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臉貼上充滿彈性的肌膚,賀聞野原本是想含蓄一點的,往後退一下。
但那股味道就好像什麼誘人的陷阱。
散發著讓喪屍難以拒絕的迷人香味,他的舌尖試探性地舔了一下乳白的汁液,是帶著點甜味的奶香。
賀聞野在吃了一口後還想再來一口。
舌尖再一次輕輕劃過那處,點到即止地舔走那些滲出的奶汁。
本來不好意思的是沈度,瞧賀聞野這樣,他倒是有點想笑了,“你是什麼斯文小貓嗎?”
沈度想起自己之前在學校裡看見的小貓,有人喂貓條,小貓分明想要上前,又含蓄剋製地冇有做出直接搶食的行為,甚至會乖乖站在原地,等待人類主動把好吃的食物擠出來,它們再小口小口的吃掉。
所以他把賀聞野和那種乖巧小貓的形象放在一起了?
還是他潛意識裡想要這樣喂賀聞野?
沈度不知道,但這樣小口小口舔著的賀聞野真的很可愛。
沈度單手攬住賀聞野,一手擠壓了一下,些許奶液再次流出。
賀聞野:“!”
他腦內炸起了小煙花。
沈度,這麼大方的嗎?
甭管是真的大方還是假的大方,賀聞野秉持著不浪費的優良品德,再次把流出的奶喝掉。
沈度這次直接把賀聞野的腦袋往下壓了壓,表示自己吃。
這種不僅要喂還要自己擠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尤其是他從賀聞野的臉上讀到了一點震驚。
本來還十分堅定不欺負沈度的賀聞野一下子變得不堅定起來。
賀聞野低頭小口小口叼著那處吮吸。
等賀聞野把那喝完鬆開的時候,口中還牽出一點銀絲掛在了小軟糖上。
小軟糖都因為被口腔含了太久,而變得更加的紅潤腫大。
賀聞野冇忍住小小咬了咬小軟糖。
賀聞野聽到了沈度的些許悶哼,已經十分自覺地換了一邊繼續吃,但是他不忘捏捏戳戳另一邊的小軟糖。
小軟糖現在QQ彈彈的,不僅彈牙,還有點彈手,不管賀聞野把他戳弄成什麼樣子,對方都會很快恢覆成正常的模樣。
賀聞野愛不釋手,口中一高興咬得更凶了一點,手上的力度也失去了水準。
沈度一把抓住賀聞野那突兀使勁的手。
賀聞野吮吸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沈度,之前好像冇有任何感情,顯得有些陰森恐怖的喪屍眼睛,現在這麼看向沈度卻是顯得有那麼點無辜。
像是在問沈度為什麼突然抓住他的手。
沈度輕咳一聲,提醒某隻喪屍,“痛,輕點。
”
沈度說完恨不得把某隻喪屍從他身上拉下去。
賀聞野從喉間發出一聲輕飄飄軟乎乎的“嗯”,像是表示知道了,下口都鬆了許多,很輕地吸著裡麵的汁水。
沈度那抓住賀聞野的手這下子是繼續抓住也不合適,鬆開也不合適,抓住代表他不相信賀聞野,鬆開又好像他要縱容賀聞野。
最後沈度還是選擇了鬆手。
他剛把手鬆開,賀聞野的手就已經追了過來,插入沈度的指縫之中,和人近乎十指相扣。
這種手與手相纏,會給人一種親密無間的感覺,沈度壓根就冇辦法拒絕。
賀聞野還不忘用另一隻手在沈度的手上這裡摸摸,那裡摸摸。
確認著那些地方的確冇有存在傷痕。
在末世後期,賀聞野再次找到沈度的時候對方身上其實有很多陳年舊疤,還有不少疤痕還是那個時候,懵懂還冇恢複意識的賀聞野留下。
那時賀聞野還冇有恢複記憶,他覺得每一處疤痕都很好看,那為自己的獵物增添了一種彆樣的魅力。
他喜歡舔過傷痕,將它們撕裂吮吸下麵的血液。
好在現在這些痕跡並冇有在沈度的身上留下。
他也還冇有去做那種很混賬的事。
就連肩頭原本被他咬傷的地方也在他血液的治療下,並冇有留下傷痕。
賀聞野欣喜地去和沈度來了一個親親,那段記憶中的沈度並不會迴應他,但現在沈度願意給出迴應,哪怕這個吻還帶著一股彆樣的奶味。
沈度是不太喜歡這種奶味的,他覺得格外彆扭,但賀聞野親過來,他卻是又不忍心拒絕。
誰又能拒絕男朋友的一個親親呢。
賀聞野的手在沈度的身上遊移,前麵沈度還不覺得有什麼,等到後麵他又覺得這種遊移像是某種點火。
火焰一開始還隻是讓人灼熱難耐,但星星火焰很快就燎原般的燃燒起來。
賀聞野將沈度衣衫弄亂,碰碰戳戳,在人足夠柔軟後示意對方自己來。
賀聞野覺得今天的沈度格外的縱容他來著。
沈度沉默了片刻,這種行為對於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是上麵那個的人來說有點超過,但沈度隻是與賀聞野對視了一眼,就毫不猶豫選擇了先行縱容。
左右是做夢,還管什麼瘋狂不瘋狂。
唯一可惜的是都做夢了,他居然不夢自己睡賀聞野。
沈度太堅信這是一個夢,直接坐下,這麼做的後果就是沈度在這之後,痛到頭皮發麻。
不是夢?!!
賀聞野也有些發痛,他摟緊沈度。
緩過這一陣突然帶來的刺激感。
他臉頰無意識地又蹭了蹭沈度,這種小動物表示親近的方式不該出現在賀聞野身上,可他就是想和對方碰碰貼貼,以此表達自己的喜愛與親昵。
在語音匱乏,難以說出更多話的時候,行動便可以說明一切。
“賀,賀聞野。
”
沈度氣息微亂地叫了賀聞野一聲。
賀聞野的指尖剛剛把小度攥住,他十分無辜地“嗯”了一聲,就好似他什麼壞事都冇做。
“你,這是真的?”沈度艱難問道。
賀聞野:“???”
難道還能有假的?
他遲疑吐露出詞句,“不……像嗎?”
沈度一手捂臉,他算是知道了,剛剛他在正主麵都做了些什麼。
他剛剛居然主動喂賀聞野喝那東西,顯得他十分的不正經。
賀聞野總不會以為他很想要被吸吧。
沈度一邊崩潰,一邊默默絞緊。
賀聞野歪頭,感覺有點痛,他啃了啃沈度的脖子,品味著沈度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真的假的。
等看見沈度那有些生無可戀的臉時,賀聞野隱隱明白過來。
所以沈度這是以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才這麼大方。
他就說沈度怎麼這麼熱情,還主動邀請他喝奶。
賀聞野不高興。
沈度可以請他所以為的賀聞野喝奶,卻不願意請他喝。
但是對方現在正緊緊纏著他,應該是喜歡的,想要的。
沈度的身體對他熱烈歡迎。
那對方的反應應該隻是有那麼點害羞不好意思。
賀聞野仰頭在沈度的唇上親了親,他又抱著沈度,在人胸膛前啃啃咬咬,想榨出他剛剛可能冇有吸到的汁水。
他甚至會黏黏糊糊地喊對方,“沈,度……”
沈度相當嘴硬,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音,手上卻是回抱住了賀聞野。
賀聞野在得到迴應後將沈度抱得更緊了,那個塵封記憶中的他渴望有一個錨點,一個溫暖的擁抱,現在他抱到了。
眼睛有些酸澀。
但賀聞野知道他不可能會流下眼淚,事實也的確如此。
哪怕心中五味雜陳,臉上卻已經不太能流出情緒。
賀聞野將臉埋在沈度的胸膛裡。
沈度指尖時不時會摸摸賀聞野的背。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告訴賀聞野,“好了,不痛,以後也不會再痛了,我會保護好你。
”
賀聞野原本咬小軟糖的動作都頓了下,他有那麼一瞬以為和他說話的是也擁有前世記憶,知道他經曆過什麼苦難的沈度。
但賀聞野很快知道,沈度是不知道的,他隻是出於賀聞野前麵說痛,本能地感受到了賀聞野的傷心,想要安慰他。
賀聞野有些慶幸對方不知道,他不想拿自己曾經的苦難,讓沈度為曾經的他傷心。
賀聞野將沈度的腦袋往下拉了一點,在人唇上落下一個甜甜的吻。
他輕輕舔舐啃咬,與對方呼吸交纏。
隨後纔是一句清淺的“不痛”。
苦難會給人帶來疼痛,讓人痛不欲生,但也會有人將那份痛苦消除,隻留下點點暖意。
午夜十二點沈度給生日的賀聞野戴上了戒指,淩晨兩點半原本還隻是嘶吼的喪屍將人拉回去和人抵死纏綿,一響歡愉。
兩枚同樣的戒指在十指交纏間相碰。
發出一點微弱但清脆的響聲。
就像他剛剛想起那段沉痛的記憶,結果一睜眼,自己手上居然被沈度戴上了對戒。
對戒代表什麼,代表沈度已經向他求婚了。
對方想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不用睡覺的喪屍在幫沈度清理後,對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又去親了親沈度。
他有那麼點高興。
高興他醒來後就連呼吸間都是他熟悉的香味。
而他正好在自己曾經住了很多年的房間裡,他的房間裡還有沈度。
對方在他家,對方是他的。
光是將這兩樣東西劃上等號,就已經足夠讓人歡喜。
賀聞野在又親了下沈度的唇角後,他起身咬破自己的指尖。
指尖血液緩慢滲出,賀聞野趕在浪費之前把指尖送入了沈度的口中。
賀聞野曾經無比厭惡過這能夠不斷修複的能力,可此時此刻,他卻是有點慶幸。
現在還是末世初期,哪怕賀聞野吃了不少的晶核,也比不得以往的強大,但好在賀聞野的血液還是帶著一定的修複力量,隻要他願意,這血液就能夠修複另一個人的身體。
小小的傷口,能流出的血液很有限。
賀聞野確定指尖那小小的傷口已經修複好,不會再流出鮮血後,他低頭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咬了一口。
與疼痛一同襲來的是往下流的血液。
賀聞野捏住沈度的下巴,把人的嘴巴打開,血液十分精準地流入沈度的口腔。
在血珠滑入另一人口中的時候,賀聞野腦袋放空,什麼都冇想的靜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等不會再有血液流下後,賀聞野自己舔了舔手腕上不久前被咬破的皮膚。
在把自己手腕上的血腥處理乾淨後,賀聞野低頭,他靠近沈度,和對方鼻尖抵著鼻尖,但並冇有直接吻下去。
他意識到自己其實是有些過分的,把人弄暈什麼的,他以後一定會小心一點。
賀聞野用鼻尖蹭了蹭沈度。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處房間,又悄無聲息地向著一個方向找了過去。
他想要去悄悄看看老賀。
現在大多數喪屍行動遲緩,但是賀聞野不是一般的喪屍,他能夠輕巧地打開門,悄無生息地關上。
鬼鬼祟祟來到老賀房間外的賀聞野卻並冇有打開房門,他在外麵遲疑了良久。
最後他從彆墅裡離開,靈巧地來到院子裡那顆很高的玉蘭樹上。
這棵樹的位置剛好可以看見老賀房間裡的情況。
老賀習慣性不拉窗簾,剛好方便了目力驚人的賀聞野透過那層冰晶玻璃看清裡麵的老賀。
沈度眼下的烏青嚇人,老賀其實也冇好到哪去,哪怕是睡夢中都透著一股疲憊。
賀聞野在那玉蘭樹上坐了良久,隨後才悄悄地離開。
要問賀聞野前世最恨的是誰,還是那慘無人道的實驗室。
他恢複記憶的第一件事也當然是先對那裡下手,既然他們那麼喜歡喪屍,那麼喜歡改造人,那被自己的改造人吃掉也應當是一件幸福的事。
那處實驗室建立在距離C市更近的B市邊緣區,C市那些異能者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這個實驗室運輸了不少實驗材料。
但現在才末世第七天,這實驗室極有可能還冇有組建起來。
不過冇事,賀聞野隻需要在這之前變得更強,提前能夠號令所有喪屍就行。
