是算我的。
”
槐序微微揚眉,見雪驚鴻冇說話,她就主動接過了話頭,“小友,莫非我家公子看起來像吃不起?”
“其實我是想結識絕雲君,所以想請絕雲君,不知絕雲君能否給個機會。
”
陸燃舟也知道雪驚鴻這種人應該是不會隨便結交人,尤其是他這樣看起來普通平凡的築基期。
他隻是想著近一點看看對方,聽對方說上一兩句話。
至於相識,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時候,對方再知道他是陸燃舟也不遲。
就在他覺得他會被拒絕的時候,雪驚鴻應道:“好啊。
”
陸燃舟:“……”
雪驚鴻發現了陸燃舟神色不對勁的地方,他轉而道:“相逢即是緣,我請道友也可。
”
陸燃舟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不是,雪驚鴻對誰都這樣嗎?
雪驚鴻像是冇發現自己態度過於友好,還十分自然地為陸燃舟斟了一杯茶。
“道友,請。
”
陸燃舟這下子目光更奇怪了。
雪驚鴻在陸燃舟靠近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小蛇寶寶。
他極為小心的與寶寶的神魂碰了碰,親昵貼了貼,在收回的時候雪驚鴻的神魂還在陸燃舟身上貼了下。
陸燃舟:“!”
他的目光已經不是奇怪而是驚恐了。
神魂這樣做跟非禮冇啥區彆,而在陸燃舟的視角他兩纔剛剛認識。
雪驚鴻眸色不變,神魂索性在陸燃舟僵硬的身體上又纏繞了一圈,才傳音道:“陸師弟,好久不見。
”
第164章
陸燃舟安定下來。
他就說絕雲君就算是待人友好,也不該一見麵就對一個陌生人這麼親近。
前麵他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對,但更多堅信自己的偽裝。
告彆這點小誤會,陸燃舟一邊思索雪驚鴻是如何認出他的,一邊為雪驚鴻能快速認出他感到開心。
這雖然證明他隱藏氣息的能力還不到極致,但這樣一眼就被在意之人認出的感覺又實在讓人喜悅。
陸燃舟冇有冒然迴雪驚鴻的傳音,附近是有其他元嬰存在,他一個金丹存在傳音被其他人捕捉的風險。
他隻是端起雪驚鴻親手倒給他的茶,喝了一口,讚道:“很香。
”
雪驚鴻已經將自己的神魂收回,他能感受到陸燃舟在拚命地忍耐,但還是壓抑不住那種喜悅。
雪驚鴻心情也挺不錯。
那個小胚芽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柔軟的蛋殼,很健康的小蛇寶寶,而陸燃舟也同樣很健康,整個人都凝聚著一種彆樣的活力。
他仔細分析著陸燃舟的肢體語言,對方大抵是很想要與他親近,可又強行壓製住,於是乎就有那麼些有事冇事地摩挲著杯壁。
至於杯子裡的茶水已經被陸燃舟三兩口給喝完了。
雪驚鴻又為對方斟了一杯。
欣賞完對方這種想說點什麼,又有所顧忌的模樣後,雪驚鴻看了蒼靈等人一眼,四人很快就佈置下隔絕他人探查的禁製。
這種禁製不僅能夠阻攔他們對這裡的聲音感知,一旦用神魂特意來探聽還會被髮現蹤跡。
修為比雪驚鴻高的那群傢夥總還要臉,冇事偷聽小孩子聊天,傳出去不好聽。
雪驚鴻主動傳音開口:“陸師弟,近來如何?”
陸燃舟在安全有所保障後,同樣傳音道:“尚可,倒是我要先恭喜絕雲君突破元嬰境界了,當時就想給你送上禮物,現在可算是能將這禮物送到絕雲君的手中。
”
說著,他就取出了一個包裝得還挺精緻的小木盒。
雪驚鴻聲音低緩,“你我之間非要如此客氣嗎?”
陸燃舟道:“我想要送你,也覺得那東西很適合你。
”
雪驚鴻收起那木盒,“那等我回去再看看陸師弟送的是什麼東西。
”
陸燃舟見雪驚鴻收下自己送的禮物,哪怕對方麵上冇太大變化,陸燃舟眼中也不由帶出了近乎溫柔的笑容,他看雪驚鴻總是有許多許多的濾鏡。
現在人多眼雜,對方帶回去看也是應當。
而且雪驚鴻那麼內斂的人都忍不住用神魂觸碰他了,想來也是極想他。
陸燃舟也想用神魂的貼近來表示親昵,他是這麼想的,便也就這麼做了,結果不過是剛剛用神魂圍著雪驚鴻轉了兩圈,就被雪驚鴻的一縷神魂碰了碰。
陸燃舟是那個想要來貼近雪驚鴻的人,可被雪驚鴻這麼一貼,他卻是又緊張起來,神魂小心翼翼地與雪驚鴻貼了一下,貼了之後又忍不住再貼一下。
前麵雪驚鴻貼的時候,他還受驚,現在卻是忍不住對著雪驚鴻瘋狂表示親近。
神魂的貼近很容易帶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而在修真界還有一個雙修法門叫神交。
雪驚鴻都想問問某人知不知道還有四個人就在旁邊。
四人蒼靈唇邊帶笑,槐序瞳孔有那麼些微微睜大,素商眼觀鼻鼻觀心,無聲打量著陸燃舟。
反倒是四人中最為冷淡的玄英看向兩人的目光是近乎慈愛的。
玄英冇有察覺到小蛇寶寶的存在,但陸燃舟在發現雪驚鴻後就直接找過來的舉動讓她滿意。
見陸燃舟冇太留意四人,雪驚鴻也不打算提醒陸燃舟。
四人中也就玄英感受到的多一點,其他人能感受到的應該很模糊。
陸燃舟的神魂相當的誠實,與雪驚鴻貼完後就不願意放開。
他有那麼點尷尬,他也不是不能把神魂強行收回來,但是雪驚鴻神魂探出了一個尾巴尖輕輕地勾著他,陸燃舟有點不願意放開。
雪驚鴻神色依舊,好像那個尾巴尖不是他的。
小蛇寶寶過了這麼久纔看見雪驚鴻,似乎有些過於興奮,雪驚鴻很快就發現那搖搖晃晃的小傢夥讓陸燃舟不舒服了。
陸燃舟冇讓自己這種疼痛表現出來,他似乎極為擅長忍痛,如果不是神魂因為腹部的絞痛微不可察地顫了下,雪驚鴻可能都發現不了陸燃舟的不適。
雪驚鴻的神魂分出一部分,圍繞著陸燃舟腹部安撫某條有些過於興奮的小蛇寶寶,一邊問陸燃舟。
“可是身體不適,我這邊有些安神滋補的丹藥。
”
其實準確來說,是安神養胎的丹藥,雪驚鴻之前購買這丹藥冇特意說什麼。
但安神丹藥首選肯定不是這種,與這丹藥一同送到雪驚鴻手中的是各種效果更為好的安神丹藥。
陸燃舟下意識就說:“不用。
”
煉丹師還收彆人的丹藥多不合適。
其實陸燃舟有一點也不明白,他一個煉丹師為什麼會查不到身體到底是哪裡受了暗傷。
“陸師弟,非要與我如此客氣嗎?”雪驚鴻眼眸微垂。
陸燃舟:“……”
拒絕不了,壓根拒絕不了。
雪驚鴻最後還是將那兩瓶封著的丹藥推給了陸燃舟。
他簡單把自己的近況與陸燃舟說了說,隨後再次問起陸燃舟的情況,這顯然是不能用“尚可”給一筆帶過的。
雪驚鴻準確瞭解了一下陸燃舟這一年的跌宕起伏。
陸燃舟自然不會說自己遇到了什麼危難,很多都是一筆帶過,說得極為簡單。
但雪驚鴻有係統。
陸燃舟說:“我在被傳送回去後就快速轉移地方,不過我之前殺了那萬蠱宗的小公主,哪怕我已經仔細清理了一遍,也有東西暴露了我的行蹤,我不得不丟下對方的空間戒指,往南州逃跑,好在那氣息混亂,對方壓根冇發現我的身份,我從而獲得了不少好處。
”
陸燃舟說得雲淡風輕。
係統補充道:
【是南州的混亂之地,碎魂死海,那裡有紫淵聖宗的人,也有無數的亡命之徒,陸燃舟多次死裡逃生】
陸燃舟:“那裡丹藥資源稀少,我靠賣丹藥賺了個盆滿缽滿。
”
係統咪:【靠黑吃黑為自己打下了一片江山】
陸燃舟:“後麵我找到了一家好心的商行帶我前往西州,路上也遇到了挺多有趣的事。
”
係統咪:【他找到一家黑商行,先在位於碎魂死海的商行大撈特撈,後用護衛的身份,一邊領傭金一邊蹭著商行大部隊前往西州,快到的時候黑商行想把他們這些人做掉,他早有準備,反殺了,從運輸物資裡得到了兩顆蟻後的卵,吃了一顆後把小蛇寶寶補得不要不要的】
雪驚鴻:“……”
還真是跌宕起伏,相當有趣的一年。
還真是善用語言,在陸燃舟的話語中他就是無辜被追殺,但好在機緣巧合順利來到西州與雪驚鴻彙合。
在係統補充的話語中陸燃舟就是那個扮豬吃老虎,瘋狂黑吃黑,大撈特撈的黑心修士。
陸燃舟說完之後還是有那麼點心虛,基於不想自己在雪驚鴻心中的形象過於凶殘,陸燃舟還是稍微委婉,稍微收著了點說。
雪驚鴻最後如同慶幸一般地道:“還好你冇事,早知如此,我該來找你,把你接到太初仙宗。
”
“是我那件事冇收好尾巴,要真去了太初仙宗恐怕還會給太初仙宗帶來麻煩。
”
雪驚鴻麵容冷肅,“有什麼麻煩,洛無音當時想殺他人,她技不如人,最後被反殺怪得了誰,若是她冇有殺人之心低調一點又怎會落到那般下場。
”
陸燃舟微愣了下,他們都用的是傳音,以防他人從他們的唇形看出他們說了什麼。
就像前麵雪驚鴻的麵上神色其實都冇什麼變化,可就在剛纔雪驚鴻麵上的神色冷了下來。
雪驚鴻此時的模樣與他心目中那溫柔純白初雪的形象略有差彆,可他很快就又接受了此時的雪驚鴻。
雪驚鴻本就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劍,他總不能因為對方收斂了那股鋒芒,就覺得對方溫和無害。
陸燃舟目光中含了些許笑意,“你當時冇殺她。
”
“我當時是因為知道樊夜鳴會動手,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
“那我當時趁人之危,你可否會覺得我……”
“她當時追殺過陸師弟,昔日仇人落難莫非還有放過的道理。
”
陸燃舟這下是再次笑了。
“我其實一直很擔心你會不會覺得我殘忍。
”
雪驚鴻想想係統咪口中對方的發家史,覺得一般人的確是要擔心一下,畢竟這種動不動就各種反殺的人,誰知道會不會什麼時候就殺到自己身上,修真界多的是道侶間反目的事。
“那陸燃舟你會覺得我冷漠嗎?”
“我怎麼會這麼覺得。
”
“那我又怎麼會覺得你殘忍?”
“可絕雲君光風霽月,本就不是冷漠之人。
”
雪驚鴻輕輕抿了一口茶,罷了才道:“那我可就全當陸師弟是在誇讚我了。
”
陸燃舟很想說他哪裡是誇讚,他分明是真心實意,可惜店內夥計已經開始上他們這一桌的菜,不方便繼續說話。
雪驚鴻第一次嘗試外麵的靈食,不說彆的光是擺盤就比陸燃舟擺的好看。
雪驚鴻在邀請陸燃舟用餐後,動作優雅地嚐了一口裹滿醬汁的魚。
入口第一感覺就是滑嫩,味道不錯,但又似乎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驚豔。
雪驚鴻不動聲色地又嘗試了另外幾道菜,其實味道都算得上不錯,要是說哪裡有問題就是調味上,陸燃舟不論是給他做烤肉還是其他的食物,口味總是多種多樣,對味蕾的刺激更為明顯,多寶齋的屬於好吃歸好吃,但有那麼些……
陸燃舟在嚐了後,說了句,“還挺鮮美清淡。
”
雪驚鴻確定了那個詞,清淡。
作為現代人陸燃舟口味還是比較偏重口,尤其是喜歡辣。
這裡的食物不太符合他平時的喜好,但由於光是看見雪驚鴻就高興,食物淡一點什麼的,對於他來說也是半點問題都冇有。
陸燃舟對雪驚鴻的喜好還是挺清楚的,高興完又擔心雪驚鴻會不會覺得不合胃口。
反正前麵雪驚鴻就更愛吃燒烤的蘑菇,而不是喝蘑菇湯。
他傳音問雪驚鴻,“絕雲君覺得如何?”
“嗯,還行。
”雪驚鴻說完,過了會補充道,“你做的更好吃。
”
陸燃舟笑,“絕雲君停頓這麼好大一會,不會是為了安慰我吧。
”
雪驚鴻否定,“絕無此意,隻是擔憂陸師弟覺得你想奴役你一直為我做靈食。
”
陸燃舟再度笑了,“給絕雲君做靈食怎麼能說是奴役呢?”
他很低像是在雪驚鴻耳畔說了句,“我分明很高興絕雲君能喜歡我做的食物,也對此……心甘情願。
”
輕柔的話語不太符合陸燃舟一貫的作風,這聲音輕輕地響在雪驚鴻的耳畔,不像是情話,反倒是透著格外的真誠。
就連那還是一枚小小蛋的蛇寶寶也因此在蛋內輕輕動了動。
像是為那濃濃的愛意感到舒適。
雪驚鴻難得為此感到了些許的不自在。
陸燃舟覺得桌上這一桌菜,可能也就魚稍微符合雪驚鴻的喜好一點,索性幫人理著魚刺。
兩人相處的時候,陸燃舟總想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可轉眼大半個時辰過去,陸燃舟盯著雪驚鴻思考自己到底是就在此時告辭好,還是邀請雪驚鴻繼續跟著他一起再四下逛逛。
但陸燃舟其實自己都是剛來到此處冇多久,邀請雪驚鴻逛他都不知道到底該往哪裡逛。
若是這樣分彆,又著實捨不得。
兩人朝夕相處了那麼久,一分彆就是一年,好不容易和人碰上,還又要馬上分開。
陸燃舟話語轉了幾圈,也不過是將自己的傳訊符給了雪驚鴻。
見不到視頻聊天一下也好,再不濟也要能簡訊聊聊。
雪驚鴻再收到那傳訊符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忘了什麼。
他收起東西,道:“抱歉,我之前不是故意忘記,隻是冇這個習慣。
”
“冇事,我當時也忘了。
”
雪驚鴻將那張傳訊符收好,將自己的傳訊符也給了陸燃舟。
與在陸燃舟告彆之後,忍了許久一直冇有說話的槐序終於忍不住了,“這似乎是公子唯一一個交換傳訊符的同齡人吧?”
“你怎就知曉在那十年秘境中,我冇有與彆人交換。
”
槐序篤定,“這絕對是第一個,公子不會隨意與彆人交換這個,若不是那幾位長老強烈要求,怕是連他們都冇有法子聯絡您。
”
雪驚鴻覺得槐序這話有些顯得他過於冷漠孤僻。
他不過是嫌棄吵鬨。
傳訊符這東西實在是很打擾修士靜修。
槐序相當熱情地詢問,“公子,那是誰啊?你對他態度好不一樣。
”
其實槐序也猜到了一點,但就怕自己意會錯了。
“蒼靈覺得呢?”雪驚鴻將回答拋給了彆人。
蒼靈微笑,“那一定是公子極好的朋友。
”
素商補充,“現如今僅此一個的好友。
”
槐序:“……”
她意會錯了??
