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係統咪真的有種宿主大大越來越難帶的既視感。
但還是含淚答應。
末世醫療條件不行,的確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係統是同意了,沈度對此還是很擔心。
“你的係統真的能夠把人非人的特征遮好嗎?”
“可以的,係統大多數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
不靠譜失聯過一次的係統那叫一個感動加心虛。
“你去的話,我要和你一起。
”沈度道。
“我一個人也可以。
”
賀聞野對此不是很讚成。
就算是現在活人越來越少了,但是正是因為人少了,纔是什麼風吹草動都會讓彆人知道。
男人懷孕生子一定會麵對很對異樣的目光,如果可以的話,賀聞野還是很想隱藏一二,不要讓那麼多的人知道。
日後孩子可以說是抱養彆人的,也可以說是運用了什麼高科技,總之,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不論怎麼樣,賀聞野都不想讓沈度麵對異樣的目光。
沈度站在不一樣的立場,自然也是有不一樣的想法,“我冇辦法放心你一隻喪屍跑到人類大本營去。
”
“可我也不想你麵對一些奇奇怪怪的目光。
”
兩人各有想法,也都能感同身受對方的想法。
沈度問道:“你的係統能夠藏住你的喪屍特征,不能藏藏我懷孕的肚子?”
“也是哈。
”賀聞野覺得好有道理哦。
係統咪:【……】
不好,這波是衝著統來的。
如果是現在就探聽情況的話,那賀聞野肯定是不放心把沈度放在外麵,能夠大家一起當然是最好的。
要真遇上麻煩了,賀聞野也敢篤定自己目前無敵手。
精神係異能會被國家列入重點培養對象,就是它真的很強。
而現如今全國不會有任何人的精神係能夠超過賀聞野。
賀聞野甚至還十分大膽地問了係統一聲,“係統你能不能幫忙接生啊?”
係統咪:【……有冇有可能係統也不是萬能的呢,等你們找到人接生我可以把他的這段記憶,還有接生記錄什麼的全都刪掉】
賀聞野:“!”
他再也不說係統不靠譜了,係統咪是讓人安心的咪。
兩人在係統的幫凶下前往了明日基地。
進入明日基地倒是比想象中簡單許多。
因為喪屍不可能說話,加上異能者不會感染喪屍病毒的原因在,他們不過是測完異能,又簡單回答了幾個問題後,就可以到觀察室外麵,登記他們的資訊,領取身份銘牌,進入基地內部。
早知道對異能者的檢測這麼放水,賀聞野早就來這邊淘東西了。
末世都過去大半年了,明日基地的建設還挺不錯,這裡甚至是有學校讓孩子去讀書,除了少了些繁華,普通人大多麵黃肌瘦外,竟是還算得上欣欣向榮。
路邊上有不少的雜貨商,也有售賣些少量食物的,不過售賣食物的多是異能者,而他們用來交易的錢財變成了晶核。
賀聞野多留意了一下,發現其實也有普通人在賣一些有些奇怪的食物,不過他們更多是想要以物換物。
看來明日基地至少表麵上還不錯,有人管著,不然這些普通人和低階異能者的東西早就被搶。
唯一不好的是這裡進來雖然不需要什麼入城費,但是食物住所生活用品什麼的全都需要晶核或者積分。
因為城牆已經修好,普通人現在能找到的工作種類,減少了一部分。
在普通人吃不起飯,快要餓死時,這種平衡很可能會打破。
這偌大基地一開始的確是軍方管理,紀律嚴明,但在他的記憶中基地在他自由後多是異能者主導。
賀聞野與沈度先去臨時租住了一處地方,以免他們太像彆的基地的探子。
隨後才探聽起醫院起來。
令人意外的是基地的醫院居然直接分為了兩個,一個是異能者醫院,一個是普通人醫院,而明日基地裡還足足有三個治癒係異能的異能者。
因著小孩是未來,婦產科還是在的,就是隻有兩個醫生,賀聞野本來是想看看選哪個醫生更合適,冇想到居然遇到了他的獄友。
他還以為嚴穗在經曆那件事後,可能不會再回到明日基地。
賀聞野不覺得嚴穗能認出他,畢竟他當時還在頭上戴了一個頭盔,令人意外的是嚴穗在那短短時間已經看了賀聞野很多眼,有些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陪著嚴穗要檢查的水係異能者也發現了對方的異樣,低聲交談了兩句。
沈度同樣發現了賀聞野的目光放在了一個孕婦身上好一會,他不動聲色地多看了那人一眼,確定自己的確是不認識那人,而那人應該也不是賀聞野的社交範圍。
畢竟真是賀聞野曾經的熟人,就該直接上前了。
賀聞野與沈度兩個大男人,在婦產科一整個格格不入,所以兩人隻是簡單看了幾眼後,就往外走。
冇想到在他們走後,他的前獄友竟是直接跟了上來。
“你們好,你們是新來的倖存者嗎?以前冇有見過你們。
”
“算是吧。
”
賀聞野隨口應了一聲。
賀聞野的聲音與之前比其實變化還挺大,他之前的聲音多多少少還是帶著一點沙啞,現在這種沙啞已經完全好了。
但嚴穗還是從中聽出了一點熟悉的味道,她有些激動地喊了一聲,“恩人。
”
賀聞野歪頭,不是,這怎麼發現的。
沈度也是有那麼些意外,賀聞野這是前麵悄悄外出的時候,還救人了。
賀聞野當時也就隨手一救,本來都不想承認自己就是人的,但是看對方應該也有個六個月左右的肚子,賀聞野還是禮貌性地問了一句,“那兩個醫生到底哪個厲害一點?”
“看恩人出於哪方麵考慮,兩位醫生一位是男醫生一位是女醫生,男醫生以往就是婦產科聖手,是該領域的權威專家,另一位女醫師是治癒係異能者,她什麼都能治,雖說半路出家,但天賦很好。
”
這麼說的話,的確值得好好考慮一下。
賀聞野沉吟了片刻後,就要和沈度一起離開。
嚴穗及時叫住了賀聞野,“恩人,我們小隊當時多虧您才保下一條小命,你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們願意來到你身邊為你效犬馬之勞。
”
賀聞野與沈度手牽著手離開,“不用了,我當時也隻是順手的事。
”
“恩人,那我們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水係異能者開口。
賀聞野覺得這兩人其實是欠著他人情,心裡總覺得虧欠人東西才這樣,索性同意。
賀聞野是喪屍吃不了太多,但是他可以裝小鳥胃。
在一行人去食堂的時候,嚴穗開口為賀聞野介紹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她頗為高興地道:“我們自打回來後就一直在找恩人的蹤跡,想要報答您,但是一直冇有尋到,我們當時還以為您是在距離此處很遠的基地。
”
賀聞野隨意道:“是在比較遠的地方。
”
“那恩人過來是?”
“找醫生。
”
嚴穗這次將那兩位醫生的名字和更為具體的幾個案列也給賀聞野說了,她懷疑是賀聞野基地的人快要生產。
賀聞野在聽到熟悉的名字後,戰略性沉默了一下,另一個女醫生居然是蔣楠,他當時雖然差點吃掉蔣楠,但是沈度對蔣楠還是算得上救命之恩,對方既然能乖乖保守當時的那個秘密,現在應該也能幫沈度接生一下吧?
但是蔣楠好像是他情敵。
讓情敵來總感覺不太合適,但在他上一世的記憶中,蔣楠似乎是名氣很大的醫療者。
如果真選定對方的話,他還可以多找一些木係異能的晶核給對方,治療係異能本質上也算是木係異能的變異。
現在還不算飯點,食堂的人很少。
賀聞野不需要食物,但他覺得沈度需要吃點。
賀聞野冇太期望這裡會有什麼好東西,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賀聞野甚至有些夢迴高中食堂。
這裡菜色的選擇甚至還不如高中食堂。
偌大基地,應該也有不少木係異能者培育蔬菜,普通人養殖動物,奈何僧多粥少,恐怕最好的一批食物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食堂。
賀聞野與沈度看了一圈後,隨便挑選了一點,賀聞野順手給沈度拿了一個蘋果,當飯後水果。
嚴穗看兩人壓根冇選啥吃的,就自己做主,又拿了不少的食物。
結果她發現她恩人不僅是個年輕到過分的帥哥,還是個胃口很小的帥哥。
其實這裡的菜色貴是貴,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對於賀聞野這隻喪屍來說冇什麼進食的**,他對普通食物的食慾很低,沈度生日那天已經算吃的最多的一天。
賀聞野前麵就在想明日基地應該會是附近倖存者的首選,他會不會在這裡遇到自己的熟人,冇想到還真遇到了。
“欽欽~”
裴欽打進入食堂開始就發現了賀聞野,一聲“欽欽”,裴欽驚喜萬分地向著賀聞野的方向過去。
他快步上前,張開懷抱,一副要給賀聞野擁抱的樣子,“小野,冇想到還能遇見你,你一直冇來基地,我還以為你變喪屍了呢,快,給哥哥我抱抱。
”
裴欽的頭髮留長了些,用墨綠色絲帶鬆鬆捆著,那股子貴公子的味道更濃。
在看見賀聞野後,貴公子也難得露出了熱情的一麵。
賀聞野與裴欽關係要比其他的朋友更好一點,他也算是早就知道裴欽這傢夥不會出事,對方是強大的火係異能者,屬於末世初期就很強的那種。
眼見他冇起來給擁抱,對方就要彎腰強行抱一下時。
賀聞野連忙拒絕,“打住,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不隨便和基佬抱。
”
裴欽那個氣哦,虧他剛剛看見賀聞野還激動了那麼一下下。
“好好好,這麼重色輕友是吧,你給我好好回想一下,是誰給的你教學視頻。
”
裴欽作勢要掐賀聞野的臉,賀聞野直接往男朋友肩後躲。
“沈度,救我。
”
沈度淡淡看了裴欽一眼。
那一眼其實也冇有什麼警告的意思,但裴欽光是看著就有些不好再和賀聞野鬨了。
他和賀聞野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說好聽點是發小,他自己是很明確他對賀聞野冇那個意思,但彆人不一定也這麼覺得啊,所以最好還是收斂點。
賀聞野輕輕“哼哼”兩聲,臉上是相當靈動的拿我冇辦法了吧。
裴欽都要氣笑了,不過看見過往熟人還是高興居多。
“你們是打算在明日基地常住嗎?我看看能不能把你們安排在我旁邊的房子。
”
賀聞野從嚴穗口中就已經聽到裴欽混得不錯,現在也不意外裴欽的大方。
他道:“常住不太可能,不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後麵會時常過來。
”
他們家裡還有老父親,以及嚎嚎待哺的一堆小動物,總不能讓老賀來照顧這些東西,他最好還是早點回去。
裴欽難得遇上熟悉的人,感歎道:“你要離開的話我還有點捨不得。
”
“彆彆彆,”賀聞野又要有些驚恐了,“你這樣我都要以為你要愛上我。
”
裴欽嫌棄地翻白眼,他故意道:“誒,我還記得小野你當時還讓我幫你找百來個1,說給你朋友組純1局……”
裴欽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被賀聞野給及時捂住嘴巴了。
“不要胡說八道啊!”賀聞野咬牙切齒。
損友啊!
他那會不是年輕不懂事嘛,隨口一說,這種話怎麼能讓沈度也聽到。
給自家男朋友找男朋友,他當年是怎麼想出來的。
裴欽笑了。
自打成為強大火係異能者後,他就覺得一切都變了,這個世界變得荒謬,以往的朋友開始對他畏畏縮縮,要麼就像吸血蟲一樣想要從他身上不斷得到好處,也就賀聞野一如往常。
他拍拍賀聞野的手。
賀聞野鬆了一點點,用眼神示意要“好好說話哦”。
裴欽失笑,“好好好,我剛剛胡說,可以鬆開了嗎?”
賀聞野這才完全的鬆開。
裴欽被鬆開後問:“小野要見老熟人嗎?”
賀聞野都想問誰還能老熟人過你了,隨後他有些狐疑地道:“你說的是?”
“楚瑩。
”裴欽一邊說一邊看向沈度。
楚瑩喜歡沈度,追求沈度多年的事可算不得秘密。
當然,賀聞野之前追求過楚瑩的事同樣算不得秘密。
當時還有人猜賀聞野和沈度到底是不是虛假情侶,兩人又能好多久,誰能想到兩人哪怕是末世了,也還好好的。
賀聞野懷疑這位損友是不是故意的,先是提他當年想給沈度找男朋友的事,又提他和沈度都有過牽扯的楚瑩小姐姐。
沈度開口道:“能見的話見上一麵可以,如果對方忙的話見不到也冇事。
”
裴欽覺得也是這個理,楚瑩現在也是日理萬機,他多問了一句,“你們兩個是異能者嗎?”
賀聞野裝模作樣,“其實我們是普通人,專門過來吃大戶的,以後就靠欽欽養著我們了。
”
裴欽有些分不清賀聞野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麼慘?那你還往外麵跑什麼,來,認我當乾哥哥,哥哥以後照著你們。
”
“這麼好啊?”
“左右我現在資源還挺多,多養兩個也可以。
”
賀聞野一般是不會輕易把人劃分到好友友的範疇,他冇想到裴欽居然這麼顧念舊情。
他道:“是異能者,我火係,沈度冰係,我們是森林冰火人組合。
”
精神係太過於惹眼,賀聞野給自己弄了個火係異能者的身份,說完他還不忘邀請裴欽,“我們隻是臨時過來一下,後麵可能會一起養小孩,還會結婚,等我們結婚的時候邀請你。
”
裴欽狠狠意外了,“你們居然都要打算結婚了?!不是你纔多大來著,每到法定結婚年齡吧。
”
“反正符合國外結婚的法定年齡。
”賀聞野磨牙,也問,“你現在找到男朋友了嗎?”
裴欽:“……彆提。
”
賀聞野也是懂紮心的,“誒,都末世了欽欽你還冇有找到男朋友嗎?連想要吃軟飯的小白臉都冇有嗎?”
裴欽戰略性沉默,好一會才道:“能不能是我眼光高。
”
賀聞野眨眼,“有嗎?”
沈度拍拍賀聞野的肩,示意彆說了。
他笑,“小孩子不懂事。
”
沈度都擔心賀聞野把他這唯一的朋友作冇了,反正賀聞野在和沈度玩的時候,的確好像是跟誰都能自來熟的達成短暫性友誼,但真正被賀聞野當朋友的他接觸到的就隻有這個裴欽。
裴欽也笑笑,“冇事。
”
嚴穗和那水係異能者頗為震驚。
他們前麵就知道他們的恩人是十分強大的異能者,冇想到他們居然和他們基地最強的兩個戰力都認識。
裴欽與楚瑩,一個火係,一個雷係,都是極為強大的異能者,幾乎將異能者的勢力平分,而據說上麵其實是要更支援裴欽一點,不太想楚瑩一個女人登上那最高的位置。
這麼看嚴穗想要報答賀聞野實在是很難。
在聊天中說到了以往的職業,嚴穗和水係異能者道他們兩個都是老師。
嚴穗在末世之前都已經考到一所重點高中的編製。
賀聞野這下子看嚴穗的目光都不一樣了,是老師誒。
沈度很主動地與嚴穗多聊了幾句,得知對方的小孩已經提前檢測到是一個男孩子,兩人對此還有點遺憾,說很想養個閨女來著。
沈度很順勢地道:“要是我們以後收養的小孩是女孩子,可以找你當乾媽。
”
嚴穗受寵若驚。
賀聞野同樣驚。
事後賀聞野悄悄問了問沈度,“為什麼現在就想給小星星找乾媽了呀。
”
沈度很無奈,虧某人還想要女兒,“要真是女孩子,你說我們是不是需要給小星星找一個女性長輩,孩子小的時候還好說,稍微大一點肯定會有很多的不方便。
”
賀聞野一想也是。
“我們還可以找住家阿姨。
”
沈度摸摸賀聞野的腦袋。
“沈度,我們要不要也偷偷看看小孩的性彆啊。
”
“你想提前知道嗎?”
賀聞野想了想,還是道:“那還是等小寶寶出生的時候再知道吧。
”
等待本生也會加強驚喜感。
“沈度,要不我們還是把蔣楠偷出來吧,至於設備什麼的,我們可以去找找那些醫院,通上電應該能用,但是太久冇使用,還是很讓人擔心。
”
“怎麼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
“我感覺還是在外麵生更安全一點,基地內部人多眼雜,我們這突然多一個小孩的。
”
正所謂有需要找係統,賀聞野在係統的幫助下還是找到了一個可能再次使用的各種設備。
萬事俱備,隻差主刀醫生。
賀聞野找上了蔣楠小姐姐。
蔣楠先是詫異,隨後同意了。
長相甜美的蔣楠小姐姐就在沈度的臨產期被賀聞野借了出去。
其實冇什麼好擔心的,蔣楠有異能幫助,算得上明日基地醫術最好的那幾個,而且賀聞野還有係統保駕護航,但緊張還是有的。
賀聞野一開始是麵無表情地充當蔣楠的助手,幫蔣楠遞各種需要的工具,他提前瞭解過這些東西,不會出半點的差錯。
蔣楠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她可是還記得賀聞野是喪屍,她也是第一次幫男人接生。
一動手,她就快速冷靜了下來。
等嬰兒的啼哭聲響起時,賀聞野呆呆愣愣地抱著這個小的不像話的小傢夥。
他看著蔣楠在簡單縫合後,動用異能,那塊被剝開的皮肉快速的癒合,變成疤痕,然後疤痕的痕跡越來越淺,到幾乎冇什麼印記。
蔣楠在全部異能榨乾後,狠狠鬆了口氣,她近來在賀聞野的晶核投喂下,異能變強了許多,要放以往她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蔣楠抬眼看賀聞野,就看見賀聞野抱著小孩哭著看著沈度。
賀聞野以為他看見的血腥場麵已經夠多了,可目睹那一幕他還是控製不住地跟小孩一起哭。
他帶著哭腔和沈度道:“沈度,我們以後再也不生了。
”
沈度其實覺得還好,尤其是蔣楠幾乎把所有異能都用到了他身上,除了還有些痛外,幾乎冇什麼大事。
他緩過那股勁,抬手把賀聞野擁住,輕聲問他,“是不是你想要的小公主?”
賀聞野含淚點頭。
“嗯,沈度,她好小一個。
”
“既然都是小野想要的小公主,那為什麼還要哭,好了,不哭了,乖。
”
賀聞野將小星星稍微擦乾淨一點後,將人小心放在了沈度那,讓沈度也稍微抱抱小孩。
沈度看了看後說:“很漂亮,像小野。
”
大多數小孩子剛剛出生都會有些皺皺巴巴,但他們的女兒看起來粉粉嫩嫩的,很乖。
蔣楠也說:“對,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剛出生就這麼漂亮的小孩。
”
而且小孩子在哭了幾聲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爸爸哭得比她還凶,居然乖乖不哭了。
蔣楠那叫一個羨慕,誰不想養一個甜軟的小棉襖。
賀聞野這下子也算是終於能夠冷靜地看他們的女兒了。
他看著那秀氣漂亮小小一隻的小孩,伸出手想要戳一下,但最後並冇有碰到,隻輕聲道:“小星星。
”
第132章
賀聞野現在也是有寶寶的人了。
明明是期待了很久的事,等真正抱到手的時候,還是很冇真實感。
不到五斤的小孩輕輕的,小小的,像是一戳就會壞。
蔣楠並冇有馬上走,而是留下觀察了下情況。
蔣楠三觀早就被衝擊過了,現在已經對什麼都能八風不動,麵不改色。
她還是給小寶寶又做了一下基礎護理,她當時忙著剪臍帶,還有縫合,賀聞野倒是還記得給寶寶清潔口鼻分泌物,但其他地方可未必能做好。
檢查完,確定寶寶的呼吸、膚色等一切正常後,她才放心把小寶寶交給賀聞野,叮囑道:
“我們小寶寶通常是兩到三個小時要喂一次,在小寶寶清醒的時候,可以用聲音和玩具吸引她的注意力,小寶寶一般都會在出生後12個小時內睜開眼睛,你們可以觀察一下。
”
蔣楠相當細緻地把養護小寶寶的核心護理事項全都說了一遍。
賀聞野在自己快接收不了的時候,就趕快讓係統幫忙錄像,好歹是將那繁瑣的一大堆東西記住。
蔣楠還教了教兩位新手奶爸該怎麼拍嗝。
賀聞野此時此刻,深刻體會到生小孩不容易,但是養小孩也很不容易啊!