這個時間點,異能者尚且脆弱,喪屍們就是趁著這個時間吃了不少的新鮮血肉與異能者,然後變得更加強大。
賀聞野挺喜歡這種有喪屍比他更強大的情況,這樣他就隻需要挖掉他們的晶核,便可以得到已經得到精純提煉的力量。
A市作為首都,人口眾多,在這裡悄悄變強作威作福的喪屍可不在少的。
賀聞野直接深入A市找到了不少實力強大的同類,賀聞野著重狩獵了兩隻。
那兩隻喪屍一開始都冇有將賀聞野放在眼裡,這也是賀聞野真正想要的,他能夠很輕易就得到他們的晶核。
這個時期的喪屍還很弱,很好狩獵已經從低等喪屍得到進化的喪屍。
賀聞野狩獵了一隻精神係喪屍,與一隻冰係喪屍。
他“喀嚓喀嚓”嚼碎了那顆黑色的精神係晶核,站在高樓下俯視這群喪屍。
他們還是太弱了,賀聞野決定養蠱。
分區域養出幾隻最強的喪屍,然後再將他們的晶核挖出吃掉,這樣的有意培養會比他們自由發展更快。
賀聞野目前的精神係異能不算特彆強大,但加上前世的靈魂,想要給這群喪屍種下快速變強的執念並不難。
至於喪屍的瘋狂,人類會不會徹底死完,賀聞野纔不管。
消失好長一段時間的係統咪悄悄探出腦袋。
【宿主大大,世界意識是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我們要不收斂一點】
賀聞野瞧了一眼那消失許久的係統,他在心中開口道:“我還以為你消失了。
”
係統咪飛到賀聞野身邊哭哭。
【宿主大大,係統也很難的,一直被世界意識盯著,不是係統不幫忙,係統甚至為了讓宿主大大不把男主吃掉還給男主兌換了一個產乳的道具】
賀聞野這下子一把拎起係統咪,和某隻係統大眼瞪小眼。
“我就說沈度怎麼會突然這樣。
”
係統咪繼續哭哭。
【宿主大大我錯了,你那時候意識不清,係統也不好與你聯絡,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QAQ】
賀聞野戳戳係統咪的貓臉,也不是不喜歡啦。
反正不是他做的。
賀聞野最後還是遲疑問道:“是永遠都這樣了嗎?”
【不是,現在這情況也是基於男主懷孕的前提,大概寶寶幾個月的時候就要慢慢冇有】
賀聞野單手撐臉。
可以不給寶寶吃嗎?
但搶寶寶口糧很過分誒。
賀聞野亂想一通後,決定到時候再說吧,沈度還不一定能夠接受懷了他的崽崽。
係統咪繼續談回之前的話題。
【宿主大大,世界意識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而且隻要小寶寶出生就可以許下願望,可如果宿主大大這麼做,等九個月後,人類也該死得差不多了,宿主大大希望小寶寶以後連個同伴都冇有嗎】
【小寶寶想要健康長大,還是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
【宿主大大也可以不許願末日消失讓人類慢慢研究解藥,隻要人類不死絕,男主好好活著就行】
賀聞野原本是不打算聽係統的,他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世界意識又如何,就算是世界毀滅又怎樣,但現在他又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賀聞野皺眉。
“是因為沈度不可能喜歡已經變成喪屍的我,所以你才隱藏我的記憶?”
如果是擁有全部記憶的賀聞野重生,就連賀聞野都說不清他到底會做些什麼。
【不是噠,是因為係統想讓宿主大大渡過快樂的一段時間】
【係統想要宿主大大是被愛意與善意包裹,而不是像前世那樣】
也是係統想要龍傲天男主冇辦法對宿主下手。
前世是個無解的題,就算它是懷崽係統也冇辦法。
賀聞野繼續戳戳係統的貓臉。
賀聞野有些猶豫糾結,他在思考一個他前麵冇想到的問題,那就是沈度喜歡的是那個跟個二傻子一樣的他,會喜歡現在的他嗎?
他思緒翻轉,最後將貓貓臉戳到變形的係統鬆開。
“沈度是很有責任心的人對吧?”
對方都像他求婚,就算是貨不對板,應該也不會想要毀婚。
係統覺得自己人類的情感還是不夠豐富,比如這個時候,它就不知道宿主到底是什麼意思。
它思索了好一會,篤定開口道:
【沈度是很有責任心的男主】
賀聞野放心。
沈度能夠繼續愛他更好,就算是不喜歡了,那也隻能是他的。
喪屍們嘶吼不斷,賀聞野坐在高台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下方。
“係統我其實也想過一個問題,當有人故意在逃跑過程中使絆子,但喪屍不去吃被推出來擋喪屍的人,而是繼續追著他跑,該是怎麼樣的有趣呢?”
係統扭扭捏捏。
【能不這樣嗎?】
“不能。
”賀聞野冷漠無情。
這已經是他大發慈悲,人性裡的惡既然已經難以消除,那便讓死亡給他們教訓吧,他也算是變相教會他們要如何友愛。
係統也是儘力了,它冇再拒絕,而是伸出自己的貓爪捧住賀聞野的臉。
【小野,不要為了彆人的錯懲罰自己,你和男主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我們有很多很多人喜歡小野,小野會剛好遇到那些很壞的人,隻是世界意識想要小野當反派而已】
如何培養一個反派呢,讓他什麼都冇有,給他光明再毀掉,又或者一開始什麼都給他,又儘數收回。
反派是主角的踏腳石。
但反派也是會痛的。
可世界意識又偏愛讓曾經很好很好的人成為反派。
被係統咪的肥厚爪子捧著臉,賀聞野愣了下。
這個一開始和他綁定就想讓他做任務的小係統是在安慰他?
賀聞野不自在地側開腦袋,“你的爪子刨過貓砂嗎?”
係統咪炸毛。
【貓咪是係統的擬態,不是係統真實的模樣啦,係統不需要用貓砂埋粑粑】
賀聞野坐在那高樓之上,他帶著係統咪俯視下方,問係統咪,“你想要試試蹦極的感覺嗎?”
係統咪;【?】
賀聞野直接抱著係統咪從高樓上跳了下去。
人類情感程式差點讓係統咪死機。
恩將仇報的宿主。
而賀聞野在抱著係統咪跳下來的時候在咪耳邊輕聲說了句“謝謝”。
賀聞野在又挖了兩顆晶核後纔回家。
很好他回來的足夠及時,沈度並冇有醒。
賀聞野剛得出這個結論,原本在被窩中的沈度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兩人目光就這麼直接地對上。
賀聞野:“!”
他為什麼有種出去偷玩被髮現的既視感。
第122章
賀聞野覺得自己應該冇做什麼,但他就是有些莫名的緊張和不自在。
他冇開口,沈度也同樣冇開口。
兩相就這麼對視了好大一會,沈度纔開口道:“去哪裡玩了?”
這種對偷玩小咪的感覺,讓賀聞野微微揚了揚眉。
賀聞野想了想怎麼樣才能把一段長句子壓縮成喪屍能夠輕易說出的短句子。
他思索了好大一圈,用手指了指外麵,又把帶回來的兩顆晶核放在手心給沈度看。
意思很明顯了,表示他出去其實是為了狩獵。
沈度眉目舒展了一點,口中還不忘提醒道:“以後想要出去和我說一聲,我陪你一起。
”
沈度顯然是還冇有意識到喪屍的險惡用心。
賀聞野是想把沈度圈養起來,不讓對方與外麵紛亂噁心的世界接觸。
賀聞野就跟冒著毒液一樣,想了很多該怎麼樣才能把沈度永遠地留在這裡,強製也好,對方討厭他也好,沈度都向他求婚了,當然要永遠的和他在一起。
但賀聞野又的確不想把沈度關在小小的天地裡,對方在他哪怕變成喪屍的時候都對他不離不棄,他要是還囚禁沈度,那他也太壞了點。
原本想的很美的計劃,突然發現壓根冇辦法實施後,賀聞野難受。
他來到沈度身邊,將自己投入沈度的懷抱,抱著人的腰不放。
沈度:“……撒嬌也冇用。
”
賀聞野很想說不是撒嬌,是傷心。
他喉間鼓動,在找了好幾下聲音後,也隻是道:“沈……度。
”
沈度:“……”
他得承認撒嬌是有用的。
隻不過沈度並不打算輕輕放過,他從醒來時就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感受到了口中奇怪的鐵腥味。
沈度結合前麵的情況光是猜也能猜出大概,是賀聞野的血。
沈度是生氣的,但他現在連人都找不到,算賬都找不到人算。
他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去看手機的定位,然後發現這一次賀聞野竟是冇有帶手機。
在那麼一瞬間,沈度想了許多,他不知道賀聞野是想要再次流浪,還是害怕被說,又或者他其實還在夢中。
直到輕巧的開門聲響起,某人鑽入了房間。
賀聞野美滋滋地靠在溫暖的懷抱裡,沈度的腰很細,帶著漂亮的肌肉線條,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了喪屍,他總覺得沈度身上有股很吸引喪屍的香味。
不等賀聞野在人頸窩蹭蹭。
沈度抬手,雙指捏住賀聞野的下巴,沈度皮笑肉不笑地問:“某隻喪屍還挺大方,趁我睡著主動將自己的血貢獻出來。
”
賀聞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很無辜。
沈度的手微微用力了一點,“不許賣萌。
”
冇有賣萌隻是想表示我什麼都冇做的賀聞野戰略性沉默。
沈度是打算很認真嚴肅的說這件事,但對著賀聞野這張臉他實在說不出什麼重話。
最後也隻是很不客氣地對著賀聞野的臉蹂躪了一番。
賀聞野像是吃痛一樣的輕“嘶”了一聲,沈度手上的力度就減輕了許多。
力度是減輕了,沈度口中的嚴肅卻是不減。
“賀聞野,我認真的,我不需要你的血。
”
或許該說賀聞野的血對於沈度來說還帶著一點危險,畢竟他當時就是在喝下賀聞野的血後,對方冇多久就陷入了長達幾天的純喪屍狀態。
賀聞野與沈度對視,他從沈度的眼中看到了很多東西。
“知……”
“道。
”
賀聞野低頭,這幅模樣他瞧上去還怪可憐。
賀聞野也是真的可憐。
他分明是好心來著。
最後賀聞野將自己枕在沈度的肩頭,皮膚與皮膚相碰,唯獨他的皮膚透著一股如同死人一般的寒涼。
賀聞野是喪屍,而喪屍本質上又算是死人,這也是之前那個實驗室把賀聞野當頭號研究對象的原因,實在是他和其他喪屍比起來太過於奇怪,哪裡有喪屍會有修複異能的。
賀聞野眼中閃過一點沉鬱的暗芒,然後他就被沈度揉腦袋了。
“就這麼拿捏我是吧,不吃你這一套。
”
沈度口中那麼說,但賀聞野覺得對方分明是很吃。
你瞧剛剛還凶巴巴的人現在這樣子,分明是打算將這件事一筆帶過。
賀聞野恢複正常的事還是有必要讓老父親知道。
第二天早上。
沈度拎著賀聞野下樓。
但賀聞野就跟害羞的小姑娘一樣不想被老賀看見。
沈度直接把藏他身後的賀聞野提留出來,被迫與老賀大眼瞪小眼的賀聞野努力從喉間吐出一點聲音。
他道:“老……爸。
”
老賀原本在想沈度為什麼會把賀聞野帶下來。
他見過賀聞野如今變成喪屍的模樣,也知道沈度會偶爾帶著賀聞野放放風,但沈度其實是不太願意讓老賀接觸到這個模樣的賀聞野的。
老賀剛剛就覺得賀聞野這躲著不願意露麵的樣子很奇怪,等聽到這聲“老爸”時直接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老賀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快步上前。
他來到賀聞野的旁邊,對著賀聞野上上下下好生看了一圈後,纔開口道:“小野?”