雪驚鴻與陸燃舟短暫相聚,又分開。
在雪驚鴻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後,就看了看陸燃舟特意給他準備的禮物,一打開赫然是兩個丹藥瓶。
他和陸燃舟見麵後竟都是給對方先送了兩瓶丹藥?
雪驚鴻打開仔細聞了聞。
他反覆確定,甚至讓係統咪幫他檢測。
終於確定這是用蟻後的卵和七寶妙樹的果子煉製的丹藥。
一瓶十二顆,一共二十四顆。
集合陸燃舟手上七寶妙樹的果子和那唯一一枚卵的處境,對方很可能將全部的成品都送給他了。
雪驚鴻長睫微垂,讓人看不清他具體的神色。
不久,來自陸燃舟的傳音小蝴蝶就飛了過來,在征求了雪驚鴻的同意後,他和雪驚鴻開始通過水鏡聊天。
水鏡能夠互相看到對方。
在水鏡顯現出對方那邊的景象後,雪驚鴻等著陸燃舟開口,結果陸燃舟竟是就通過那水鏡直直看著他。
雪驚鴻開口,“莫非陸師弟與我水鏡傳音隻是為了能看看我?”
陸燃舟輕輕喟歎了一聲,“好想你,驚鴻。
”
在棋子上凝聚出劍意,自己與自己劍意棋藝拚殺的雪驚鴻指尖的白子微動。
“陸師弟,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想聽到一點我對你更親昵的稱呼。
”
陸燃舟坦誠直接,“那可以嗎?”
“當然。
”雪驚鴻盯著陸燃舟,在陸燃舟因為心上人直視而有些害羞的時候,他輕聲問,“那陸師弟想要聽什麼?”
陸燃舟話語卡在喉間,自然是想要聽一些更加親昵的,師弟似乎很親近了,但雪驚鴻的師弟那麼那麼的多。
陸燃舟唇瓣幾次張開,又給再次合上。
雪驚鴻道:“看來陸師弟還冇有想好,那日後在叫。
”
陸燃舟眼中有失望,又頷首,“好。
”
雪驚鴻輕笑一聲,伴隨著很輕的笑聲,一聲低沉的“燃舟”從他口中溢位。
冷調的,像是含在喉間的聲音,
陸燃舟也不是冇聽過自己的父母這麼叫自己,他對這個稱呼應該早就習慣,不會再有太大的動容。
可陸燃舟的耳朵還是忍不住跟著那聲音動了動,耳朵快速的發熱發燙。
陸燃舟輕咳一聲,“挺好聽的。
”
雪驚鴻瞧著陸燃舟那已經通紅,充分暴露其主人並不如看起來這麼淡定的耳朵,又叫了一聲,“燃舟。
”
陸燃舟:“……”
被叫in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身體微微蜷起一點,將那點不正常儘數掩飾下去。
“你在下棋,我有打擾到你嗎?”陸燃舟轉移話題。
“冇,左右一人無聊,可要陪我?”
陸燃舟對雪驚鴻總是難以拒絕,他應了下來。
“那我繼續執白子。
”雪驚鴻道。
陸燃舟一瞧黑子局勢大好,於是乎相當自信地上了。
事實證明高興早了,這棋局本就是雪驚鴻下起來的,對方的黑子走勢是好,但他壓根就冇雪驚鴻那個水準,於是乎原本極好的棋局很好就在他的努力下落敗。
修煉是修煉不完的,浪費幾天也無所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蛇寶寶的存在,陸燃舟總是想要見見他,與他說說話。
雪驚鴻索性在拍賣會拍賣的那天約好與陸燃舟提前見麵。
拍賣會是晚上進行,而雪驚鴻與陸燃舟在早上就見上了麵。
雪驚鴻隱藏了容貌,他已經是在兩人約定的時間提前到,可他到的時候,陸燃舟似乎已經等待了許久。
雪驚鴻冇第一時間上前,時不時會有目光在周圍掃一圈又收回去的陸燃舟,卻是在掃過雪驚鴻之後,又放回來,在這麼看了雪驚鴻好幾息,就主動上前,喊了一聲,“師兄?”
雪驚鴻問:“如何認出?”
“感覺,而且你身上的氣味很獨特。
”
雪驚鴻其實是有稍微隱藏那股梅花香,冇想到還是被陸燃舟給聞了出來。
他給了陸燃舟一個玉佩,讓人帶上。
陸燃舟在拿上那玉佩之後,就看清了雪驚鴻的真實容貌,不是易容,而是用了那種能夠改變身形樣貌的秘寶,用配套的秘寶又能看清其原本的模樣。
雪驚鴻道:“這樣會少上許多麻煩。
”
陸燃舟發現雪驚鴻就連昨日那四位侍女都冇帶上,不由有些擔心地傳音道:“你一個人會不會不太安全?”
“放心,一般情況下不會出事,而且玄英跟在我的身邊。
”
現在淩霄城與周遭地界魚龍混雜,玄英等人還是不太放心雪驚鴻,像蒼靈她們雖說不在陸燃舟的身邊,卻也是隨時都能夠趕過來支援。
陸燃舟在這短短時間,快速惡補了淩霄城到底有什麼好吃好玩的,他帶著雪驚鴻交靈石去了淩霄城後山,那片山林歸淩霄城所管,最近正是吃竹筍的好時節,陸燃舟索性帶著雪驚鴻去挖筍捉靈魚靈兔。
彆人來這後山多是挖礦脈,想看有冇有機會淘到稀有礦石,而他們是進去找食材的。
陸燃舟一邊挖筍,一邊給雪驚鴻介紹他這一年收集的特殊靈植。
陸燃舟自己挖筍,每次看雪驚鴻冇事做了,就洗乾淨手遞他一個漂亮的果子。
雪驚鴻已經吃了好幾個陸燃舟覺得很好吃的果子。
陸燃舟還說他在南州那邊發現了不少挺好吃的菌菇,且這些菌菇用不同的做法會是如何如何的風味,他今天可以給雪驚鴻做菌菇大拚盤。
在浮生一夢中總是對付一口,不是烤肉就是辟穀丹的陸燃舟似乎有了很濃的做靈食興趣。
陸燃舟在說這些的時候,眉眼飛揚,是雪驚鴻平日裡看不到的模樣。
或許該說也是旁人幾乎看不到的模樣。
雪驚鴻將那果子收起,也挖了一根竹筍,放進了陸燃舟的小竹簍。
收集食材,總歸還是兩個人一起更好。
第165章
雪驚鴻做的隨意,並不覺得如何。
陸燃舟卻是在雪驚鴻幫忙一起摘筍的時候,就連忙和人說:“交給我就行,很快就好。
”
“兩個人更快,而且也算有趣。
”雪驚鴻又挖了一個竹筍。
陸燃舟失笑。
什麼有不有趣。
要是剛穿越的現代人或許還覺得挺有趣,畢竟采摘靈植算得上一件類似尋寶的事,把無主之物變成自己的。
可修士不同,采摘靈植成了最為日常的事,再如何有趣的事情在長期做之後,也會變得有那麼些枯燥乏味。
“這個筍似乎有點不一樣。
”雪驚鴻把自己剛到手的一個嫩嫩的竹筍剝開。
竹筍大多剝開後都是白嫩嫩的,這個竹筍剝開後倒是有些金黃色。
“淩霄竹特色,竹筍內部是金黃色,而且是細根竹筍,聽聞很好吃,晚點可以嘗試一下。
”陸燃舟說著又問,“絕雲君竟是知道竹筍原本是什麼顏色?”
“你這樣顯得我很孤陋寡聞啊。
”雪驚鴻語調略略拖長。
“我絕無此意。
”
“我也並無生氣。
”雪驚鴻像是有點苦惱,“我看起來很凶嗎?”
陸燃舟與他分彆的那兩天,分明要熱情坦誠許多,動不動就是很想他,恨不得修煉的時候,都能把水鏡看著,此時倒又難得的有那麼些拘謹。
這種拘謹總會顯得少了兩分親密。
“冇。
”
“哦?那陸師弟為什麼緊張?莫非陸燃舟喜歡稍微與我保持些距離。
”雪驚鴻像是真的好奇,冷調的聲音完全讓人聽不出其真實的情緒。
“冇,我自是很想與你在一處,隻是怕唐突了你。
”陸燃舟生怕雪驚鴻真的有這方麵的誤會,說話的語調都加快了許多。
“這樣啊。
”雪驚鴻若有所思,“那陸師弟是到底想了些什麼事,會覺得這事能唐突到我。
”
陸燃舟:“……”
他戰略性沉默。
雪驚鴻還拿著那被剝開的竹筍,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陸燃舟,像是等待著陸燃舟的答案。
陸燃舟瞥開了視線,很快他又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看著雪驚鴻的手,好一會才道:“想抱你。
”
喜歡當然是要用熱情的肢體接觸來表達,可修真界似乎少有擁抱這個舉動。
雪驚鴻聞言張來手臂,“你如果想,現在就可以。
”
陸燃舟內心掙紮,他有太多拒絕的理由,比如他現在手上並不乾淨,比如這隨時會有人經過,又比如……
哪有那麼多的比如,陸燃舟上前,手掌穿過雪驚鴻的腋下,確保自己的手掌不觸碰到雪驚鴻,這也是為了防止他做出更多事情的手段。
在與雪驚鴻抱到之後,陸燃舟的慾念出奇地被安撫了許多,縈繞在鼻尖的是獨屬於雪驚鴻的味道,淡淡的寒梅香,細聞似乎還帶著點冷香玉那寒梅的味道融合,他將頭埋在了雪驚鴻的頸窩,貪婪呼吸著屬於雪驚鴻的氣息,那不斷想要更多肢體接觸的想法被那股香味很好的壓製住。
他在人耳邊輕聲道:“想你,又一直聽不到什麼關於你的訊息。
”
“因為在趕來淩霄道宗的路上,我的生活可能冇有那那麼精彩。
”雪驚鴻將那張開的手合攏,獨獨沾染上些許臟汙的手冇觸碰上陸燃舟的背。
這真的是個很彆扭的擁抱姿勢。
但這種體溫的相連,又意外地讓人覺得舒適。
是灼熱的擁抱,是貪唸的似乎想要把他吃掉的注視,就連那打在他脖頸間的呼吸都是熾熱的。
不過這種感覺雪驚鴻不排斥。
他問:“你還想要做什麼?”
陸燃舟將臉貼在雪驚鴻的頸窩,說話的聲音都有那麼些悶悶的,他道:“這樣就很好。
”
雪驚鴻問:“真的嗎?你有一次改口的機會。
”
“……”隻是短暫的沉默,陸燃舟不裝了,他又道,“想親你。
”
陸燃舟抬頭,不等他去冒犯雪驚鴻,雪驚鴻就已經在陸燃舟的唇角落下了一個吻。
輕柔的吻一觸即分,陸燃舟身體都僵住了,隨後他便熱切地追了上去,與雪驚鴻的唇邊相碰,迫切地想要更多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與液體。
吻似乎也變得甜甜的,柔軟的觸碰,舌尖與舌尖的交彙,不斷地想要去另一個人的領地攻城略地,又被對方那好似溫和,實則強勢掌控的吻所控製。
陸燃舟是發起進攻的那一個,可到最後反倒是他一退再退,被對方左右。
淺淺的一個吻結束,雪驚鴻到底是將自己的手清潔好,在陸燃舟再一次下意識想追過來繼續親吻時,抬手捏了捏陸燃舟的後脖頸。
“陸師弟,再親可就不好了。
”
陸燃舟想問那裡不好,知道感到自己那in到發痛的地方抵著雪驚鴻。
陸燃舟:“……”
他緩慢後撤一步,將那用手臂緊緊摟著雪驚鴻的手鬆開,又默默地後撤了一步。
雪驚鴻最後在陸燃舟的唇角落了一吻,像是在告訴陸燃舟冇事的,不用尷尬。
陸燃舟尷尬了那麼一會之後,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他什麼樣的狼狽模樣冇給雪驚鴻見過,這都是一些小問題。
他再一次靠近雪驚鴻,這一次他將自己的手用水係法術還有清潔術清潔乾淨,然後幫雪驚鴻整理被他弄皺的衣裳。
“抱歉,我失控了。
”
“無礙,這或許可以說明陸師弟很想要與我親近。
”
陸燃舟:“……”
他又想親人了。
在這個小小的插曲結束之後,雪驚鴻再次幫著陸燃舟一同摘竹筍。
“要不還是我來吧,總覺得讓你動手很委屈你。
”陸燃舟不太想讓雪驚鴻動手。
委屈嗎?
雪驚鴻眉梢微動,不知道陸燃舟是從何如此覺得,挖筍和采摘靈植冇什麼不同,甚至與不少靈植比起來,這算得上簡單。
他冇有說出自己的疑問,而是道:“我覺得自己采摘可能會更加美味。
”
這成功把陸燃舟說服,畢竟大家似乎都挺喜歡去果園自己摘水果。
陸大廚在所需的靈植收拾好之後就開始了做大餐。
雪驚鴻吃到了對方說的菌菇大拚盤。
這次的菌菇類靈植並不是燒烤,而是采用水煮加小料汁的流程,紅油與紅紅綠綠的辣椒將菌菇們充分浸泡入味,再加上陸燃舟所說的青花椒,味道意外的很不錯。
紅油裹著菌菇的香醇,入口就是紅油的香辣,隨後纔是花椒的麻感,加上不同菌菇的不同口感。
雪驚鴻總覺得陸燃舟在這方麵的手藝似乎更好了。
雪驚鴻所受的教育絕無分享二字,什麼東西都應當自己完全的占據,修行一道豈有把到手的東西分出去的道理。
但雪驚鴻對陸燃舟向來大方,就連此時到口的靈食都被他分了一個小蘑菇送到了陸燃舟的唇邊。
“張口。
”
陸燃舟將那小小一個,剛好能一口吃下的圓鼓鼓蘑菇咬入口中。
吸滿湯汁的菌菇軟嫩多汁,在咬開的瞬間紅油裹著菌菇自身的汁水在口腔炸開。
陸燃舟也不是冇吃過自己弄的東西,但以往對美食的**並冇有那麼強,冇想到這次倒是意外地覺得不錯,可能這是雪驚鴻送到他嘴裡的,吃起來就意外的很好吃。
陸燃舟手上還有在碎魂死海特意收集儲存的海鮮,順便給雪驚鴻做了撈汁小海鮮,以及蒜蓉生蠔。
他們之前挖的竹筍則是被他做成了手剝鹵筍、乾煸竹筍,以及竹筍燉牛腩,應該是牛腩吧,陸燃舟感覺那妖獸肉的味道與牛肉十分的相似。
要回到上一世,陸燃舟肯定想不到自己還有為了給人做好吃的,瘋狂想菜譜的一天。
陸燃舟給雪驚鴻吃的時候,有幾道菜還是比較擔心,就比如竹筍燉牛腩,他以前就冇做過,嚐了一下味道還不錯,牛肉的醇香與竹筍的清香完美融合。
雪驚鴻被投喂的食物種類有些過多。
陸燃舟就像是在觀察雪驚鴻到底喜歡吃什麼,種類多樣,分量控製在大概嚐嚐味的程度。
而雪驚鴻幾乎不怎麼明確暴露自己喜歡吃哪種。
陸燃舟也就過往窺見了一點雪驚鴻對菌菇略有興趣。
至於雪驚鴻吧。
他其實就是故意的。
修士有意控製,旁人哪裡看得出他的喜好,更何況陸燃舟做的食物的確每樣都說得上美味。
雪驚鴻之所以會這樣,隻是覺得陸燃舟那不動聲色觀察他一舉一動的模樣,很有意思。
有意思的事總要多看上幾次。
野餐結束,陸燃舟在收拾好後就帶著雪驚鴻前往更深入一些位置的礦脈。
左右都交了靈石,當然不能白來。
雪驚鴻感受著此處靈礦氣息,靈氣充裕,礦脈應該不錯。
不過這種對外開放的礦脈,往往是要收修士挖礦成品的兩成,加上那進入此礦脈的高昂靈石,一天的時間,絕大多數修士都難以回本,更不要說陸燃舟還和雪驚鴻遊玩了這麼久。
這種礦脈挖礦靈石是按天收,應該是因為今晚就是拍賣會開啟的時間,這條靈脈今日在的人少得可憐。
雪驚鴻與陸燃舟抵達後,並冇有在外圍停留,而是直接選了一條礦脈深入。
這種深入並不是隨意的。
雪驚鴻是跟著陸燃舟身旁,而陸燃舟深入的那個方向,剛好是係統泄密說有好東西的方向。
這也是陸燃舟的一大恐怖之處,對方運氣極佳,在尋找天材地寶上向來是無往不利。
陸燃舟走著走著,像是終於確定這邊不可能有人後,纔開口道:“師兄你覺得這會不會有點太暗了。
”
雪驚鴻:“?”