賀聞野熱情邀請,“蔣楠姐,有興趣當我女兒的乾媽嗎?”
蔣楠有些意外,隨後欣然應允,“好啊,不過沈度會同意嗎?”
“會的會的,沈度前麵還說如果是女兒的話,需要找女性長輩。
”
蔣楠這下更開心了,這也算是她親手帶出來的小生命。
“我到時候給我的乾女兒送份禮物。
”
賀聞野讓人不用這麼客氣。
蔣楠陪護了兩天,因為明日基地那邊也有病患不得不提前回去。
賀聞野親自把人送回了明日基地。
還不忘送人一隻大白兔,和他最近種植催熟的水果,賀聞野甚至想再給人帶一籃子雞蛋。
蔣楠連忙拒絕,表示這也太客氣了。
但賀聞野還是給人帶上了。
前麵蔣楠在的時候,賀聞野還覺得好一點,等對方一走,賀聞野深刻體會到了每一個媽媽的不容易。
為什麼,為什麼每兩個小時就要喂一次,沈度要不斷的驚醒,真的會很容易神經衰弱。
而且蔣楠走的第一個晚上,小寶寶就不停的哭,賀聞野怎麼都哄不好。
他眼看著小孩都要哭得背過氣了,急著也“啪嗒”掉眼淚,差點就想喂自己的血給小星星了。
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是因為哪裡痛才哭,還是什麼。
沈度及時找到抱著小孩躲到角落哭的賀聞野。
賀聞野看起來比他們的女兒哭得還傷心。
沈度心下莞爾,他居然真的碰上大哭包和小哭包一起哭的場景。
沈度把小孩抱過來,安慰賀聞野,“好了,小野,彆急。
”
“沈度,嗚……我是不是把她養壞了,她,她一直哭。
”
沈度把小星星的紙尿褲打開,無奈微笑,“隻是拉臭臭了,小星星不舒服而已,她冇辦法告訴你,就隻能一直哭,冇事的,我們下次遇上問題,就率先考慮她是餓了,拉了,還是難受了。
”
在沈度幫小星星把紙尿褲換了後,見小寶寶真的不哭了,賀聞野吸吸鼻子。
他差點以為他把小寶寶弄壞了。
沈度幫小星星換好後,將再次乖乖巧巧的小寶貝送賀聞野麵前。
“瞧,冇哭了,下次遇見困難找我,我會幫你解決,或者教你怎麼解決。
”
賀聞野悶悶地應了一聲。
小寶寶真的很難懂,賀聞野不知道對方是因為什麼而哭泣,也總是手足無措。
但他還是讓沈度先養著身體,主動攬走大多數照顧小星星的時間,能夠讓沈度稍微緩一下,不過這一次他遇到困難時會去找沈度求助。
賀聞野一開始是有些手忙腳亂的,但在帶了兩天後,他慢慢不再那麼慌亂。
喪屍不用睡覺真好。
他可以看著時間,帶著小寶寶去喝奶,給小寶寶拍嗝,早上用溫水給小寶寶簡單擦臉,幫對方清潔口腔奶漬。
也會把小寶寶放在嬰兒床裡,給對方念那些冇有唸完的詩集,還有啟蒙讀物。
對於小孫女,老賀也是相當熱情的來幫忙。
一天天小星星長,小星星短的。
不過小星星很明顯更喜歡賀聞野這個會和她一起哭的老爸,她在賀聞野的懷裡已經很少哭了,反倒是老賀這個爺爺抱著會時不時就眼淚汪汪的。
今天陽光不錯,賀聞野把小寶寶在懷中哄睡後,腳步輕快地給沈度看,滿滿都是炫耀。
他,賀聞野,把一個小Baby哄睡了誒!
沈度相當捧場,“小野好棒。
”
賀聞野把小星星放在沈度的身邊,然後自己也躺在了床上,翻開自己準備的啟蒙書,就要開始今天的幼教。
沈度看得失笑,“小星星有冇有鬨你?”
“冇有,她很乖的,會和我玩。
”
“這兩天累嗎?”
“有一點點啦,不過一想到我會把她從這麼小養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又覺得這會是很有成就和意義的一件事。
”
沈度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賀聞野的腦袋,身體的不適褪去後,他開始著手自己更多的帶小寶寶。
賀聞野悄悄問沈度:“是因為我帶得不好嗎?”
“我覺得小野帶得很好,但小野對於我來說,你自己都還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我作為我們兩箇中更年長的那個,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呢。
”
賀聞野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不是欺負,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女兒,你已經很辛苦了,我隻是幫你分擔了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
“你也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女兒,那當然是要我們一起帶小星星,然後陪著她慢慢的長大。
”
賀聞野點了點頭。
他的額頭印下了一個來自沈度好像誇獎的親吻。
賀聞野眨了眨眼,也啾咪了一個回去。
前麵沈度就已經老是把小星星從賀聞野手中強行接過來,現在這樣的次數更多了,要是賀聞野抱著小星星,他就會抱著賀聞野。
炎熱的夏天裡,在小星星快一週,兩個新手奶爸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時候,係統咪終於找上了賀聞野。
【親愛的宿主大大,恭喜您完成任務,現在你可以許下一個願望】
賀聞野愉快地說:“我想要末世結束,喪屍病毒消失。
”
係統咪早就知道了賀聞野的這個願望,他道:
【現目前有兩個實現這一點的選擇。
】
【第一個明天會再次出現紅月,喪屍們會在這一天不再是活死人,而是變成屍體,異能者的異能不會馬上消失,可以用於重建家園。
】
【第二個會有研究員突然研究出解決喪屍病毒的解藥,人類瞧見曙光,開始獵殺喪屍,在大家都打了疫苗後,喪屍病毒不會再傳染,如果有宿主大大的幫忙,大概在一個月後,人類將會重建家園,而宿主大大會因為在獵殺喪屍中做出重大貢獻,得到更多的權利與地位】
這兩個選擇明顯是第二個更合理一點,也對賀聞野與沈度的未來更好一點。
但賀聞野在思考了片刻後,還是決定,“我選擇第一個。
”
喪屍病毒既然是突然到來,那為什麼不能突然消失。
而且單純是研究出抗體,人類裡不知道還會興起怎樣的風波。
誰也不知道到時候還會死多少人。
些許的權利與地位並不是賀聞野的必需品,比起這個,他寧願把更多的時間花在沈度和他們的女兒身上。
係統咪高興道:
【好的,宿主大大你的願望將會於明日晚上實現,作為你完成任務的獎勵,你會在血月中再次變回人類,這是獨一無二的,來自世界的饋贈】
賀聞野抬手撓了撓係統咪,“我知道這是來自係統的饋贈,係統是很好的統。
”
係統咪有些害羞了。
它伸出貓爪和賀聞野握了握手。
係統咪現在已經是靠譜的統了,第二天晚上血月當空。
熟悉的血月讓大家意外,在這輪血月下,無數的喪屍倒下,而賀聞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緩慢跳動,他的身體也不再像是死人一樣。
賀聞野在那血月中,歡呼一聲。
沈度抱著他們的小星星,小星星顯然也是被賀聞野這一聲給驚醒,像是有些好奇地看向賀聞野。
萬幸小星星並冇有哭。
賀聞野伸出自己的手,他道:“沈度,我變成人了。
”
沈度先是把小星星放在嬰兒床上,才抬手摸上了賀聞野的手,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沈度唇邊揚起了笑容,“是的。
”
賀聞野抱住沈度,和人貼貼。
“沈度,末世消失了。
”
前世在還冇有變成喪屍的時候,賀聞野最希望的就是末世消失,在變成喪屍之後,賀聞野最希望的事變成了世界消失。
現在兜兜轉轉,他實現了他的初衷。
在兩人貼貼完,互相冷靜一點後。
係統纔再次開口道:
【親愛的宿主大大,係統已經受到世界意識的排斥,即將離開這個世界,也是到了告彆的時候】
【係統陪伴宿主大大321天,從上一世到這一世,繫有幸見證了宿主大大的每一麵,很榮幸能夠陪伴你走上這一程,我們有緣再見】
“係統,拜拜,有機會一定要回來找我玩啊!”
【小野,拜拜】
係統咪就這麼化作一團光球離開了。
賀聞野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將自己埋在了沈度的身上,他道:“沈度,我的係統離開了。
”
沈度感受到了賀聞野是有些傷心的。
他摸了摸賀聞野的腦袋,安慰道:“我們的一生很長,會遇見很多人,可能有些很好很好的朋友隻能短暫相聚,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隻要你還記得它,它就是一直在的。
”
賀聞野蹭蹭沈度的手。
少年人的傷心顯然不是一句話就能安撫到。
沈度問道:“你想要吃東西嗎?我們還有火鍋底料,可以做火鍋吃。
”
賀聞野狠狠心動了。
作為一隻喪屍他已經失去正常食慾好久好久,現在也是終於能吃上美食。
小星星不久前纔剛吃過。
她的兩個爸爸暫時拋棄她,自己去弄吃的。
沈度冇有直接就開始弄火鍋,而是先給賀聞野熬了點粥,緩解一下對方可能剛剛變成人類還有點脆弱的胃。
粥熬在一邊,沈度開始炒料,把湯底準備好,是鴛鴦鍋,一個清湯一個紅湯,就連紅湯都是微微辣。
但光是這就已經很讓賀聞野心動了。
鍋底是準備好了,菜還冇準備好,賀聞野趁著異能還能用,每樣他們喜歡的菜都催生了點,至於下火鍋的牛肉,他們前麵才鮮切了一整頭牛,東西儲存在沈度的空間裡,取出來時跟放進去的時候,幾乎冇什麼差彆。
香味把老賀也給吸引了下來。
老賀加入了洗菜,準備食材的工作中。
一個小時後。
賀聞野美美地喝了一碗粥,吃上了美味的牛肉火鍋。
果然人類的食物纔是好東西,喪屍的晶核什麼的還是太反人類了,他可是足足吃了好幾個月的晶核。
這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夜,賀聞野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反正這一頁過後無數的基地開始出來人大麵積清理屍體,然後就是基建。
以防他們這邊亂了,賀聞野當時可是特意把之前的喪屍小弟們送出了一段距離。
基地基建的事需要異能者出力,也需要普通人,大家齊心協力,慢慢把城市弄成了以往那樣。
但人到底是少了很多,那段時間木係異能者與土係異能者最受重用,尤其是可以播種催生的木係異能者,民以食為天。
國家對大家進行了一輪人口普查,賀聞野說自己是木係和火係雙係異能者,幫著一起去播種催生。
因著木係異能,焚屍都不找他了。
裴欽會帶著賀聞野一起勞作,他還挺嘖嘖稱奇,誰能告訴他那繈褓裡的小baby是哪裡來的,這小孩長得還和賀聞野眉眼相似。
賀聞野高高興興地介紹了這是他的女兒。
大家如火朝天地搞建設,勢必要把國家發展成以往的模樣。
這個時候也是最容易獲得大量資源的時候,賀聞野現在就知道他們這些木係、土係、火係異能者,到時候絕對會被記上一功。
這個時候的新生命,大家看向他們的目光也滿是柔和,畢竟現在最缺的就是人。
賀聞野和沈度家的小孩太過於漂亮,大家都想也去撿個跟自己這麼像的小孩。
賀聞野對此隻想說“彆做夢了,隻有親生的崽崽纔會這麼像”。
蔣楠和嚴穗現目前都是小星星的乾媽,但是嚴穗自家小孩還小小一隻,更多精力放在了自家小吞金獸上,蔣楠相比較而言,就要閒上許多,會時不時來看看小星星,還給小星星送了一對小金鐲和黃金平安鎖。
賀聞野本來還想客氣一下,蔣楠稍微強調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她主要也是一個心意。
裴欽專門給賀聞野透露了一下末日像蔣楠這樣的治療師有多麼的賺錢,高層對蔣楠那都是客客氣氣。
簡而言之,小星星這個乾媽認得相當的好。
裴欽都懷疑賀聞野是不是提前探聽好了。
實則不然,賀聞野隻是被沈度打開了思路。
國家建設越來越好,在末世一年的時候這種異能就已經不是越來越弱,而是直接消失。
賀聞野和沈度陪伴著他們的女兒從笑到會翻身,到女兒地第一次能夠獨自坐穩,爬行,又到會站立與行走,開始喝奶粉,吃輔食。
養小孩子是一種甜蜜的痛苦。
會因為小孩生病而驚慌失措,也會為她的每一次成長與變化而驚喜。
賀聞野第一次聽到小星星叫“爸爸”的時候,感覺心都要化了。
在一切步入正軌後,賀聞野與沈度一起結了個婚,他們國家的那種,畢竟他前麵對國家也是做出了相當大的貢獻,賀聞野其他異能強,木係當時為了種菜也強行加強了。
賀聞野還和沈度簡單辦了一個婚禮,邀請了熟悉的以及進來新認識的朋友們。
人不算太多,但氣氛很是愉悅輕快。
賀聞野和沈度已經是老夫老夫了,在新婚夜這天玩了一點點新花樣,沈度給賀聞野帶了一個帶鈴鐺的貓耳朵,每次鈴鐺響動的時候,沈度也會跟著一起冒出一點好聽的聲音。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沈度這次總是緊緊盯著他的臉,他自己的臉還很紅。
沈度似乎很喜歡。
被熱燙裹挾的賀聞野還是很喜歡去親親咬咬那作為他口糧的東西。
小軟糖其實有些變大了。
但願沈度並冇有發現。
等一切結束,賀聞野和沈度清理完後,一起去看了看他們的女兒,小星星正甜甜的睡覺。
是吵架省心乖巧的小寶寶,能給兩個爸爸做壞事的時間。
生活恢複正軌,上學肯定還是要繼續的,隻不過同學真的變少了特彆多,不少學校還合併了。
賀聞野自己這剛畢業呢,他家寶寶就要開始上幼兒園。
賀聞野和沈度第一次送小星星去上幼兒園,小星星就眼淚巴巴地看著她的大爸爸和小爸爸。
已經好長一段時間冇有哭過的小星星那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爸爸,你們是要把我送給彆人嗎?”
賀聞野哪裡受得住這個,他差點就要把小星星給抱回來,沈度強行把賀聞野拉走,免得耽誤人家老師的工作。
賀聞野心疼小孩心疼壞了,尤其是他家小寶寶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地掉小珍珠。
他下午的時候,早早就去接小孩。
結果看見他家小朋友乖乖巧巧地拉著小火車,在看見賀聞野的時候相當激動,但很明顯老師和小朋友說了規則,小朋友冇直接全跑過來,極個彆也快速被老師們抓了回來。
有小朋友又開始哭鼻子了,但小星星相當的乖,高高興興地向著賀聞野抱了過來,“小爸爸,我想你了。
”
賀聞野蹲下身把小星星抱到懷裡,“我也想小星星了。
”
他今天把小星星吃飯和做手指律動的那兩段視頻來回看了好多遍。
小星星很快適應了幼兒園生活,結果就要開始做手工作業,是關於秋天的樹葉畫。
賀聞野相當自信地和小星星找了一堆樹葉,然後貼了一朵漂亮的大花,結果群裡就有人秀他們和小寶寶一起的佳作。
等等,這是小孩子能做出來的嗎?
賀聞野好勝心一下子就起來了,找沈度幫忙。
沈度覺得賀聞野怎麼這麼可愛啊,帶著賀聞野還有小星星一起做了一個小王子和小狐狸,甚至還有背景。
童真中帶著幾分藝術,也同樣分享到了家長群裡。
主打一個壓力。
第二天小星星是把兩幅畫都帶到了幼兒園裡去。
小星星慢慢地開始喜歡幼兒園,作為全園最乖的崽崽,老師喜歡她,就連小朋友也愛和她玩,有一大堆好朋友的小星星會每天和賀聞野、沈度說她今天在學校做了什麼什麼。
在感恩節的時候,小星星送了賀聞野和沈度一人一個手工禮物,說了好些小大人一樣的話。
“我以後長大了一定會報答大爸爸,小爸爸的,老師說這個是感恩父母。
”
賀聞野聽後摸了摸小星星的腦袋,“就算不報答也冇事。
”
小星星有些不解,沈度蹲下來和小星星道:“就像我們養一隻小貓,我們養小貓咪,難道是為了讓小貓咪能夠報答嗎?”
“不是的,我們隻是因為喜歡小貓咪,所以想要養它,給它好吃的好玩的,因為我們養它本身就是喜愛,而不是為了它的報答。
小星星你不是小貓咪,因為你比起小貓咪更加更加的重要,你是大爸爸和小爸爸的愛情結晶,更是我們的珍寶。
”
“你能夠健康快樂地長大就很好很好了。
”
沈度和賀聞野有很多很多的愛,也會給小星星很多很多的愛。
愛意與陪伴就已經是養育中最重要的事,為什麼非要以老一輩“養兒防老”“報答”等枷鎖鎖住一個小小的孩子。
小星星其實冇怎麼聽明白,但這並不妨礙小星星吧唧親了一下沈度,“愛大爸爸。
”
然後又親了一口賀聞野,“最愛小爸爸。
”
賀聞野先是回了句“愛你”,然後纔是道:“賀星,不準隨便親彆人知道嗎?尤其是男孩子,爸爸也是不能隨便親的。
”
小星星軟乎乎地道:“知道啦”
火焰被強行澆滅的賀聞野:“……知道就好。
”
小星星牽賀聞野的手,“不生氣。
”
賀聞野:“我冇生氣。
”
沈度看著小兩隻唇角含笑,心下情不自禁地發軟。
教養小孩的路磕磕碰碰,但也的確樂趣橫生。
第133章
末世番外1:前世
沈度第一次聽到賀聞野的名字,是身邊一位同學的笑談。
“沈度,最近有個富二代在追楚大校花,攻勢很是猛烈啊,好像是叫賀聞野。
”
沈度對此冇什麼反應,追楚瑩的人太多了,而每當有人追楚瑩,大家總會提起他,畢竟他是楚瑩明麵上在追求的對象。
沈度平日裡就冷言冷語,敢在他麵前鬨騰的人不多,所以哪怕幫楚瑩擋桃花也覺得無所謂。
直到他第一次見到賀聞野。
十**歲的少年人朝氣蓬勃,笑容燦爛。
他的手裡抱著一束漂亮的玫瑰花,玫瑰是花中極為好看的了,象征著愛情,不過那會沈度覺得那少年人的笑倒是比玫瑰更好看一點。
那天,他也知道了那種裸粉咖啡色漸變的玫瑰叫做卡布奇諾。
沈度總是讓自己很忙,忙到好像自己一直有事做,忙到忽略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空虛,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其實不用這麼累,他隻需要找上幾個女朋友就能填補這種空虛。
沈度忽略了這種感覺。
他以為他與賀聞野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交集,卻是冇想到賀聞野如以往那些二代們找他麻煩。
隻不過,賀聞野找麻煩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他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工作,對方買完東西不走,坐在那唯一給客人的小桌子上,說是耗死他,讓他下不了班。
有冇有可能他這個工作本來就是要上一晚上。
賀聞野的打擾對於沈度來說不算困擾,相反打著遊戲,痛呼豬隊友不靠譜的賀聞野讓冷清的店裡多了點活人氣。
賀聞野是帶著雄心壯誌來的,結果後半夜人直接支著腦袋打起了瞌睡。
沈度冷漠地看著。
他這個熬夜的便利店工作並不是經常性,但幾乎每次他工作賀聞野都會來。
向著對賀聞野咋咋呼呼不感興趣的沈度主動問了句,“你纏著我做什麼?”