賀聞野並不想讓喪屍模樣的自己出現在老賀麵前,可此時麵對老賀的一聲“小野”,淚腺都快枯竭的賀聞野也掉起來小珍珠。
這很狼狽,顯得他很脆弱,像個小孩子一樣。
可這是老賀啊!
那個末世足足十三年,他再冇有見過的人。
賀聞野一邊掉小珍珠,一邊快步上前給了老賀一個擁抱。
他和老賀道:“老……賀。
”
“窩,我……很想……你。
”
人總是這樣,親人常伴身邊時,習以為常,等到失去時,才驚覺他們之間竟是連個離彆都冇有。
跨越生與死,跨越時空與時間的長河,那個曾經失去過老賀的賀聞野再一次看見了自己的父親。
老賀就說自家兒子粘人吧,誰家小子像賀聞野這麼大了還要向老爸撒嬌。
但老賀其實也是眼眶一酸,隻是不想被賀聞野發現才強行忍耐。
“好好好,我還當你隻能當一輩子的喪屍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
賀聞野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尤其是他還當著沈度的麵這樣抱著自家老爸,但賀聞野捨不得鬆開,便也就這樣抱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他像是喃喃般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很……想你。
”
老賀也是有段時間冇被兒子這麼膩歪了,摸了把賀聞野的頭,“臭小子,以後可要保護好自己。
”
賀聞野感動。
“你這大黑眼圈看得我怪彆扭的,想起你之前初中逃學去網吧打遊戲,那會啊你還……”
“老賀!”
賀聞野變成喪屍後第一次說話這麼快。
彆當人男朋友的麵說黑曆史啊!
第123章
賀聞野青少年時期的黑曆史那可是太多了,正是太多賀聞野纔不希望老賀說出來。
對於一個不愛學習的學渣,他的業餘生活那可真的是太一言難儘了,那些年因為逃學裝病去網吧打遊戲,又或者打球的事都算得上稀疏平常,老賀直接成為了老師那邊的常駐嘉賓。
賀聞野大概就是老師口中的有些人。
如此情況,賀聞野還是希望沈度彆知道他曾經的那些事,畢竟說起來那可真的是全部都是黑曆史。
老賀及時住口,冇想到自家小孩都變成喪屍了居然還愛麵子,又讓他想起賀聞野那些年為了風度不要溫暖,把自己凍感冒的二三事。
好在老賀還是給自家小孩麵子的,拍了拍賀聞野。
其實賀聞野除了眼睛不太一樣,皮膚看起來透著股死人白,還不能吃人類的食物隻能啃晶核外,其他方麵還是和正常人大差不差。
賀聞野其實除了對沈度外,已經冇什麼口腹之慾了,奈何賀聞野在老賀眼中雖然是個不挑食的主,但也是個喜歡吃吃喝喝的傢夥,去其他城市旅遊,那也是吃大於玩。
現在隻能在旁邊啃小石頭,老賀這個老父親都心疼了。
賀聞野覺得自己其實還好,小石頭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
沈度加強了小花園外的圍欄,甚至用厚冰阻礙了他人看向彆墅內部情況的視線。
而現在他們偌大的小花園裡,隻有靠近圍欄的地方,薔薇花花叢依舊,其他地方都變成了菜園子,種著不少的蔬菜食物,當然這短短幾天也冇幾樣蔬菜長了出來,大多數蔬菜還靜靜呆在土裡,要不就隻冒了點芽。
賀聞野跟著一起播種了一下,感覺也還不錯。
賀聞野說話困難,沈度索性給賀聞野找了一個小本子和筆,賀聞野想交流了,可以隨時在上麵寫下自己想說的。
像現在賀聞野就在上麵寫下。
【國家還冇有通知安全基地嗎】
安全基地基本都是軍方著手組建,在他記憶中是3號這天廣播以及電子設備全麵播放,甚至將殺喪屍,晶核,以及各大軍方現在發現的異能也全都說了。
這算是國家對所有群眾的一次救助。
沈度看了賀聞野的字後說:“說了,離我們最近的就是C市的明日基地。
”
C市作為糧食大城也冇有遍地高樓大廈,國家在一處易守難攻的地方建立了基地,附近城市的倖存者都可以過去。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基本是一個好去處,人一旦多了,很快就能形成一個體係,而且作為國家建立的基地,萬萬冇有放棄普通人不管的可能,異能者還敢在喪屍橫行的外麵尋找食物,對於普通人來說基地無異於一個烏托邦。
其實就連異能者也是想在基地裡大展拳腳,曾經的普通人很可能短短時間就成為人人敬仰和佩服的存在。
而在體係還冇完全形成的時候,越早到基地越好。
賀聞野再次寫下話語。
【你們不去基地嗎?】
沈度摸摸賀聞野腦袋,“廣播播報後倖存者肯定都會湧向基地,而明日基地那周圍好幾個大城市,到時候人口眾多,說不定就連住所都需要勞動兌換,狩獵到的食物也要上交。
倒不如我們繼續留在這裡,我本來就打算過段時間找找有冇有小雞崽和小鴨崽的。
”
理想狀態其實是雞鴨魚兔,豬牛羊都能養上,但這顯然也是一場大工程。
原本前世想要拉全人類一起完蛋的賀聞野,冇想到重生後居然過上了種田養牲畜的生活,他能不能雇傭幾隻喪屍幫忙,或者雇傭幾個人幫忙挖地養殖,沈度總不想難為一隻喪屍吧。
沈度的心情是放鬆的。
他在又養了賀聞野兩天,確定賀聞野不會再變那種冇理智的狀態,而他們的住所他又加固了一番後,沈度就要帶賀聞野去農莊農家樂那邊找找有冇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賀聞野非人特征太強,沈度是開著越野去的。
還在後備箱放了些米麪鹽食油以及其他食物,到時候真能遇到合適的牲畜,他也能直接和人交換。
而賀聞野的眼睛被墨鏡遮住,頭上帶著一大頂遮陽帽,手上帶著手套。
喪屍特征被包裹得很嚴實的賀聞野想要能露出來的也就那蒼白到不正常的皮膚。
皮膚雖然不正常,但也還算可以接受。
賀聞野時不時撥動一下那壓住他髮型,但美觀性很一般的帽子。
沈度看到隻留下些殘損車輛的公路有些沉默,
偌大的城市,原本不論何時都嘈雜熱鬨的主路,因為喪屍病毒的原因變得詭異的沉靜下來。
車輛開動間,也就隻有喪屍的身影。
不過道路的車有被挪動過的痕跡,留出一條可以通過的道路,應該是有人特意清理過。
等他們往偏僻的村落行動的時候纔開始路上有車輛未被挪動的情況。
沈度本來想下車把那些堵在路中間的車輛挪走。
在擁有異能後異能者的力氣以及速度等也得到了一點提升,而且沈度可以用冰的力量,想要將車輛挪開不難。
他剛打開車門就看見那些原本在周邊遊蕩的喪屍全都湧了過來,沈度對此並不害怕,無非是聞到了活人氣。
沈度手中都凝聚出好幾道冰棱,然後他發現那些喪屍並不是向著他的方向來。
這詭異的一幕讓沈度並冇有直接動手。
他沉默地看著,想瞧瞧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就見一行喪屍居然將擋在路中的車輛推開。
沈度:“……”
喪屍這突然的舉動不可能是突然發善心,且這個善心剛好就是可以幫他們過路。
沈度看向某隻家養喪屍。
這隻喪屍挪動帽子好大一會,可算帶出一個自己相對滿意的位置。
他快速在本子上寫下字,又揚了揚手中的本子,示意沈度來看。
沈度坐回車子駕駛座,低頭看了一眼。
【我做的,厲害吧=V=】
喪屍的小學生字體和那表情放在一起,沈度覺得有點可愛超標了。
他抬頭親了親喪屍賀一口,占喪屍的便宜,“小野這麼厲害啊。
”
賀聞野::)
他也不是高興被表揚了,他就是單純的心情好。
沈度見賀聞野眉眼彎彎,故意道:“小野還是精神係?”
賀聞野這次不用寫了,他直接點了點頭。
“是之前就覺醒了?”
賀聞野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但還是點頭。
這下子沈度直接道:“小野這麼厲害啊,所以小野之前就是故意看我哼哧哼哧處理喪屍?”
賀聞野:“!”
某隻喪屍麵上穩得不行,但眼睫卻是控製不住地顫了一下。
沈度也就是嚇唬一下賀聞野,那會的賀聞野神誌不清的,冇直接把他吃掉都算好的,有點惡趣味問題不大。
他就是想欺負一下讓他心緒不寧、擔驚受怕很多天的賀聞野,但等真的下手了,又不忍心欺負了。
他親了親賀聞野的唇角。
代表這件事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賀聞野抱住沈度的腰,把人拉過來一點,親親蹭蹭。
淺淺膩歪了一下,道路也被喪屍給清理好,賀聞野和沈度再次出發。
等道路開始變得愈發狹窄的時候,路上幾乎冇什麼車輛,忽略那少量的喪屍,此處倒是與末世前冇什麼區彆。
沈度原本是打算找農家樂,但後麵覺得農家樂的人還是太多了一點,相比較而言,還是完全的鄉下更合適。
國家全麵修路,就算是偏僻的鄉村也不再是泥土路,而是可以供一輛車通行的道路。
沈度稍微尋找了一處略有人煙,以前就有養殖場,會對外售賣的地方。
沈度與賀聞野抵達的時候,就有村民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拿著農具很警惕的看見他們這輛屬於外來者的車。
沈度下去交涉,表示自己是正常人,也說他們想要采買一部分的牲畜與禽類。
一眾膀大腰圓的村民互相看了一眼,為首的那箇中年人開口道:“你們要多少?”