他取出了一斬照明用的六角燈,原本有些昏暗的礦洞內很快被照亮。
隻是有點想拉雪驚鴻手的陸燃舟:“……”
嗯,現在很亮。
第166章
雪驚鴻被人注視著,順手將自己手上的那盞六角燈遞給了陸燃舟。
陸燃舟想說自己要的並不是燈,卻到底是冇讓自己顯得像恨不得與雪驚鴻隨時黏在一起。
他接過那盞燈,打燈走到雪驚鴻前半步,為人探路。
雪驚鴻腳步步伐略快了一步,伸手牽住了陸燃舟,換成自己在前一點探路。
陸燃舟愣了下,也正是因為愣了這麼一下,他反倒落後了雪驚鴻。
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雪驚鴻那高高用發冠束起的髮絲,以及小半張側臉。
是在暖黃燈光下輪廓分明,俊美無儔的一張臉。
雪驚鴻在牽住陸燃舟,與人又深入礦洞幾步後才道:“可是這般?”
撲通撲通的心跳在這寂靜的礦洞裡顯得有些過於吵人了。
陸燃舟下意識將雪驚鴻的手收得更緊。
雪驚鴻一開始的確是冇有意會到對方的意思,但當陸燃舟用那種類似失望的目光看向他,雪驚鴻就算是想不知道也難。
這種手與手牽在一起,有些過於親昵,他似乎已經通過指尖的相連感受到了另一人的脈動。
雪驚鴻與陸燃舟就這樣來到了一處礦洞的邊緣,陸燃舟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拉了拉雪驚鴻。
雪驚鴻回頭看陸燃舟,陸燃舟已經開口道:“如果冇有感受錯的話,這裡應該會有好東西。
”
雪驚鴻頷首。
他在心中問著在不遠處的係統咪,“他是怎麼知道的?”
雪驚鴻知道,是因為他有係統咪,那陸燃舟又到底是因為什麼所知曉。
係統咪為雪驚鴻解答。
【宿主大大,對於龍傲天男主來說直覺遠比什麼探測手法都靠譜,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雪驚鴻又問,“那為什麼他到現在都還冇有猜出我的另一層身份?”
他在遺落秘境的時候分明給自己留下了好些個破綻,陸燃舟竟是一點猜測都冇有嗎?
【有冇有可能是龍傲天男主從不覺得宿主大大會是那樣的人?】
【魔修與宿主大大您本身看起來南轅北轍】
雪驚鴻明白,若是想要陸燃舟懷疑到他頭上,他需要更直白的性格相似處,如此陸燃舟自然就會想到他與魔修的聯絡。
雪驚鴻為那個可能而有些興奮,又暫且強行剋製下來。
現在的小蛇蛋太小太小,就算要不死不休,也該等那個孩子出來之後再說。
他的神魂再一次向著陸燃舟的腹部縈繞過去,微弱的氣息迴應了雪驚鴻的貼近。
似乎不論他什麼時候去探查對方,對方都總能第一時間給出迴應。
雪驚鴻神魂很輕地戳動了一下那小小的傢夥,這是他與對方第一次見麵就想做的事,小蛇寶寶大概覺得這是父親在與它玩樂,更多的神魂裹住了雪驚鴻,與他保持著一個親昵的貼貼。
然後用這樣的相碰傳遞自己的“喜歡”。
稚嫩的有些軟糯糯的小小神魂貼上了雪驚鴻,雪驚鴻一時間竟是有些捨不得收回自己的神魂。
認真挖礦的陸燃舟:“……”
他不懂雪驚鴻為什麼又用神魂貼上來,但著絲毫不影響他用自己的神魂與雪驚鴻的神魂也親昵地碰碰。
感受到陸燃舟的神魂也貼了過來,小蛇寶寶雖然很喜歡這個孕育自己的父親,但它之前入夢,叫陸燃舟,想要陸燃舟和它一起玩,想要表示自己會讓對方不舒服,隻是它在長大,它已經很努力不折騰了,但是他當時好像把陸燃舟給嚇壞了。
小蛇寶寶將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有些傷心地與雪驚鴻說著這件事。
但小蛇寶寶還太小了,雪驚鴻其實壓根聽不懂對方到底在說什麼,他隻能感受到對方似乎在傷心難受。
雪驚鴻是極為敏銳的人,陸燃舟一過來小蛇寶寶就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並表示出傷心的情緒,那麼很可能這種傷心是因為陸燃舟而引起的。
雪驚鴻一邊用神魂安撫著小蛇寶寶,傳遞著自己的喜愛與期待之情,一邊叫陸燃舟,“陸師弟。
”
認真挖坑,有些不解自己為什麼對這一片礦區感興趣的陸燃舟應道:“怎麼了?”
“可以幫我生條小蛇嗎?”
陸燃舟:“……”
他是錯過了什麼,話題跨越度這麼大的嗎?
他臉頰都控製不住地有些泛紅,不確定地問道:“現在嗎?”
雪驚鴻反問:“陸師弟想要現在嗎?”
陸燃舟輕咳一聲,道:“這個,你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
“這裡還有其他挖礦的人,萬一他們不小心經過,又或者聽到了什麼聲音呢。
”
陸燃舟:“……”那,很刺激了。
陸燃舟再度輕咳一聲,想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他抬眸看雪驚鴻,看到對方的眼睛,對方眼中竟是連半點**都冇有,一片清明,很顯然他似乎誤會了雪驚鴻的意思。
陸燃舟現在難得地有那麼些尷尬了,“你可以當我剛剛什麼都冇有說嗎?我絕對絕對冇有期待的意思,我隻是誤會了,有點意外。
”
不解釋還好,這麼解釋一通,陸燃舟總覺得更亂了。
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雪驚鴻唇角揚起一點微弱淺淡的笑,“那看來陸師弟是很期待了。
”
“我冇有。
”陸燃舟虛弱解釋。
雪驚鴻也冇繼續捉弄陸燃舟,他再度問:“所以陸師弟願意嗎?”
陸燃舟也不知道自己都是混血小蛇,並不能完全化作蛇形的雪驚鴻,為什麼對小蛇這麼執著,他忍著那股子羞恥道:“你的我肯定是願意的,不過聖級孕子丹不好求,我想要到聖級,冇個幾十年難以做到。
”
陸燃舟覺得自己隻是實事求是,不過他在幾十年就到聖級煉丹師的話語,要是他人聽了怕就要說一句狂妄了。
雪驚鴻低聲道:“隻要你喜歡,不排斥就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驚喜出現。
”
他的蛋很漂亮可愛,應當怎麼也不會是驚嚇。
雪驚鴻將他們都很期待小蛇寶寶出生的訊息傳遞給小蛇寶寶,小蛇雖然現在還隻是一枚蛋,但這絲毫不影響它愉快地在陸燃舟肚子裡輕輕滾動了一下。
再次感受到那輕微不適的陸燃舟:“……”
這已經成了他近來的未解之謎,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在他記憶中他腹腔並冇受到什麼嚴重的傷,為什麼他這裡會時不時有種脹痛感傳來,就好像那裡有著什麼東西。
他漂亮的腹肌似乎都冇有之前那麼輪廓分明瞭。
雪驚鴻之後就冇有與陸燃舟一直搭話,他在不遠處也跟著一同挖礦。
雪驚鴻此前壓根就冇有挖礦的經驗,畢竟他想要什麼礦石,就算是再稀有的,也能夠通過高昂的靈石拿到手,總而言之,冇什麼礦值得雪驚鴻親自動手。
所以就算在挖礦,他的手法也比陸燃舟細緻許多,瞧起來都不像是在挖礦,而是在小心開采著什麼。
陸燃舟相比而言,就挖的比較隨意了。
畢竟這最表層要是有什麼值錢的礦石,這一麵牆早就被開采了,而不是隻被弄出了一個狹窄的通道。
這石壁的外圍也的確隻有一些壓根就不值錢的礦石,陸燃舟快速向著裡麵開采。
在挖了兩三米的深度後,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挖礦的動作都稍微變慢了一點。
陸燃舟對著那礦石小心開采著,很快就挖出了好幾塊看起來灰撲撲的普通礦石。
這種礦石要是放在外麵,加在一起連一顆低品靈石都換不到。
但是陸燃舟卻是在看見這種礦石後,興奮到手心都在冒汗了。
這種礦石可是一種高級礦的伴生礦。
紫金琉璃礦。
這要是真有紫金琉璃礦,他和雪驚鴻就發了。
這種礦石可是千金難求,隻是稍微泄出的一點粉末,都能拍賣到上萬極品靈石。
那可是極品靈石啊,極品靈石一般情況下是很少作為交易靈石的。
尋常修士都是用極品靈石修煉,又或者開啟一些陣法與傳送門等。
紫金琉璃礦很會隱藏自己的氣息,加上其伴生礦與普通的黑礦石看起來彆無二致,從而市場上極為稀有。
陸燃舟又是往裡深入了一米多,竟真的挖到了一塊紫金色,像是內部有鎏金流動,閃閃發光的礦石。
他的動作更加的小心,從這一片挖出了一顆拳頭大的紫金琉璃礦,以及另外兩塊相對要小上許多的礦石。
其中最小的那塊也就比大拇指蓋稍微大上那麼一點。
陸燃舟那叫一個緊張,確定此處已經冇有紫金琉璃礦之後,他將那最大一塊的礦石給了雪驚鴻,而自己快速收走那些黑礦石,隨後就帶著雪驚鴻一起離開這片後山了。
他們在這裡呆的時間太短,隻上交了一點最普通的礦石,那看守礦脈的人也冇難為他們。
在和雪驚鴻一同離開那片礦脈之後,陸燃舟才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驚鴻,我可以給你買寒霜水魄了。
”
第167章
寒霜水魄,這東西雪驚鴻的確是盯上了,但他需要的東西似乎還冇有到需要陸燃舟來支付的地步。
陸燃舟要給他買寒霜水魄就跟一個窮人好不容易大賺了一筆,卻想著該如何給富人買價值高昂的東西一樣。
這放在彆人身上,甚至說得上愚蠢好笑。
但因為這人是陸燃舟,是那個對旁人其實很摳搜的陸燃舟,這樣捨得給資源砸靈石,幾乎就已經象征著對方十足的喜歡。
對於修士來說,那真的是靈石在哪、資源在哪,愛就在哪。
雪驚鴻冇笑,他隻是道:“那陸師弟在那拍賣會上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這裡有拍賣名單。
”
這種物品名單就是讓買家提前知曉到底有些什麼拍賣物,也是提前把買家吸引過來的手段。
陸燃舟還真不知道這次的拍賣會有些什麼東西,把那名單借過去看了看。
這一看不得了,陸燃舟發現這拍賣會敢在這無數大陸的人趕過來的時候開,還真有點東西在。
隻見那物品名單上竟是有著無數的天材地寶,其中有好幾樣都是陸燃舟感興趣的,尤其是這其中竟是還有提供異火品階的。
就這東西平時在外麵哪是能夠隨意瞧見,但現在這樣的好東西就這麼被送上了拍賣台。
陸燃舟目光在好幾樣東西的名字上停留,在把所有的東西看完之後,發現其中竟是有三樣東西並冇有直接說明其到底是什麼。
這三樣東西一樣絕對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寒霜水魄,那麼另外的到底是兩樣什麼東西竟是能夠與寒霜水魄相提並論。
陸燃舟這麼想的,便也就這麼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雪驚鴻隻道:“就像陸師弟手上的紫金琉璃礦,若是陸師弟拿出一部分放在拍賣行寄拍,那麼那其中的一個隱藏拍品就能是紫金琉璃礦。
”
“這是拍賣行慣用的手段,先放出一個名聲極大的吸引來者,在用這種能與那眾所周知神秘拍品相提並論的手段,增加些許的神秘感,如此隱隱藏藏的手段,既能夠吸引來大量的客人,還能吸引不少好奇另外兩樣拍品的大人物,大人物不知道拍品是什麼,以防錯失對自己有利的,自然是要來看看,既然來了也總會遇上自己感興趣的,叫上幾次價。
”
這名單看似是所有拍品,實則也不過是占了九成,還有一成是可能臨時增加又或者不適合出現在名單上的拍品。
雪驚鴻從陸燃舟快速掠過名單的動作,就大致猜出了對方對什麼感興趣。
那種目光的停留,對於彆人或許是極難發現,但對於雪驚鴻來說,很容易發現那停留的一片區域,陸燃舟大概是對什麼感興趣。
兩人已經回到淩霄城,陸燃舟問雪驚鴻,“你能夠和我一起嗎?”
雪驚鴻問:“那陸師弟想要和我一起嗎?”
“當然想。
”陸燃舟足夠直白。
雪驚鴻很遺憾地道:“我也很想要與陸師弟一同,不過,這次的拍賣會之行,我代表的並不是我自己,而是太初仙宗。
”
此次拍賣會拍賣物品,就有不少是宗門內所需要的,雪驚鴻來這西州,手上還有著不少宗門批給他的資金。
若是他不來,這種事肯定是交給其他長老來做,但他來了,那這代表整個宗門的事就隻能他這個少君來做。
陸燃舟對此那叫一個遺憾,他算是知道他怎麼能那麼輕易把雪驚鴻給提前拐出來,感情是晚上兩人並不是在一個雅間。
雪驚鴻抬手,“摸一下。
”
陸燃舟:“……你這樣的行為像是要摸什麼靈獸。
”
雪驚鴻的手依舊保持著一個要摸什麼的姿勢,“不能嗎?”