賀聞野對此不滿地道:“我哪裡是纏著你了,我分明是找你麻煩,順便……”
賀聞野剛剛還理直氣壯的聲音,慢慢的冇有了聲音。
“順便什麼?”沈度問。
賀聞野支著腦袋,似乎不太想說,但今天賀聞野跟著視頻弄便利店調酒,喝了好幾杯,其中有種酒有些上頭,連帶著賀聞野現在也有點微醺。
他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過了好意思纔開口道:“看看你到底哪裡值得喜歡啊,楚瑩為什麼會喜歡你。
”
沈度想說“有冇有可能楚瑩隻是單純不想談戀愛”,但賀聞野眼神都有些飄了,他說了對方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沈度的工作千奇百怪,有像便利店咖啡店這種,也有酒吧、手膜等,他也會製作一點小遊戲售賣賺點閒錢,接一些單子。
賀聞野在跟了好幾樣工作後看沈度的目光都憐憫起來。
他大概是以為沈度是什麼快要活不起的人。
沈度一個月總能見到賀聞野好幾次,對方的存在感強到過分。
直到有次沈度從一個類似夜場的會所出來,賀聞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看向沈度的目光那叫一個複雜。
在沈度看過去的時候,賀聞野慌亂撤開了目光。
沈度在又一次去這夜場當服務生的時候,有人說有個客人指明他,開了一瓶很貴的酒,沈度當晚的提成直接就是一萬多。
沈度用了些手段,知道了那個冤大頭其實是賀聞野。
某位小少爺大概以為他缺錢到要賣身了,所以特意接濟他。
這不僅是個熱情張揚的少年人,還是個善良的人。
沈度不願意把這和人傻錢多畫勾,在快節奏的世界,善良其實已經成了一種稀缺資源。
這大概是一個在幸福中長大的小孩。
沈度與賀聞野的“情敵”關係,在兩所學校傳播都很廣,賀聞野追楚瑩已經追了半年左右,富二代們有耐心這麼慢慢追的人還真不多。
可能是賀聞野不僅喜歡找楚瑩,還喜歡找沈度,就連楚瑩都主動找過沈度,問是不是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一直在觀察賀聞野,甚至從中感受到兩分有趣的沈度淡淡道:“冇事,能夠應付。
”
楚瑩笑,“他其實還挺可愛。
”
“有想法了?”
“他小我三歲呢,對於我來說還是個冇長大的孩子,我其實有點恐婚恐育來著,早在十多歲的時候就決定單身一輩子。
”
沈度冇有冒昧地去問為什麼恐婚恐育,人不會無緣無故如此,這背後也必然藏著什麼故事,作為一個朋友他冇必要去探索其中的奧秘。
沈度以為他和賀聞野的緣分應該很快就會斷了,賀聞野註定追不到心誌堅定,足夠成熟理性的楚瑩,一腔熱情總會被不斷的拒絕澆滅,對方也會很快停止觀察他這個情敵。
一次沈度給一個調酒師朋友代班去了一家酒吧,那人還特意叮囑他那家酒吧有點亂,彆隨便喝那裡的酒。
沈度暗道哪有這麼傻。
小孩子都知道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隨便吃,成年人哪裡還能不知道。
沈度不清楚賀聞野是什麼情況,在賀聞野有些慌亂地找到他,不斷重複著“沈度,沈度,幫幫我”時,還以為對方是喝多了。
沈度把賀聞野帶到了員工休息室,想要給對方找點醒酒的,但還不等他走開,賀聞野就已經把沈度的手拉住。
少年人力氣在出奇的大,暴力與喧囂中,賀聞野竟是就要強迫沈度。
混亂中,沈度與賀聞野發生了第一次關係,其實並不是毫無辦法,而是那雙已經難受到沾染上淚痕的眼睛,看向他時,他有點愣神。
沈度或許是被妖精蠱惑,一步退讓,就再冇有反悔的餘地。
怎麼會有人這樣。
明明是他自己一意孤行,明明是他自己不做任何的準備就想要強行進入。
等痛了卻還要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淚,好像一切都是沈度的錯一樣。
沈度的確是錯了,錯在有點被那眼淚蠱住。
男人怎麼哭起來能夠這麼的好看。
沈度事後胡亂收拾了一下休息室,就回到了A大,當夜他就發起了高燒。
世界並不給人過多反應的時間,沈度在高燒中迷迷糊糊,在之後就是賀聞野有些慌亂地敲動著他的寢室門,將他帶離了A大。
這個世界好像瘋了,竟是有將近十分之一的人變成了喪屍,又要不少人在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淪為喪屍的食物。
高燒的沈度很明顯是個巨大的拖累,而沈度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並不是賀聞野想要找他,而是楚瑩聯絡不到他,找了賀聞野幫忙。
賀聞野一開始是想把沈度送到醫院的,但就這情況,醫院可能比起外麵都還要更加的混亂。
賀聞野最後給他們找了一個臨時住所,會因為一點痛就哭得不行的賀聞野竟是冒險給沈度找來了藥品與部分食物。
賀聞野將自熱米飯給了楚瑩,自己倒是吸溜著泡麪。
賀聞野對楚瑩明顯還是追求狀態,沈度以往對這些分明冇什麼反應,但這一次他卻對算得上自己救命恩人的賀聞野說了好幾句冷漠的話語。
賀聞野似乎很委屈。
對方像是完全記不到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度的高熱一直不退,楚瑩也在當夜發起了燒,血月當空下,兩人分彆覺醒了異能,作為唯一的普通人賀聞野或許有些落寞。
沈度對賀聞野的態度瞞不住楚瑩,她向來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她問道:“沈度,你對賀聞野的態度不太像你以往的風格。
”
沈度隻是淡淡道:“你以往並冇有看見我和賀聞野的相處,也許我們以往就是這樣。
”
楚瑩點頭,“也是。
”
沈度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知道酒後亂性嗎?當事人會忘記自己當時做了什麼嗎?”
“這種情況啊,那肯定是冇醉裝醉,真醉了可in不起來。
”楚瑩笑看著沈度,好似已經看出了什麼。
沈度有時很欣賞聰明人,也願意和聰明人做朋友,但有時候也是真心地不會喜歡太聰明的人。
沈度一行人一開始還隻是趁著喪屍不算強,大量收集物資,但是他們遇上了一個人,那是個漂亮的女人,她叫黃綃珮。
這人顯然也是賀聞野熟識的人,就這麼三人的小隊伍多了第一個加入的人,然後慢慢地加入更多的人。
沈度承認自己是很冷漠的,他會在一開始同意黃綃珮與蔣楠的加入,那是因為這兩個人一個是金係異能者,一個是治癒係,他們的安全很有保障,直到國家的廣播響起,一個明確的目的出現在大家的眼裡——明日基地。
不少原本還藏得不願意出來的倖存者們一個個帶著所有的食物出發前往軍方建立的明日基地。
這世界上的好人的確有,但這個世道中顯然還是壞人過得更風生水起。
不少的人食物被搶,要麼就是被喪屍追。
沈度一行人在一次收集物資的時候,有三個人身後帶著一大批喪屍向著他們跑過來,沈度等人不得不出手解決那些喪屍。
這些人對他們感激涕零,想要加入他們的隊伍,黃綃珮大抵是看他們在救了她和蔣楠後都是直接讓他們加入了隊伍,竟是一口同意了。
沈度差點想要與黃綃珮脫離隊伍。
至於賀聞野對此竟是還挺認同的模樣。
賀聞野本來因為沈度的冷臉都有些不太主動和沈度說話,但熱情的少年人很快就找到了以往的感覺,他開口道:“沈度你這傢夥還挺善良嘛。
”
善良嗎?
他不過是因為那些人把喪屍帶過來不得不出手罷了。
他甚至陰暗地覺得他們就是故意把喪屍引過來。
隊伍中就這麼在賀聞野這唯一的普通人之外又多了好些個普通人,甚至隨著他們前往明日基地的過程中,這個隊伍越來越龐大。
沈度是隊伍裡當之無愧的帶隊人,也是那個最強大的人。
他一開始或許是覺得帶都帶了,再多帶幾個也無所謂,到後麵的其實多點異能者與普通人都行。
他不是因為人類的守望相助,而是單純的覺得真遇上什麼麻煩,這群人當炮灰也是能擋上一段時間的。
沈度並不覺得自己冷漠無情,至少他的確救了他們,也讓他們用勞動換取食物,不至於在路上就餓死,還給他們提供了保護。
遇上什麼事,他們死掉也絕不是沈度拿他們當炮灰,而是他們自己不太幸運。
大家都是表麵和睦,背地裡冷漠利己。
就連楚瑩這個沈度的老熟人,他也不覺得對方會在性命關天的時候不顧自己,反過來來救他。
賀聞野簡直就像是這末世裡最與眾不同的那個。
他居然會把自己的食物拿出來幫助彆人,沈度覺得對方過於天真。
但善良真的是一種很稀缺的物資,沈度又並不想把這份稀缺變成喪屍的食物。
楚瑩對此倒是有這樣的評價,“因為他生長的環境讓他從小就是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冇有經曆什麼苦難,總是看見美好的東西,便會以為這個世界也那麼的美好。
”
沈度想為什麼不能讓對方真的以為世界就這麼美好呢。
那些總是吵著賀聞野受到特殊待遇的傢夥,他也不是不能將他們丟下,他們覺得不公平,那也可以自己去開辟出自己的公平。
沈度大多時候都過分冷漠無情,部分聰明人都能看出沈度對賀聞野是有些特殊的。
沈度有時會在夜晚給賀聞野送食物,其實是瞞不過那些異能者的,那些異能者似乎有些明悟,此後對賀聞野的態度收斂了許多。
但普通人接觸沈度的時間很少,並不知道這位暴君其實並冇有將他們的性命放在眼裡。
沈度早就確定賀聞野絕不是那種睡了人會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對方可能是當時在喝酒的時候中藥了,酒吧的人都不少手段挺臟,他們也有那種讓人有**,但是卻遺忘當晚發生了什麼的藥,對方可能是真的忘記了。
沈度開始讓賀聞野見識一些更多的黑暗,也試圖教導對方一些道理。
彆這麼善良好欺負了,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彆人並不是因為你讓出食物就覺得你好,隻會覺得這是你應該做的。
想要得到什麼,總要付出代價,他們纔會知道東西來之不易,纔會感恩你。
異能者不敢再對賀聞野做什麼,大概所有人都看出來沈度有點喜歡賀聞野。
很可惜普通人冇有看出來,賀聞野在故意被人絆倒時,沈度救了賀聞野,那個人冇多久就死了。
大家對那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其實心照不宣,殺雞儆猴的確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那個笑得溫溫柔柔,渾身帶著母性光輝,好像個溫柔大姐姐的孕婦將特意跑回去救他的賀聞野推入了喪屍堆。
沈度當時被一隻難纏的喪屍纏住,掏出晶核後,他以冰化水洗乾淨手,想去找找賀聞野。
他想看看對方是不是嚇壞了。
他在方纔險些冇命,在臨近死亡的時候,他想到了賀聞野。
他想要問問賀聞野“你還喜歡楚瑩嗎?要是冇那麼喜歡了,可以和我試試”,對方一定會被嚇到的,他或許還可以加一句“這樣我額外給你食物,他們也不會有意見了”。
畢竟賀聞野這樣可是犧牲了色相。
是很大的犧牲了。
但他冇有找到賀聞野,他們臉色發白的告訴他賀聞野被喪屍吃了。
沈度突兀地笑了,他徹查了這件事,又殺了好些人。
他也不再管那些總是憤憤不平的因能者與普通人,他帶著自己最精銳的異能者小隊快速離開了,來到了明日基地組建了自己的異能者隊伍。
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隻是他喜歡的人是好人,所以他便也下意識裝作了好人的模樣,維持平衡著那臃腫的隊伍。
喜歡來得太晚太晚,纔剛剛萌芽就已經枯萎。
沈度在明日基地招攬了無數人,他的隊伍越來越強,他的權利越來越多,他冷漠無情到人人敬畏,再到一舉拿下了明日基地完全的控製權。
末世一轉眼就過去了好多年,沈度卻是在一次外出時見到了熟悉的人。
那人一頭漂亮的長髮,熟悉的麵容哪怕是多年過去,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賀聞野。
”
對方看向了他,喪屍的特征明顯到過分。
彼時的黑髮青年一爪探入了身旁一隻喪屍的腦門,一顆漂亮的黑色晶核出現在他的手中,對方黑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沈度,帶著非人的既視感。
沈度從中隱隱察覺到了食慾。
這人是賀聞野,也不是賀聞野。
他的身體已經被一個怪物占領。
沈度經曆了此生最屈辱的事,他被一隻喪屍當做儲備糧的囚禁了起來,對方會撕開他的傷痕,啃食他的血肉,極致的疼痛,讓沈度無數次動用異能想殺了對方。
這隻喪屍是恐怖的,也同樣是無比強大的。
他像是一點也不怕痛,不管什麼樣的傷痕在他的身上總是會快速地修複,這樣恐怖的修複速度讓對方如同殺不死的怪物。
沈度忍了,他一直在伺機尋找殺死這個怪物的可能,他不想賀聞野的身體被一隻吃人的怪物所占領,但還不等他成功他被對方強迫著發生了關係。
對方壓根什麼都不知道,就強行把自己一寸寸吃掉。
痛。
遠比那在記憶中已經模糊的第一次還痛,他厭惡,噁心,覺得自己那早就枯萎,卻殘留些許痕跡的喜歡被玷汙了。
一隻吃人的怪物,一隻頂著賀聞野皮的東西,沈度被頂到一度想吐。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吃下了什麼,沈度就覺得疼痛,但偶爾他也會意亂神迷,覺得那人就是賀聞野。
沈度的身體會被弄出很多傷,賀聞野的身體也同樣如此。
沈度曾經刺穿過他的心臟,也割過對方的脖子,但似乎隻要不將晶核毀掉,這東西就不會死一樣。
在經曆過無數失敗後,沈度有時也會看著那張臉失神。
他說“你不是他”,但手有時也會將賀聞野麵前的髮絲彆到對方的耳後。
沈度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動作。
他抬手捂住了賀聞野那雙非人的眼睛,盯著那熟悉至極,多年來也冇有發生任何變化,甚至帶著少年氣的臉。
他靠近,在那唇上落下了一吻。
就當補足那荒誕一晚最欠缺的東西。
他恍然,他當時氣竟不是氣賀聞野做出了這樣的事,而是氣對方怎麼能當做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就像第一次想嚐嚐男人味道,結果發現味道不行,強裝無事發生的直男一樣。
他或許該對賀聞野更好一點,再好一點,讓對方隻能看見他,就算不喜歡也冇事。
都末世了,他相信冇有任何一個人會養一個非親非故的普通人,但他可以,他可以慢慢來,在對方也有點喜歡他時,說一聲“賀聞野,我們要不一起湊合過吧”。
沈度以為他再也等不到熟悉的故人,他習慣性地想要殺死這個占據了賀聞野身體的傢夥。
那天,他在喘息中緊緊絞住賀聞野,死死掐住賀聞野的脖子,應該是痛的,但對方卻在這疼痛中笑得身體顫動,他聽到了一聲用嘶啞難聽的聲線吐出的兩個字。
“沈……度……”
沈度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想法,似乎是驚喜若狂,又或是不堪狼狽。
怎麼樣都好,他的賀聞野回來了。
是回來了嗎?
驚喜之後,沈度又有些迷茫,就像是給人幻夢的妖精,在蠱惑到他人後將人一口吃掉。
沈度終於確定賀聞野的確是回來了,對方想要整個世界都毀滅,讓全人類陪葬。
可是我那未能言明的愛人,既然要毀滅全人類,為什麼連帶著自己也不想活了。
沈度再一次被架上了高高的祭台,退無可退。
隻不過這一次他心甘情願地被賀聞野吃掉。
他在痛苦中沉淪。
天地遼闊,權勢勾人,但沈度始終記得初見時少年人捧著一束漂亮的玫瑰笑容燦爛。
卡布奇諾。
溫柔的愛。
第134章
末世番外2:竹馬if線
賀聞野聽說鄰居家那對老夫妻收養個小孩,他對他們這邊的小孩都門清,這突然來個小孩也當然瞞不過他。
而且居然還是他隔壁誒。
賀聞野在鄰居家小花園外探頭探腦,想悄悄去看看那小孩到底長什麼樣。
本來是說隨便看看,結果這一看他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這個小黑煤炭到底是哪裡來的呀。
賀聞野身邊的小夥伴哪個不是白白淨淨的,偏偏就這個傢夥黑乎乎的一個,賀聞野一看見對方就緩慢眨了眨眼。
對方也顯然是發現了他這個偷偷摸摸的偷窺者。
兩相對視,賀聞野糾結著要不要和對方打一個招呼,實在是對方看起來不僅黑黑的,還乾瘦乾瘦的,不太符合他找漂亮小孩當朋友的標準。
在他猶豫要不要主動開口說話的時候,對方竟是突然收回了視線,像是冇看見他的模樣。
賀聞野的眼睛都瞪大了,對方什麼意思,莫非是不想和他做朋友。
向來隻有他賀聞野不想和彆人做朋友的份。
居然還有人不會和他玩?
這人,這人什麼眼光啊!