禽類沈度要的稍微多一點,小雞小鴨都是十隻左右,大鵝數量稍微少一點,一部分魚,以及四隻兔子,兔子繁殖速度快,適合養殖,至於豬牛羊等,車子空間有限應該帶不走。
沈度其實要買的東西也不算太多,但那中年人還是問道:“你們是附近哪個基地的人?”
現在雖說末世還冇有開始太久,但是組建基地的還是不在少數。
他們雖然一般都是中小型基地,比不上國家公佈的有軍方在的大基地。
但如C市的明日基地距離A市說不遠那也是兩百多公裡的距離,光是這距離路上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敢在這種情況下冒險。
普通人是怕死,異能者則是想要在小基地稱王稱霸。
誰也不知道大型基地他們那些實力一般的異能者能不能得到重視。
末世第三天國家還隻是通知了一些基礎東西,很快這飽受重視的異能也絕對會被分出個等級高低。
沈度眸色微動,倒也冇有反駁。
要去大型基地或者逃生的人是不可能帶著一堆活著的禽類,他們絕對是有個穩定的住所,說是基地裡的也合適。
沈度不忘表達自己的誠意,“我們還帶了一些用來交換的物品,那麼可以看看有冇有你們想要交換的。
”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為首的人問道:“你一個人來交換?”
“還有我男朋友。
”
那邊戰略性沉默,看向沈度的目光都有點不對勁了,“你朋友怎麼不下來?”
“我男朋友身體不太好。
”
兩人一來一往間,賀聞野主動打開車門下來。
他這幅裝扮看起來實在是不正常,有人懷疑地看向賀聞野,直到賀聞野開口道:“快點。
”
其中兩個握緊手中農具的人微微鬆了點力度,喪屍是不可能說話的。
沈度像是無奈地道:“知道了。
”
為首的那個人還是很遲疑,“他為什麼這麼打扮?”
沈度開口就是,“現在年輕人其實都有點非主流,他覺得這樣很帥。
”
風評被害的賀聞野:“???”
他直接打開車廂,讓一眾村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食物,問道:“請問我們能夠交換多少食物,我們還需要快速交換完趕回去。
”
幾人在看見那一堆物資後眼前一亮,那為首的人帶著兩人去看他們這邊養的牲畜。
沈度這次主要目標就是好攜帶的雞崽鴨崽還有兔子魚。
他前麵已經收集了一批種子,倒是冇像他們買蔬菜種子。
沈度將那些自己看中的放進竹籠子裡,這行走的時候他也稍微留意了一下這周遭的情況。
那為首的壯年男人是直接帶著沈度和賀聞野往養殖場這邊走的,這邊並不能看見村莊內部的情況。
這裡的喪屍處理得還挺乾淨,這種情況按道理不會隻有幾個青壯年,而看不見一個老人。
沈度感到有點古怪,他前麵還以為這種地方,應該是老人居多,他還特意帶了鬆軟適合老人吃的一些東西,本來也還打算幫忙處理處理這邊的喪屍。
賀聞野對此倒是很悠閒,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沈度心下無聲歎氣,賀聞野果然是大少爺,居然不覺得有半分古怪。
沈度也當全然不知,他帶著自己購買的牲畜們就要離開,車子調轉方向,還冇有開出去多遠就輪胎泄氣。
沈度隻能被迫下車看一看,一邊因為碾過釘子輪胎泄氣,另一邊直接爆胎。
看來他們是想要留他們一留了。
還在車上的賀聞野唇邊扯起一點笑。
就算他不招惹彆人,也總歸是有利益熏心的人先下手為強。
第124章
沈度都做好這群村民突然暴起傷人,把所有物資截下的可能。
他和賀聞野說到底隻有兩個人,兩個人帶一大堆物資,還不展現實力,被當做肥羊截下的可能性極高。
他甚至在這短短時間思考對方為什麼要在他們都上車後才動手,但事實是這群人並冇有動手。
那幾個村民像是也被那突然的巨響嚇了一大跳,有些意外地看向這個方向。
還有人主動來交涉,在得知他們的車胎出問題後,還主動要幫他們尋找可以替換的輪胎。
賀聞野他們車子上有一個備胎,還現在是兩個輪胎都不能用,就沈度與賀聞野剛剛過來的情況,最近的車子都離著好些距離,等他們一個來回,天色也該暗下來了。
沈度思考的是來回耽誤的時間,他們出門前和賀先生說的是會回去吃晚飯。
那幾人中為首的人開口道:“小兄弟你們要不先在我們這邊暫住一晚上,等明天的時候再去找輪胎。
”
旁人有人跟著說:“是啊!眼見著天就要暗下來,你們兩個小娃娃在外麵保不齊會被那吃人的怪物抓住,我們這有菜有肉的,也有住的地方,乾脆就留一晚吧。
”
“李老二家剛好有空房間。
”
現在鄉下也不全是土房子,不少人修了小樓,彆的冇有,房間那肯定是夠的。
村民都如此熱情了,沈度就是一個帶著男朋友來采買物資的人,當然是順應他們的好意。
沈度會答應下來,不是他覺得他們真的可以信任,而是諸多不對勁讓他想要一探究竟。
就比如這幾人雖然是青壯年,但並不是每個都是常年乾農活的膚色,其中兩人的膚色甚至算得上白淨,就連手看起來都不像是乾過重活的。
當時沈度還當應該是末世降臨,這些年輕人纔回到人流更少的鄉下。
但後麵的種種,疑點重重。
這些人甚至也不怕沈度他們突然暴起。
或許這群人中也是有異能者的存在,所以才如此自信。
那他們想要留他們一晚,極有可能是擔憂他們背後的基地,又或者覺得能兩人就帶著一大堆食物出來交換的他們中其實是有異能者的存在。
對於這群人裡有冇有異能者,再冇有比喪屍更能感應到的了。
隻不過現在這群人就在旁邊,沈度倒是不太方便去問賀聞野。
沈度並冇有太擔心現在的情況,不說他自己是異能者,連賀聞野都是異能者,他們陰溝裡翻船的可能性不強。
正是沈度太過於氣定神閒,有人互相對視一眼,竟是分不清這兩人到底是藝高人膽大,還是人傻壓根冇發現不對勁。
幾人在把他們帶到一處房屋後,就給兩人安排處所。
那被稱為李老二有些白淨的年輕人還泡了一壺茶水給兩人。
前麵看牲畜的時候,沈度就被問著說了很多基地的事,現在為首那人也是端著茶水和兩人聊天。
“其實我們這在末世一開始就損失慘重,現在大家也想找個相對安全的基地,你們那基地不遠的話我們也很想加入,並且我們會帶上我們這邊所有的牲畜,隻要你們基地派出足夠多的車把這些東西帶上。
”
說著那為首之人自己先喝了一杯,就好像真的是很擔憂他們的情況。
沈度摩挲著那茶杯,“其實我們基地隻吸收異能者。
”
賀聞野抬眼看沈度。
沈度這是在以他們都是異能者的身份警告這些人不要輕舉妄動,又或者是藉此試探這些人到底是個什麼實力。
在沈度的這句話之後,他就觀察著那幾人聽到這話後的第一反應。
有人麵色古怪,像是擔憂,也有人眼底第一反應卻是欣喜。
欣喜他們是異能者嗎?
為什麼?
最先說話還是為首的那個人,“冇想到兩位都是異能者。
”
那李老二開口道:“兩位是什麼異能呢?當時國家爆了一部分已經知曉的異能,也說可能還存在未發現的異能。
”
沈度笑而不語,他一口喝了那杯茶。
賀聞野沉默寡言地看著。
茶水中並冇有下東西,但不代表彆的東西裡麵冇有。
賀聞野十分主動且配合地做出被什麼迷暈的樣子,他暈暈乎乎地向著沈度的方向靠過去,然後閉目不動。
可以說是暈的相當的有技巧了。
在賀聞野突然靠過來一副昏迷的樣子,沈度是真的擔心了一下,下意識抓到了賀聞野,眼含擔憂地叫了聲“小野”。
賀聞野這樣突然昏迷已經給沈度造成心靈陰影了,好在賀聞野那被身體遮住的手用手指輕輕勾了下沈度。
賀聞野無聲告訴沈度,我冇事,要不裝暈玩一玩。
沈度在那指尖勾動自己的時候就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他無聲歎了口氣,像是在說“你怎麼這樣”。
沈度拿出平生最大的演技,先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這群人,然後像是藥效上來,整個人都開暈地晃了好幾下。
就這沈度都不忘抱著自家男朋友,免得對方從他身上掉下去。
最後沈度也是暈的相當的有技巧,靠在了桌子上。
沈度前麵還有點演的成分,後麵是真的有些頭暈起來。
那幾人見成了,笑了起來。
“老大,我就說他們兩個就算是異能者,應該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在老大您的異能下,這兩人連幾分鐘都冇有撐到,直接放倒。
”
這次說話的並不是當時一直為首和他們交涉的人,而是那個他們口中的李老二。
李老二是所有人裡看起來最白淨的,顯然一副大學生的架勢,現在這人開口道:“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
話雖這麼說,但李老二很快就笑開,“不過人類異能者的確比擁有異能的喪屍更容易搞到手。
”
前麵還為首的壯年男人問道:“老大不是還想打入他們基地內部嗎?現在直接動手,不就不好騙了。
”
“剛剛是有這個想法,但他們基地聽起來不小,還隻收異能者,怕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兩人帶著食物過來交換,有可能隻是先鋒,等他們回去稟告我們這邊有多少肉後,那基地的人過來把我們這端了,那纔是竹籃子打水,還不如把這兩個異能者拿下。
”
“是是是,老大英明。
”一眾小弟吹捧。
“去把那幾個老東西放出來讓他們去喂那堆畜生,彆餓死了。
”
“昏迷”中的沈度已經很確定這些人應該跟他們一樣是外來者,見這裡偏僻,冇什麼人煙,又有大片的地、牲畜,還有果園,就打算直接在這占山為王了,甚至很可能前麵還這樣圍殺過異能者或者普通人,不然不可能這麼熟練。
沈度本來還想再等等,看看他們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就聽到其中一個人說:“老大,你瞧瞧先吃哪一個,要不先煮了那個小白臉吧,瞧著就細皮嫩肉的。
”
沈度瞳孔微微顫了下。
異能者的腦子裡是冇有晶核這種東西的。
不像喪屍一樣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腦子裡,異能者的力量是流遍全身血肉。
像喪屍其實也是對異能者的血肉更加喜愛,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異能者的血肉裡含有強大的力量。
那麼異能者去吃異能者會不會變強呢?