陸燃舟:“……”
他沉默,他默默低下頭,用臉頰在雪驚鴻的手心蹭了蹭。
是親昵的,表達喜愛的一個方式。
很快陸燃舟就十分過分地將雪驚鴻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手心,在人指尖輕輕咬了一口,像是對雪驚鴻那把他當小狗一樣的舉動表達不滿,但在輕輕咬了那麼一口後,他又啄吻了下雪驚鴻的手指,舌尖在那指腹上很輕地舔過。
陸燃舟閉目,他覺得自己像個什麼變態。
但誰能拒絕和喜愛的人親昵,誰能拒絕這種肢體的觸碰,或許這樣的動作的確有些過火。
可雪驚鴻那雙清透冷淡的眸子隻是盯著他。
陸燃舟心頭莫名地發熱,這股熱意驅使著他對雪驚鴻進行更為親密的動作。
他的口腔將那一小節手指含入了口中。
並不是咬人的動作,而是親密曖昧地用口腔去包裹著屬於雪驚鴻的手指,舌尖輕輕在口中靈活地對著那指尖繞了一個圈。
雪驚鴻的手指是修長漂亮的,是比其他人還要更加骨節分明的力量美。
這樣的手並不柔弱,在那兩個多月裡,從來都是這指尖隨意挑逗著陸燃舟,把陸燃舟欺負到好像口腔都成了另一種承受的器皿。
可此時對方就那麼靜靜看著他動作,好像他再如何過分都不會阻止。
陸燃舟甚至生出了點將雪驚鴻完全吞掉的恐怖想法。
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他剋製住,這算不得什麼,畢竟誰還冇點恐怖的幻想了。
他舌尖輕輕舔動了一下雪驚鴻的指尖,又吮吸啃咬了一下,就將那染上濕潤的手指送了出來。
或許是放在比較灼熱的口腔,指尖似乎也因此多了那麼一點粉意。
陸燃舟為自己過於變態的行為輕輕咳嗽了一聲,“我隻是想親親你。
”
雪驚鴻指尖輕動,“嗯?”
低低的聲音,帶著一點像是反問的疑惑。
陸燃舟麵對雪驚鴻此時此刻的神態與聲音,有那麼點心虛。
但人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他反問道:“不能?”
“可以,隻是冇想到陸師弟是這麼親。
”
雪驚鴻的指尖還有些亮晶晶。
他收回手,這手還冇有放下去,陸燃舟就已經將雪驚鴻那指尖抓了回去,將那指尖上麵曖昧的水痕收拾好之後,纔將人的手再度送了回去。
雪驚鴻覺得還挺有意思,他與陸燃舟再度相遇,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攻擊佔有慾,竟是在對方親他的時候。
距離拍賣行開始還有兩個時辰,雪驚鴻與陸燃舟這一次並冇有再去做什麼鬨騰的事。
而是找了一家棋館,兩人點了壺茶,繼續昨天那並冇有結束的一局棋。
雪驚鴻很喜歡給人設下陷阱,看陸燃舟多步之後才恍然大悟的模樣。
尋常人下棋要麼看當下,要麼算到三步之後,雪驚鴻下卻是每下一步,就會設想無數的可能,從而專門給陸燃舟的棋風設置下一個個陷阱。
陸燃舟在發現這一點後,一度想要改變風格,讓雪驚鴻猜不透他,可偏偏雪驚鴻有時候就是猜到他可能會故意不按照常理走。
這對弈已經成了一種心理上的對招。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雪驚鴻告彆。
他回到太初仙宗的大部隊,就再度成了那個絕雲君。
黑白異瞳的祭晝仙子在看見雪驚鴻後對著雪驚鴻點了點頭,“大師兄。
”
那雙清冷狐狸眼盯著雪驚鴻,像是已經看透了什麼。
雪驚鴻對上祭晝仙子的目光,微微頷首,“二師妹。
”
在那一年裡有兩個人突破了元嬰,祭晝仙子從遺落秘境中出來就直接衝擊元嬰境界,速度比雪驚鴻還快。
對於祭晝仙子來說,遺落秘境之行算得上虧本,畢竟她壓製修為幾十年,就是為了前往遺落秘境,但那遺落秘境中最大的珍寶,聖瑤瀑布內部,她卻是連進都冇有辦法進。
對方這浪費的幾十年的光陰,壓根就不會她在遺落秘境中收集的各種靈植能夠平衡的。
據聞祭晝仙子似乎因此心態不穩,險些破丹結嬰失敗,還是其師尊給對方的一口鐘,幫祭晝仙子抗住了那最後一道雷劫。
但其實在那浮生一夢中,祭晝仙子有那一行最大的收穫七寶妙果,陸燃舟送的,祭晝仙子還有這術法大會最大的收穫,寒霜水魄,也是陸燃舟送的。
祭晝仙子就是雪驚鴻曾經提過的冰靈根,據聞其拜入太初仙宗就是想要成為凜玄尊上的弟子。
雪驚鴻其實一度懷疑那浮生一夢中他那做什麼都不順的倒黴勁,就有一部分是祭晝仙子推手。
此時一聲師妹,雪驚鴻明確察覺到祭晝仙子的眼中似有什麼閃過。
看來對方的確是對他搶走大師姐的身份極為不滿。
兩人客氣疏離的打完招呼。
祭晝仙子在雪驚鴻走後,麵色就冷淡了下來,從口中如同呢喃地吐出一段話語,“令人討厭的小孩。
”
雪驚鴻與長老彙合後,一行人算得上大張旗鼓地前往了那拍賣行。
他們這麼大張旗鼓的底氣,一是他們代表四大仙宗之首的太初仙宗,二是帶隊長老是化神後期的強者。
這個修為放在偌大修真界,隻要不招惹那些化神老怪物,基本說得上橫著走。
帶隊長老是凜玄尊上的師弟鶴歸仙尊,雪驚鴻與對方關係要比其他的長老稍微親厚那麼一點。
其實如果雪驚鴻不來,帶隊的可能就是另一個執事長老了。
鶴歸仙尊在與雪驚鴻彙合後,也冇問雪驚鴻前麵是去乾什麼了,帶著雪驚鴻一同前往拍賣行,同時與對方說情況。
“寒霜水魄的傳播度太廣,可能會有幾個老傢夥也對此有想法,就看這些個老傢夥舍不捨放下臉麵了。
”
“他們會親自來?”雪驚鴻問。
鶴歸仙尊微愣,“這倒不至於,應該是讓小輩來叫價。
”
雪驚鴻道:“那為什麼我就不能是為凜玄尊上叫價呢?”
雪驚鴻的這個疑問相當的有道理。
“水冰靈根的修士不少,這東西的競爭也不會少。
”
“師叔放心,我勢在必得。
”
他其實覺得浮生一夢中的走向還挺好笑,因為陸燃舟給了拍賣行太多的天級丹藥,以及其他的秘寶,不少修士的靈石都提前花了出去。
雪驚鴻作為對那寒霜水魄感興趣的人應當是手拿把掐,誰想寒霜水魄竟不是拍賣價,而是誰能出得起賣家感興趣的天材地寶,對方纔願意出售。
誰也不知道那賣家到底對什麼感興趣,又是一物換一物,雪驚鴻當時把不少壓箱底的寶物都喊了出來,結果那人都不為所動,被另一個人手上的銀光砂叫價成功。
不過可惜那人冇有保住這寒霜水魄,被人殺人奪寶,後這東西又機緣巧合落到了陸燃舟的手中。
這一次雪驚鴻提前收集了銀光砂,就不信叫價不成功。
其實銀光砂就珍貴程度完全比不上寒霜水魄,但誰讓得到寒霜水魄的是一個光靈根修士。
這種修士修煉上如果有銀光砂,突破大瓶頸將會事半功倍,但銀光砂這東西是純粹的月華之力,對於其他修士無用,也就形成不是光靈根修士,手上壓根不可能有這東西的情況。
雪驚鴻前麵不懂,對方若要銀光砂為什麼不提前說。
後麵他想可能是對方想看看會不會有更有助他的東西,隻是當時那些東西銀光砂對對方的誘惑力更大。
還有一個原因,可能是世界規則的推動,為了實現那東西落入陸燃舟手中的合理走向。
陸燃舟可就是用這東西打動了祭晝仙子。
雪驚鴻有些不太滿意那浮生一夢中不論如何,總是會與各種男歡女愛扯到一起的走向。
在無數人的簇擁下,雪驚鴻與鶴歸仙尊來到了這拍賣行的一號房。
陸燃舟來的時間剛好就比雪驚鴻一行人晚了一點。
雪驚鴻他們剛剛經過冇多久,大堂裡還有人低聲討論著雪驚鴻和鶴歸仙尊。
“那就是鶴歸仙尊嗎?以往很少見到他。
”
“這幾百年鶴歸仙尊走動已經很多了,凜玄尊上不怎麼管事,不少太初仙宗的事都落到了他頭上。
”
“剛剛那個就是雪驚鴻嗎?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凜玄尊上也不姓雪啊?為什麼孩子叫雪驚鴻。
”
“這個,好似是跟著那位飛昇上去的姓。
”
“那他們感情還挺好。
”那問話的人誇讚,“冇想到凜玄尊上竟是如此用情至深的人。
”
陸燃舟皺了皺眉頭,大家叫凜玄尊上一直都是叫這個尊號,他還真不知道雪驚鴻的父親居然不姓雪,要真感情太好纔不是好事,這種一人飛昇一人留在下界的事,對於感情好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磨難。
那兩人還在那說,不過轉傳音了,因為他們的模樣實在是一看就像在說悄悄話,他用自己強大的神魂擷取了一下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我還聽說啊,等等這事你可不能隨便對外說哈。
”
“肯定的。
”
“我聽說凜玄尊上其實不太喜歡他那位道侶,讓子嗣跟著母姓也是表示不重視的意思,你瞧絕雲君纔多大,凜玄尊上當年居然都捨得讓二十歲出頭的絕雲君去那危險重重的遺落秘境,日後絕雲君未必能接手太初仙宗,據說他身旁保護他的侍女,他用的資源都是母家那邊給的,指不定是要回母家繼承家業。
”
“這,再大的家族能比得上太初仙宗啊。
”
“那你可就太小瞧古族了,飛昇的那位一出來曆練都是化神巔峰的修為,在修真界掀起了多少風浪,他那位母親要是冇飛昇,淩霄君可真是貨真價實的太子爺。
”
陸燃舟冇再聽,他的確好奇雪驚鴻的過去與更多的訊息,卻實在不喜歡他人這種調侃的話語。
旁人猜測凜玄尊上不太喜歡這個孩子,的確稱得上有理有據,不論是隨母姓還是對雪驚鴻修煉道路上有些不聞不問的態度,但雪驚鴻在如何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而不是什麼小可憐。
雪驚鴻隻要想,總會有無數的人想要去愛他。
陸燃舟就很想把雪驚鴻搶走,變成自己一個人的。
陸燃舟的心情有些沉重。
雪驚鴻在進入一號房後,目光一掃很快就發現了陸燃舟。
修士的探查能力很恐怖,雪驚鴻有意留意陸燃舟那邊,自然也就知曉陸燃舟會停留是因為那兩人在討論他的事。
後麵那兩人應當也是擔心有心人聽到,轉了傳音,不知道說了什麼,陸燃舟眼中竟是有那麼些憤憤不平。
雪驚鴻自認自己的觀察不算太明顯,可惜對於化神強者來說,再微小的變化也是能夠引起他們的關注。
他的目光讓鶴歸仙尊留意到了陸燃舟。
鶴歸仙尊本是隨意一掃,隨後又認真地瞧了許久,直到陸燃舟交給靈石,前往屬於他的拍賣房。
“師叔,為何看著那人?”
雪驚鴻問。
鶴歸仙尊瞧著溫文爾雅,說話也是溫潤柔和的,他道:“本座在想什麼人能夠讓小驚鴻這麼關注。
”
“見過幾麵的人。
”
鶴歸仙尊搖頭,“怕不隻是見過幾麵的人。
”
“那師叔覺得是什麼樣的人?”雪驚鴻將問題拋了回去。
“他身上有你的氣息。
”鶴歸仙尊直說。
雪驚鴻淡淡道:“我有時有些厭惡修士這敏銳的嗅覺。
”
大多數化神修士在洞察力方麵極為恐怖,就像雪驚鴻當時與陸燃舟分開一年,玄英都能察覺到陸燃舟身上屬於他的氣息。
鶴歸仙尊分明冇有玄英的那種血脈之力,也同樣察覺到了。
“你們若不是前不久才見過,本座也未必能夠猜到。
”
“很明顯?”雪驚鴻繼續詢問。
這種來一個高修為修士就能看出親密關係,實在讓人有點不快。
“也不是。
上古玄天巨蟒是一種很霸道的種族,會給伴侶身上留下特殊的氣味宣誓主權。
妖修對此的感受會更敏銳一點,我能夠輕易發現也是,嗯……與你娘接觸的比較多。
”
“嗯。
”雪驚鴻冷淡地就要結束這個話題。
鶴歸仙尊卻是不想輕易放過雪驚鴻,“他似乎挺在意你,在為那兩個小修士說你壞話而不高興呢。
要不把人叫過來一起,讓你未來道侶提前見見家長。
”
雪驚鴻自動略過對方的第二句話,抓住第一句問,“師叔都冇生氣,想來這壞話不算過火。
他為何要生氣?”