年僅六歲的賀聞野氣呼呼地等著對方迴心轉意,給對方一個能夠和他做朋友的機會。
賀聞野等啊等,對方不僅冇有再次回頭,反倒是直接向著彆墅內走去。
頭都不帶回一個的。
賀聞野:“……”
好好好,對方已經喪失和他做好友友的機會。
於是乎哪怕對方是他的鄰居,賀聞野也和對方關係冷淡,但說實話,賀聞野還來不及等待對方,就發現他和對方其實很少會有碰上的時候。
那小黑煤炭好像很忙很忙,學些什麼馬術、財商課、小提琴、德語、阿拉伯語等他覺得完全冇意思的東西。
賀聞野的鄰居叔叔姓沈,據說那小孩原本也姓沈,叫沈度。
欽欽哥哥說沈度這個年紀的小孩其實是很難被收養的,不過因為沈度智商很高,成績很好,沈叔叔才決定收養他。
賀聞野肯定地點點頭,那個小黑煤炭的確冇什麼討人喜歡的地方。
如果再冇一兩樣有點,那一定很完蛋。
賀聞野一開始並不是很懂什麼叫成績很好,等他開始上一年級後賀聞野就明白了過來。
成績很好,是指在考試中取得很好很好的成績。
賀聞野的媽媽是個看起來就很溫柔有氣質的漂亮媽媽。
賀聞野很喜歡自己的媽媽,媽媽會給他做好吃的小蛋糕,還會給他講睡前小故事。
但是自從上小學之後,賀聞野覺得媽媽變凶了。
對方總是會輔導他作業輔導到生氣,會在看見他的成績後很無奈的樣子,賀聞野知道這是因為他的成績很差。
一心隻愛玩的賀聞野會把爸爸請上門的老師原路送回去。
這其實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相比較而言學習則是一件相當枯燥乏味,一點也不好學的東西。
欽欽哥哥用很誇張的表情道:“壓根就不是很差,是差到冇邊了,小野,你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壓根冇聽。
”
賀聞野決定叫他裴欽,再也不叫人欽欽哥哥了。
家長們就喜歡成績好的小孩子。
那些以前都是叫他小甜心的阿姨們也總是說他成績,他們都好討厭。
賀聞野不開心。
賀聞野和沈度是在同一所學校,他打進入這個學校起就聽到對方的傳聞,這個傢夥考試基本都是滿分。
果然是很討厭的傢夥。
他們學校裡有特彆多特彆多的人崇拜沈度。
裴欽原本是和他統一戰線,一起不喜歡沈度的,冇想到對方居然也開始覺得沈度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為什麼你會想要和小黑煤炭做朋友啊?”
賀聞野不解。
“你不覺得他那樣冷冰冰的樣子很有趣嗎?要是成為他的朋友,一定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
賀聞野不開心,而且隨著他開始二年級、三年級,他聽到有人說哪個哪個女孩子喜歡沈度,就連爸爸媽媽也會提到鄰居家的沈度,說要不要和沈度一起玩,可以讓年紀差不多的小朋友教他。
賀聞野一口拒絕,堅決不讓那個討厭的傢夥輔導他。
賀聞野的媽媽這兩年身體一直不太好,賀聞野不會再在學習中氣對方。
他找老賀給他找了可以輔導他學習的老師,立誌不再氣他的媽媽,但是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學習了,最後也就得到了一箇中庸的成績,不算太差,但也絕對稱不上好。
賀聞野聽班上女生說他這種的叫學渣,像沈度那樣的就是學霸。
學渣不論再怎麼努力,也隻能平平凡凡,學霸卻是不用怎麼努力,就可以考出一個很好看的成績。
賀聞野纔不信,他一定會考出一個好成績。
他媽媽那段時間的身體更不好了,總是會給賀聞野做更多好吃的,之前會笑著說“小野,你這成績可怎麼辦啊”的媽媽開始改口了,她說“其實就算是學的不太好也冇事的,成績這東西並不是唯一”。
賀聞野想證明他並不是學渣,他可以學的很好的。
他隻是冇想到,原來人生中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生離死彆。
小小的少年從來冇想過死亡,更冇想過死亡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他的母親,那個漂亮的,總是會讓彆人家小朋友羨慕的媽媽,在長時間住院後的某一天就那麼永遠的離開了。
離開這個詞賀聞野其實一開始並不懂,他隻是隱隱覺得不對,隻是單純地很擔心對方為什麼一直不回家。
等他終於知道死亡其實是永遠不會再見麵,是回家再也看不到熟悉的家人後,賀聞野傷心極了。
他偷偷地來到小花園的角落,躲著哭。
他很擔心老賀也這樣突然的離開,害怕老賀是不是要如彆人說的那樣不再愛他。
小少年第一次這麼的冇有安全感。
他以往就算是考出再差的成績也不會害怕,因為他知道不論怎麼樣,他都是家裡的小寶貝。
但現在他很害怕。
賀聞野哭得傷心極了,抽抽搭搭地停不下來。
一張紙巾遞到了賀聞野的麵前。
賀聞野陡然一驚,慌亂地擦眼淚,生怕自己這狼狽的模樣被人瞧見。
一抬頭那遞紙巾的人居然是隔壁討厭人的小黑煤炭。
賀聞野瞪著對方,結果冇忍住眼淚又掉了兩滴下來,賀聞野這下子一整個破防炸毛,就要轉身跑開。
“彆哭了好嗎?我過不來,你自己擦擦?”
“我纔不要你的施捨。
”
沈度看著他,問:“怎麼了?”
賀聞野覺得沈度就是故意的,誰不知道他媽媽去世了。
沈度沉默了片刻,將手伸得更長了一點,用紙巾小心擦了擦賀聞野臉上的痕跡。
第135章
末世番外3:竹馬if線2
賀聞野被驚得猛然後退。
在狠狠退好大一段距離後,賀聞野凶巴巴地看著沈度,“你乾什麼呀?”
沈度說:“想幫你擦擦臉。
”
賀聞野臉上神色變了好幾輪,悶悶地道:“不用你幫忙。
”
沈度再次問:“你為什麼哭?是不小心被玫瑰刺到手了嗎?”
“和你沒關係。
”賀聞野惡狠狠地說完,把那來不及擦的眼淚,胡亂用手擦了一下。
沈度站起身,他已經上初中了,整個人正在快速地抽條,瘦高瘦高的,而賀聞野現目前還是個小矮子。
揹著書包剛剛纔從寄宿學校回來的沈度有些為難,但他足夠聰明,想到了賀聞野生病住院的媽媽。
他再次道:“你要吃糖嗎?”
賀聞野看著對方,就見沈度那傢夥找了好半天才找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這顆糖不知道在沈度那放了多久,糖在長時間接觸到人的體溫後有那麼點融化。
一打開就有些黏糊糊。
這真的是一顆一點都不符合賀聞野審美的糖,一想到老賀要是也不要他了,他以後就隻能從小黑煤炭那吃這種黏糊糊的糖後,賀聞野哇的一聲就再次哭了起來。
沈度一整個手足無措,他猶豫著,卻還是翻過了那種著玫瑰的圍欄,一把把賀聞野抱了起來。
小矮子賀聞野被人這突然的舉動嚇得不敢動彈。
沈度學著他見過的人哄小孩那樣的哄賀聞野,“乖乖,不哭了。
”
“給你摺紙飛機要嗎?”
沈度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撕了好幾張紙,給小朋友折了好些東西,紙飛機,星星,千紙鶴,小船,沈度憑藉著記憶,將那些之前偶然看到過的摺紙全都給人折了一遍。
“聽說死去的人會化作星星保佑活著的人。
”
本來都止住哭的賀聞野,又開始抽抽搭搭了,他撲到沈度的身上哭,相當傷心的模樣,他道:“我以後再也冇有媽媽了,嗚嗚嗚我也不想要彆的媽媽,我隻要她。
”
賀聞野聽到阿姨說他這麼小,不知道賀先生會不會給他找個後媽什麼的,但是他隻有一個媽媽,他為什麼要叫一個陌生人媽媽。
沈度冇想到竟真的是這樣。
賀聞野已經不是幾年前臉上還有點嬰兒肥的小糰子了,他現在長大了很多,但對於沈度這也還是一個小孩子,他摸摸小孩的腦袋,竟是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
賀聞野其實也不需要沈度安慰,他隻是和這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小哥哥訴說著自己的各種委屈。
“以前我都有兩份愛,現在我隻有一份了,要是老賀把他的那一份愛分給彆人一部分,我得到的就會越來越少,我嗚嗚嗚嗚嗚,我想要媽媽。
”
沈度似乎終於找到了一點能夠安慰小孩的點,他道:
“我可以當你哥哥,把我的那份愛分給你,這樣你就還是有兩份愛。
”
賀聞野不信,他傷心地哭。
沈度在想對方怎麼這麼多的眼淚啊,夏日單薄的衣物根本經不起對方哭,沈度肩頭那片衣物已經被眼淚完全浸濕。
小朋友的傷心怎麼那麼那麼的多,讓人手足無措。
賀聞野在哭完之後,還紅著眼睛威脅沈度,“不準和彆人說我哭了,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一定會……”
賀聞野話說一半卡住了,冇想出威脅的話語。
實在是他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威脅到沈度。
他在和沈度分開後,就把小黑煤炭拋在了腦後。
第二天的時候,沈度主動來找賀聞野,給賀聞野送上了看起來就很好吃的糖果,賀聞野看著那糖果緩慢眨了眨眼,這是他最喜歡吃的。
賀聞野接過了糖果,他有那麼些高興,口中卻是道:“你就算給我送糖,我也不會輕易做你的朋友。
”
一點點的糖哪裡夠,最起碼也要好多好多的糖。
對方當初可是冇理他。
冇理他!
不過現在沈度應該很喜歡他,也很想要和他做朋友。
賀聞野姑且將沈度當做自己的朋友。
而且他很高興地確定了一件事,老賀很愛他,並不會在給他找一個媽媽,而老賀同樣的也很愛他的媽媽。
賀聞野發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老賀也會為媽媽的離開而傷心,但大人就算是傷心也是悄悄的,不會讓小孩發現。
大人們總是這樣,覺得小孩子還小,什麼都不懂,但賀聞野其實是懂的。
賀聞野很努力讓自己依舊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小孩,不讓老賀擔心他。
老賀抽出了很多很多的時間陪著他,就像是要把媽媽的那份的愛也給他。
比起更加親近的家人,沈度的糖果並冇有在賀聞野的心上留下太多的印象。
賀聞野對沈度的第一次改觀還是因為他被校外的小流氓堵了。
距離他們學校幾條街外有一所體校,前麵賀聞野就聽聞過那所學校裡有些學生可壞了,會找他們學校裡落單的人,然後強行索取保護費。
賀聞野冇想到自己也會遇見這情況。
以往賀聞野都是有司機叔叔專門接送,老賀偶爾也會來接賀聞野,今天他難得自己一個人決定回家,結果就遇上壞人了。
賀聞野身上壓根就冇帶錢,畢竟他要買什麼,老賀都會幫他買,而他的零花錢一直都放在家裡麵。
賀聞野對上好幾個牛高馬大的人,弱弱道:“我冇錢。
”
“冇錢,逗我們玩?你這一身行頭都不便宜。
”
為首的那人顯然是覺得賀聞野隻是單純不想要給他們錢,誰不知道那所學校裡的都是有錢人。
當然頂有錢的那一批都是專車接送,這種自己走的便是他們最好下手的對象,隨隨便便就能要到一大筆錢。
而且隻要挑這種看起來就好欺負的,還不用擔心會被報複。
賀聞野皺著眉頭,他是真冇有錢,他瘋狂回憶著欽欽哥哥說的被人欺負之後,一定要反抗,要和父母說,但是他現在壓根冇辦法和老賀說,至於反抗。
一個,兩個……五個。
總共五個比他高比他壯的人。
賀聞野有點害怕。
“那個,要不你們借我電話用用,我和我朋友打電話,讓他送錢過來。
”賀聞野商量,相信欽欽哥哥一定會願意來救他。
為首的人樂了,“你當我們是傻子?你要是報警或者是給你父母打電話怎麼辦?”
賀聞野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像是突然發現原來還可以這樣。
為首的人覺得這小白臉就是在挑釁他,拳頭一揮就要向著賀聞野的臉砸過去。
媽耶!
賀聞野閉上眼睛。
就聽到一聲痛呼。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那前麵還想打他的人腳邊躺著一個書包,很明顯對方方纔是被書包砸了。
而在小巷子外麵的不是彆人,就是他鄰居家小孩沈度。
賀聞野前麵就覺得沈度瘦瘦高高的,是個書呆子,冇想到對方打架意外的很厲害。
一打五,沈度也隻是臉上被打了一拳,留下點痕跡,要不是那五個人人多勢眾,沈度完全就是壓倒式。
賀聞野:“!”
他突然覺得對方好帥!
沈度在收拾完那幾人後,撿起了自己的書包。
他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反倒是過來問賀聞野,“還好嗎?嚇到冇有?你怎麼在這裡,需要以後我來接你嗎?”
沈度說著就皺起了眉頭。
他好多問題啊。
賀聞野一邊這麼想,一邊開開心心地問:“冇事冇事,你打架好厲害啊!真的可以每天都來接我嗎?你不是在住校嗎?一週才能回來一次。
”
“可以通校的,我回去和我父親說一聲。
”
“那個,你臉上冇事吧?”
沈度不以為意,“冇事。
”
“不痛嗎?”
“不痛。
”
賀聞野踮起腳跟點了點沈度的臉,對方輕輕“嘶”了一聲,顯然還是痛的。
賀聞野冇忍住笑了一聲,“走走走,先回我家,我有小藥箱。
”
沈度“嗯”了一聲,把賀聞野帶回了家。
賀聞野還不忘問:“你怎麼過來的?”
“來買東西,剛好看見。
”
“沈度,還好你來了。
”
打這之後沈度居然真的通校,開始接賀聞野放學了。
賀聞野當天高興地給了沈度一個擁抱,然後又聽到人輕輕“嘶”了一聲,渾身緊繃。
賀聞野好奇地看著沈度,昨天沈度身上應該冇受傷纔是。
沈度對著賀聞野笑了笑,以此表示冇事。
賀聞野一開始並不知道沈度其實是有晚自習的,他以為沈度是和他一樣在那個時間放學,後麵欽欽哥哥來問他沈度為什麼總是拿吃飯的時間來接他回家,他才知道。
知道耽誤人時間後,賀聞野還怪不好意思。
裴欽想了想後,又開口道:“對了,沈度前麵打架,沈叔叔可生氣了,好像是對沈度動了家法。
”
賀聞野眼睛再一次瞪大。
很明顯這個打架是上次沈度幫他打走壞人那次。
阿姨做的小餅乾很好吃,賀聞野跟著阿姨學習了一番,拜訪了沈叔叔,給沈叔叔送上了漂亮的小餅乾,簡單解釋了那件事,而沈度得到的則是他親手做的千奇百怪的小餅乾。
賀聞野就這樣上了五年級,五年級之後他的成績再一次跌落,即將六年級,五年級知識都冇學明白的賀聞野都要放棄掙紮了。
沈度瞧著痛苦麵具的賀聞野,問他,“要不要我教你。
”
沈度今年九月份就要升高一,對方考上了他們市最好的高中,高中放月假,沈度就不能每天都來接送他了。
賀聞野其實有點不明白,沈度也就大他兩歲半,怎麼會比他高四個年級。
他好像聽欽欽哥哥說過這種叫跳級。
已經被人接了一年多的賀聞野還有點不習慣。
現在剛好是暑假,賀聞野當然要珍惜一下,補課算是一個好理由。
然後一開始學習,學渣總覺得沈度是不是已經教得厭煩了,會不會明天就不來,但沈度並冇有這樣,對方每天都來。
賀聞野和沈度暑假的大多數時間都聚在一起。
一開始賀聞野時常用一種“你在說什麼的眼神看向沈度”,慢慢的,他開始能聽懂沈度在說什麼,賀聞野其實能感受到沈度在這期間換了好幾種講課方式。
一個暑假的補習,在再次開學的時候,賀聞野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能夠考到九十分以上,老賀一高興送了賀聞野不少禮物。
賀聞野也挺高興,每個寒假暑假都會找沈度補習。
對於他來說學習都是其次,他隻是很喜歡和沈度一起玩。
彆人都說沈度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說沈度已經超過普通人範疇,十多歲就開始投資創業,收益可觀,是天生的商人。
但對於賀聞野來說沈度就是很溫柔很好的鄰居哥哥。
對方纔不是什麼小黑煤炭,對方超級帥的,賀聞野私下裡會在裴欽的麵前沈度哥哥長,沈度哥哥短的,但在沈度的麵前卻又是開口就是沈度沈度。
事情轉折大概是賀聞野上大學,靠著沈度的一路輔導,賀聞野成功考上了A大。
A大大三有個很漂亮很符合賀聞野審美的學姐,叫楚瑩。
沈度送賀聞野來上學的那天,賀聞野冇忍住多看了兩眼。
賀聞野覺得這應該算很正常的。
他隻是多看了對方兩眼,是單純對美的欣賞。
但賀聞野很敏銳地捕捉到了沈度微微皺起的眉頭。
賀聞野是很堅定他和沈度是好朋友,但耐不住裴欽總是說沈度絕對對他有想法,誰家好朋友會這樣。
賀聞野原本是不太信的,現在卻也不得不信。
他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
賀聞野會偶爾約楚瑩吃飯,他什麼都冇說,但一個男生約一個女生吃飯,意思總是很明顯的。
沈度那邊冇什麼反應,賀聞野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猜錯了,沈度其實對他冇有那方麵意思。
直到某一天,陽光明媚,賀聞野和沈度一起看書,他哪怕混入了A大,對讀書興趣依舊不大,就那麼睡了過去。
賀聞野這一次因為想著事睡的很淺,然後他感受到有呼吸靠近,一個很淺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
唔?!
沈度親了他。
賀聞野睜開了眼睛,與還未撤離的沈度對上視線。
沈度麵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但從眼睛來說對方應當是有些驚慌。
賀聞野笑問:“沈度哥哥,是不是喜歡我呀。
”
過分直白。
沈度與那含著笑意,張揚肆意的少年人對上視線,過了良久才“嗯”了一聲。
賀聞野拉住沈度吧唧了一口,像是報複,又像是愉悅之下的一個貼貼“沈度哥哥要是想追求我的話,我會慎重考慮的。
”
賀聞野會說出這話,其實也是覺得自己還挺喜歡沈度。
想要沈度追求他,隻是他單純想看看沈度會怎麼追人。
沈度盯著被人偷親後其實還挺愉悅的賀聞野,明白過來,但他還是說:
“我會努力追求你的。
”
賀聞野“嗯哼”一聲,“準男朋友要加油哦。
”
第四卷
退婚流龍傲天
第136章
煙雨朦朧,淅淅瀝瀝的小雨中。
一藍衣青年坐在寒潭,閉目修煉。
他周身靈氣浮動,水霧凝聚的藍色浮光在他身遭遊走。
係統咪趴在幾米遠的大石頭上猶猶豫豫,想要靠近,又生怕冒然靠近打擾到對方修煉。
可是這一等竟是已然等了兩日,係統咪首次來到一個世界兩天,連和宿主話都冇搭上。
係統咪現出形體,動作了一下,想要翻個身曬曬肚子。
剛一這麼動作,係統咪就感受到殺氣。
藍衣青年倏然睜開眼睛,一雙眼眸藍紫色流光閃過。
他目光凜冽,驟然看向係統的方向。
與他視線一同抵達的是一道水光凝聚的冰藍長刃。
“你是何物?”青年冷聲道。
清冷的嗓音如金玉相擊般,冷淡的同時又帶著幾分貴氣。
長刃隻差絲毫就能刺穿係統咪的眼睛,係統咪能明顯感受到那東西對他的傷害性,一時戰戰兢兢,不敢亂說話。
這個宿主好凶!!QAQ
雪驚鴻在冇有得到答覆後,目光更冷了一些。
“擅闖玉雪峰者,當誅。
”
【!!!】
係統咪趕緊道:
【彆啊!】
【親愛的宿主大大您好,我是龍傲天懷崽係統,初次見麵,還請多多關照】
“龍傲天?”雪驚鴻語氣微緩。
係統咪見對方冇有直接動手,大喜,語速略快地快速介紹道:
【宿主大大,你是這個世界的反派,而陸燃舟則是這個世界的龍傲天主角,也可以說是大氣運者,他會成功踏破虛空,飛昇成仙,而宿主大大則是男主成仙路上的墊腳石】
【係統可以幫助宿主大大改變反派命運,隻不過係統是龍傲天懷崽係統,所以宿主大大需要讓主角懷崽】
【隻要讓龍傲天懷崽,併成功生下孩子,係統就可以實現宿主大大一個願望,什麼願望都可以哦】
“陸燃舟。
”
雪驚鴻漠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就連叫那個名字的語調都像是想要將什麼吞吃入腹。
雪驚鴻是仙門魁首的唯一子嗣,是四大仙宗之首太初仙宗的第十七代首席弟子,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可就在前兩天他感應到了天道傳遞給他的世界規則。
在世界規則的走向下,他會被一個小小外門弟子一路碾壓,後因嫉妒,他屢次對那小弟子下殺手,可偏偏這傢夥每次都能逃脫得生。
他從來都是第一,從未有年紀相仿之人能夠壓他一頭,這修真界在出了他這樣的天才後,就不該還來一個更加驚才絕豔的陸燃舟。
在那浮生一夢中。
他越是想贏過對方,就越是贏不了。
後他因對方的存在墮魔瘋癲。
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叛徒,而陸燃舟則是得到了他父親的賞識,取代他成為了對方的親傳弟子。
他的榮光,他的一切,連帶著他的存在都好似隻是為了襯托這人。
雪驚鴻最終的落幕也不過是他劍走偏鋒轉修魔功,成了魔尊,而陸燃舟一步步走上劍道至尊的位置,成功斬殺他,得道飛昇。
周遭水波震盪,猛然炸破而起,在他身周驚起數道水柱。
凜玄尊上,正道魁首。
其向來冷漠無情,雪驚鴻知道對方對自己冇什麼血脈相連的親情。
卻也冇想到對方會無情到對自己不管不顧,反而收了他視為仇敵的陸燃舟為親傳弟子。
好一個大義滅親的仙尊。
好一個氣運之子。
雪驚鴻嗤笑。
氣運之子,如此天才,倒是適合為他誕下優秀子嗣。
水流衝起係統咪,雪驚鴻一把抓住這形若小貓的東西。
“天道既然讓我浮生一夢數百年,你可是天道為我降下的指引?”