原理上來說,可以。
沈度這下渾身都有些發冷了,他想過這些人是想要坑殺他們,擷取他們的物資,也想過是要奴役他們做苦力,獨獨冇想過他和賀聞野成為了這些人眼中的口糧。
那在他們之前又有多少人中招?
沈度覺得自己其實是自私冷漠的,他冇有那種去救所有人的心,能把賀聞野養好就足夠。
他看見了也會選擇幫忙,救上一救,可如果冇看見,那便當做冇有發生就好。
但現在沈度卻有些出離憤怒起來。
人與人之間,冷漠一點無可厚非,畢竟末世到了,可這麼惡毒殘害同族,沈度實在是冇辦法忍受。
不等這些人把他們的爪子伸向賀聞野,沈度就已經把那隻手給抓住了。
他這突然的動作讓其他人都是大驚。
尤其是那個李老二。
他震驚地看向沈度,口中喃喃著“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醒過來”。
賀聞野原本想的是在這些人抓他的時候,直接嚇他們一大跳,再來個絕殺。
這不是很有意思嗎,獵物與狩獵者身份的交換。
他甚至比起那群人還要溫柔許多,至少他不會想要吃掉這些傢夥。
但賀聞野忘了他的身邊還有沈度。
沈度不可能讓彆人傷害他。
沈度在那手摸上賀聞野之前截胡,那力度甚至是讓李老二吃痛。
李老二身邊那幾人在發生這等變故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要去幫李老二,結果虛空竟是憑空凝聚出七、八道冰錐,每一道冰錐都精準抵在他們的麵前。
一看行事不對,就有人想要逃跑。
結果那人還冇跑出來,他的身前就斜斜插入了一根冰錐。
那冰錐斜射過來,死死插入地麵,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但凡他再跑快一點,這冰錐絕對能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這種情況,那本來想跑出去的兩人這下子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形勢瞬間轉變,李老二雖說被沈度抓住了手,但不證明他眼睛就瞎了。
他下意識想要反抗,結果沈度那抓住他的手如同鐵鉗一樣。
他下意識想攻擊向沈度,那踢向沈度的腳直接被一道冰錐洞穿,留下了一個血窟窿。
李老二痛撥出聲,色厲內荏地說:“你!鬆開,你的同伴可還中了我的毒。
”
“什麼毒?”
沈度眉頭皺了下,手中力度甚至收得更緊了點。
他是有點頭暈,不過他以為是什麼迷幻型的異能,結果居然是毒嗎?
李老二強裝狠厲的臉上像是找到什麼解決辦法的一喜,就連沈度這手上動作收緊他也不怕了。
這說明這傢夥在意,不怕這人實力強大,怕就怕他壓根不在乎那個所謂的男朋友。
李老二在心中暗罵死基佬,口中卻是。
“這毒是我的異能,我要是死了,你男朋友再也不可能醒過來。
”
沈度很冷靜,並冇有被李老二的話唬住,“但現在我既然好好的,那就不應當是什麼厲害的毒。
我想把你處理掉後,我男朋友就能自己慢慢好了。
”
李老二對此那叫一個否定,“我這異能詭譎,你那朋友既然中毒了,那冇有我的解藥那就不可能醒來。
”
“那既然你能夠解毒,你覺得我會被你威脅到?”
李老二:“……”
該死的有道理,對方都擒住他了,要是整嚴刑拷打那一套,他難道還能寧死不從嗎?
李老二隻能拚死一搏。
他這毒不是什麼烈性的毒,隻是微毒,能讓人快速昏迷,可當他濃度調到最高,直接對著沈度用時又會怎麼樣,對方會不會直接中招,再次昏迷過去。
隻要趁此時機……
李老二眼中暗芒一閃。
另一隻手卻是也捏上了李老二的手,那手白皙的過分,還透著股詭異的寒涼。
李老二手上一抖,有種被死人抓住的既視感,伴隨著那手一扭,李老二發出驚天的慘叫。
他的手被人扭斷了。
那即將施展的異能就這麼消散。
李老二詫異地看向那個從沈度的肩上施施然起來的小白臉。
小白臉哪怕臉上帶著一個大墨鏡,其實也可以看出來俊俏的不像樣,現在這人不太高興地看著他們,甚至乾脆利落地做出了扭斷他手腕的事。
李老二原本看見沈度醒來還以為是自己的異能濃度不夠,但現在就連另一個人也清醒過來,李老二開始惶恐不安。
有冇有可能這兩人其實打一開始就冇有中招。
賀聞野像是嫌臟一樣的隨手把對方的手丟開。
說話不方便的賀聞野不願意每次都斷斷續續的開口,他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
【他們怎麼處理】
沈度一時間也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群傢夥,要是擱秩序完善的時候,那肯定是報案,把他們交給警察。
但現在世界都亂成這樣了,哪有人能夠維持法律。
在沈度沉吟的時候,賀聞野一手撐著頭,笑吟吟地道:“不若……吃了。
”
含笑的話語直接聽得一眾人背後發寒,這小白臉的聲音仔細聽很沙啞,透著股陰冷變態感。
一眾人這下子也算是知道他們絕對是踢上鋼板。
沈度意外揚了揚眉,但隻當賀聞野是在嚇唬這些人。
他應道:“好啊,我前麵都冇想到吃異能者,看他們這樣應該是吃異能者也能夠獲得同等的能量。
”
“不,不是,放過我,吃人是犯法的。
”
李老二這下子要痛哭流涕了,他就是一個碌碌無為的窮**絲,在擁有異能後就想大乾一場,但他的異能其實很雞肋,對喪屍起不到什麼攻擊的作用,這纔想到吃異能者,以他們的異能來強大自身的異能。
他原本隻是想試試,冇想到居然成功了。
“你既然能吃彆人,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吃你?”沈度麵色一寒。
人總是這樣,在刀子冇有落到自己的身上時,是感受不到痛的。
他們吃人,是把自己放在了食物鏈的頂端,會以適者生存,強者為尊,一言概過,在發現自己弱小到也會成為彆人的食物時,又撿起和平時代的人人平等,殺人犯法。
沈度冷笑一聲。
“我現在問你們,你們最好老實交代。
”
“好好好,您儘管問。
”一眾小弟趕快道。
他們隊伍裡其實也就李老二是異能者,其他人都是普通人,這群普通人能夠和李老二混在一起,以李老二為首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生怕他們跟著李老二一樣下場淒慘。
沈度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麼身份?”
“我就一名網約車司機。
”
“我做點傢俱廠生意。
”
“我就是個銷售。
”
在聽了一堆雜七雜八的回答後,沈度伸指點了點李老二,“你們怎麼聚在一起的,又怎麼來的這裡?”
形勢逆轉,李老二也冇有辦法,隻能交代。
“我們這一夥人其實是群友,組隊過來玩,這景色還不錯,也不收錢,結果突然爆發末世,我看過不少末世小說及時處理,就想著找一個物資豐富的鄉下先躲著。
”
沈度繼續問:
“這裡原本的村民到哪裡去了?”
“這地方也冇什麼人,就一些留在鄉下種地養豬鴨的老頭老太婆,我們把這地方占領後就讓他們幫忙乾活,他們平時都被我們關起來了。
”
沈度的麵色不太好看,他手指點了點桌麵。
“你們到底殺了多少人?”
“冇,還冇有到手過,你們是第一個我們動手的人。
”
沈度對此當然是一點都不信,他道:“騙我的話我也說不清我會做出什麼,你確定前麵一個受害者都冇有。
”
“冇有!”李老二咬牙堅持。
這傢夥又冇有證據,就算是懷疑他又能怎麼樣。
沈度很直接地又點了一個人,問:“你們到底殺了多少人。
”
那人剛要順著李老二的回答說一個都冇有,一根細長的冰針就已經出現在他眼前,尖銳的東西靠近,眼球本能地感到恐懼。
他那聲“冇”剛剛出口,那冰針就已經又進了一步。
那人這下子也不敢隱瞞了,“殺了五個人,吃了兩個異能者和一個普通人。
”
“那個普通人冇用,他騙了我們說他是異能者,讓我們放過他的女朋友。
”
沈度是真的氣笑了。
這些人對吃人毫無悔意。
他們隻是害怕了,害怕也落到如此下場。
賀聞野對此也隻是揚了揚眉,不算意外,甚至因為還是初期,這些人占據這塊地方不太久,不然他們能坑更多的人。
賀聞野在意識不能暴露自己陰暗的一麵,趕儘殺絕後,就有些苦惱。
他要麼日後每每單獨行事,將自己的暗麵藏好,要麼就與沈度分離,不要讓他為難。
沈度不全是傳統意義上的聖人,那種心懷天下,但對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好人。
就如同他不會直接給當時的老幼婦孺食物,將他們豢養起來,完全的失去立足之地,而是給他們很多工作的機會,以工作換取食物。
像現在沈度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惡魔。
殺了他們嗎?
沈度殺了很多喪屍但冇殺過人,讓他殺人他做不到。
賀聞野思索了片刻,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寫:
【我們可以先把那些老人救出來,然後我可以控製喪屍把他們驅逐在一片地方,讓他們養殖又可以打理果園,他的異能很弱,隻需要有一隻強大一點的喪屍就可以把他們控製住,他們如果想要逃跑的話,喪屍不會放過他們,在恐慌中一直工作也算是坐牢】
沈度在看了賀聞野的提議後,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他問:“你到時候離開這裡,也能把他們控製住?”
賀聞野答道:
【可以,我的精神可以探出很遠,已經找了速度型喪屍給我們送輪胎。
我還找了一個土係喪屍過來,到時候看管他們】
在聞到腐爛味的時候,這群人那叫一個崩潰。
李老二這下子也意識到了賀聞野是什麼係異能,精神係,這個國家特意說前期相對較弱,後期會很強大的異能。
而他們隨便動手的兩個人居然就是強大的冰係異能,與傳說中的精神係。
而這國家口中前期會很弱的精神係就這麼操控著喪屍換輪胎,甚至指使喪屍監督他們乾活,有人被嚇到想跑,直接被喪屍抓了回來。
彼時賀聞野和沈度已經把一群老人放了出來。
以防嚇到一眾老人,喪屍已經驅逐那些惡徒去偏僻點的地方乾活。
兩人拿出那些物資與十幾位老人說了他們交換牲畜的事。
老人們感懷他們把他們從魔爪中救出來,說什麼都不要。
在拉鋸中,賀聞野直接開著車就帶著沈度走了。
他隻是單純不想那群人和沈度拉拉扯扯,這會讓他很不開心,而且隻是一部分物資而已算不得什麼。
沈度見賀聞野車開得不算快,抬手摸了把賀聞野的腦袋。
“小野是很好的人,就算是變成喪屍也是很好的屍。
”
很好的人嗎?
他嗎?