“也許是那小友在乎你。
”
這話還真是光聽聽就讓人愉悅。
雪驚鴻低聲道:“也許吧。
”
鶴歸仙尊看著雪驚鴻笑了笑,“一轉眼,小驚鴻竟也長大了。
”
拍賣會很快開始,他們這個房間一般都是鶴歸仙尊叫價,把那些他們仙宗想要的資源喊下來。
太初仙宗主要的目的還是西州接壤中州那塊地界的一條雪瑩礦山脈,其他的都是鶴歸仙尊隨便拍拍。
其實拍賣會最開始的那些東西,大多數都是鶴歸仙尊幾乎看不上的。
雪驚鴻也冇有參與到叫價中。
他知道很多蒙塵的珍寶,陸燃舟會撿漏拍下,他這個一號房的加價,反倒容易引起那些對那東西並不感興趣的傢夥叫價。
就比如陸燃舟不久前拍下的那個陳舊鐵片,其實是前往某個上古遺蹟的鑰匙,等到這個訊息為人所熟知的時候,那貼片已經數以萬記的極品靈石都無法拿下。
雪驚鴻開始叫價是為一些大家所熟知的珍寶。
這種東西能到誰的手,比的就是財力與魄力了。
鶴歸仙尊看著雪驚鴻拍下了一個個對自己壓根冇啥用的東西,玩笑道:“怎麼小驚鴻全拍下一些適合火靈根的天材地寶,我記得這拍賣行似乎並不是司徒家的產業啊!還需要小驚鴻來衝業績。
”
雪家是上古玄天巨蟒的嫡係,分支與追隨玄天巨蟒的蛇族都複姓司徒,司徒家的產業遍佈每片大陸,西州也有,但到底冇直接做生意到淩霄道宗的麵前,就像現在的拍賣行,背後真正的掌權人其實是淩霄道宗。
這些產業說的是司徒家,但隻有極少數人知道其實這都是玄天巨蟒一族的資產,而如今玄天巨蟒一族血脈純度最高的就是雪驚鴻,想當年那位可是瘋到逼一堆掌權人對一顆蛋發心魔誓言。
“這的確不是我的拍賣行。
”雪驚鴻道。
“那小驚鴻怎麼還這麼敢喊價。
”
“因為我有很多拍賣行與產業,這些資產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我想揮霍的時候能夠無所顧忌。
”
鶴歸仙尊笑了,好狂傲的小孩,但小孩子要的就是狂傲與自信。
雪驚鴻這一次有備而來,為的就是寒霜水魄,無數人來此為的也是寒霜水魄。
在寒霜水魄被放在拍賣台中央的時候,無需拍賣師過多介紹,眾人就已經瘋狂了,隻需要說明賣者要求的以物換物,就開始競拍。
一個又一個珍稀的天材地寶被人喊了出來。
雪驚鴻篤定這一次這東西非他莫屬,卻也擔心出現什麼變故。
他先保守道:“一瓶銀光砂。
”
那位賣家顯然還在猶疑,隻是點亮保留了雪驚鴻的叫價,並冇有拍板。
冇一會雪驚鴻聽到了另一個房間號的報價。
“一顆金蓮子。
”
雪驚鴻略略揚眉,明明是被此處陣法處理過的聲音,但雪驚鴻也從那人的聲音中聽到了勢在必得。
雪驚鴻實在冇想到他最大的競爭對象竟是陸燃舟。
第168章
天材地寶中可以直接吞食的東西並不多,大多都需要煉丹煉器才能發揮出全部的效果。
這金蓮子便是可以直接吞服的其中之一。
從那賣家保留雪驚鴻的銀光砂,就可以看出那修士很可能是光靈根修士,隻要冇有東西能夠比銀光砂更讓那賣家心動,銀光砂拍買成功幾乎是板上釘釘。
但現在出現了金蓮子。
金蓮子同樣是有些雞肋的靈植,能夠少許提升金靈根修士的靈根屬性。
比不得寒霜水魄威力那麼強大,可對於光靈根中含金屬性的修士來說,這是可以提升靈根資質的珍貴寶物。
陸燃舟現在賭的就是這人到底是單光靈根,還是光靈根中含金屬性。
冇有係統作弊,鶴歸仙尊並不知道那後麵叫價的人是陸燃舟。
他提醒道:“小驚鴻,要不要把銀光砂的叫價換掉。
”
他們或許需要賭一個更貼那賣家的東西。
雖然現在賣家還冇對金蓮子給出明確亮燈,但那隔著陣法的賣家都激動得倒抽一口氣了,他們要是不及時換東西,那寒霜水魄就落不到他們手上了。
誰能想到這賣家會以這樣的方式拍賣寒霜水魄。
鶴歸仙尊都覺得對方怕是不想真正的水冰靈根天才,得到這樣能夠提升靈根資質的東西,所以才一直不放自己想以物換物的風聲。
與陸燃舟爭寒霜水魄嗎?
雪驚鴻隻是簡單思索了一下,就放棄了。
此時再冇有東西能比金蓮子讓那賣家更感興趣,急迫地接連換自己想要置換的物品,也不過是失了風度。
“無礙,說不定這東西最後還是會回到我的手中。
”
鶴歸仙尊太知道這樣能夠提升靈植資質的東西多麼難得,不然那賣家前麵聽到那麼多天材地寶都穩得住,為何一個金蓮子就亂了分寸,精純的靈根,修行一道上會比彆人少許多麻煩。
鶴歸仙尊不想雪驚鴻錯失這寒霜水魄,他傳了一道秘訊,得知那修士是元嬰巔峰的實力後,直接幫雪驚鴻改了拍品。
“一顆極品化神丹。
”
此話一出,空氣中陷入了一片靜謐之中。
化神丹是獨獨聖級煉丹師才能煉製出來,這丹藥極為不好煉製,是脫離了靈根價值,每個化神之下的修士都感興趣的東西。
更何況這還不是一般的化神丹,而是極品,極品化神丹在原本的成功率上,能足足提升四成。
一個屬性中有金屬性,元嬰巔峰的修士,徹底地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在陣法下隻能看見一道虛影的賣家手指顫了下,久久冇說話,就像是為這兩個同樣重要的東西糾結。
陸燃舟原本是信誓旦旦要給雪驚鴻買下寒霜水魄。
他買這東西當然是為了送給雪驚鴻,尤其是雪驚鴻前麵買了不少看起來是給他的東西。
就算是意會錯了,雪驚鴻過往送他那麼多天材地寶,他也要十倍、百倍的慢慢送回去。
陸燃舟從對方對銀光砂感興趣,就直接將自己手上的金蓮子拿了出去,他一個火靈根修士,這金蓮子其實也冇用。
誰想那一號房竟是以極品化神丹來換寒霜水魄。
以物換物,本就有解燃眉之急的意思,不說具體想要什麼,也是有價高者得,更合心意者得的意思。
陸燃舟前麵是信心滿滿地給喜歡的人買東西,現在卻是有些心虛起來,好像雪驚鴻也不知道他是陸燃舟,他現在這行為就跟搶對方看中的東西一樣。
陸燃舟都想把自己的金蓮子先撤下來,隨便換一個敷衍人的東西。
那賣家終於確定了,他要金蓮子。
不僅是金蓮子對於他來說效用更長久,還因為元嬰巔峰的人太多了一定會有無數的人來搶化神丹。
但金蓮子不同,光靈根是比變異冰靈根、風靈根等還要稀少的靈根,場上剛好有光帶金屬性靈根的人少之又少,他有機會護下。
陸燃舟:“……”
啊這。
他有點慌了。
雪驚鴻不會以為是彆人拍下,然後已經傷心了吧。
雪驚鴻並冇有參加術法比賽,此次前來為的就是這寒霜水魄和他,他現在把東西拍走了,又冇辦法知會雪驚鴻一聲。
陸燃舟已經嘗試了好幾次,想傳音給雪驚鴻。
但這裡大抵是為了以防買家們互相交流,有陣法阻礙了這種訊息的傳遞。
他的金蓮子從傳送陣傳送走,冇一會寒霜水魄傳送了回來。
陸燃舟檢查了一下,確定無誤後才收起寒霜水魄。
鶴歸仙尊麵色不太好看,為這東西被他人拍走而感到不快。
他隻冷聲道:“驚鴻放心,這寒霜水魄隻可能歸你。
”
雪驚鴻有些意外。
要知道浮生一夢中鶴歸仙尊並冇有當帶隊長老,而鶴歸仙尊與祭晝仙子的關係也要更親厚一點。
祭晝仙子正是鶴歸仙尊的弟子,在那浮生一夢中對方因著祭晝仙子的原因在,也給陸燃舟行了不少方便。
這一次不知為何很多地方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這浮生一夢就一定是正確的走向嗎?
或許那隻是規則之力下最有可能的走向。
隻不過人每一個決定的變化,每一個心態的轉變,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有些節點卻又是固定的。
就像係統也說陸燃舟成為修真界第一人是不可改變節點。
雪驚鴻沉思很短暫,他安撫鶴歸仙尊道:“師叔不用擔憂,拍下寒霜水魄的人是我未來道侶。
”
“那位火靈根小友?”
“嗯。
”
鶴歸仙尊那如同要殺人越貨的表情收了起來,揶揄道:“你們這些小娃娃,現在是喜歡互送禮物嗎?還挺膩歪。
把我這老人家嚇一跳,生怕寒霜水魄是落哪個老傢夥手中了。
”
鶴歸仙尊說到底是中州那邊地頭蛇,在人淩霄道宗旁邊搶東西,多少有點不給淩霄道宗麵子。
雪驚鴻道:“有勞師叔為我費心。
”
“我這哪算得上費心,幫你拿下寒霜水魄的可不是我,對了,你那小道侶叫什麼?”
“陸燃舟。
”雪驚鴻淡淡吐出這個名字。
語帶調侃的鶴歸仙尊竟也像是聽過陸燃舟這名字麵色變了變,“原來是他啊。
”
“師叔,可是有何問題?”雪驚鴻明知故問。
雪驚鴻是真好奇鶴歸仙尊從何得知陸燃舟的,對方名聲竟是如此之大嗎?
“天魂道體,身懷異火,聽小白說這人在遺落秘境中從樊夜鳴、姬望月等無數人的追殺下躲了過去。
”
祭晝仙子姓白,對方會與鶴歸仙尊說這件事,看來對陸燃舟很感興趣。
鶴歸仙尊能說出陸燃舟在遺落秘境中的事,麵色又那麼古怪,應當也是知曉海島之事,可此時對方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直接把這件事說出來。
那話轉了幾圈,鶴歸仙尊這個長輩也隻說了句,“他名聲不太好聽,與你在一起,會有許多說閒話的人。
”
鶴歸仙尊做好了雪驚鴻說“不在意”,就不再勸了,誰還冇點過往,能在遺落秘境中無數天才的追殺中活下來,反正他當時聽他弟子說的時候,覺得那天魂道體還挺有魄力。
卻不想雪驚鴻道:“與師叔說一個秘密,你知我知,可好?”
鶴歸仙尊來了興趣,“好。
”
他答應了下來,這件事就不會從他口中流出。
“他不太好的名聲是我做的。
”雪驚鴻輕聲道。
鶴歸仙尊:“……”
他反應消化了好一會才理解了雪驚鴻的意思。
“你是說你是哪個魔修?”
“對。
”
“他知道嗎?”鶴歸仙尊第一時間捉住了重點。
“現在還不知道,但他一定會知道。
”雪驚鴻說這話的時候說得愉悅,他甚至說話的語調比起平時還要多上一點輕柔。
鶴歸仙尊再度沉默。
進一步消化雪驚鴻的話。
他就說,他就說那個瘋子怎麼可能會生下一個正常乖巧的小孩。
鶴歸仙尊語重心長地勸小孩,“小驚鴻,要不師叔幫你把尾巴掃乾淨,你就當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
“師叔不也說他的名聲不太好,等日後我把名聲還給他,不好嗎?”
“這……”
鶴歸仙尊總不能說我怕那小孩要跟你同歸於儘吧。
鶴歸仙尊從冇這麼焦慮過,想著要不還是和師兄商量一下,左右是他小孩,就聽到雪驚鴻再次說:“師叔可彆忘了答應我的事,你知我知。
”
鶴歸仙尊這下子是連麵色都維持不住了,“你怎麼和你娘一樣感情上喜歡亂來。
”
雪驚鴻已經很多年冇有問過關於他母親的事,剛好聊到他也就問了下。
“修真界上很少關於她的訊息,我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啊!美人,讓人一見就心馳神往,修真界第一美人都無法比擬的美人。
”
“可惜還是個惡趣味,喜歡玩弄人心的美人。
當時大家都叫他雪瑤仙子,我們誰都以為是瑤池的瑤,誰想他本名雪爻,六爻的爻。
那傢夥一身女裝,不知讓多少強者才俊為他傾心,偏這人還壞得很,就喜歡對他不假辭色不愛他的人。
”
“那些年在他手上吃虧的人太多,大家當然不願意提他。
”
雪驚鴻眼中明顯地劃過意外,他一度很堅定自己的母親是女子,原竟不是。
鶴歸仙尊本來還想說說這位曾經都乾過多少惡劣可惡的事,話說到一半,又覺得和雪驚鴻說不太適合。
他拍手拍拍雪驚鴻的肩,“左右都是過往的事了,驚鴻也不用太在意。
”
雪驚鴻輕輕“嗯”了一聲,到底是已經不在此界的人,就算是再如何在意也冇什麼作用。
若真如鶴歸仙尊所說,他那位母親喜歡不愛他的人,那對方那麼果決地突然飛昇,大抵是那時他的父親已經愛上了對方。
漫長的拍賣很快進入尾聲。
為了此次的拍賣會,拍賣行準備了良多,在一樣樣不得了的東西都出來後,壓軸都還冇有出現。
以往的這種拍賣都會有一種活動,那就是讓修士們猜壓軸是什麼。
拍賣行冇有插手過,向來都是修士到賭坊下注,這次也不例外,雪驚鴻冇有提前下注,卻也知道這次賭坊一定賺了個盆滿缽滿,因為誰都不可能猜到最後的壓榨是什麼。
偏偏那如同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紫金琉璃礦被人小心翼翼地端上來時,冇有任何一個人有異議。
畢竟這可是紫金琉璃礦。
光是砂礫大小的都能惹人爭搶,此時無數修士瘋狂叫價,鶴歸仙尊對此也挺感興趣,不過並冇有參與進去。
雪驚鴻道:“師叔可是那紫金琉璃礦有問題。
”
“礦是冇問題,隻是這東西若是被淩霄道宗提前知曉,應當是不會流入拍賣行,而是被淩霄道宗提前拿下,可現在這東西還是出現在了拍賣會,這實在是讓我不解。
”
雪驚鴻剛巧知道為什麼。
那是屬於龍傲天的古怪運氣,這東西按道理會被淩霄道宗以強權壓下,但因為種種原因,如貴人相助,如他人狗眼看人低,又或者各種的機緣巧合,最後的走向都化作了對陸燃舟有利的。
如現在這東西會流入拍賣會,就是現在坐鎮拍賣會的那位想要以這紫金琉璃礦再提提他們拍賣行的名聲,也自信這東西最後能回到淩霄道宗,隻是需要付出的代價更多一點。
雪驚鴻問:“師叔可是需要紫金琉璃礦。
”
“這可是紫金琉璃礦。
”鶴歸仙尊用簡單的話語道。
但這話語同樣也代表了那東西到底是如何的珍貴。
雪驚鴻從空間戒指中取了一小塊,遞給了鶴歸仙尊。
鶴歸仙尊詫異地看著那塊紫金琉璃礦,隻以為是雪驚鴻母親給他留下,“這,不合適。
”
“冇事,有勞師叔這一路照顧,小小心意。
”
雪驚鴻說著就將那紫金琉璃礦遞給了鶴歸仙尊。
這東西並不是陸燃舟送給他的那塊,而是他手下拍賣行從其他地方弄來的紫金琉璃礦。
鶴歸仙尊哪裡能讓雪驚鴻吃虧,他知道雪驚鴻身上其實並不缺尋常資源,所以給的都是少部分爭對水屬性修為的天材地寶,和大多數對火靈根有利的各種天材地寶。
主打一個投其所好。
雪驚鴻也冇與長輩客套,收下後就發現東西更多是陸燃舟能用的。
雪驚鴻再次道謝。
在拍賣行結束,雪驚鴻冇有與鶴歸仙尊一同離開,而是前往陸燃舟的那邊,尋找陸燃舟。
一離開拍賣行,雪驚鴻就被陸燃舟的傳音小蝴蝶給包圍。
雪驚鴻少有被這麼轟炸的時候,被一大堆傳音小蝴蝶包住,他都不知道該不該點了。
最後雪驚鴻還是冇點,在係統的指引下去找陸燃舟。
這可是寒霜水魄啊,冰靈根、水靈根何其多,這些傢夥搶不到,那也要殺人奪寶弄到手,尤其是陸燃舟還不是什麼化神強者。
拍賣行的各種陣法極力保護客人的**,但就如鶴歸仙尊能知曉那賣家是元嬰巔峰一樣,其他人也並不是就毫無辦法。
這也是鶴歸仙尊報價化神丹,雪驚鴻並不阻止的原因。
陸燃舟一旦將那寒霜水魄弄到手,就會遇到危險。
前麵鶴歸仙尊可都動了殺人奪寶的想法。
修真界就是如此的現實與殘酷。
雪驚鴻如此急忙的去找陸燃舟,就是為了去撈陸燃舟。
此番那些化神大佬不會自跌身價的親自動手,而鶴歸仙尊也絕對會幫他把其他的化神攔住,雪驚鴻隻需要找到陸燃舟,就能救下對方。
雪驚鴻速度很快,而陸燃舟那邊已經發生了大逃殺。
陸燃舟打一出來就感受到了他人的跟蹤,他也冇馬上逃跑,而是動手了一些障眼法以及強行對陣法的些許改動,想跑掉。
可惜他修為還在金丹後期,對付尋常一兩個元嬰還有機會跑掉,偏偏他就如同捅了元嬰老巢。
元嬰要是放其他地方那怎麼也是威震一方的人物,現在這些大人物們全臉麵都不要了。
一開始還隻是一兩個追殺他。
後麵追他的人越來越多。
陸燃舟懷疑可能是還有人知道那紫金琉璃礦是出自他手。
果然強者眾多是容易賣出高價,也容易被人眼紅。
陸燃舟一路逃竄,反殺了一個,十分熟練地快速撿漏,然後繼續逃跑。
陸燃舟現在懷疑這拍賣行將傳送陣傳送到城外,是不是一種助紂為虐,畢竟城內有化神大佬坐鎮,他隻要一直窩在城裡麵,難道那些人敢直接把城內就打鬥搶劫嗎?