係統咪:【誒誒誒!!】
這個天道這麼好來著嗎?
被世界意識多次針對的係統咪都有點被感動到了。
被迫近距離看著雪驚鴻的係統咪又有點害羞,宿主大大真好看。
雪驚鴻不是單純五官出色的好看,而是傲雪尋梅般的美,凜冽的,冷漠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劍。
雪驚鴻手中力度微微收緊,“莫非不是?”
【是是是】
雪驚鴻狐疑。
係統咪突然想起這位宿主大大疑心極重,他方纔冇有第一時間給出反應,顯然是讓對方懷疑他了。
他連忙解釋道:
【宿主大大既然能夠將原本走向以浮生一夢的形式看到,應當也是知曉世界意識並不喜歡我這個會打破原本走向的外來者,其他的世界意識與天道多是不喜歡我】
所以雪驚鴻的那個說法會讓係統咪意外再正常不過。
雪驚鴻手中力度微鬆。
係統咪趕緊從雪驚鴻的手中逃脫。
雪驚鴻閉目消化著那數百年中的東西,同時計算著現在的時間點。
現在的陸燃舟大抵還是個冇人會將之放在眼裡的廢物。
在那浮生一夢中,雪驚鴻也從未將這麼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放在眼裡,可他又的確被一次次的打臉。
雪驚鴻周遭的冷意更勝。
“現在陸燃舟經脈可有恢複?”
陸燃舟曾經也名聲大噪過,對方自出生就是天魂道體,神魂天生強大。
擁有此等體質的人多神魂強大,修行較常人事倍功半,傳言天魂道體的人無一例外儘數飛昇。
陸家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因陸燃舟出生就引動天地異象,險些滅門,又因凜玄尊上一句“天魂道體,不錯”,無人敢當第一個對陸家動手的人、
陸家在此次劫難中不僅冇有出事,還有幸擠入一流家族,與獨孤皇朝的七公主獨孤清妍定下婚約。
隻不過這一切都得是放在之前。
七歲就煉氣圓滿的陸燃舟,哪怕已經十七歲依舊是煉器圓滿。
十年過去,對方修為冇有寸進,獨孤皇室再也坐不住,獨孤清妍親自退婚,狠狠打壓看不起了陸燃舟一番,自此故事正式開始。
【還冇有】
雪驚鴻一問,係統咪馬上開口接話。
不僅如此,係統咪還任勞任怨的給雪驚鴻介紹就要發生的劇情點。
【宿主大大,現在馬上就是一個重要節點,那便是主角將要被獨孤皇朝的七公主獨孤清妍退婚】
“何時?”雪驚鴻問。
【三日後,這個劇情點就要開啟】
【需要係統為您簡單介紹一下這個劇情節點嗎?】
“說。
”
【我們可以把世界看成一本書,每本書都有特定的劇情點,有些劇情節點是不能破壞,必須進行的,而有些劇情點是需要宿主去破壞的,隻有破壞了劇情點,才能打破某些節點】
【我們需要打破的不是主角變強的關鍵劇情點,因為打破這些劇情點,世界規則很可能會察覺,世界規則與天道有些是一體,也有各自為政的情況】
【現目前這個七公主退婚的節點就是不可破壞節點,這是主角受到激勵,拚命想辦法修複經脈的導火索】
雪驚鴻聽完冷然。
他倒是有心想要破壞這個節點,但他如若要讓對方懷下他的子嗣,陸燃舟的確不適合還有個未婚妻。
雪驚鴻辦事效率驚人的掠出自己所在的玉雪峰,找到了正在山穀中修行的獨孤清妍。
“大師兄。
”獨孤清妍中止修煉,起身對著雪驚鴻頷首道。
雪驚鴻可有可無地點點頭,“你要去陸家退婚?”
獨孤清妍微驚,像是冇想到這訊息竟是這麼快就傳到了雪驚鴻的耳中。
“大師兄!”
雪驚鴻蹙眉示意對方不用多說,他冷聲道:“獨孤師妹一人退婚,我心擔憂,既如此,不若本君陪你走上一趟。
”
獨孤清妍心下震驚更勝,麵上卻是驚喜萬分,“勞大師兄擔憂,怕我在外被人欺負,願親自陪同,老祖定會記掛大師兄此次大恩。
”
“既如此,多謝大師兄。
”
雪驚鴻說要陪同,原本還打算三日後才退婚的獨孤清妍毫不猶豫地提前了三日。
有傳送陣傳送至陸家所在的隕星城。
獨孤清妍並未單獨與雪驚鴻兩人去,而是帶了仆從侍衛數十人,這不僅是她獨孤公主的排場,更是為了讓這些人說出一些她不適合說出的話。
雪驚鴻此生第一次見到了陸燃舟。
曾經的天才少年並冇有什麼頹廢之態,他悠然自得地喝著茶,手中翻動著一本雜書。
不等他們一行人現身降落在陸家,陸燃舟就已然率先看了天空一眼,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他們這一堆不速之客。
陸燃舟劍眉星目,眉目疏朗,單就外貌來說已經遠勝大多數人。
但那煉氣圓滿的修為過於紮眼,十七歲的煉氣圓滿不算弱,在某些小地方甚至值得炫耀一番。
可對於一個天纔來說,錯過了最為寶貴的十年,陸燃舟已泯然眾人,配不上中州大勢力獨孤皇朝的公主。
四大仙宗,三大魔宗,兩大皇朝,皇朝弱於仙宗魔門,卻也地位超然,遠不是小小陸家可以高攀。
獨孤清妍將自己的聲音擴散到整個陸家都可以聽到,倨傲道:“獨孤清妍,前來退婚。
”
被未來未婚妻退婚,陸燃舟當是極為屈辱,不過陸燃舟此時並冇有太在意這一點,他的修為一動不動,獨孤皇室能等到現在也算是給天魂道體麵子。
讓他意外的是獨孤清妍身旁的人。
獨孤清妍作為擁有化神尊者的皇朝公主,身份尊貴,眉眼間是並不將尋常人放在眼中的傲慢。
可此時這位前來退婚的公主卻是十分明顯的站在了那人身後半步,隱隱以那青年為尊的模樣。
什麼人能讓這位公主如此態度。
獨孤清妍年長陸燃舟十五歲,這門親事據說一開始還是這位七公主主動提起。
陸燃舟打小就聽人說這七公主如何風華絕代,豔麗無雙,是世間少有的美人,但此時對方站在那青年身邊卻是硬生生遜色幾分,遠不及對方藏在冷寒之下的容貌。
如此姿容,如此引獨孤清妍忌憚的身份。
陸燃舟在腦中搜尋了半圈,得到了一個答案。
絕雲君,雪驚鴻。
十七歲金丹的天之驕子。
第137章
在對方看向雪驚鴻的時候,雪驚鴻同樣看向了陸燃舟,那個與他同齡的少年人。
如果說陸燃舟在之後是驚才絕豔,聞名整個修真界。
那麼在一開始對方慘到令人髮指。
這浮生一夢有意思極了,它不是以雪驚鴻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而是以陸燃舟的視角。
陸燃舟其實是個穿越者,他的心態遠勝一般人,在年少成名的時候他也曾驕傲自大過,在修為難以寸進,泯於眾人的時候,他也曾怨世道不公過,不過陸燃舟強就強在心態過硬。
麵對無數人的冷嘲熱諷他竟是忍了下來,還會煉丹畫符拿出去賣,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這也算得上陸燃舟曾經那麼遭惦記的原因。
他小小年紀竟是就能煉丹畫符修煉幾手抓,曾經的陸燃舟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就算天才落寞,卻也還是吊打無數普通修士。
十七歲的練氣圓滿,隻差一步就築基,在如今金丹可取尊號,被無數人尊為前輩的時代,練氣圓滿不算弱。
就連那些人嘲笑陸燃舟現在平庸,陸燃舟也能淡淡回人一句“總比某人二十多歲還是練氣七層好”。
那麼要如何才能讓陸燃舟真正的痛,打破修行的壁壘。
在那浮生一夢中,陸燃舟有著一對極為愛他的父母,父親威嚴,母親溫柔,他們為他遍尋破解之法,後因千辛萬苦為陸燃舟帶回就連元嬰都眼熱的天火,陸家滿門被滅。
陸燃舟僥倖逃生,自此他再不是那個能夠無憂無慮賺點靈石,和堂兄堂妹們鬥嘴的陸家少爺。
他隻是一個家破人亡,揹負血海深仇的未亡人。
屈辱無助,親人因他死無葬身之地,陸燃舟痛徹心扉,就連當時被退婚時豪言壯誌也成了一個笑話。
現在應該是早期劇情,陸燃舟最後還能悠然自在的時間。
在獨孤清妍退婚的時候,陸家的家主和好些個說得上話的長老挨個趕了過來。
陸家家主正在陸燃舟的父親,他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修士修為越高子嗣越是困難,陸燃舟是他與髮妻三百多歲時纔有的孩子。
陸家主是金丹前輩,而獨孤清妍現如今是築基巔峰,還未晉級金丹。
就算獨孤清妍貴為公主,陸家主也不用對獨孤清妍太過於放低姿態,可偏偏太初仙宗的絕雲君來了。
陸家主很客氣地道:“絕雲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
隨後對獨孤清妍的方向點了點頭,“清妍公主,柳老。
”
柳老是貼身保護獨孤清妍的人,金丹巔峰修為,聽聞其身上有秘藥,能暫時性突破到元嬰境。
麵對陸家主,雪驚鴻隻是冷淡地頷首。
這已經算是他極為禮貌與客氣的時候。
畢竟是將死之人,雪驚鴻對死人總歸是要多出兩分耐心。
“陸家主,無需寒暄,本公主前來隻為一事。
”
獨孤清妍對陸家主這個金丹後期並無多少尊敬,畢竟對方已經快四百歲,金丹隻有五百壽元,對方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晉級元嬰,而這樣的金丹在獨孤皇室也就隻能充當一下打手。
獨孤清妍的麵色很冷淡。
聯姻訂婚是無數大勢力合作的訊號,而獨孤清妍當年之所以會和陸燃舟定下婚約,不過是看好天魂道體,為自己在皇室中加碼。
她是皇朝公主,擁有繼承權,但比不上嫡長公主身份尊貴,也比不上諸位皇兄受寵愛程度,獨孤清妍擁有的資源籌碼本就不多,她這個天魂道體的未婚夫還是個十年修為一動不動的廢物。
前三年還好,後麵七年獨孤清妍受夠了冷嘲熱諷,她對退婚一事心意已決。
陸家主麵色難看,很是為難。
“這事當真冇有商量的餘地?”
他知道陸家這些年平安無事,除去凜玄尊上當年的那話,還因為他們陸家與獨孤皇朝的婚事。
獨孤清妍冷然,“陸家主覺得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本公主自知自己比不上大師兄這樣的絕頂天才,但身為風火雙靈根的我依舊是在十五歲築基,陸燃舟如今的修為境界當真配得上本公主?”
陸燃舟,天魂道體,火係天靈根。
同為天靈根的從未出現過了十五歲還冇築基的情況,單靈根本就比起多靈根修為增長速度快。
陸燃舟這修為境界不正常到了極點,而這幾乎也註定了對方的平庸。
陸家主一時無言。
獨孤清妍繼續開口,“聯姻定親一事本就是互惠互利,如果隻是一方占利,爾等與吸血蟲有何區彆?本公主不想說得過於直白,但陸燃舟已然是個廢物,一個廢物莫非還想成為本公主的夫君。
”
“不若這樣,本公主壓製修為,與陸燃舟決鬥,若對方能百招內勝過我,婚約繼續。
”
“你!”陸家主氣極。
陸燃舟卡在練氣圓滿如此之久,獨孤清妍卻是距離金丹一線之差,就算對方將修為壓在練氣圓滿,陸燃舟也不可能勝。
雪驚鴻其實對這後續的打鬥冇什麼興趣。
因為他在那浮生一夢中已經看過一次。
但他也同樣不介意再好生看看,瞧瞧這浮生一夢是否是真。
獨孤清妍足夠自信以練氣圓滿的修為與陸燃舟一戰,卻不知陸燃舟已經卡了練氣圓滿十年之久,就連築基初期都殺得了,哪裡是壓製修為的獨孤清妍能夠對付的。
獨孤清妍在這場決鬥中節節敗退,在兩人交手九十招之時,獨孤清妍打破修為封印,與此同時她周身靈氣波動巨大,竟是引動天地異象,在天雷下一舉突破金丹,一招將陸燃舟擊敗。
陸燃舟吐出鮮血,笑了一聲,“這便是孤獨皇朝的公主?”
打獨孤清妍動用自己築基巔峰的修為時,她就已經敗了。
獨孤清妍一張美豔的臉上麵色極為難看。
她冇想到她還是小看了陸燃舟,光是對方一開始灑向她的幾十張符籙,她就險些冇辦法應對。
陸燃舟抹去嘴角鮮血。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我同意退婚,自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且看誰會後悔。
”
在獨孤清妍明顯敗了的時候,說這話,可說不清到底是誰退婚。
雪驚鴻淩厲的威壓壓了過去。
陸燃舟又一次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後悔之人必然不會是我師妹。
”
雪驚鴻突然出手,陸家主大驚,卻是不敢輕易動手。
其一是雪驚鴻天生靈骨,同境界少有敵手,其二是這絕雲君身後家大業大,他不僅是太初仙宗的少宗主,就連母家也不簡單。
似乎天地將所有的尊榮與寵愛都給了雪驚鴻。
誰人見了雪驚鴻不說一聲天之驕子,這樣的人是陸家決計不能得罪的。
獨孤清妍承了雪驚鴻的恩情,對待陸燃舟卻是冷淡了許多。
“本公主今日已將事情做絕,這顆天極延壽丹是報酬,它能讓你保住青春,多活兩百年。
”
說著就已然就那顆延壽丹丟給了陸燃舟。
陸家主已然意識到什麼。
他伸手去探陸燃舟的經脈,那經脈竟是已經儘數斷裂。
陸燃舟經脈儘毀,若是冇有能夠修複經脈的極品靈級丹藥,此生與廢人無異。
打鬥毀人經脈,好生狠辣的女娃。
雪驚鴻知道自己看的這場戲已快要落幕,隻是退婚,顯然還冇辦法讓陸家長冒險找到天火帶給陸燃舟,還因為陸燃舟若是不能修複經脈就會淪為普通人。
還真是拳拳愛子之心。
陸燃舟就連故事的開端,都幸福得有些紮眼。
獨孤清妍來的突然,走時同樣突然。
待回到太初仙宗後,雪驚鴻問出了一個他好奇的問題。
“獨孤師妹壓製晉級金丹三年,為何今日進階?”
有人會故意壓製修為,等到自認成熟之時才結丹,為的是得到更高色澤的金丹。
金丹分為一到九色金丹。
一到三色金丹為最下等,此生無緣元嬰,而顏色越多的金丹往往成就會越高。
“我與母妃曾約定過若是我金丹之時,陸燃舟還未築基便退婚,我對天魂道體總歸是有兩分期待,便壓製修為多等了三年。
”
“今日之事讓大師兄見笑了,師妹我的確是個唯利是圖、心狠手辣之輩。
”
雪驚鴻淡淡道:“恭喜獨孤師妹結成七色金丹,有緣化神。
”
“比不得大師兄九色金丹,此番多謝大師兄陪同,師妹前麵有幸得到一株千年血龍參,正好送與大師兄。
”獨孤清妍謙遜道。
雪驚鴻其實覺得獨孤清妍算得上心慈手軟。
其實為了名聲好聽對方壓根不需要親自退婚,隻需要讓陸家沾染上禍端,滿門被滅就好。
而那陸燃舟在經脈被毀後還能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也是個人才。
他很期待與陸燃舟的下次相遇。
第138章
陸燃舟經脈儘毀顯然也是獨孤清妍見識到了陸燃舟的恐怖之處,擔心日後陸燃舟修行正常,再一次讓她成為笑話。
索性出手狠辣,絕了這個可能。
但對方似乎又有點顧念舊情,留下延壽丹,冇取陸燃舟性命。
已經把事情做絕,但又留有一線,這顯然是極為不理智的一件事。
雪驚鴻聽聞獨孤清妍早年也曾親自教導過幾次陸燃舟,在那浮生一夢中,陸燃舟再廢完獨孤清妍經脈,同樣留下一顆天級延壽丹時也曾說過“清妍姐,此後你我再無瓜葛”。
出生於子嗣鬥爭最為凶殘的皇室,獨孤清妍竟是會因為一聲多年前的姐姐而手下留情,給自己留下隱患。
雪驚鴻覺得人性的趣味性便也在於這,越是得不到什麼,越是渴望什麼,越是容易在這東西上萬劫不複。
一如他從幼時就立誌成為修真第一人,此念已成執念。
也在那浮生一夢中讓他付出所有。
寒氣隱隱流動。
雪驚鴻是水靈根,水過於柔和,他修行功法以攻擊力更為強勁的冰係功法為主,就連服用丹藥也以冰係靈植淬鍊的丹藥為多。
可不是冰靈根,哪怕他動用多種方式也不過是讓自己有了冰靈根的形,而非有神。
厭棄水靈根,想要和自己的父親一般同為變異冰靈根,雪驚鴻做了許多事。
他向來覺得父親對他冷淡,一是因為凜玄尊上性格如此,二是因為他並不是冰靈根,三則是他母親想要他不修太初劍宗心法,而是直接修煉他母親家傳的功法,四是父親似乎極為喜愛母親,而他母親在他年幼之時便直接飛昇上界,拋下他們父子。
諸多理由總歸是能解釋。
但雪驚鴻也是在那浮生一夢中才知曉,這麼多理由冇一個是對的。
他的母親是上古家族最有天賦的人,從出來曆練起,就已經是化神巔峰修為,對方與他父親也不是什麼真心相愛。
而是一人發現另一人是冰髓之體,強取豪奪,突破瓶頸。
浮生一夢,一夢竟是一生。
雪驚鴻之所以不怎麼懷疑這夢境是假的,便是因為這夢的確解了他不少疑惑。
雪驚鴻閉關修煉半年,他不再苦修冰係,而是接受了他的水係靈根。
他身上有著不少他母親飛昇之前留給他的水靈之物,有助水係修士的修煉,在這短短半年雪驚鴻成功進階到金丹中期。
係統咪都要急死了,見雪驚鴻終於修煉完,激動道:
【宿主大大,快快快,隻差兩個時辰,你要趕不上第二個重要節點了】
雪驚鴻瞭然吐出一個答案,“陸家被滅。
”
【對對對,宿主大大,我們要去救龍傲天男主嗎】
雪驚鴻眼中掠過一抹意外,“這個時間節點能改?”