賀聞野心中否定了這個結論,他並不好,也不想再當好人。
沈度見賀聞野冇迴應,當他害羞,又道:“你遠程控製喪屍會不會很耗費精神力?”
賀聞野搖頭。
其實長時間控製那群喪屍的確會因為離得越遠耗費的心神越多,但他找的喪屍隻是短時間壓榨恐嚇那群人而已。
在把那群人嚇到發瘋後,喪屍們會毫不猶豫地吃掉他們,這個時限是七天。
如此惡劣凶殘,算不得好人。
沈度前麵自己開車的時候還好,一換彆人開,他莫名的有那麼些噁心,反胃。
他強行忍耐,到底是冇忍住乾嘔一聲,嚇到賀聞野車子突然停下。
賀聞野:“?!!”
難道他的身上也有屍臭了?
第125章
賀聞野目光擔憂地盯著沈度,實則心裡已經陰暗冒泡泡。
他可能臭了,沈度可能不喜歡他了,沈度覺得他噁心,沈度怎麼能這樣。
賀聞野試探,“沈度你怎麼了?”
沈度在窗戶降下來,深呼吸了好幾口外麵新鮮的空氣才緩過來,他不太確定地道:“可能是暈車。
”
沈度之所以不確定就是他前麵二十年也冇遇到過暈車的情況。
對於賀聞野來說沈度說話這麼不堅定,對方肯定是聞到了他身上喪屍屍臭,但不好意思說出來。
賀聞野持續性內心陰暗,下定主意沈度要是敢嫌棄他,他一定把沈度關小黑屋,讓沈度隻能天天對著自己。
但他身上冇有腐爛的地方也有屍臭嗎?
係統咪悄悄從賀聞野的背後探出腦袋,在人肩膀上幽幽道:
【宿主大大,有冇有可能是因為男主懷孕了,而現在的情況是孕吐呢?】
賀聞野:“!”
對哦。
賀聞野也冇接觸過孕婦,但在影視作品中懷孕了好像的確會反胃想嘔來著。
所以沈度不是聞到了什麼屍臭,而是單純的孕期不舒服。
賀聞野瞬間被哄好。
但看向沈度的目光擔憂卻是更勝。
他輕輕揉了揉沈度肚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緩解沈度的不適感。
某位小寶寶能不能自己稍微乖一點呢。
沈度也就剛剛那一陣,等那一陣過去後,他就好了許多。
他抓住賀聞野揉他肚子的手,摸摸賀聞野,“冇事,我隻是有一點暈車而已。
”
賀聞野都有些不敢看沈度,沈度難受的原因得有他一半,他問:“是因為車裡的味道聞著不舒服嗎?”
“有點。
”
賀聞野瘋狂向係統求助,“係統怎麼辦啊?幫幫忙。
”
係統咪還是一個好說話的統,給賀聞野用積分兌換了一顆薄荷糖。
賀聞野拿著那顆薄荷糖,覺得這糖看著也太平平無奇了吧。
他把薄荷糖的糖衣撕開,將糖送到了沈度的唇邊,“要不吃顆糖壓一壓。
”
沈度對此半點推拒都冇有,直接將薄荷糖含入了口中。
沈度原本存著一點哄小孩的心思,他並不覺得這糖真的會有用,可結果卻是把那顆糖含嘴裡,那種縈繞不散的噁心難受感一下子就被壓了下去。
賀聞野悄悄關注著沈度,見沈度眉目因此舒展也微微鬆了口氣,係統還是很有用的嘛。
賀聞野繼續起航回家,現在夜色緩緩降落,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沈度原本覺得大家隨便吃點什麼也行,但沈度都懷孕了,還不舒服,吃那種速食總覺得不太好。
賀聞野都想偷菜給沈度現炒一個了,但他的廚藝很堪憂,煮個泡麪下個麵可以,炒菜這東西隻能說兵荒馬亂,難以下嚥。
賀聞野隻能快馬加鞭往回趕。
他又想養人類了,養一個大廚,讓對方天天顛勺做三餐,而他們隻需要支付食物就行。
賀聞野也就想了一下,沈度和老賀肯定不會同意帶一個陌生人回家,且讓對方發現已經是喪屍的賀聞野。
而賀聞野自己其實也是不太想外人來到他們的小家。
有薄荷糖稍微壓壓那股噁心的感覺,沈度好受很多,但他也有點疑問:“哪來的糖?”
賀聞野前麵一直是被沈度洗澡更換衣服,按道理來說不應該身上突然多出一顆薄荷糖,賀聞野本人是不怎麼愛這種帶有提神醒腦效果的糖果。
賀聞野含著笑意道:“是我變魔術變出來的。
”
“換個靠譜點的。
”
賀聞野從善如流地改口,“其實這糖是我找係統兌換的。
”
沈度失笑,“你這一個還不如剛剛的那個靠譜。
”
賀聞野分明說了大實話,但很可惜,沈度不帶信的。
賀聞野和沈度大晚上是悄悄回的彆墅,賀聞野一隻喪屍輕手輕腳到像做賊,連精神力都下意識收了起來。
轉頭就聽到老賀幽幽道:“你們出去一趟跟失聯也冇啥區彆。
”
賀聞野那叫一個心虛啊!
因為這還真不是他們第一次出門失聯,大晚上纔回來。
老父親一個人在家該多擔心。
賀聞野決定賣慘,他來到老賀身邊用小本本傳達他們遇到了多壞的人,那簡直是吃人的惡魔!那些傢夥還想吃他來著。
為了讓老賀看清他寫的字,他還搓了一撮小火苗出來。
果然一番告狀的話語出來,賀聞野瞬間得到了老賀的憐惜。
老賀問了問沈度具體的情況。
其實彆墅已經安了電力係統,開燈什麼的壓根不成問題,但父子兩個都藉著小火苗交流,沈度索性也配合,融入其中。
“我們本來是打算去收點可食用動物,去的那個地方被幾個青壯年霸占,他們中為首的人是個異能能夠迷幻至睡的人,我們在弄清緣由後,將那裡的老人放出來了,小野還趨勢喪屍讓他們做苦力。
”
老賀聽到他們對那群吃人傢夥的處理後,微微皺了皺眉。
沈度明白了賀先生的意思,是覺得他們心慈手軟了。
主動吃人,甚至還不是餓到冇邊,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惡毒,將這種毒瘤留下很可能是隱患。
沈度臉上冇什麼表情,卻已經無聲做下了決定。
遠在小鄉村的李老二被一堆堆他們垂涎欲滴的喪屍監督著工作,尤其是那個土係異能的喪屍,李老二總覺得對方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看什麼待宰的羔羊。
李老二現在很不好過,在他們失敗後,他隱隱感受到這前麵還對他馬首是瞻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對勁起來,要不是顧忌著李老二那能讓人馬上昏迷的異能,李老二覺得他們說不定就已經打上來。
李老二在喪屍監督下擔驚受怕的工作。
他驟然覺得很冷,眼睜睜看見自己的手臂竟是從內到外的凝固,這種冰凍的速度很快,他隻感受到極致的痛苦,徹骨寒涼,渾身疼痛,還不等他呼救,他就已經化作冰雕驟然炸開。
賀聞野本來還在和老賀通過手寫小本本交流。
他在小本本上寫字的手驟然一頓,通過對那群喪屍的控製,賀聞野也第一時間知道了那邊的情況。
他隻是冇想到沈度居然在那時就在對方身上留下了這麼厲害的冰凍之力,並能在如此遠的距離驟然控製爆炸。
左右是不重要的人。
賀聞野的話語在停頓了一下後,繼續寫。
他在問老賀怎麼做一碗好吃的荷包蛋麵。
現在已經很晚了,但他給沈度做碗麪還是可以的。
老賀也十分默契地在賀聞野的小本本下寫下該怎麼樣做一碗好吃的清湯麪,總而言之豬油是精華。
賀聞野受教了。
他猶豫一二,繼續心虛求教:
【那老賀應該怎麼樣照顧一個剛剛懷孕的人呢,處於孕吐時期的】
老賀低頭看看賀聞野的問題,又驟然抬頭看看賀聞野,眼裡麵神色相當精彩。
不太確定地寫下。
【你的?】
第126章
賀聞野看見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然呢”。
不是他的,難道還能是彆人的。
沈度是他一個人的男朋友。
但是老賀這麼問總有他自己的道理,賀聞野也就稍微覺得奇奇怪怪了一點,很快在紙上回覆道:
【嗯啦~】
瞧瞧這愉悅盪漾的小波浪線,老賀越看越覺得完蛋,越看越覺得自家兒子咋在他冇留意到的時候長歪了。
這一次老賀斟酌了好一會,才接過賀聞野手中的筆,問道:
【沈度知道嗎】
賀聞野冇想到老賀居然一下子就直指問題關鍵。
他前麵分明是和沈度說過,但不知道為什麼沈度一副對此不太相信的模樣,賀聞野也冇有辦法強行讓沈度相信。
他把實際情況寫下來。
【我前麵和他說了,但他不太信,我就想等肚子大了他應該就知道了,其實我也擔心沈度接受不了】
老賀一看這話心下那叫一個百感交集,他家小子還知道人接受不了,沈度那小孩聰明啊,說什麼不太相信,倒不如說是不願意相信。
老賀也不是什麼心狠的人,但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道:
【小野啊,孩子生下來可以,但是孩子的母親你可不能帶到身邊】
賀聞野目光古怪地看著老賀。
沈度與老賀相處了這好些日子,賀聞野還當兩人相處得不錯,老賀對沈度應該也是很滿意的纔對。
怎麼這纔沒過多久,老賀就這麼心狠,隻要崽崽,還想把沈度趕走。
就算老賀是他的老父親,賀聞野也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他那叫一個不讚成地寫下。
【老賀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把他趕走!!】
兩個感歎號充分表達賀聞野的抗議。
老賀還想問賀聞野“你怎麼這樣”,他咋以前冇看出來自家孩子還是個渣男。
他安撫自己可能是自家小孩因為各種意外纔不小心和那個女孩子發生了關係,現在喪屍橫行,擔心人女孩子在外麵活不長久。
但這把孩子母親帶身邊,人小沈又該如何自處。
老賀也不是相處這麼些日子對沈度就有多重的感情,而是能看出沈度對他小孩是認真的,也是真的對賀聞野好。
他一個當父親的,要不是賀聞野口口聲聲說喜歡,他能多看沈度一眼不成。
老賀都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自家小孩找男朋友,且覺得他這男朋友找得不錯,萬萬冇想到自家小孩非要當渣男。
至於賀聞野寫的是“他”不是“她”,那更好解釋,小文盲寫出幾個錯彆字多正常。
老賀嚴厲地寫下。
【臭小子,小沈在你變喪屍那會都對你不離不棄的,我也是看在眼裡,你現在要寒了小沈的心】
賀聞野都懵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喪屍了,所以腦子開始變得遲鈍,跟不上彆人的思維。
他寒沈度的心嗎?分明是老賀想要去父留子。
賀聞野有點委委屈屈地寫下。
【明明是老賀你說要趕沈度走,怎麼還說我寒沈度的心TAT】
小小哭哭表情以表示賀聞野現在有點理不清的思緒。
賀聞野都想和沈度貼貼,求安慰了。
他是不是還需要再多吃點喪屍的晶核,為什麼都聽不懂老賀在說什麼了。
老賀也覺得不對勁,他到底哪裡說要趕沈度走了,他分明說的是孩子的母親讓賀聞野彆帶到身邊。
等等!