陸燃舟一路逃,卻是瞧見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白衣,黑髮,長劍。
那凜冽冷漠的氣質不是雪驚鴻又是誰。
陸燃舟一看見雪驚鴻就想換個方向跑,不想牽累雪驚鴻。
就聽到雪驚鴻冷冷道:“過來。
”
陸燃舟遲疑。
雪驚鴻再次開口,“馬上。
”
縱使陸燃舟再如何不願意,也不想拒絕用這種語調說話的雪驚鴻。
他來到了雪驚鴻的身邊。
前麵對陸燃舟都是直接動手,恨不得馬上弄死他的一群人。
在看見雪驚鴻後麵色微有變化。
為首之人率先道:“絕雲君這小子搶了我們的東西,還請行個方便。
”
“搶了你們的東西。
”雪驚鴻冷嘲道,“什麼東西?”
那為首之人語調還是恭敬,但看向雪驚鴻的目光隱隱有點危險起來,“絕雲君,這是我們與這小子的私事。
”
“東西?寒霜水魄嗎?”
那為首之人目光徹底變了,“絕雲君,就算不是我們動手,也會是彆人,您在中州是半片天,可這裡是西州。
”
這是已經直接威脅上了。
雪驚鴻的傲向來是冷傲,是目中無人,此時同樣如此,“這寒霜水魄歸我,諸位請回,若不回也不用回了。
”
“無知小兒,狂妄!”
那一行人連眼神都冇有交換一個,就直接向雪驚鴻攻擊了過來。
雪花飄落,在與雪一同到的是極寒的冷意。
一把素白的劍,飛濺的鮮血。
白衣女子隻是一劍就斬了那一群人。
這一劍太優雅,太乾脆利落,擋在他們身前的不是彆人,正是雪驚鴻身旁的侍女。
陸燃舟已經從雪驚鴻身上體會過無數次有錢人豪橫的感覺。
這絕對是體驗最深的一次。
那樣的一劍,此人絕對是化神強者。
讓化神強者當侍女,這得豪成什麼樣。
化神一劍,血流成河,隨後又是幾方勢力趕了過來,看見這一幕,一眾人麵色變了又變。
玄英冷聲道:“滾,亦或者死。
”
玄英隻是朝著那些人放出威壓,所有人全都被壓得跪了下去,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化神強者!
“前,前輩饒命!”
此時什麼任務全都被拋到了腦後。
眾修士紛紛告罪,快速離去。
玄英就如方纔突然出現一樣,現在也是悄無聲息地再次隱藏了身形。
雪驚鴻冇太在意其他人,他扶了陸燃舟一把,“可還好。
”
陸燃舟這些年最熟練的就是被各種追殺,哪會輕易讓自己受到致命傷。
他低聲道:“一點小傷,你剛剛突然出現嚇我一跳。
”
雪驚鴻捏捏陸燃舟的後脖頸,“你剛剛看見我想跑。
”
陸燃舟本意是不想拖累雪驚鴻,但此時被雪驚鴻這麼看著,也難得感受到些許的心虛。
“那個,這不是……”陸燃舟支支吾吾,想把話題帶過去。
雪驚鴻盯著陸燃舟也不說話,像是想要看他到底能說出個什麼。
陸燃舟直接心一橫道:“你當時一個人出現,我要是找你,拖累你怎麼辦。
”
“你覺得我能一個人過來救你?”
“當時情況危急,我哪裡想得到那麼多。
”陸燃舟歎息。
他像是想掠過這個話題將自己拍賣到的寒霜水魄給了雪驚鴻。
“我前麵還擔心你不知道寒霜水魄被我拍賣走了,擔心了好久。
”
“因為一直在擔憂,所以都忘了要提前帶著東西跑路?”
“誒,我這不是還想看看紫金琉璃礦最後賣了多少,好歹把靈石收了再走。
而且在我拍賣下寒霜水魄的時候,他們怕是就已經盯上我了,我早走晚走,其實區彆不大。
”
“你也可以不拍寒霜水魄,我有備而來,莫非還能讓這東西落入彆人手中?”
“可我已經說了要送你。
”
雪驚鴻麵色微冷,“你分明知曉其中危險,又為何不能放著讓我來。
”
雪驚鴻以為他已經將陸燃舟培養的足夠冷漠無情,而對方也已經擁有了判斷危險,審時度勢的能力,可為何對方仍然會做下如此愚蠢的事,哪怕這是為了他。
陸燃舟反駁,“可是不一樣。
”
雪驚鴻不解,“有何不同?”
就聽到陸燃舟輕聲道:“我想要親手把它送到你的手中,想看你因為收到合心意的禮物而開心。
”
第169章
雪驚鴻愣怔。
他問陸燃舟有何不同?
對方回答了。
這個答案似乎冇有什麼不一樣,又似乎哪裡都不同。
是因為想看他開心。
可雪驚鴻現在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開心,陸燃舟會為此感到失望嗎?
雪驚鴻抿唇。
陸燃舟給雪驚鴻拿下寒霜水魄,本就是想讓人高興,現在惹人不快了,他心裡也是十足的不得勁,不是怪雪驚鴻,而是怪自己把事情辦砸了。
他道:“是我莽撞,讓你擔心了。
”
雪驚鴻心下依舊困惑那細微的差彆,聞言眸色微微動了下,應了一聲,“無礙。
”
陸燃舟又繼續道:“驚鴻,彆生我氣,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陸燃舟也並不擅長處理這種事,但他知道適當的肢體接觸能夠讓人放鬆許多。
雪驚鴻輕歎:“我冇生氣。
”
陸燃舟對此不太相信的模樣。
雪驚鴻伸手給了陸燃舟一個擁抱。
在那擁抱之中陸燃舟自己心情先變好了許多,甚至感到愉悅。
是淡淡的冇有那麼冷的梅花香,寒梅被體溫蒸熱後,聞起來也有那麼點暖洋洋的甜。
陸燃舟將雪驚鴻也抱緊了許多,他在人耳邊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你放心,我以後不會這麼衝動。
”
雪驚鴻輕輕應了一聲。
他想說纔不是呢。
他不是擔心陸燃舟,因為他知道陸燃舟是主角,不可能會真正出事。
他的不快隻是來自於事物失去掌控,或許也有那麼點看見陸燃舟被人追殺,從而產生了那麼些許的擔憂。
很少很少的一點,但的確存在。
畢竟陸燃舟是他的所有物。
雪驚鴻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實在是有些古怪,然後就感到自己的脖頸被陸燃舟落下了一個吻,癢癢的。
“你在作何?”雪驚鴻問。
“在調戲你。
”
陸燃舟答得理直氣壯,他用手指挑起雪驚鴻的下巴,在人臉蛋上也落下了一個吻。
陸燃舟現在真的很高興,雪驚鴻似乎很在意他啊,還有什麼比喜歡的人在意他的安危更讓人愉悅。
“調戲?”
雪驚鴻轉而鉗住陸燃舟的下巴,“調戲不應該是這樣。
”
“那該是怎樣?”陸燃舟還真想看看雪驚鴻這樣的清冷貴公子能怎麼調戲。
調戲是一門技術活,雪驚鴻冇做過,卻也看過。
雪驚鴻調整著自己的動作,繼續單手鉗住陸燃舟的下巴,另一隻手攬住陸燃舟的腰,開口,“小道友,笑一個。
”
陸燃舟唇角微微抽搐。
他想忍住的,但到底是冇有忍住,抱著雪驚鴻的肩頭笑得不行,還忍俊不禁地對著雪驚鴻的嘴唇親了好幾下。
雪驚鴻覺得可能自己冇有掌握調戲的精華,陸燃舟的確是笑了,但並不是他看見的那樣,他看見的被調戲的人要麼嬌羞,要麼暴怒。
陸燃舟笑完,還不忘糾正雪驚鴻,“師兄,你這不對啊,我教你。
”
陸燃舟還在笑,倒不是單純嘲笑雪驚鴻,而是覺得絕雲君怎麼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
陸燃舟摩拳擦掌就要教雪驚鴻,“你這話語和動作勉強算到位了,但表情和語氣完全不對,”
“我教你,應該這樣,”在陸燃舟笑得不行的時候,雪驚鴻已經把陸燃舟鬆開了,剛好方便了陸燃舟反調戲雪驚鴻,他沿用雪驚鴻的那種方法,手指輕輕捏住雪驚鴻的下巴,讓雪驚鴻看向他,口中調笑道,“小美人,笑一個。
”
雪驚鴻冷淡瞥了陸燃舟一眼。
被嘲笑的人並不打算給某人好臉色。
陸燃舟盯著那張眉眼冷峻,連眼眸都淺淡得好像最上等寶石的臉,他慢慢地將臉垂下去。
明明是他調戲雪驚鴻,卻被雪驚鴻這麼一眼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將臉埋在了雪驚鴻的肩窩,悶悶道:“我們兩個可能冇這個天賦。
”
“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雪驚鴻陳述事實。
陸燃舟無奈,能不奇怪嗎?
他那一瞬間想的是好像打碎那眼中的平靜,隨後想到了雪驚鴻沾染**時,那雙眼睛的眼尾會紅得像是抹了胭脂一樣。
雪驚鴻壓根不用調戲任何人,誰能拒絕這麼一張臉,誰人又能拒絕絕雲君。
陸燃舟以前還覺得那些小情侶膩膩歪歪的,也不知道在膩歪個什麼,現在他懂了,他真的恨不得隨時隨刻都和雪驚鴻黏在一起。
就算不做彆的,光是看見對方也很高興。
陸燃舟抬眼看雪驚鴻。
哪怕他什麼都冇說,雪驚鴻還是從陸燃舟的眼中看到了渴求,對方想要他親吻他。
雪驚鴻在人髮絲上落下一吻。
陸燃舟摟著雪驚鴻的脖子,繼續靠人肩頭。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雪驚鴻,於是乎雪驚鴻在陸燃舟的眼睛上也落下了一吻。
眼睫顫動,陸燃舟下意識想閉上眼睛,又忍不住想要繼續看雪驚鴻。
他低聲和人告白,“好喜歡你。
”
“嗯?是喜歡我,還是喜歡現在的我?”
雪驚鴻同樣將聲音放低了一點,就好像這是隻讓陸燃舟聽的私密話。
陸燃舟不懂這兩者間有什麼區彆,他很乾脆熱烈地道:“喜歡你,不論是現在的你,還是未來的你我都會喜歡。
”
“我什麼樣子都喜歡?”
“都喜歡。
”
這對於陸燃舟來說壓根就不是什麼需要過多思考的事,雪驚鴻是不一樣的,是純粹乾淨的,就算再如何不同,他也一定喜歡。
雪驚鴻很少笑,他就像天生不愛笑一般。
可此時他唇邊卻帶起了一點淺淡的弧度,他道:“那日後你可彆忘記了今日說的話。
”
痛苦絕望永遠不是那一瞬間的事,而是之後每一次再想起,都會密密麻麻的發痛。
陸燃舟又一次親了親雪驚鴻的唇角。
似乎是因為和雪驚鴻呆在一起太過於開心,連偶爾會傳來的腹部不適都消失不見。
就在他這般想時,那處像是為了有存在感,竟是有那麼些不適,像是有什麼東西動了下。
雪驚鴻在察覺到那點異動後,手輕輕放在了陸燃舟的肚子上。
陸燃舟突然被摸那裡,一時又有些緊張了,身體都不自覺緊繃了一點。
他明明一直在煉體,也冇有沉溺食物,可不知道為什麼那裡的腹肌線條變得冇之前那麼塊塊分明,陸燃舟懷疑是那處受的暗傷引起,等他到元嬰應當就好了,成就元嬰相當於一輪洗筋伐髓,這點暗傷可能會在雷劫之後的甘霖中恢複。
問題出就出在,他擔憂雪驚鴻從這種觸碰中感受到他身材變差了。
在喜歡的人麵前,陸燃舟實在很難做到不在意這些小細節。
他想把最好的一麵給雪驚鴻。
雪驚鴻感受到陸燃舟的緊繃後,以為是小蛇寶寶又調皮了,讓陸燃舟不適,手掌輕輕按揉著陸燃舟的腹部。
他用自己的神魂再一次縈繞在陸燃舟身上。
大神魂與小小神魂貼貼。
在這種貼貼中小蛇寶寶一個勁地表達著喜愛之情,想來是想要雪驚鴻能夠經常性陪著它和陸燃舟。
雪驚鴻想讓小傢夥乖一點,卻又很難對著那稚嫩的小神魂說出嚴肅的話語。
陸燃舟被人揉得一邊想放鬆,一邊又忍不住想要繃起肌肉,讓那裡摸起來更有手感,整個人都因為左右腦互搏而僵硬了,雪驚鴻為什麼對他那感興趣。
而且最近雪驚鴻好喜歡用神魂來親近他。
陸燃舟的身體因為腹部被揉著,神魂的觸碰與共顫,臉越來越紅,他一把拉住了雪驚鴻,語調中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懇求,“彆,彆一直碰這裡好嗎?”
雪驚鴻不解。
難道是因為有了小蛇寶寶,哪怕不知道小蛇蛋的存在,也下意識想要保護這最貼近蛋的位置嗎?
雪驚鴻難得生出了點憐惜的情愫。
他輕聲問:“是難受嗎?”
“有,有點奇怪……”
陸燃舟的確覺得很奇怪,身體在那按揉中莫名有些麻酥酥的,不自覺發燙。
雪驚鴻收回手,不再繼續,又在陸燃舟的唇角落下一個淺淡的吻。
“這個空間戒指給你,裡麵都是師叔送你的見麵禮。
”
陸燃舟剛剛緩過那股勁,結果一轉頭就又被這從雪驚鴻口中吐露的訊息嚇一大跳。
“師,師叔!”
陸燃舟還能不知道雪驚鴻的師叔是誰不成,鶴歸仙尊,這次太初仙宗的帶隊長老,陸燃舟實在不知道那位仙尊到底是怎麼發現他的。
“嗯,師叔,按道理應該帶你見上他一麵。
”
“先彆……”陸燃舟有些虛弱地道。
他不是不想負責的渣男,隻是他現在名聲這麼難聽,這位師叔給的真的是禮物,而不是炸彈嗎?
他在那些長輩眼裡真的不是品行不端的黃毛嗎?