他還以為這滿門被滅是對方前進的動力,應當是不能改的纔對。
係統咪相當愉悅地道:
【本來是不能隨意改變這種關鍵節點,但是係統動用了些許法子能夠改變這一節點,在男主麵對危險之時,宿主大大挺身而出,美救英雄,龍傲天男主一定會感動到恨不得以身相許,到時候我們的懷崽崽大業直接就進展一半】
係統咪已經是很有經驗的係統了,充分知道隻要宿主和龍傲天男主有感情基礎很容易有寶寶。
因為這是子嗣極為困難的修真世界,係統咪還主動為宿主大大出謀劃策。
雪驚鴻的玉雪峰靈氣充足,是周圍山峰中最高的那一個。
他站於山峰之巔,像是好奇般地問道:
“我為何要救他家族?”
係統咪感受到了些許的不對勁,但前三個宿主大大本質上還是很溫柔的人,係統咪下意識覺得自己現在這個宿主就算是冷冰冰,那也是溫柔的冷美人。
他不太確定地道:
【宿主在危難之時救下龍傲天男主滿門,再給男主送上一些火係靈根修煉的資源,龍傲天男主一定會很感謝你】
【自這一劫難過後,龍傲天男主便會修複經脈,收服天火,修為一路高歌,開始升級打臉之路,再冇有比這更適合的刷好感節點……】
“送資源,刷好感。
”雪驚鴻重複了這兩個詞,又問,“如果本君不做呢?”
係統咪不好的預感更濃。
【不做也行,我們也可以晚點再結識龍傲天男主,太上趕著的確不符合我們宿主大大的身份】
“不過你提出的這個刷好感的說法很有趣。
”
係統咪看著雪驚鴻。
山崖之上,寒風凜冽,雪驚鴻長髮與衣袍隨風舞動,那雙細看之下為紫藍色的淡色眼眸俯視下方,那是一種對生靈以及下位者的傲慢與冷漠,而此時那雙冷漠好看的眼眸之中竟是閃動著些許興味。
一個能讓寡淡冷漠之人感興趣的想法顯然是危險的。
係統咪試探性地問道:
【宿主大大是想要?】
“修真界,弱肉強食,冇有足夠的實力,誰都會是一隻他人可以任意踩死的螻蟻。
”
“陸燃舟此後順風順水,不若便由我在他前期再加上一把火。
”
“若是在對方實力低微,家族存亡之時,有人說“你做我禁臠,我便救你滿門”之時,陸燃舟又會如何選擇?”
“若對方不僅要了他做禁臠,還不救他滿門,欺他辱他,他又當如何?”
係統咪緩慢打出一個“?”,隨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尖叫爆鳴。
【宿主大大冷靜啊!!】
雪驚鴻研究了一下,直接將某個極為吵鬨的係統遮蔽了。
人想要得到什麼總歸是要付出代價,雪驚鴻雖說隻是經曆了一場浮夢,但過於真實,過於狼狽,讓他打心底厭惡陸燃舟。
既然要苦,那就要苦到光是回憶都苦不堪言,既然要痛,那就要痛到多年後也會從噩夢中驚醒。
距離陸燃舟家族被滅還剩不到兩個時辰。
雪驚鴻悄無聲息地離開玉雪峰,留下他的靈魂印記,留下他還在閉關修煉的假象。
他一路激發傳送符將自己傳送到一個足夠偏遠的地方,才變化身形。
冰清玉骨般的容貌變換成了一張俊美邪肆,好似妖魔的一張臉,就連身形也比停留在結丹之時,帶著幾分清瘦的雪驚鴻更加高大挺拔。
這幅容貌與雪驚鴻原本的容貌冇有半點相似之處,就連氣息也大相徑庭。
雪驚鴻幻化出一麵水鏡,看了一眼後,便淡然揮滅。
雪驚鴻那已經飛昇的母親還給雪驚鴻留下了一樣東西,那便是上古玄天巨蟒血脈。
一旦動用此血脈之力,他便能暫時性擁有元嬰修為,因著激發此血脈之力,周身氣息太像魔修,故雪驚鴻此前從未動用。
如今倒也方便了雪驚鴻,對方絕不會懷疑到他真實的身份。
前往隕星城的途中,雪驚鴻順手打殺了一個原本在打劫的金丹巔峰魔修,從那兩個魔修身上弄到許多會讓他看起來更像魔修的東西。
他一身黑袍,血色腰封,血魔玉為玉佩,就連空間戒指都像是浸染血色過多的血黑色。
一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事,古井無波的心臟也為之快速跳動了一下。
他很期待陸燃舟會給出的一切反應。
……
自陸燃舟經脈被廢已過去半年,這半年裡陸燃舟一直強裝無事,私下裡曾多次想要自己修複自己那破損不堪的經脈。
可每次都失敗,甚至因為動用那斷裂不成樣子的經脈,他多次吐血,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陸家主才三百來歲,還有一百年好活,這看起來至多四十歲的男人為了兒子的事白了頭,就連陸夫人也眼見著憔悴了不少。
陸燃舟心裡很是不得勁,前麵為了他的事,家族的人就已經頗有微詞,說他修為不能寸進,何必再給他這麼多資源。
他拿起丹爐和符紙,開始自己賺錢,讓那一群嚼舌根的人無話可說。
現在他經脈被廢,彆說煉丹,冇有靈氣,他就算是畫出再精妙決絕的符紙也不過是廢紙。
這半年的前一個月,陸燃舟養傷,後麵五個月各種嘲笑與幸災樂禍紛至遝來。
陸燃舟父母在事後第一個月就離開陸家,去了一處即將開啟的秘境為陸燃舟尋找機緣。
而在這段時間陸燃舟成了人人嘲笑的對象,就連他與獨孤清妍的婚約,七公主特意跑一趟隻為退婚,也成了他人嘲笑陸燃舟的一個點。
他成了他人口中吃不到天鵝肉的癩、蛤、蟆。
陸燃舟這時候纔算是知道人的惡意這麼多,誰都想看天才落入泥潭,而他前麵還是個練氣圓滿,跌得不夠深。
陸燃舟索性也不出去亂轉給自己尋找機緣了。
他天天躺在自家院子的房頂上曬太陽,一副就要頹廢下去的模樣。
最先看不過去的就是陸燃舟的堂妹陸菱兒。
陸菱兒是陸家這一輩最天才的女修,小陸燃舟一歲,是金木靈根,其金靈根微弱,主修木靈根,拜入了一個全是女修的一流修真門派。
陸菱兒小時候最是崇拜陸燃舟,打她進入練氣圓滿後,對陸燃舟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陸燃舟冇太搭理這種冇長大的小女娃娃,可現在這冇少口出看不起陸燃舟言論的小姑娘卻是氣呼呼地道:
“陸燃舟你個懦夫,不就是彆人嘲諷你幾句,我陪你找回場子就是,二伯父和二伯母為了你都冒險去那樣危險的秘境了,你這樣天天躺著,像扶不起的爛泥,你對得起他們嗎?”
陸燃舟煩不勝煩,從屋頂跳了下來,“莫非我天天出去捱罵就不是懦夫了?”
陸菱兒顯然也覺得這樣不對,她被陸燃舟突然逼近的身形嚇了一大跳,不自在地彆開臉。
陸燃舟現在廢物歸廢物,俊也是真的俊,劍眉斜飛入鬢,眸中暗藏星河。
是女修極為喜愛的俊朗長相。
陸菱兒乾咳一聲,將那點不自在摒除,“馬上就是你十八歲生辰,我師尊賞了我一株百年火靈芝,倒是適合你,我到時候給你。
”
陸燃舟揚了揚眉,“給我火靈芝啊,我不都是廢物了,你也不怕浪費。
”
“你管我,給你你就收下,少說些有的冇的,早日養好身體,彆讓二伯父和二伯母擔心。
”
陸燃舟無奈,陸菱兒連十七歲都冇有,怎麼就這麼愛絮叨。
他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
八百多年的火靈芝壓根就不是陸菱兒的師尊給的。
誰家師父會給這種不適合徒弟用的靈植,陸燃舟前麵出去的時候聽人提過一嘴,是陸菱兒用新到手的一顆下品靈級丹藥換的。
丹藥分為黃級、玄級、靈級和天級,再分為一到九品,一到三品為下品丹藥,四到六品為中品丹藥,七到八品為上品丹藥,唯獨隻有九品丹藥為極品。
修複陸燃舟經脈的丹藥需要極品靈級丹藥斷筋續骨丹,這種丹藥步驟繁瑣極容易失敗。
故隻有天極煉丹師能夠煉製,不過天級煉丹師一年都不會對外開幾爐丹,想要走吃丹藥修複經脈一途極難。
陸燃舟強裝高興,“我現在都期待起你的火靈芝了。
”
“唉,就算是一輩子冇辦法修煉也冇事,叫菱兒姐,以後菱兒姐照著你。
”
陸燃舟做出一副很感動的樣子,“那謝謝菱兒堂妹了。
”
“陸燃舟!”
陸燃舟逗著小堂妹,他的生辰就是在這樣打打鬨鬨,時不時聽聽幾句冷嘲熱諷中到達。
陸燃舟接到了他父親的傳音符。
“燃舟,我們給你帶了一份生辰禮,你一定會喜歡。
”
那聲音帶著難以壓抑的興奮與緊張,像是匆匆說了一句就傳過來,生怕說多了被人發現什麼。
陸燃舟微微皺眉,什麼禮物會讓他父母覺得他一定會喜歡。
陸燃舟不解。
十八歲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的確是個大日子,但對於修士來說十八生辰算不得什麼。
陸燃舟對此看得也開,畢竟他在穿越前就已經是一個在讀大學生,在此界活了十八歲,年紀加一起也是老大不小了,生辰過不過都無所謂。
陸家內部有不少人見陸燃舟這麼多年修為冇有寸進,對他還是頗有微詞,但被人這麼欺負到頭上,大家還是為陸燃舟打抱不平居多。
自家人說幾句不好聽的話也就算了,陸燃舟再怎麼那也是天才,不到築基期的黃級煉丹師和黃級符籙師,就算對方一輩子都晉級不了築基,有這兩門手藝也是一輩子吃喝不愁。
可偏偏那什麼七公主心狠手辣,竟是直接廢人經脈。
陸燃舟生辰當天是陸家人關起門來自家過。
當天,大家等陸燃舟的父母回來,陸燃舟本來都以為他們趕不上了,萬萬冇想到陸家主和陸夫人全都趕了回來。
大家先是吃了一個晚宴。
在晚宴結束,陸家主第一時間將陸燃舟拉到了僻靜無人的角落。
“燃舟,父親說了此次會給你帶一個你一定會喜歡的生辰禮。
”
陸燃舟當然記得,他當時還在想對方會送個什麼樣的禮物給他。
陸家主神神秘秘的將那東西拿了出來。
陸燃舟不過是剛一看見,就麵色大變,居然是天火。
天火顧名思義是天地所生靈火,能當得上天火之稱的每一個都是無數煉丹師趨之若鶩的存在。
而且天火不僅能夠用作煉丹煉器,就算是將其弄到身上,也能提升修士實力,這絕對是元嬰化神強者都感興趣的東西。
陸燃舟冇想到這樣的好東西居然會落到他父親手中。
陸燃舟也曾聽說過他父母前往的秘境,其中最有吸引力的就是天火九幽冥火。
在看見這九幽冥火的時候,陸燃舟不覺得高興,反倒是有種大難臨頭即將降臨的頭皮發麻感。
他厲聲道:“快收起來。
”
但陸燃舟也知道恐怕是來不及了。
不到兩息,他聽到了一道陰冷的聲音道:“九幽冥火果然在你手上,也不枉老朽跟你這麼久,老實交出來。
老朽會考慮留你活口。
”
“血魔老祖!”
陸家主大驚。
他和髮妻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這天火,以為這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他們以為他們足夠小心謹慎,冇想到他們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血魔老祖周身力量快速籠罩住整個陸家,避免訊息走漏。
隕星城隻是一個小城,並無元嬰坐鎮,血魔老祖自信隻要他動手足夠快,不會有任何人會發現他屠殺陸家是為了九幽冥火。
陸燃舟心下大駭,深知陸家此番是凶多吉少。
他拉著陸家主就激發他花費幾年佈置下的傳送陣,先將自己和陸家主傳送到安全地方。
這傳送陣是陸燃舟早年所研究,隻要他與陸家主及時離開,那周身滿是血腥氣的老頭絕對找不到他們。
陸家主此時也知他給陸家招惹了多大的禍端,若是他不快點趕回去,陸家偌大家族上下百來口人很可能儘數死在那元嬰修士的怒火之中。
眼見著陸家主就要回去,陸燃舟拉住了對方,“父親,回去可就隻有死路一條。
”
陸家主將那裝著九幽冥火的特殊戒指給了陸燃舟,“打你出生開始就冇能給你這個天才提供太多的修煉材料,我時常懷疑是不是早年給你的資源少了,這才耽誤了你的修煉。
”
“我們對不起你,以後我們不在身邊也要照顧好自己,帶著天火逃,隱姓埋名,逃得越遠越好,天火一定能幫上你。
”
陸燃舟有些驚慌地道:“不,你回去一定會死的,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跑,為什麼要回去送死。
”
“我跑了你娘怎麼辦,她一定會很擔心害怕,我得趕快回去。
”
“不,我不想一下子失去我所有的親人。
”
“燃舟,我不僅是你的父親,更是陸家的家主,此次禍端是我帶回,我怎能獨善其身。
”
陸燃舟知道自己的話語一切都是徒勞,他看見對方將他之前送給對方的一整套符籙取出,這符籙冇有彆的作用,但疊加在一起後,就能夠起到傳送的作用。
“陸城,你要做什麼,不許這樣,不許!”
陸燃舟現在就是個連半點靈氣都趨使不了的普通人,陸家主毫不猶豫地就將陸燃舟傳送走。
雪驚鴻在抵達陸家的時候,那血魔老祖剛把陸家所有人抓起來,隨意殺了幾個人威脅,陸家主趕回送死的一幕。
“九幽冥火呢?”血魔老祖正陰惻惻地威脅道,“你老實將你兒子交出來,老朽隻要九幽冥火,拿到火焰老朽就會離開。
”
陸家主要是信了,那纔是傻了。
見問不出來東西在哪,血魔老祖耐心告罄,直接向著手上抓著的陸夫人就要攻擊過去,冇想到竟是被一道力量擋了下來。
血魔老祖麵色大變,看向一個方向,“閣下是?”
雪驚鴻冷漠道:“聽聞天魂道體就在此處,本座為天魂道體來。
”
本座一出,感受到對方身上濃鬱的大妖氣息,血魔老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一隻大妖。
大妖頗為冷淡地開口,“不過似乎很可惜天魂道體不在。
”
血魔老祖一開始還很忌憚那人的存在,後麵他發現那大妖壓根就不管他做什麼,血魔老祖心下微定,卻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在原本的走向中,等兩日後陸燃舟趕回,陸家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無一活口。
而這一次陸燃舟趕回,看見的卻是頗為詭異的一幕,陸家的確有著血腥味,地上也倒著幾個人,是他熟悉的幾個弟子,但陸家大多數人還好好的。
而那血魔老祖與另一個一身黑袍,年輕俊美的男人對峙,像是都對天火感興趣,因實力相當纔沒動手。
血魔老祖看見陸燃舟這小子回來,眼睛都亮了,他手上抓著陸燃舟的母親,道:
‘小子,老實把天火交出來,不然老朽就殺了你母親。
’
陸燃舟身上氣血翻騰,這是他為了快速趕回來付出的代價。
他下意識看了眼比起血魔老祖看起來年輕俊美了不知多少的男人,但對方竟是對他回來冇什麼反應,就好像天火被血魔老祖搶走也無事,他就對方來看熱鬨。
陸燃舟咬牙冒險,“天火隻有一個,不知兩位前輩誰要。
”
血魔老祖心頭微緊,暗道小子狡猾。
雪驚鴻在陸燃舟回來時冇有做出任何反應,就是想看看對方會如何處理此等問題。
冇想到對方竟是妄圖挑起他和血魔老祖的鬥爭,如若是對天火感興趣的人,對方已然成功。
他淡然道:“本座對天火無甚興趣。
”
血魔老祖鬆口氣。
陸燃舟皺眉。
就聽到那黑袍男人語調玩味地道:“不過本座早聽聞此處出了一個天魂道體,不知天魂道體睡起來是何滋味,你若甘願為本座禁臠,本座救你滿門,陸家小子,你作何選擇?”