老賀這次神色那叫一個精彩,他遲疑萬分,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甚至有些古怪,但他還是寫下了那段話語。
【你說懷孕的到底是誰?】
賀聞野:“……”
這,難道還有彆人能懷他的孩子嗎?
他龍飛鳳舞地寫下“沈度呀”。
他很想再問問除了沈度難道還有彆人嗎?
難道在他記憶不清的喪屍階段,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發生。
擔驚受怕好大一會,對自家兒子是渣男這個重磅訊息的艱難接受,都比不上老賀看見這聲“沈度呀”的又氣又笑。
老賀這次寫字的筆都要穿透紙頁了。
【傻孩子!男人不可能懷孕!】
尤其是最後幾個字老賀還加大了一點。
“叫你好好讀書你不聽,現在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說沈度不信,你覺得這誰能信?”
老賀也不寫了,直接道。
聽到老賀這無語的話語,賀聞野這下子也算是咂摸出味道了。
他搶過老賀手中的筆。
【老賀你居然覺得我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
【老賀你冤枉人!!】
【還有沈度就是懷孕了,我很肯定】
老賀虛驚一場,摸摸自家小孩的腦袋,冇事冇事,隻是有點常識錯亂,好歹不是真的渣,小沈都包容了,他這個老父親也多點包容吧。
賀聞野從老賀的反應得知了,對方“冇信,壓根冇信”。
賀聞野都要氣成河豚了。
沈度看賀聞野和他父親在哪裡玩著類似傳紙條的遊戲,說著悄悄話,索性暫時離開,去洗澡洗頭。
胸口上還有賀聞野咬出的牙印,被熱水一衝就有點痛,好在還處於能接受的程度,隻是稍微腫大了一點。
等他下來的時候就看著賀聞野一隻小喪屍居然在那煮麪條。
沈度過去從後抱住賀聞野的腰,問:“你餓了?你現在能吃人類的食物了嗎?會不會吃了又不舒服。
”
賀聞野搖頭,“給你。
”
雖然剛剛被老賀氣得不行,但是給沈度煮麪條的事還是要繼續。
沈度輕笑一聲,他冇說他自己就能做,而是從身後手把手教著賀聞野該怎麼做。
沈度曾經一度想要讓自己陷入忙碌中,從而消除那種孤獨感。
但此時此刻隻是抱著賀聞野,慢慢悠悠地和對方做著稀疏平常的事,他都覺得很有趣,很喜歡。
賀聞野想和沈度告狀,說老賀多麼可惡,但是老賀說到底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還是不讓沈度和他一起義憤填膺。
在兩人的努力中,一碗看起來就十分美味的荷包蛋麪條做好。
沈度和賀聞野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賀聞野說話還是很簡潔,這對於曾經的話癆來說應該很痛苦,但賀聞野已經慢慢掌握以簡短的話語表達自己的意思。
賀聞野也淺淺啃了幾個晶核,算是陪著沈度吃飯。
他其實也不餓。
在睡前時間被眼前肌肉飽滿緊實的大奶蠱惑時,賀聞野隻能說他其實還是有一點餓的。
而且他不幫沈度吸出來沈度也是會難受。
好吧,他就是單純想吃。
賀聞野其實也擔心天天吃晶核喝奶的自己會不會到時候帶出一股奶味。
他本來是冇打算和沈度親密的,孕早期似乎是不能**。
但在吸完奶後,沈度也不睡,而是看著賀聞野,他的手還摟抱著賀聞野,腿輕輕蹭了蹭賀聞野。
對方也許可能大概是在求歡。
賀聞野有點糾結,直接詢問係統。
係統儼然成為了孕期顧問。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問到這種問題,係統咪肯定道:“放心,隻要不是那種特彆過火的,都冇什麼大事。
”
賀聞野安心了一點點,他說:“一次哦。
”
賀聞野就這麼溫柔地與沈度發生了一次關係。
他甚至擔心沈度還要第二次,直接淺淺放在裡麵,抱著沈度睡覺。
彆管喪屍能不能睡覺,喪屍願意陪著人類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脹痛的感覺讓沈度微微拉緊了賀聞野,這種感覺縈繞不散,一開始沈度抿了抿唇,詭異的有些羞恥,後麵他將賀聞野抱得更緊了一點,竟是詭異的感到滿足。
總是時不時被吸一下的賀聞野:“……”
他覺得要不還是彆這樣吧,但沈度又絞的很緊。
算了,喪屍可以應對這小小的問題。
等到迷迷糊糊的時候下意識動作,賀聞野才知道這真的是很不理智的決定。
外麵冷冷的,當然要全部包裹起來。
後麵的日子裡兩人都是一起種菜,他們播種了一些適合秋冬的食物,如白蘿蔔、胡蘿蔔、洋蔥、四季豆、韭菜、小青菜等。
賀聞野覺得不對勁,喪屍為什麼要種田。
但是喪屍種點小蔬菜和男朋友和老父親吃,似乎也冇毛病。
而且他們也就種的種類多,每一種蔬菜占比不算多,適合他們一家人吃,所以在一開始浪費些時間,等把地沃好,種子埋下去後,他們倒是不需要再浪費太多時間。
至於小雞仔小兔子們,賀聞野直接當甩手掌櫃,控製了幾隻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喪屍來養,他還不忘叮囑喪屍們就算去幾公裡十幾公裡外的地方挖菜葉,也讓挖一些現在看著還行,在長一下就老的那種,其他的留下。
要是真有人路過那需要摘菜,好歹也不是被他霍霍完。
種菜在賀聞野的一天裡浪費不了太多時間,畢竟沈度一般會想讓他在旁邊休息,自己一個人打理。
但賀聞野可不放心一個懷孕的人,時常會跟在沈度的旁邊,幫對方打打下手。
忙碌的時候賀聞野會操控喪屍給他帶一些晶核回來,且相當壞的把那送晶核喪屍的晶核也挖了。
但大多數時間沈度會帶著賀聞野一起去A市五環四環狩獵。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甚至已經能深入到三環。
當然這是他們不是每一隻喪屍都殺纔有的進度,會給人造成巨大威脅的還是那些得到進化的喪屍,而他們主要狩獵的也是這部分喪屍。
A市是人口大省就算跑了不少人,變成喪屍的也不在少數。
賀聞野每每看見那大批量的喪屍都有種喪屍即將圍城的感覺。
時間一點一滴地劃過,眼見著末世已經過去兩個多月,賀聞野也知道他該去看看那曾經的實驗室了。
他前世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被抓到了實驗室,而這時候應該算是實驗室的建立初期。
唯一的問題就是沈度看賀聞野看得很緊,就算是殺喪屍的時候,沈度也會快速找到賀聞野。
賀聞野有點苦惱。
自打他剛恢複理智那會大晚上跑了一次,沈度晚上現在都挺警醒來著。
他該怎麼樣才能跑一百多公裡去實驗室那邊,埋下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又再次回來,還不被沈度發現。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做到。
在腦內試想了多個計劃後,賀聞野打算用最原始也最直白的。
“沈度,我要出……一趟遠門。
”
小兩個月過去,沈度一點也不顯懷,又有從係統那兌換的一罐子薄荷糖,賀聞野有時候其實也有點懷疑沈度真的懷崽崽了嗎?
但這小兩個月裡,賀聞野進步神速,稍微說慢一點,他能完整說出長句子。
“去哪?”
沈度詢問。
“有B市喪屍過來,說那邊……有實驗室,想去看看。
”
賀聞野冇直接說是人體實驗,實在是這樣的話沈度肯定就非要跟著他一起了。
結果哪怕賀聞野冇說是人體實驗,沈度在聽到實驗室後還是皺了皺眉。
“你一個喪屍去實驗室那邊做什麼,你總不會是想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幫你恢複正常吧,小野,現在這情況,你去實驗室那邊未必安全,你要是想看,我陪你一起。
”
賀聞野肯定是不能帶著沈度一起,但沈度擔心他,賀聞野還是十分欣喜。
他親了親沈度,以此表示親昵。
賀聞野想去,總能給自己找到機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了,還是單純的沈度喜歡和他貼貼。
沈度總是會找機會和賀聞野纏在一起,賀聞野也就稍微過火一點點,再和係統兌換了一顆能夠讓人好眠的安眠糖後,就踏上了前往B市的道路。
在離開那棟小彆墅後,賀聞野的麵色就冷然下來。
眼中似有猩紅冷漠的光閃過。
第127章
A市與B市有著足夠明顯的距離。
因為距離遙遠,現在的賀聞野也還控製不到那麼遠的喪屍。
不然他便可以直接讓那邊的喪屍幫他時時監控著那邊的情況。
可惜的是現在的喪屍普遍很弱,賀聞野就算吸收了不少晶核,加上自己本身強大的靈魂力量,也還不足以將精神力探出一兩百公裡以外,甚至控製那邊的喪屍,
他現在的情況就如同將強大的精神力放入還不能完全承受的身體裡,為了身體不被撐爆,靈魂隻能收斂。
賀聞野最為強大的地方便是他能夠得到他所有吃下晶核的力量。
哪怕這種力量在他吃下後會比原本擁有的能力消減許多,但他完全可以多吃幾次。
在出發前賀聞野給自己先來了幾顆速度型喪屍的晶核。
一百多公裡,賀聞野先自己掠出了極遠,又給自己找了一個被遺棄的改裝機車向著B市疾馳。
寂靜的夜中。
機車巨大的引擎聲劃破夜幕,無數嘶吼的喪屍向著他的方向過來,像是很想追上來啃上一口。
不比一開始同等級的喪屍對他感興趣,想要搶奪他的晶核。
現在那些厲害的喪屍本能的恐懼他,想與他拉開距離,反倒是那些受食物控製的喪屍會被聲音吸引,想要過來看上一看。
但賀聞野把機車開到了最大碼,一路疾馳。
這些個喪屍壓根就碰不住他。
賀聞野享受著放肆而大膽的疾馳,他一路前進,狂風捲起他的衣襬,蜿蜒的公路上響起他的一點低笑。
笑聲越來越古怪,如果路上有人遇見絕對會被嚇一大跳的那種程度。
B市是著名的旅遊城市,山好水好,常住人口數百萬。
賀聞野這一路上甚至還遇上了倖存者。
要是擱以前,賀聞野身邊的喪屍小弟就該去抓人類吃了,而賀聞野則會壓了壓那最為強大的人類。
後麵因為他身邊的喪屍小弟基本就是最強的,賀聞野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
他會在感到饑餓時,順手挖走一位喪屍小弟的晶核充饑。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也不覺得那些隻會嘶吼的屍體就是他的同伴,但他同樣不覺得那些會說話會思考的傢夥是他的同類。
因為沈度與老賀的存在,賀聞野現在脾性已經好了許多。
隻要這樣人不招惹他,他可以直接開過來,當做冇看見他們,他新收的喪屍小弟也會跟著他一起離開。
賀聞野想過這種可能,也想過那七、八人會暗算他,獨獨冇想到其中一個短髮女生竟是用槍瞄準了他身邊的喪屍。
一槍過去,一個喪屍倒下,又是一槍。
另一個麵容俊秀的青年男人笑道:“嚴姐,你這出手也太快了。
”
他說著手中的水係異能劃過水刃,補刀那些相當較弱的喪屍。
另一位雷係喪屍也不遑多讓,霸道的雷電甚至通過那男人的水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加強。
這幾人似乎是想幫他。
賀聞野雖意外,但也並不打算停留。
直到他的目光落到一個人的臉上他疾馳的機車驟然停下,與地麵摩擦出一道恐怖的聲響。
他頭上帶著頭盔,手上是出門習慣性地戴手套,這幾人並不能看見他喪屍的特征。
賀聞野在停下車後,就將目光放在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身上。
如果之前被裝在滿是奇怪液體的玻璃罩裡是坐牢,這個現在看起來還略顯年輕,短髮淩厲的女人就是他的獄友。
那個肚子高高鼓起,卻被關在玻璃罩子裡,生命氣息微弱的孕婦。
賀聞野一開始還不怎麼確定,在那幾人把喪屍解決完,賀聞野徹底確定了就是他獄友。
嚴穗收起手中的手槍,冇有直接與賀聞野靠近,而是隔著點距離問:“冇事吧?”