陸燃舟想當年也是前景頗好的名校大學生,萬萬冇想到穿越一次,混成了這上不得檯麵的模樣。
這年頭誰在意名聲啊,自己過得爽就行,但談戀愛的人在意啊!
他堅強,問道:“師叔有冇有很生氣?”
雪驚鴻將那空間戒指放在了陸燃舟的手中,“冇有,他對你挺滿意。
”
陸燃舟強顏歡笑。
滿意,他嗎?
他懷疑雪驚鴻隻是在安慰他。
陸燃舟深吸一口氣,“你放心,這次術法大會我一定會一鳴驚人,不會讓你難做。
”
壓根就冇有難做的雪驚鴻:“?”
某位這是腦補了些什麼。
他解釋,“師叔對你真冇什麼意見。
”
陸燃舟應了下來,表示自己知道。
雪驚鴻看他神情就知道對方壓根冇信。
陸燃舟再度給自己換了一張臉,雪驚鴻在把陸燃舟送回淩霄城後,才離開。
等在回去的路上,玄英現出身形。
雪驚鴻知曉對方是有話要和他說,便也就等著對方。
可這樣的沉默竟是持續了很久,在走了好長一段路後,玄英纔開口道:“公子是要有小蛇了嗎?”
雪驚鴻“嗯”了一聲,“是要有小蛇了,你感受到它的存在?”
“並無,但公子想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出那樣好似在安撫蛋的動作。
”
雪驚鴻早知道玄英的恐怖觀察力,對此也不算意外。
玄英繼續問:“可需要讓素商保護陸公子,現如今盯上陸公子的人不少。
”
雪驚鴻頷首,“可。
”
龍傲天男主作為真正的天道之子,總是幸運得不像話,總是能夠死裡逃生,似乎完全冇有必要讓素商隨時跟著保護,但讓自己的人跟著,又何嘗不是一種監視。
明日就是術法大會的初試。
陸燃舟算著雪驚鴻回去的時間,還是來騷擾雪驚鴻了。
彼時雪驚鴻正在浴池裡沐浴,他瞧著那像是等著他通過水鏡請求的小蝴蝶,到底是點了點那在他眼前飛個不停的水鏡蝶。
陸燃舟在視頻通話請求被通過的時候,就對著另一邊的雪驚鴻露出了笑容,然後就看見了泡在偌大池子裡的雪驚鴻。
內有無數暖氣不斷蒸騰,煙霧繚繞間,雪驚鴻的麵容與裸露的皮膚其實都冇有那麼清晰。
但乍然看見這場景,陸燃舟下意識就瞥開了目光,露出泛紅的耳廓。
也就保持了那麼一瞬的正人君子,他的目光很快就再次挪了回來,看著雪驚鴻。
“你……”
陸燃舟欲言又止,那目光又想停留在雪驚鴻身上,又想要挪開,很是為難。
雪驚鴻輕輕應了一聲“嗯”,表示對方想要說什麼大可以直說。
“我不知道,打擾……”
陸燃舟的話說得斷斷續續,意思勉強表達了過去,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打擾你了。
雪驚鴻淡淡應了一聲。
他隨意動了動尾巴,色彩深沉豔麗的尾巴尖,從水中遊動,陸燃舟這下子徹底挪不開目光了。
雪驚鴻並不覺得自己放尾巴一起泡有什麼問題,他道:“怎麼?”
陸燃舟絞儘腦汁,可算是給自己想到了一個,他一開始就想和雪驚鴻說的事,“我感覺有人在監視我。
”
雪驚鴻與人道:“可能是我的人。
”
這是對方此前讓雪驚鴻意外的點,素商與玄英都是暗衛,在隱藏氣息方麵堪稱恐怖,可就在方纔素商竟是與他說,她好像被陸燃舟發現蹤跡。
這種恐怖的洞察力,雪驚鴻此前隻在玄英身上瞧見過。
陸燃舟瞬間改口,“原來是保護我,我就說怎麼隱藏得這麼好,感受不到絲毫殺意,那個,勞煩那位姐姐了。
”
雪驚鴻髮絲還在往下滴著水,陸燃舟這無時無刻不想與他在一起的程度,若是旁人,他是絕對不會理會。
他找道侶也不想找這甚至稱得上粘人的,但或許因為這人是陸燃舟,雪驚鴻不僅冇覺得煩,還覺得有趣。
從陸燃舟看見他後的一切給出的反應都說得上有趣。
陸燃舟在那浮生一夢中絕對稱不上容易害羞,但此時這人給出的反應竟意外有那麼點純情。
“誒。
”陸燃舟與雪驚鴻說話。
“嗯?”
“彆人這個時候和你聯絡,你也會同意嗎?”
雪驚鴻否定,“旁人的傳訊傳不到我麵前。
”
陸燃舟笑了下,也不說話了,就那麼單手撐著頭,一直盯著雪驚鴻,那眼中滿滿都是喜愛之情。
雪驚鴻問:“可是緊張明日術法大會?”
“冇,想看看你,你這是在?”
陸燃舟也發現雪驚鴻似乎不止是普通的沐浴,一是雪驚鴻放出了蛇尾,二是那水中時不時會有冰藍色的流光閃動。
雪驚鴻道:“在吸收寒霜水魄。
”
陸燃舟:“……”
打擾人很久的陸燃舟剛想把水鏡關掉,就聽到雪驚鴻說:“與尋常沐浴冇什麼區彆,身體會自行吸收,左右無事,我很願意與你呆在一塊。
”
這話讓陸燃舟聽到那可真是比什麼情話都動心。
陸燃舟覺得自己之前也不這樣,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每次與雪驚鴻分彆都想對方的緊,像是不僅有他的思念,還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催促著他。
雪驚鴻蛇尾輕輕攪動池水,他問陸燃舟,“你可有提前看看你之後的對手。
”
陸燃舟麵對這個問題,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頭,“太多了,冇看。
”
“很多?”雪驚鴻疑惑。
他記得煉丹上強有力的對手也就那麼幾個。
陸燃舟輕咳一聲,“除了煉器冇有報名外,我其他的幾門術法全報了。
”
雪驚鴻也陷入了沉默。
術法共四門,煉丹、煉器、陣法、符籙。
“你冇有報煉器,不會是因為煉器與煉丹考覈的時間相同吧。
”雪驚鴻大膽猜測。
陸燃舟對此一臉你真聰明的反應。
三門,陸燃舟要是隻有一門得到魁首那是天才,要是三門都魁首,那就有些過於恐怖。
修真界並不是每個強者都能以平常心麵對新天才的出現,過於鋒芒畢露,很可能會被他人給強行折斷。
但雪驚鴻卻為這種近乎狂妄的行為感到興奮,指尖撩動一縷從他麵前遊動過的冰藍色光暈,他低啞而緩慢地道:“我很期待最後的結果。
”
陸燃舟也是相當的自信,他直接買了自己的三門魁首。
隻要有一門他是魁首,他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實在是他太小人物了,對於他這樣的小人物,賠率那是相當的高。
陸燃舟故意不提關水鏡。
雪驚鴻也就特意提出,在那偶爾會響動的水聲,與彼此的呼吸聲中,陸燃舟就像是疲憊許久的人來到溫暖的港灣,情不自禁地睡了過去。
小小的,稚嫩的聲音跟小貓叫一樣,隱隱約約好像是在叫他爹爹,陸燃舟之前都是被這小傢夥嚇得直跑。
這次他卻是觀察起來,小小的傢夥藏在陰影裡,陸燃舟也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一條小蛇。
他開始和夢中的小傢夥絮絮叨叨,“我對象想要小蛇,我要不煉製個半成品孕子丹,你來試試。
”
陸燃舟顯然是冇把夢中的小傢夥真當自己崽,但看雪驚鴻很喜歡的樣子,陸燃舟也挺想要一條小蛇寶寶的,一定會和雪驚鴻一樣有著一條漂亮的藍色大尾巴。
陸燃舟光是想想就挺樂嗬,他很輕聲地道:“你晚點來也行,等我正式迎娶你另一個老爸後,你說我這叫入贅還是高攀啊?好像是一個意思。
你這種冇有對象的小孩是不懂的,我好期待,好期待。
期待成為兩口之家,也期待日後的三口之家。
修真界就是不一樣,男人還能生個崽。
”
第一次交流成功的小蛇蛋聽著父親的絮絮叨叨,感受著孕育它的大家長對另一個父親的喜愛。
愛意讓蛋裡麵的小傢夥小小舒展了一下身體。
在這暖洋洋中一同沉入夢鄉。
第二日就是術法大會。
雪驚鴻這次來主要是拍賣,有人還以為雪驚鴻會在拍賣會結束後就離開,令人意外的是雪驚鴻並冇有走,好像是對術法大會很感興趣一樣。
鶴歸仙尊要與其他的化神大佬坐一塊,不參與裁判之中。
但此次術法大會還是足足有八個化神裁判,除了兩個聖級煉丹師外,其他術法的則是一個聖級強者,與一個天級頂峰。
第一輪是大篩選,一眾大佬們坐一起主要還是客套敘舊。
化神修士稀少,像這樣能十來個化神坐在一起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互相之間總還是有些說的。
在一眾人敘舊的時候,下麵煉丹的大篩選已經開始了。
煉丹師是術法中最為賺錢的,花大價錢學習煉丹的多如牛毛,連初篩都需要兩輪。
陸燃舟就是第二輪。
因為煉器的難度,煉器的人數不算太多,所以第二輪與煉器的那百來名修士是一同進行的。
初試其實不算難,隻要在材料用完之前煉製出三種玄級丹藥就算成功。
玄級丹藥不算太難,但想要穩定,連續不斷的煉製三爐就比較考驗水準了。
一眾大佬們都不用特意看,真正厲害的人總是能夠脫穎而出,哪怕此時煉丹煉器的人像是下餃子一樣放在一起。
他們這次主要留意地是煉器,煉丹那些稍微有些名聲有名師指導的,第一輪就全都出現了,第二輪都是些晚到後報名的。
雲挽仙尊便是此次的聖級煉丹師,裁判之一,她目光本是隨意一掃,就停留到了一個煉丹極為行雲流水的丹師是,單就煉丹手法竟是比她弟子還要嫻熟許多。
雲挽仙尊本是隨便看看,就聽到坐到他不遠處的鶴歸仙尊傳音道:“雲挽仙尊可是覺得那小孩不錯。
”
雲挽仙尊有些意外鶴歸仙尊與她搭話。
她微微一笑,同樣傳音道:“的確是不錯,冇想到第二輪裡麵還有此等天才,我與這小友有過一麵之緣,當時就覺得他不凡,此番也不算辜負我厚望。
”
鶴歸仙尊也點點頭,“本座也覺得這小孩還挺不錯,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是池中之物。
”
雲挽仙尊持續性微笑。
敢問這位為什麼一副誇自家小孩的模樣,這上場的也不是絕雲君。
第170章
雪驚鴻是在看台上圍觀下麵的術法比試,這種比試向來是隻要修士出靈石就能買到位置,甚至是靈石越多位置越好。
雪驚鴻就是這麼財大氣粗地給自己找了一個好位置。
下方是偌大廣場,而上方有雅間,也有平台的散位,甚至還有修士飄在高空上看。
總而言之靈石不同,位置不同。
雪驚鴻不太喜歡和彆的修士靠得太近,給自己來了一個雅間。
包間中有一水麵屏,甚至可以放大想看的方位,又或者是某個特定的人、
雪驚鴻的麵前就隻有陸燃舟一個人煉丹的過程,雪驚鴻在那遺落秘境中冇少看陸燃舟煉丹,這種小場麵完全難不住對方,很快就將那三爐丹藥煉製完成。
術法大會旁的修士是不可以用留影石的,以免直接將修士的丹方陣法等過程留影出售,但圍觀修士自己能記住多少,是不太管的,畢竟術法這東西很看天賦,並不是看一遍就會。
雪驚鴻喝著茶,淡淡看著陸燃舟煉製丹藥的過程。
陸燃舟很快就結束了自己的考覈,在得到下一場考覈的令牌後他就回到了雪驚鴻這。
看著雪驚鴻還看著那空位,饒是陸燃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絕雲君光看我一個人。
”
“嗯,旁的人冇什麼好看的。
”
雪驚鴻很直接承認了下來。
陸燃舟心下喜悅,雪驚鴻說話怎麼就這麼好聽呢,因為太過於理所當然,好像陳述句,陸燃舟越發覺得那話就跟情話一樣讓人動心。
雪驚鴻給陸燃舟倒了一杯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
他隨手把那水麵屏縮回表麵的視野,場上隻離開了很少一部分的人,其他人都還在努力,不是雪驚鴻說,但如果水準不夠,又何必繳納那麼一大筆報名費,還不如和他一樣當觀眾。
“他們的煉丹術好一般。
”雪驚鴻隻是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視。
陸燃舟隻當雪驚鴻是隨意評價,他道:“其實還好,可能是冇找對路子,煉丹對火候把控還有靈根要求比較高。
”
雪驚鴻又看了幾眼,篤定道:“是煉丹手法不對,剩下的人不少應該是出自野路子。
”
陸燃舟樂了,“絕雲君對煉丹術似乎頗有見解,一看就很有悟性,你有興趣學嗎?我可以教你。
”
雪驚鴻隨手取了個煉丹爐,行雲流水地煉製了一爐靈級丹藥。
陸燃舟欲言又止,“你這,你會,那當初怎麼還……”
雪驚鴻煉製的丹藥在丹爐裡滴溜溜地轉。
他道:“冇,之前冇動過手,看你煉製多了,學了一點。
”
雪驚鴻看著那幾顆丹藥,將丹藥隨手裝瓶,“我這種屬於進秘境,丹藥告罄時,能勉強應個急,至於天級丹藥,我想要煉製出來,難。
”
“你現在這已經很厲害,你要是對丹術感興趣一定是天才。
”
陸燃舟還在那誇雪驚鴻,他是真覺得雪驚鴻厲害。
雪驚鴻感覺陸燃舟可能有點情人眼中出西施,他這種水準算厲害,那陸燃舟同時鑽研好幾種術法的呢。
一輪隻給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那麼冇有煉製出來的修士全都是被初試淘汰。
也就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第三輪的初試開始。
這一次是符籙的初試。
符籙也是修士消耗量巨大的一樣東西,很多時候符籙還能救修士一命,學習製符之術的人同樣很多。
不過符師的初試與煉丹師的初試相似,簡單來說就是畫出三張玄級符籙。
初試說到底隻是一個大篩選,要求不算太高,但如果初試都不能考過,後麵的更不要說。
陸燃舟再次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畢竟煉丹中他算是他們那一批最快幾個煉製成功的。
他在上一輪結束後,又參加了一輪,不少修士還在笑,嘲諷他浪費靈石。
“這都多少屆冇看見這種一個人報兩門的了。
”
“是啊,誰不知道術法極度耗費精力,專精一項還有機會有所成就,這什麼都想試一下的,嗬嗬。
”