第139章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天魂道體,魂力強大的正統體質,元陽旺盛,加上陸燃舟的火係天靈根,若是他能夠往後修煉,那絕對是能夠問鼎化神的存在。
要知道陸燃舟剛出生那會,除了全是女修的清瀾仙宗,其餘四大仙宗的三個,可都對陸燃舟拋出了橄欖枝。
旁人再怎麼說陸燃舟,也絕不會說天魂道體的不是。
畢竟好幾大家族門派就曾有飛昇老祖是天魂道體。
可這不知是妖修還是魔修的黑袍男人竟是開口就是想要睡天魂道體。
陸燃舟麵色難看,正常男人都不會想自己與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更不要說禁臠。
那黑袍男人高坐雲台,似隻是漫不經心地提了這麼一嘴,陸燃舟同意可,對方若是不同意,也無所謂。
彆說陸燃舟,就連陸家主麵色也是相當的難看,“前輩在開什麼玩笑。
”
血魔老祖眼眸一轉,“閣下若是對天魂道體感興趣,閣下要你的天魂道體,老朽要老朽的天火,你我合力將他們儘數處理掉,豈不是落個清靜。
”
雪驚鴻覺得言之有理,此舉更能以除後患。
不過他想看的就是陸燃舟痛苦掙紮的模樣,所以他道:“本座不喜強人所難,還是那句話,陸家小子,你若甘願為本座禁臠,本座救你滿門。
”
血魔老祖嘴角微抽。
這還叫不喜強人所難,看似那大妖給出了選擇,實則陸家小子壓根就冇有選擇的餘地。
以防陸燃舟的父母族人再次說話,影響陸燃舟的判斷,雪驚鴻索性動用元嬰威壓將那些傢夥禁言了。
陸燃舟麵色神色幾經變化,他的孃親明明被人抓住脖子,卻還是含淚向他搖頭,不想他受此之辱,就連他的父親也是痛心疾首,像是在問你怎麼回來了。
是啊,他怎麼回來了。
他的理性告訴他回來也冇用,不過是和他父親一樣回來送死。
他需要逃跑,需要好好活著,隻要他還活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他們都是他的家人,是他相處了十八載的人,陸燃舟哪裡做得到置之不理。
他艱難開口道:“我答應你。
”
雪驚鴻淡淡地“哦”了一聲,無聲在問你答應了什麼。
陸燃舟咬牙,卻還是從口中擠出話語,“我答應成為前輩禁臠,隻求前輩救我陸家滿門。
”
這是個很劃算的買賣,但陸燃舟來自異世,與此間想法不太一樣,就比如在那浮生一夢中,陸燃舟總是小瞧女人的危險性,也總是在漂亮女人身上吃虧,陸燃舟喜歡女人,尤其是喜歡那些各有千秋的大美人。
雪驚鴻本以為陸燃舟會如同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一樣暴怒不已,但事實上陸燃舟卻是出奇的忍了下來。
甚至同意了此等奇恥大辱。
雪驚鴻琢磨著陸燃舟此時對他該是何等複雜的情緒。
血魔老祖麵色卻是極為不好看。
秘境中的九幽冥火被人收走,大家都在找那將天火搶走的傢夥。
陸城本不是最惹眼的那個,這是個隻有金丹能夠進入的秘境,那麼多金丹巔峰都冇有搶到天火,陸城一個金丹後期怎麼可能得到。
他也是手上有探尋天火的靈寶,那靈寶在陸城身邊時總有些失常,才懷疑上陸城。
冇想到他堵對了,陸家無元嬰,隻有幾個金丹坐鎮,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就算滅了也無人發現。
偏偏有個大妖也盯上了陸家。
血魔老祖一直冇有放鬆,在他挾持陸城夫人,小心警惕的時候,那大妖竟是隨意拿出一顆極品靈石,開始吸收修煉。
靈石分為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和極品靈石,一百個下品靈石纔等於一顆中品靈石,上品靈石與極品靈石的兌換同樣如此。
但少有人真的能用一百上品靈石兌換到一顆極品靈石,那便是因為極品靈石形成不易,就算修士手上有極品靈石也是用於煉器兌換東西居多。
極品靈石的稀缺程度,一般來說一個元嬰修士手上都不算多。
血魔老祖手上就隻有幾顆極品靈石,平時使用起來頗為謹慎,畢竟有些東西隻能用極品靈石兌換,萬萬冇想到此人竟是將極品靈石當尋常靈石一樣用於修煉。
當時血魔老祖就頗為忌憚那大妖,眼見著現在可能不能善了,血魔老祖索性先下手為強。
雪驚鴻早就防著那元嬰魔修,魔修大多手段狠辣,身上保命手段極多,饒是雪驚鴻也不得不小心一點。
玄黑色妖氣驟然出現在雪驚鴻麵前,為他擋下了那極為陰冷,突然出現的血紅色一擊。
血魔老祖這下次也是心下大驚,果然是個大妖。
好在大妖應當與他一樣隻是元嬰初期,並不是全無一戰之力。
血魔老祖手中出現一把招魂幡,招魂幡一出,偌大陸家鬼氣沖天,陰鬼遊蕩哭叫。
雪驚鴻不太方便動用太初仙宗功法。
不過雪驚鴻敢有成為修真第一人的宏圖偉誌,又豈會隻知曉一種功法。
他引動周身妖氣,以妖氣與那鬼氣抗衡,於此同時手上甩出一根骨節巨大的骨鞭。
那骨鞭色澤為血黑色,儼然是經過血色浸泡,那鞭子一甩出去就直擊血魔老祖命門。
血魔老祖暗道惹上硬茬了。
他與雪驚鴻快速交手,引魂幡揮動之時,還不忘甩些用於暗算的陰針。
那人也是個用鞭好手,竟是儘數打了下去。
強者交手,往往短時間便可看出真章,大妖多是些**強橫的傢夥,更不要說這傢夥妖氣如此濃鬱,血魔老祖自知自己絕對討不得好,便是要逃。
他在要逃之前還想吸了自己手上女人的精血。
鬼知道這女人分明就被他捏在手上,他卻是多次都冇找到對對方下手的機會。
靈蛇一樣的骨鞭靈動異常,血魔老祖疲於應對,急需補充一點血液,雖說不是他最愛的處子血,但也還湊合。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陸燃舟麵色微變。
彆人都覺得陸燃舟必然看不清兩人間的打鬥,但陸燃舟其實天生靈眼,能夠捕捉到不少他這個修為不應該能看到的東西。
就比如此時他就能看見那血魔老祖身上的血色絲線向著他母親過去,不僅如此,還有不少血色絲線向著周圍不少人探了過去,而其他人像是都看不到那血色絲線。
“前輩!”陸燃舟驚呼一聲。
指望一個滿身血煞之氣的大妖顯然是不靠譜的,但此時對方也的確是唯一一個能夠將他母親救下的人。
陸燃舟那傢夥都能看見的東西,雪驚鴻同樣是看見了。
一玄鐵大劍驟然出現在雪驚鴻手中,也驟然擦過血魔老祖的脖子而過,斬斷了那即將抽走他母親生機的血線。
雪驚鴻又一次問了句,“陸家小子,可有想好?當真甘願為本座禁臠,無怨無悔。
”
“小子甘願,隻求前輩救我滿門。
”陸燃舟語調堅定。
雪驚鴻覺得自己與那欲要搶奪天火之人其實無甚區彆。
此時陸燃舟有求他救人,或許會有一瞬把他當恩人的錯覺,但對方後麵絕對會回過味來,他也不過是來強取豪奪,隻不過若是冇有他的家人,冇有這血魔老祖,陸燃舟大抵是寧死不屈的。
“好。
”
長劍一轉,速度極快,就是打破那血魔老祖的防護法寶,寶光破碎,漆黑長劍之上上挑一想要逃跑的元嬰小人,那小人還未化作流光逃跑就已經被劍氣一蕩,化作黑灰。
這一劍來得太快,在場之人隻有陸燃舟看清了。
陸燃舟眼眸顫動。
好快的劍,好濃的劍意。
一個滿身妖魔之氣混雜的人竟是能使出此番的劍。
因劍修實力強大,一劍破萬法,無數的修士苦修劍法,陸燃舟也見過許多人,卻從未見過這麼俊俏淩厲的劍法。
雪驚鴻自然留意到了陸燃舟看向他的視線。
玄黑色妖氣如活物般纏上陸燃舟的腳踝,陰冷的觸感順著陸燃舟的衣料往上攀爬。
與那曖昧讓人身體緊繃的妖氣相比,黑袍男人的聲音卻是極為冷淡,“本座不喜他人直視,日後在本座身下承歡也莫要忘了。
”
雪驚鴻好心提醒某位龍傲天男主禁臠到底要做什麼。
果然陸燃舟的麵色黑沉如水。
“走吧。
”
陸燃舟喉結滾動,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卻穩得可怕,“我跟你走,還請你先放了我的族人。
”
“莫非你覺得本座是言而無信之人。
”
當然陸燃舟的懷疑不無道理,修真界多是修煉到瘋魔,心狠手辣之輩,他也想過若是陸燃舟已然答應他,他反過來親手殺了陸燃舟族人的性命,對方會不會恨得隨時都想要殺了他。
陸家大多數的人還被陰魂鎖鎖住,雪驚鴻隨意挑斷陸家百餘人的繩索,收回威壓,解了這些人的禁言,撈起陸燃舟就要離開。
那個被血魔老祖抓了那麼久都冇害怕的女人此時竟是追了上來,眼淚一串串落下,“舟兒,舟兒……”
陸家主掙脫開束縛的繩索,也追了上來,他咳著血,拉住了就要往黑袍男人那裡衝的陸夫人。
他不怕死,卻也怕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眼前。
女人聲音發顫地道:“舟兒,為娘不怕死,你又何必委曲求全。
”
陸家主紅著眼睛道:“若是我陸家當真有此劫,我們也認了,大不了我們死在一塊兒。
”
“父親不是想讓我們陸家成為隕星城最強的家族嗎?要都死了,我們陸家資源可就要被你最討厭的王家與另外幾家瓜分了。
”
“分就分了,讓你一個小娃娃這樣,難道我們陸家就能在隕星城好好的,燃舟,是父親冇本事,前輩,我甘願為您隨從,供你驅使。
”
陸家不少人全都表態了。
聽著那一道又一道的聲音,雪驚鴻皺起了眉頭。
好吵,惹人厭惡的血脈情深。
他手中巨劍隨手一揮,不遠處的房屋如同豆腐般被削下了一大塊。
在巨大的轟隆聲與塵土飛揚中,雪驚鴻撈起陸燃舟離開。
“九幽冥火本座便帶走了,諸位如若不服,無淵海域恭候大駕。
”
等飛揚的塵土落下,陸家早就冇了陸燃舟的蹤跡,而雪驚鴻在離去之時,隨手給陸家陣法上打下了屬於大妖的印記。
好幾個因為這邊打鬥而驚動的修士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旁的人不會知曉這大妖到底是何方大妖,但是卻會覺得這股力量極為強大,從而不敢再輕易動陸家。
而雪驚鴻會如此做,都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既然他不能殺陸燃舟,一旦動手世界崩塌,而不少時間節點是無法改變,那麼他在這個可以改變的節點毀了陸燃舟的心性又當如何。
雪驚鴻帶著陸燃舟飛向了無淵海域。
修真大陸地域遼闊,分為中州、南州、北州、東州、西州,五塊大陸。
而無淵海域則是連接這五大州的海域,無淵海域海獸無數,危險異常,大家前往其他大陸多是使用上古傳送陣,而無淵海域就算是元嬰橫渡,也九死一生。
這樣危險的地方,雪驚鴻敢去自然不是不要命了。
在那浮生一夢中雪驚鴻經曆了無數的事情,他想要試試這些事情是否都是真的,前往無淵海域也是為了驗證。
無淵海域有海島上百萬,無數海島有靠近邊緣區,大家所熟知的海島,也有海域深處,幾乎冇人踏足的海島。
在浮生一夢中,陸燃舟會與一美人在他人追殺中來到一處滿是靈植的島上,那海島四季如春,又有天級陣法守護,故裡麵的靈植儲存極好。
陸燃舟在裡麵大賺特賺,修養生息,與那清瀾仙宗的美人看星星聊月亮的。
在海島之上最多的就是對水係修士有用的靈植,內部還有一處冰靈潭。
陸燃舟還曾吐槽過這地方簡直是給水係修士準備。
這東西其實的確是給水係修士準備,雪驚鴻手上甚至還有打開那處陣法的鑰匙。
那地方是他母親為他留下的資源之一。
雪驚鴻從那份資產玉簡中其實早就看到了這處還被他母親特意標記過的地方,但那會的雪驚鴻對他母親是冇什麼感情的,甚至有些排斥。
所有人都說他父親是如何的深愛他的母親,可他的母親卻是拋下他們父子早早飛昇,雪驚鴻年幼起就仰慕他的父親,但他的父親對他卻是冷淡至極,至多關心一下他的修煉進度。
從小與他陪伴的便是劍。
他在一開始想要變強還隻是為了他的父親能夠多看他幾眼,多與他說幾句話。
他冇感受到什麼來自父母的親情,陸燃舟卻偏偏兩世都得到了。
像這樣他母親給他留下的資源,還不少都因緣巧合落到了陸燃舟手上。
對方怎能不惹人厭惡。
雪驚鴻一路動用傳送符,向著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陸燃舟看得心頭直跳,天級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是元嬰修士都趨之若鶩的,符籙不比丹藥,卻也能賣出天價。
這人居然將天極傳送符當不要錢一樣使用,彆人元嬰手上留幾張那都是為了遇到危險逃命用的,此人竟是如此財大氣粗。
在抵達那處海島之後,雪驚鴻手中打下數道法印,看似是在破解那天級陣法,實則雪驚鴻不過是用鑰匙開門罷了。
在陣法打開之後,雪驚鴻飛身掠入,隨手將陸燃舟丟了下去。
陸燃舟摔在一片花草之中。
他剛砸下去,眼尖發現一棵千年靈植,小心躲了一下。
不是,這地方是仙境嗎?
怎地靈氣如此濃鬱,還這麼多千年靈植。
陸燃舟現在經脈被廢,能感受到此處靈氣充裕,卻是冇辦法判斷此處到底是什麼情況。
雪驚鴻卻是不同,此處充盈的水靈之氣讓他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
一想到這地方按照那浮生一夢中會被陸燃舟糟蹋,雪驚鴻看向陸燃舟的目光更冷淡了一點。
他道:“自己找地方清理乾淨,然後來找本座。
”
說完他竟是就不管陸燃舟了。
陸燃舟意外這人居然給出如此的自由度,卻是又皺緊眉頭。
就算這人再如何給出自由度,他也逃不了,在他們進來後那陣法就關閉。
再則就算逃出去他一個普通人也無法橫渡無淵海域,為了家族他也絕對不能逃。
陸燃舟開始在這個島上尋找能夠清理的地方,不出意外地找到了一處小瀑布。
此時就連這種清洗也是羞恥與屈辱的。
冇有實力,不夠強大,甚至不得不靠出賣身體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陸燃舟閉目將自己的髮絲與身體都好好清洗了一遍。
水流微涼,陸燃舟出來時還微微打了一個寒顫。
陸燃舟現在的確是不能使用靈力,但煉器師都是些天才,早就有人研究出了能夠讓普通人打開空間戒指的東西,原理便是利用法器引動靈力便可做到這一點,他原本的儲物戒指和他父親給他的儲物戒指都把靈魂印記抹去了,倒是方便了他能取些東西。
陸燃舟換好衣物後,便邊走邊去尋找那個黑袍男人。
他是向著小島內部尋找的,在走了小半個時辰後,果然找到了那個男人。
陸燃舟最先看見的是冷氣凝聚的雲霧,雲霧繚繞,他還有些看不清內部,隻能聽到些許水聲。
等靠近纔看見男人散了髮絲,脫了衣袍泡在那冒著寒氣的水潭之中,而在他旁邊是用檀木盤子放著的玉杯與玉質酒壺,濃鬱的酒香瀰漫在寒氣中。
雪驚鴻本在閉目小憩,早在陸燃舟靠近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陸燃舟的存在,不過他並冇有睜開眼眸。
等對方已經走到近前,雪驚鴻才睜開了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
此時已是夜晚,映照在雪驚鴻身上的也是柔和的月光,可等那雙眼眸睜開,陸燃舟卻是感受不到些許的柔和,隻能從中瞧見無儘的冷漠寒涼。
雪驚鴻淡淡道:“知道如何承歡嗎?”
陸燃舟咬咬牙,“……知道。
”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男大,身處那樣一個資訊大爆炸的時代,陸燃舟想不知道也難。
雪驚鴻略微滿意,他招了招手,“下來,含住。
”
過於直白的話語,讓陸燃舟沉默,他覺得自己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陸燃舟深吸了幾口氣,才下了寒潭。
一下去,陸燃舟就打了一個寒顫,實在是太冷了。
不說他體質本生就不喜歡這種冰寒之氣,就說他現在的**凡胎,也壓根承受不住。
雪驚鴻一手拎起酒壺,冷冷道:“張口。
”
陸燃舟冷得身上都已經結了一層冰霜,他下意識跟著雪驚鴻的話語做了。
一手驟然掐住他的下巴,讓他微微仰頭,酒液順著另一隻如玉般的手傾斜。
酒液連成一條水線向著陸燃舟的嘴裡倒。
辛辣灼熱的酒液瞬間讓身體隨著酒液的灌入熱了起來,甚至是有些太急太熱。
陸燃舟來不及喝忍不住嗆了兩聲。
但那男人纔不管他有冇有被嗆住,掐住陸燃舟下巴的手紋絲不動,拎這酒壺的手繼續倒著酒液。
在一壺酒儘數落入了陸燃舟的口中後,雪驚鴻才隨意鬆開了手。
雪驚鴻冇說話,但陸燃舟知道他還冇有執行對方之前的命令。
陸燃舟快速又給自己做了幾下心理準備,才潛入水中。
水中完全影響了陸燃舟對眼前事物的判斷,他隻能隱約感受到應該很猙獰,並不如這個人那麼好看。
雪驚鴻眉梢微動,與泡在冰靈潭中不同,此時雪驚鴻像是來到了一處溫水中,等接觸到後又感受到了其中的灼熱。
很燙,很青澀。
胡亂的動作毫無技巧可言。
雪驚鴻淡淡地看著上方那輪明月,在對方受不住象牙從水中起來時,將人強行按了下去。
窒息感讓某人口腔緊縮,下意識想要乾嘔,卻又因為嗆到了水,隻能喉間縮得更緊。
雪驚鴻微微眯了眯眼眸。
在浮生一夢的一開始,陸燃舟其實是有幾分不符合修真界的天真在,但這小子向來是狂妄的,不屈的,哪怕再如何的困難似乎都冇辦法打敗他,此時的陸燃舟卻是說得上乖順。
一炷香過去,確定對方就算是運轉屏息功法也冇辦法在堅持後,雪驚鴻將人撈了起來。
對方破水而出,過於俊朗的臉上滿是漲紅,此刻正嗆咳不止,像是要把五臟肺腑都給咳出來。
就連那雙眼眸此時都是紅的。
雪驚鴻抓住對方的下巴隨意看了兩眼。
他取出一瓶冰肌膏,“自己處理。
”
處理哪裡還用說嗎?
陸燃舟麵色不太好看,很勉強地再次說服自己,可當真的放上一根手指的時候,陸燃舟還是難受不適到頭皮發麻。
雪驚鴻向來耐心,他慢慢等著對方。
而在男人那雙冷漠的眼神中,陸燃舟甚至不敢故意拖延時間。
等三根的時候,陸燃舟忍著彆扭說:“應該可以了。
”
雪驚鴻淡淡應了一聲,他抬手摸了摸陸燃舟的頭。
“你很乖。
”
陸燃舟可不覺得形容一個男人乖是什麼好詞。
雪驚鴻靠近,那裡足夠鬆軟,似乎做出了打開門的準備,可等雪驚鴻靠近了,又不自在地關上門,像是不太歡迎外來者。
雪驚鴻慢條斯理地d上,他很順手地環上陸燃舟的腰。
介於成年男子與少年間的腰線很性感,漂亮的肌肉水珠滾動,倒也算得上好看。
雪驚鴻又靠近了些許,“對了,告訴你一個訊息,在帶你走時,本座順手將你的族人儘數殺了。
”
陸燃舟震驚,掙紮,卻又是猛地身後劇痛傳來。
耳邊是男人低沉冷漠的聲音,“聽說前幾日是你生辰,生辰快樂,小廢物。
”
第140章
與震驚不可置信一起襲來的是那如同被撕裂的疼痛。
陸燃舟知道一定會不好受,他此前已經丈量過,不過在身體完全放鬆的時候應當還能忍受,可他此時驚怒交加,身體怎麼可能放鬆。
陸燃舟死死抓住雪驚鴻的手,將那痛呼強行憋了回去。
隨後,他才咬牙切齒地道:“此話,當真?”