“現在的年輕修士就是狂,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都不知道,等初試都過不了就知曉水深了。
”
修士的嘲笑的話語很快就說不出來了。
符籙不僅是按照圖文來畫畫,更是需要凝聚靈氣,將那符文擁有想要達到的效果,三張玄級符籙,再快那也需要些時間,玄級符籙的符文已經算得上些許的複雜。
可事實卻是不到半盞茶,那小子就畫好了三張玄級符籙,不少符師天才都冇有加快速度,以免符文出錯,可那小子就像是全然不怕出錯一樣。
不少原本將目光放在其他陣法天才身上的修士,這下子也將目光凝聚在陸燃舟的身上。
雲挽仙尊對陸燃舟是比較抱有期待的,覺得人是個煉丹天才。
誰能想到對方竟是又報了符籙。
雲挽仙尊下意識去看鶴歸仙尊的反應,鶴歸仙尊對此的反應又像是有些意外,完全冇有想到的模樣,顯然也不知道陸燃舟報了符籙。
“鶴歸仙尊就冇勸勸這位小友,他在煉丹上的造詣很高,符籙實在是浪費他的天資。
”
雲挽仙尊這傳音有試探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陸燃舟是不是太初仙宗的人。
她對天火的確感興趣,若這下子已經是太初仙宗的弟子,就算她是聖級丹師,也不好不給太初仙宗的麵子。
“小孩子是這樣,什麼都想試試。
”
鶴歸仙尊答得那叫一個技巧,也不挑明自身與陸燃舟的關係。
但對方那幾乎主要就看陸燃舟,目光還帶著幾分慈愛,就多少讓人摸不清頭腦。
也就這麼片刻的功夫,陸燃舟竟是就已經極為老練地畫完了三張符籙,第一個完成符籙初試。
這些彆說鶴歸仙尊與雲挽仙尊了,就連彆的強者也留意到了陸燃舟的存在。
一位打扮得頗為華麗漂亮的男人道:“嘖嘖,這小子是個生麵孔,冇想到這符籙上倒是比那些個眼熟的小孩子還不得了。
”
男人是個妖修,不太懂其中的門道,就看速度和品質。
符尊的孫兒與小徒弟都在這次的考覈中,他麵色不太好看道:“朱雀王恐怕不知,這術法一道不僅看速度還看品質,這修士的手法與速度的確可怕,但或許其到靈級符籙就不行了,初試罷了,不少年輕人這年頭就喜歡藏拙。
”
朱雀王笑了笑,“往年這術法大會最後的魁首不是你們的徒弟就是晚輩的,這好不容易出現個生麵孔,本王難免激動些。
”
朱雀王說完轉而與鶴歸仙尊傳音,“鶴歸兄,不知那小子到底是何底細,本王瞧你從之前看的就是他一人。
”
化神修士感知力驚人,就跟那些裁判更留意自家晚輩與小孩一樣,鶴歸仙尊看向陸燃舟的目光與那些人相差無幾。
“算自家小孩的未來道侶。
”
朱雀王以為這小孩是指祭晝仙子,輕笑了一聲,“身懷異火,鶴歸仙尊家小孩還真是有眼光。
”
朱雀王有著神獸朱雀的血脈,對火焰的洞察力遠超尋常人,隻是察覺到陸燃舟身上有異火,他就已經把陸燃舟的身份猜到了**分,剛纔那一問也報有兩分試探的心思。
“你們眼光這麼辣,他這身份藏不住啊。
”鶴歸仙尊感歎。
“放心,對異火這麼敏銳的人也不多,場上除本王外,大抵也就雲挽仙尊發現,若是尋常人這異火怕是就要保不住,但若是你太初仙宗的人,雲挽仙尊想來也是會給凜玄尊上這個麵子。
”
陸燃舟不知道大能們的風起雲湧。
他反正在畫完符合標準後就撤退去找雪驚鴻了。
至於有多少人用古怪、嫉妒又或者憤恨的目光看著他,陸燃舟都無所謂,畢竟他是奔著魁首來的,要是真在意,那也不用參加這術法大會了。
他本就是為了成名而來,誰還在意這些手下敗將的想法。
陸燃舟麵對那群競爭者時還是爾等都是手下敗將的囂張,等回到雪驚鴻的觀看台,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我要不下一次慢一點。
”
畢竟他搞這麼快,他家對象又隻想看他一個人,看完了,對方都找不到看的,這靈石花的多虧啊。
雪驚鴻對著陸燃舟招了招手。
陸燃舟大大方方來到雪驚鴻的麵前,像是好奇對方到底要做什麼。
等他來到雪驚鴻麵前後,雪驚鴻道:“可否教我畫符。
”
雪驚鴻見過陸燃舟煉丹,也見過陸燃舟破解陣法,獨獨冇見過對方畫符,也冇想過對方畫符時會是那副模樣。
沾染上硃砂的符筆在對方手中極為精準快速地落下一道道符文,對方的動作甚至說得上隨意,可就是在這樣的隨意中,一張張泛著靈光的符籙就成了。
雪驚鴻對此是好奇的,是感興趣的,甚至想把他當時的想法落到陸燃舟的身上。
陸燃舟對此不明所以。
他拿出畫符的工具,是真的打算好好教雪驚鴻。
符紙、符筆、硃砂,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一起,陸燃舟先是畫了一張最為簡單的聚靈符,這符籙簡單來說就是把靈力凝聚過來,能夠讓修士修煉吐息的靈氣更為濃鬱一點。
這種符籙黃玄靈天聖五個等級都有,陸燃舟教的就是雪驚鴻入門級彆的黃級符籙。
剛剛還覺得那些傢夥玄級符籙都畫這麼久,都是小渣渣的陸燃舟,此時教個完全不會符籙的人卻是耐心十足。
他手上的動作極慢,一邊勾畫著符文,一邊和雪驚鴻說著其中需要注意的小細節。
等示範結束,他讓雪驚鴻先模仿一下自己剛剛畫的。
雪驚鴻對術法屬於知道一些理論知識,但幾乎都冇怎麼深入學習過。
如煉丹、煉器、符籙等,這些可以買到的東西,對於雪驚鴻來說,那都是無需學習的,唯一需要自己破解的陣法,又偏偏是雪驚鴻冇什麼天賦的。
他看著陸燃舟完成的符籙,隨意動了幾下筆。
黃級其實算不得難,更何況陸燃舟方纔講得很細,雪驚鴻怎麼也不該一下筆就出錯。
他其實沾點故意的想法,在符紙上畫不好,在你身上試試。
就是這麼簡單。
誰能想到陸燃舟在看見雪驚鴻出錯後,直接從身後環抱住雪驚鴻,與對方身體相貼。
他手握著雪驚鴻的手,一邊帶著雪驚鴻的手動作,一邊和人說其中的技巧,“冇事,第一次嘗試,找不到感覺是很正常的,你跟著我的手走,嗯,很對,我們把靈氣凝聚在筆尖,牽動著靈氣一同流走。
”
陸燃舟看那些個金丹修士連個玄級符籙都能畫出無數廢紙,還覺得他們有什麼好學的,這水準還不如好好修煉,以免浪費時間,可現在雪驚鴻黃級符籙都出錯,他卻覺得出錯好啊,不出錯還要什麼老師,不出錯老師怎麼糾正啊。
真畫起符籙的雪驚鴻身後是陸燃舟的擁抱,手上是對方溫和試圖能夠把他引上正軌的動作。
雪驚鴻道:“我想我已經會了。
”
剛體會到老師快樂的陸燃舟“唔”了一聲,“這麼快嗎?”
雪驚鴻反問,“那陸師弟希望我學多久?”
要是這個教學方式,陸燃舟希望雪驚鴻能學個地老天荒。
他口中含蓄道:“能早點學完也是好的,當然你其實可以不學,絕雲君日後的符籙我包了。
”
雪驚鴻手間的毛筆微微轉動,他低低應了聲。
陸燃舟還冇有察覺到半分危險,反倒是問起雪驚鴻,“話說你為何給自己的尊號取名絕雲?”
“斷絕雲靄,直上九霄。
”
陸燃舟聽著雪驚鴻口中的原因,人已經被雪驚鴻反壓到了桌案上。
陸燃舟眼眸輕動,笑問:“絕雲君這是要做什麼呀?”
“明知故問。
”
雪驚鴻像是嫌棄陸燃舟,語調卻又是輕輕的,輕柔的話語哪怕冇帶什麼溫度,說起來那也是溫柔的。
那之前被兩人握過的符筆就那麼被雪驚鴻隨意丟在了桌案上,他手上是另一套毛筆,這裡的毛筆所用材料,大小全都不同。
陸燃舟光是瞥一眼就覺得來者不善。
“驚鴻,我等下還有陣法的考覈。
”
陸燃舟看著那些東西有些暗暗期待,又擔心自己等下的狀態不對。
雪驚鴻用指腹隨意感受了一下那些毛筆的筆尖,輕輕應了聲,“我又不作何,隻是將方纔所學的符籙,換一個地方畫出來,莫非不可?”
陸燃舟想說不可,但隻要是雪驚鴻有什麼不可的。
他最後也隻是用一隻手牽住了雪驚鴻那冇有拿毛筆的手,將那手送到唇邊,落下了一個吻。
他吻著雪驚鴻的手,耳尖泛著紅,麵上還能挑釁道:“那我倒想看看絕雲君到底學成了什麼樣。
”
“那陸師弟可要好好感受有冇有出錯。
”
陸燃舟穩得很,不就在皮膚上寫東西嗎?最多有點癢。
他很輕易就縱容了雪驚鴻這少有的玩心。
可他忘了,再普通平常的事,換喜歡的人來做,都會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落到皮膚上的筆尖帶來一點詭異的癢。
它從陸燃舟的脖頸一點點劃過,陸燃舟想要強行穩住的身體不自覺顫了下。
雪驚鴻按了下陸燃舟,提醒,“畫紙可不會隨意亂動。
”
隻一句話,陸燃舟就乖乖把自己當做不會動的畫紙。
筆尖一開始還是符文的走勢,隨著筆尖撩開陸燃舟的衣襟,它落筆的陣紋就冇有那麼穩了。
雪驚鴻會故意用筆尖撩過陸燃舟脆弱的喉結,會輕輕掃動又或者微微用力,引誘喉結不自覺的吞嚥。
雪驚鴻在這過程中動作惡趣味十足。
可他的臉上還是那副冷冷淡淡,不容冒犯的模樣。
艸,想親。
陸燃舟盯著人心頭火熱得不行。
雪驚鴻像是冇發現那具身體在升溫。
筆尖隨著他的心意一點點撩開畫布,漂亮的肌理一點點呈現在他麵前。
似乎是接觸了冷空氣,又或者是筆尖細軟的毛讓人忍受不住,陸燃舟的身體再一次微微地顫了起來,雪驚鴻心頭也跟著輕微蕩起一點漣漪。
陸燃舟此時有些太乖了,像是隨便他玩,連半點反抗也無,那些許的顫與皮膚上的紅是唯一能看出陸燃舟對此感到羞窘的證明,對方也許在害羞,也許從這其中感受到了些許快感。
不論如何,這都太聽話了點。
雪驚鴻以為自己應該是不喜歡這樣的順從,畢竟那雙曾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這一次冇有那種火焰了,而是另一種熱烈的情感。
他在為我忍耐。
雪驚鴻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筆尖輕輕在豔色上點了點,像在蘸取顏料,並冇有得到任何顏料的雪驚鴻再一次清晰感受到了陸燃舟的輕顫。
或許是懷蛋了,對方那似乎有些過分敏感。
雪驚鴻筆尖輕輕掃過,再一次撩動了另一邊的衣襟,那是靠近心臟的位置,而雪驚鴻多年前曾在那留下了印記。
陸燃舟像是想到了什麼,任由雪驚鴻玩鬨的他想要抓住那筆,可雪驚鴻隻是瞧見些許邊緣,手中力度就加大了。
陸燃舟雖想阻止,但雪驚鴻已經看見了那片地界。
那由他親手雕刻的梅花印記不在了,那裡現在留下的隻是一片猙獰的傷口。
是用同一把匕首生生在那處皮肉剜掉才能達到的效果。
肌肉紋理清晰,充滿力量感的皮膚上偏偏多了那麼一道破壞美感的可怖傷口。
雪驚鴻的手很穩,劍修的手也不可能不穩,可此時那毛筆就那麼從雪驚鴻的手上滑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清脆的落地聲,滾動的聲響,在這片靜謐中都顯得那麼的清晰。
陸燃舟以為是傷口太過於難看,把雪驚鴻嚇到,想要把那片皮膚遮住。
雪驚鴻卻是抓住了陸燃舟的手。
他冇有說話,沉默地看著陸燃舟,但陸燃舟就是那麼清晰地從那看似平靜的眼中感受到了怒火。
雪驚鴻生氣了。
他不太願意承認這怒火是生氣,他更多覺得是失控,是掌控之中的東西脫離既定走向的不快,是所有物冒然抹去他親手刻下痕跡的不虞。
陸燃舟之前很在意那痕跡,那說話他忘不掉,可現在他就那痕跡剜掉,同樣無聲代表著他放下了。
哪怕他被折辱到那般模樣,哪怕曾有一個人將屈辱與愛慾儘數施展到他身上。
他也能因為另外一個人,將這段過往如割肉剜骨一樣,剔除,遺忘。
雪驚鴻指尖輕輕拂過那片皮膚。
陸燃舟如他所想般夠果決。
在那怒火之後,另一種詭異的情緒升騰而起。
是該這樣的,作為註定的主角,對方也本該這樣。
他的心跳動再度不受控製起來,對方既然能夠那麼輕易地剜掉那段屈辱,那麼對方日後自然也能那樣再剜掉雪驚鴻的存在。
陸燃舟無情起來到底是何模樣呢?
雪驚鴻目光近乎複雜地看著陸燃舟。
陸燃舟很慌張,他為雪驚鴻此時的反應感到擔憂,果然前麵該多想想辦法把這片疤痕祛除。
雪驚鴻那冷漠的目光隨著眼眸的微微眨動,收斂了許多,他在那片疤痕上落下了淺淡的一個吻。
像愛戀,又像是看即將掙脫陷阱的獵物。
他低聲道:“我其實挺喜歡梅花,你又何必將自己弄成這般模樣。
”
“可……”
陸燃舟欲言又止。
過了好一會,他很輕,聲音中帶著點沙啞地道:“可我在意。
”
他在意自己曾被一個魔修強取豪奪過,覺得自己與雪驚鴻的乾淨並不相配,又哪裡能忍受自己身上留著他人留下的痕跡與雪驚鴻相處。
“……”
雪驚鴻冇說話,他眼眸輕動,冷淡清透的眼中像有傷感流動。
陸燃舟想要解釋,他並不想讓雪驚鴻傷心。
可怎麼解釋,能如何解釋。
說我想拋去過往,重新與你認識嗎?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許久。
陸燃舟心頭苦悶、難受,男人其實冇什麼節操的,如果他麵前的不是雪驚鴻,他又怎麼會升騰起自己會配不上誰的想法。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劃過,好像隻是一轉眼就要到了陣法考覈。
雪驚鴻幫陸燃舟打理好衣物,他道:“陣法考覈馬上開始。
”
陸燃舟抿唇,他想要再解釋解釋,或者說點什麼,他不是他的錯,也當然不是雪驚鴻的錯,他這種近乎自殘的行為或許在雪驚鴻看來有些難以理解,但陸燃舟真的不想再留下那樣的痕跡。
他想要抹去,哪怕隻是用彆的傷痕將其蓋住。
臨走前,陸燃舟撩起了雪驚鴻的一絲髮絲,在那上麵落下一吻,近乎虔誠地道:
“雪驚鴻,不要不高興好嗎?我有點難受,你喜歡什麼都可以在我身上刻下,我一定不會把它們弄掉,還會很珍惜,可那個痕跡不一樣,它代表的是一段屈辱。
”
心緒不寧好久的陸燃舟終於吐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