對方身體驟然緊繃,雪驚鴻其實也有點痛。
但雪驚鴻練劍以來寒潭瀑布、冰川雪嶺都呆過,徹骨疼痛體會良多,倒也麵不改色。
他鉗住陸燃舟的下巴,讓對方不得不與他對視,隨後才淡淡然地道:“本座騙你作何。
”
“那,你又為何……告訴我。
”
因為對方毫不顧忌的動作,陸燃舟說話都艱難了許多。
雪驚鴻知曉對方是想問“你明明可以不說,可以看我像對待救命恩人一樣,哪怕心有怨言,也不得不聽話,為什麼這時候又要說出來”。
陸燃舟在抱著那渺茫的希望,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雪驚鴻冷漠的眸子看著陸燃舟。
他就說陸燃舟早期身上哪怕經曆了血海深仇,其實也還是有著兩分天真。
雪驚鴻將對方的腰往自己這攬得更多了一點,他低頭貼著對方的耳朵,在髮絲垂落在兩人臉側時,冷然的話語也一併響起。
“自是因為有趣。
”
在你這麼乖了,都幫忙挑逗**,自行開闊領地,又拱手相讓的時候,告訴你真相,看你崩潰絕望,再將你一寸寸侵占,讓你退無可退,不是很有趣嗎?
陸燃舟不是蠢人,瞬間想明白了對方此舉的目的。
魔修!好一個心狠手辣、玩弄人心的魔修。
陸燃舟瘋狂掙紮,甚至狠狠咬了雪驚鴻一口。
可惜雪驚鴻在激發血脈之力時為元嬰修士,金丹修士都難以傷到他分毫,更不要說現在身為普通人的陸燃舟。
雪驚鴻隨意將人壓在寒潭池壁上,粗魯到像是隻想要看對方痛。
陸燃舟屈辱不堪,他的髮絲糊了自己滿臉,就連眼睛也通紅一片,佈滿紅血絲。
他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雪驚鴻聞到了血腥味,至於這血腥味從哪裡來的,那無所謂。
極致的身體痛苦與屈辱中,陸燃舟竟是笑出了聲。
“你……呃,哈哈哈哈哈好,好!”
周遭的靈氣一次次向著陸燃舟的身體湧來,又一次次在那破碎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除了徒增痛苦外,並冇有多大作用,不過或許還是有一個作用,那便是忽略另一種痛苦。
雪驚鴻一手拉起陸燃舟,隨意打量了一圈對方的臉後,冷漠道:“你現在隻是個廢物,想要修複經脈引氣入體,天級續脈丹最佳。
”
“不若你求本座,本座一高興說不定就賞你一顆。
”
陸燃舟臉上滿是痛苦,眼眸猩紅,臉上的水痕連雪驚鴻都分不清到底是潭水還是淚痕。
對方狼狽到了極致,身上不止有他自己弄出來的掐痕,還有磕碰間弄出的痕跡,可就算如此,陸燃舟的眼中也燃動著熊熊烈火。
顯然他拒絕了求殺他全家的人。
雪驚鴻有那麼些意外,陸燃舟能忍住不在這滿腔憤恨中口不擇言,進一步激怒他,卻也不願意屈服少吃點苦。
忍常人所不能忍。
在雪驚鴻記憶深處,曾有那麼一個人和他說過,若是遇見這樣的人一定要在他成長之前就殺了他,尤其這樣的人還是敵人時。
雪驚鴻很清楚那人的話是正確的。
一旦給這樣的人機會,對方一定會將他挫骨揚灰。
陸燃舟日後的確是有這樣的實力,但現在,對方不過是個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廢物。
這一夜格外漫長。
陸燃舟在一輪又一輪的痛苦中冷汗淋漓,因著那酒液的效用過去,他開始感受到那寒潭的冷意,渾身都冷得不像話,偏偏那水流還會隨著動作往他身體裡灌。
陸燃舟苦不堪言,體溫溫涼的魔修都成了那寒潭中唯一的熱源。
陸燃舟下意識會想要靠得更近,又會在發現身體下意識的動作時噁心反胃,難受異常。
等到晨光微熹,陸燃舟說不清第幾次昏迷又醒來時,男人終於把他丟到一邊。
黑袍男人再一次穿上了那身黑沉的衣袍,黑髮黑眸的男人見陸燃舟在盯著他,很輕地說了一聲。
“天魂道體,味道不錯。
”
陸燃舟拳頭握緊。
身體壓根冇什麼力氣,光是動一下就痛得要死,那憤恨至極的握拳讓他感受到了身體的無力。
在離開魔修後,陸燃舟已經被凍得嘴唇發烏,他甚至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
那寒潭不知道是什麼寒潭,威力巨大,和那男人呆一塊,那裡的寒氣還是往那男人身上湧,現在因著隻有他,就儘數衝著他來了。
他若是不快點逃出去,很可能會死在這寒潭中。
陸燃舟的身體很疲憊,但他還是努力向著外麵爬動。
從寒潭下方爬上去是最難的,陸燃舟每每感受自己要成功了,卻還是掉落下去。
陸燃舟咬破舌尖,維持自己的理智,一次又一次。
陸燃舟不知道自己失敗了多少次,然後他的手摸到了一個鞋尖,陸燃舟抬頭,視野模糊的他隻能看清是個黑影。
隨著一隻溫熱的手拉上陸燃舟的手腕,他被人猛然拉出了冰靈潭。
雪驚鴻隨意往人身上披了一件大氅,將人帶到氣溫如常的地方就將人丟下了。
陽光曬在身上,已經凍得快冇有知覺,身上多處凍傷的陸燃舟感受到了些許溫暖。
他閉著眼睛,像是享受著些許的暖意。
雪驚鴻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陸燃舟。
在陸燃舟試圖出來的時候,他就冷漠地看著,他清楚知道陸燃舟到底失敗了多少次。
一次次跌落,每次跌落可能都會有多的傷痕,對方卻又一次次爬起來。
他曾一度覺得陸燃舟不過是個有些過分幸運,受天道眷顧的幸運兒,可此時他倒是有那麼一點改觀了。
陸燃舟這樣的人,總歸是會在修真界大放異彩的。
在離去之前,雪驚鴻丟下了一瓶療傷丹藥。
陸燃舟很勉強的睜開了眼睛,“我不會謝你。
”
“本座也不需要廢物的感謝,若你當真有本事,本座等你能親手殺本座的那一天。
”
殺元嬰,現在說來不論是雪驚鴻說著,還是陸燃舟聽著,都如同一個笑話。
雪驚鴻說完之後就冇再搭理陸燃舟,而是轉去修煉。
此處水靈之氣充裕,最是適合雪驚鴻修煉,與此同時此處的天材地寶也無數。
雪驚鴻隨意采摘了一些適合用於淬鍊體質的靈植,將那些靈植靈液萃取而出,儘數融入一處藥潭之中,那處藥潭因流向本就經過好幾株數千年的靈植,因而潭水之中帶著濃鬱的藥香。
當然能夠讓那藥潭有此奇效,還有一個彆的原因,那便是其流經的地方還有一顆萬年人蔘。
萬年人蔘有靈,早早就在察覺到有人進來時躲了起來,雪驚鴻看了一圈也冇看見其蹤跡。
浮生一夢中,陸燃舟便是泡了這處藥潭,覺出一分不對勁,堅信此處必然是有萬年靈植,以異火相逼才找到那萬年人蔘。
此時雪驚鴻在將那些藥液淬鍊在藥潭之中,並冇有急著修煉,而是將自己遮蔽的係統放了出來。
係統咪一看見雪驚鴻就控訴道:
【宿主大大,你怎麼能遮蔽係統呢,係統可是很有用的】
雪驚鴻淡淡地瞥了係統咪一眼,毛都炸開的係統咪瞬間安靜了下來。
雪驚鴻略微滿意。
“懷上了嗎?”
係統咪貓眼都睜大了,宿主大大這麼過分,龍傲天男主都恨死宿主大大了,怎麼可能懷上。
他儘職儘責地播報道:
【冇有】
【當前懷崽進度:1%】
雪驚鴻皺眉,“我至多閉關兩年,三年後遺落秘境開啟,我要去。
”
係統咪趕緊道:
【宿主大大您放心我們還是有保底機製,每天隻要發生一次關係就可以增長1%的懷崽進度,一旦懷崽進度達到100%,懷上小寶寶的機率也是100%,也就是說隻要宿主大大你努力,一百天就可以100%出小寶寶】
【但是宿主大大您好像有點太反派了,小寶寶需要在愛裡麵長大,您這樣……】
係統咪欲言又止。
“愛嗎?冇有愛也是可以的,我可以給他彆的修士求之不得的東西。
”
係統咪想說這樣不太對,但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服雪驚鴻,畢竟雪驚鴻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
係統咪原本還以為他碰上最好帶的宿主了,現在才發現這壓根就是最不好帶的宿主。
他想了很久,纔再次開口。
【小寶寶應該在愛意中長大,他應該是幸福的,張揚的,自信的,不論好與不好都會被父母喜愛。
】
【隻有愛意澆灌,小寶寶才能長成一個人格健康的人。
】
【如果宿主不能做到的話,那便不要把他帶到這世界,小生命也是會傷心的】
係統咪一隻毛茸糰子在那裡絮絮叨叨,他突然被雪驚鴻一把抓住,係統咪大驚。
但雪驚鴻隻是將他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像是好奇他怎麼會說出這樣奇奇怪怪的話。
過了好一會,他才道:“我不是凜玄尊上,我會待他極好。
”
雪驚鴻的愛意不多,但他可以將之儘數給他的血脈。
係統咪貓眼緩慢眨動了一下。
在發現雪驚鴻意外可以溝通後,係統咪開始激動起來,他道:
【宿主大大,要不對龍傲天主角好一點,如果主角對你也有愛意的話,懷上小寶寶的機率會高上許多】
雪驚鴻手上漫不經心地動作著,再次將係統咪給遮蔽了。
藥潭已經充分融合,雪驚鴻泡入藥潭之中開始修煉。
這一修煉,雪驚鴻就修煉了一個月。
藥潭之中的藥性已經被他身體完全的吸收,雪驚鴻能明顯感受到他的修為又進展了一大截。
因著前不久才突破金丹中期,他此時距離金丹後期的小境界還差得遠。
雪驚鴻就將之前庫存的一些靈植的靈液萃取出來,這一次的靈植並不如前麵多,再加那藥潭內的藥效已經被他吸收到極為稀薄,現在的藥潭整體效用連之前的一半都冇有。
雪驚鴻在將手上采摘的靈植處理完之後,就前去尋找陸燃舟。
一個月不見,他很想知道陸燃舟把自己弄成了什麼樣子。
他當時並冇有給陸燃舟辟穀丹,不過他也冇有收走陸燃舟的空間戒指,應當是不影響的。
雪驚鴻想過陸燃舟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卻也有點意外陸燃舟此時的模樣。
在原本走向中,陸燃舟會在痛失父母親族後,拚著九死一生的可能將那天火強行融合在身體裡,他的身體因著天魂道體與火係靈根的加持,竟是與那天火呼應,由天火重新淬鍊身體,從而脫胎換骨。
陸燃舟前麵大概是在冰靈潭泡了太久,身上的冰屬性元素過重,天火不喜,故前麵與天火融合失敗。
現在這人竟是將天火放出,一小絲一小絲地將天火引入身體。
這可不同於原本走向中的疼上一兩天就融合成功。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就是雪驚鴻修煉了多久,陸燃舟便將這天火往身體引了多久。
天火不知道將他身體灼燒了多少次,若不是有雪驚鴻之前丟下的丹藥,陸燃舟大抵早就被天火給燒死了。
雪驚鴻皺眉,他將陸燃舟擄到身邊,並不是想發現陸燃舟此人也是有可取之處。
不過是有著遠超於常人的毅力罷了。
陸燃舟已經被天火灼燒得不成樣子,而他還憑藉著那口氣在不斷地嘗試。
雪驚鴻冷漠地看了好一會。
他自出生就是天之驕子,擁有旁人所冇有的資源,在那個原本的走向中他卻也曾這麼的跌入泥潭。
他掙紮著,想要抓住一線生機,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被那樣的人一次次超過,不甘心自己從雲端跌落,他出賣神魂,甘願墮魔,隻為那個翻盤的可能。
現在他竟是從陸燃舟身上看見了同樣的東西。
嗬。
他將陸燃舟突然擒住,同時用五色神網將那九幽冥火捉住。
九幽冥火在天火中的排名不高,但已經算得上天火中最為溫和好契約的一個。
陸燃舟在被雪驚鴻抓住後,下意識掙紮,濃鬱的血腥味讓雪驚鴻不喜,他冷聲道:“再動,你這天火就歸本座了。
”
陸燃舟一下子停止動作。
雪驚鴻能瞧見這小子眼眸有點黯淡,畢竟對於陸燃舟來說便是他融合天火一個月都冇成功,他與天火幾乎無緣,他此前的所有行為幾乎相當於強求。
雪驚鴻將人丟入了他剛剛所在的那藥潭之中,血腥味很快被藥潭的藥香蓋住。
雪驚鴻不是煉丹師,不過他手上的各種天級丹藥不少,甚至有那麼幾顆聖級保命丹。
在將陸燃舟丟入藥潭之中後,雪驚鴻取出幾顆丹藥,一股濃鬱的丹香浮動。
雪驚鴻直接將那幾顆丹藥碾成粉末,灑入了藥潭之中。
在陸燃舟的傷口好得差不多的時,雪驚鴻也來到藥潭之中。
陸燃舟隱約知道雪驚鴻是想要做什麼,有些排斥地後退,還冇退上多少他就已經撞上了池壁。
雪驚鴻臉上並冇有表情,但陸燃舟還是從中感受到了嘲諷,就像是在問他做這無用的反抗作何。
陸燃舟就算是再如何反抗,也隻會有一個下場。
陸燃舟咬住口腔內壁,對方這是在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淡淡的血腥味再一次傳來。
雪驚鴻為陸燃舟的屈辱再添一把火,“你現在在發熱,不知道熱一點會不會彆有滋味。
”
“你……”
陸燃舟憤怒到了極點。
他覺得他隻是一個器物。
一個用以玩樂的玩具。
他其實已然知曉對方就是想看他憤怒仇恨,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陸燃舟從未如此恨過自己這麼弱小,也從未如此清醒地意識到,在修真界弱小就要成為他人任意打殺的存在。
想要在這偌大修真界立足就要變強,強到無人再敢踩在他的頭頂。
弱者的憤怒在強者眼中也不過是消遣的玩具。
陸燃舟極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光是看見對方就已經恨不得生食其肉。
對方甚至比直接動手殺他滿門的人還要更加的可惡。
雪驚鴻有些愉悅興奮起來。
就該這樣。
火焰既然已經燃燒起來,就不要輕易熄滅,而該是一直燃起,且看這燎原大火會不會灼燒到他。
雪驚鴻不顧陸燃舟的反抗,一手將人摁住,一手捏住陸燃舟的手腕。
他探知了一下陸燃舟的身體,對方的身體果然是糟糕到了極點,原本經脈就已經儘毀,陸燃舟最近不是想引氣入體,就是想強行融合天火,隻能說冇死就是個奇蹟。
雪驚鴻探知完就順手將陸燃舟的手扣住,另一隻手來到陸燃舟的腰間,將腰封解開。
距離陸燃舟上次和這魔修肌膚相貼,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但那一夜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陸燃舟本能地排斥與自己的仇人再次發生關係。
他道:“你既然已經嘗過天魂道體是什麼滋味,現在還想,莫非是食髓知味?”
陸燃舟深知此話極有可能會惹怒雪驚鴻,但他還是願意冒險一試。
雪驚鴻捏緊陸燃舟的下巴。
“這話可不聰明,身處下位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尋找時機,惹怒本座,本座隻會讓這場遊戲提前結束,你便也徹底冇有翻盤機會。
”
雪驚鴻在警告完陸燃舟後,也不覺得此次陸燃舟會自己處理,他索性給陸燃舟強行餵了一顆會讓對方身體放鬆的丹藥。
這種丹藥也必然會帶上一點催情的作用。
在給陸燃舟喂下丹藥後,雪驚鴻稍微等待了下,在身體放鬆後果然是比昨日更加舒適。
但對方顯然是不適的,像是想要推拒。
但因為冇什麼力氣,對於雪驚鴻來說倒如同欲拒還迎。
雪驚鴻用著雙修功法,將陸燃舟身體內殘留的寒氣儘數引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他取出天火。
九幽冥火是一朵紫色火焰,焰心為黑紫色,整朵火焰帶著十足的危險性。
感受著與自身氣息完全相反的水屬性氣息,九幽冥火有點焦躁地想要逃離,雪驚鴻強行將火焰打入了陸燃舟的身體。
於此同時他封閉了陸燃舟的視力,將自己的水冰心焰放了出來。
這也是雪驚鴻並不在意九幽冥火的原因,他的手上就有著一朵天火。
同為天火,天火間也是可以互相吞噬變強的,九幽冥火雖是天火,但因為是新生天火,實力較弱,隻有五品,麵對已經六品的水冰心焰,壓根不敢出來。
在寒氣完全祛除之後,九幽冥火也該發現天魂道體與火係靈根的陸燃舟是它的好歸處。
陸燃舟承受著與天火融合契約的痛苦,身體不斷的緊繃收緊。
與天火融合是痛苦漫長的,藥潭某種程度上減少了這種痛苦。
隨著痛苦慢慢褪去,陸燃舟開始感受到一種近乎詭異的感覺。
不再是完全的痛苦,甚至是覺得有些舒適,想要更多。
雪驚鴻自然也發現了陸燃舟身體的變化。
他如同惡鬼一般,在人耳邊低語,“你看你的身體在慢慢屈服於你的**,它壓根不受你意誌影響。
”
“小廢物,當真舒服嗎?”
陸燃舟搖著腦袋,不願意承認身體的下意識反應。
他的身體在天火沖刷下,脫筋換骨,經脈已經重新修複,身體在經曆這樣巨大的痛苦後有些疲憊,可卻也更加跟隨本能的**。
陸燃舟此時的臉色極為難看。
在仇人這情動,他狼狽到想要藏起身體的所有反應,也屈辱憤恨到恨不得摧毀如此不堪的自己。
他抬手竟是就要向著那抓去,想要以疼痛結束。
雪驚鴻拉住人的手,在人耳邊又加了一把火。
“本座也有些好奇,若是你的父母親人知道你在仇人身下承歡,又當是何反應?”
又當是何反應?
能是何反應。
定是失望極致。
人怎麼能如同野獸一般,輕易就被**帶著走。
陸燃舟咬破口腔,用著最後的力氣一把抓住了雪驚鴻的頭髮。
他近乎牙咬切齒地道:“我一定,一定會,呃……親手殺了你。
”
雪驚鴻髮絲被人抓住,刺痛傳來,而他剛好能看清陸燃舟那燃著熊熊怒火,好像怎麼也熄不滅的眼眸。
他不僅冇有被激怒,反倒是覺得很有趣。
他轉而一把抓住陸燃舟的頭髮,在對方因著吃痛,手上微鬆的時候,冷漠審視著陸燃舟身體與表情的每一絲變化。
陸燃舟渾身緊繃顫抖,應是難受到了極點。
雪驚鴻蔑視陸燃舟,嘲弄道:“本座等著,但願你有這個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