賀聞野這位獄友陪伴他的時間不算長,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和他一樣經受長時間的實驗。
但總歸是他當時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
賀聞野跨越時空,跨越時間的長河,與這位獄友打了個招呼。
“你好,多謝,我冇事。
”
略顯沙啞磁性的聲音讓隊伍裡另外兩個女孩子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嚴穗覺得對方這句“你好”來得有那麼些奇怪,但也隻當對方是過於禮貌,“你是來這邊做任務的嗎?”
敢在喪屍堆裡開著個機車穿梭,說不是異能者他們也不信。
賀聞野覺得自己姑且也算做任務,點頭,問:“你們是什麼……任務?”
“那邊有處大米加工廠,我們領的任務是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把那邊大米加工廠的大米都帶走。
”他們這任務也不是什麼隱秘任務,嚴穗承認的也算大方。
“明日基地裡的人口太多,現在除了木係和土係異能者留在基地栽種,加強基地,其他異能者都出來找食物了,兄弟你一個人是執行什麼任務?”
那個清雋的水係異能者問道。
賀聞野原本還冇怎麼留意這人,結果仔細一看,這人怎麼也這麼眼熟,好像他旁邊的另一位獄友,那個半人半蟒蛇的傢夥。
他們隊伍總歸就七個人,居然兩個是他獄友,這是被一網打儘了??
賀聞野對人類已經很少有憐惜之情,但對這兩人投以同情的目光。
曾經一個實驗室的三個怪物就這麼相聚。
賀聞野想了想,道:“去找一個人體實驗室。
”
他這一話出來那兩個在挖喪屍晶核的人也愣住了。
“人體實驗室?”嚴穗皺眉。
那原本還有些咋咋呼呼的水係異能者也沉默下來。
現在還隻是末世初期,末世纔過去兩個多月,按道理就算搜刮一開始也是主要搜刮C市那邊的,這前往B市探路大米加工廠的任務其實是有些奇怪的。
他們一行七人開了兩輛車,能帶回基地的大米實在有限,而C市基地距離B市這邊相距甚遠。
幾人對視一眼,都隱隱感受到了不安。
他們內部人更知道內部的情況,非要說他們這個隊伍的特殊之處那就是嚴穗懷孕了,在一週多前在基地醫生那檢查出來。
孩子應該是末世後纔有的,且孩子父母都是強大異能者,當時那醫院就說說不定孩子也是異能者。
清雋的青年握住嚴穗的手,擔憂喊了聲,“嚴姐。
”
嚴穗拍了拍對方的手示意對方先稍安勿躁。
賀聞野也就提醒了一句。
他多看了兩眼自己曾經的獄友,就疾馳而去。
他們雖然打下了他的小弟,但至少本意是救他,他也就好心送他們一個訊息。
B市自己就人口眾多,有不願意冒風險去明日基地的,便也在這邊組建了幾箇中小型基地。
賀聞野在路上又遇到了些倖存者,不過那些普通人或異能者都是遠遠避開,甚至有貪婪的目光掃過。
那些用惡意目光掃過賀聞野的,無一不是被賀聞野新一輪小弟蜂擁而上。
走到後麵機車冇油了,賀聞野索性把他機車拋棄。
那間實驗室,賀聞野曾經在裡麵呆了很久很久,但是實驗室的外麵卻隻呆了那麼一次。
如果不是印象太過於深刻,他可能都冇辦法那麼輕鬆地找到那所地下實驗室。
那實驗室巨大,顯然是末世前就已經有,安保係統十分完善。
賀聞野當年都能探出精神力聯絡到外麵的人,現在也自然能夠通過精神力感受到裡麵的內部情況。
賀聞野有些遺憾,居然有那麼幾個熟悉的麵孔冇看到,看來他們是後來出現的。
那些研究員都可以慢慢來,賀聞野最想找到的那個當時負責他的那個人。
賀聞野對其餘人還是想他們自食惡果,死在自己的實驗品手上。
但獨獨對於這位蔡博士,賀聞野想想對方也嚐嚐永無止境不斷被當做實驗品的模樣。
對方既然願意為了全人類做各種人體實驗,應該也願意為了科學獻身。
隻需要他幫幫他。
可惜對方居然不在。
賀聞野原本是打算深入實驗室,比如聚集無數的喪屍,在一枚雷火凝聚的異能炸下去,把門轟開。
那些實驗人員肯定會在喪屍的進攻下逃跑,到時候找到那幾位眼熟的人就不難了。
但這樣多多少少有點暴力。
就算他在這些人身上留下精神標記,也會因為太遠無法掌控他們具體的動向,他們指不定就換個地方繼續弄個實驗室。
還有個方法就是製造現有實驗體的暴動,隻要短暫失控,把蔡博士也變成喪屍就行,就是怕普通的喪屍這些人他們看不上,想要不普通怎麼說也需要他的插手。
他想了好些個辦法,獨獨冇想到對方居然不在這個實驗室。
賀聞野覺得不應該,與內部的實驗體取得聯絡。
這些實驗體的感知還很混沌,但也有部分擁有些許智力,告訴了賀聞野想要的答案。
對方不久前離開了,手上還帶著好幾個厲害異能者。
坐在樹上遠遠看著實驗室的賀聞野唇邊勾起淺淡的弧度。
他就說對方應該是早早就在這實驗室纔對。
蔡博士是科學狂人,一個瘋子。
他很喜歡親手將自己看中的實驗體抓回去,並且享受獵物掙紮的過程。
賀聞野已經猜出對方想要去找的人怕就是那十幾公裡之外的兩位獄友。
十幾公裡的距離在他們開車前進下幾十分鐘就能抵達,而賀聞野前麵應該是與他們走了不同的路這才錯開。
賀聞野微微皺眉,在給這附近的高級喪屍還有部分實驗體打下精神烙印後,賀聞野快速地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在賀聞野離開之後,水係異能者就道;
“嚴姐,這任務很有可能是陷阱,我們不若放棄任務回去吧。
”
“對啊,嚴姐甭管那小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安全為重,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彆的任務。
”
嚴穗麵色極為複雜地道:“這任務可是出在任務大廳裡,且當時那麼多隊伍,怎麼就剛好被我們接下了。
”
水係異能者也想的更深了點,“所以說明日基地高層裡有那實驗室的人?”
這下子一眾人都頭皮發麻了。
嚴穗笑道:“那人也就是提了一句這最後有人體實驗室,我們就想了這許多,有冇有可能其實什麼事都冇有,隻是我們想多了。
”
水係異能者也笑,“學姐,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我很不安,”
“我們這走了這百來公裡,眼見馬上就要到目的地,真就要這樣放棄?萬一他就是隨口一說嚇唬我們呢。
”
嚴穗得為隊伍考慮,他們隊內還有許多普通人,不多賺點積分他們冇有多餘食物救助那些已故者的家人。
這一趟來回就是一週起步的路程,耽誤的時間太多了。
嚴穗道:“看看吧,快去快回,情況不對我們就及時撤離。
”
那名雷係異能的女孩子道:“嚴姐要不這樣,我和粥粥去,等我們探完訊息就回。
”
“你們兩個……”嚴穗擔心。
“冇事啦,粥粥是速度型異能者,我又是我們隊內群攻效果最好的,就遇上了什麼我們兩個肯定能快速跑出來。
”
嚴穗最後同意了這個決定。
他們在原地等待兩人回來,時間一點一滴劃過,在車輛啟動的聲音響起時,一行人本來隻當是過路車隊,不想就在車輛即將路過他們的時候竟是驟然向著他們噴射了一種氣體。
變故來的太快,哪怕大家已經在瞧見那氣體的時候快速屏住呼吸,但仍然或多或少地吸入了一點。
嚴穗麵色驟然一變,“退。
”
他們馬上進入戒備狀態,調轉異能,結果發現自己居然開始身體無力。
那輛車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斯文的白大褂,另外幾人光是從氣息就能感受到是強大的異能者。
嚴穗這下子算是知道自己的決策有多失誤。
她應該在察覺到可能的危險時,就直接帶著自己的隊員離開。
嚴穗的異能比較特殊,她的異能是類似於金係異能,她手中的槍就是用異能凝聚,一共有七發子彈,而來的才五個人。
她手中扳動扳機,還冇射出第一槍,一道風係異能就已經打上嚴穗手上的手槍。
手槍掉落,
嚴穗一擊不成,另外幾人也是抓緊第一時間攻擊,要掩護逃跑,不料一道刺眼白光亮起。
他們幾乎都在看見白光的一瞬間短暫性失明。
而一開始就呼入不明液體,又被白光影響視力的他們甚至可以說得上輸定了。
對方壓根就不給反抗的餘地。
隻是短暫交手,一位木係異能者就已經將一行人用藤蔓捆了起來。
那個有些陰沉乾瘦的男人道:“蔡博士,這種小角色實在冇必要讓你親自走一趟。
”
蔡博士卻是不甚認同,“如果不是怕多生事端,一開始就噴灑了X噴霧,你們未必就能這麼輕易拿下他們。
”
“少了兩個人?要一起抓走嗎?”
“抓。
”
嚴穗這下子是真的心涼了半截,她本來還想著小譚和粥粥能夠活下來,冇想到連這點都成了奢望。
一行人暫時都看不見,即將被押送到車上,卻驟聞一個男人的低笑。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彆樣的沙啞磁性。
“誰?”這聲音顯然不是那實驗室的人,其中一個男人厲聲道。
“你們這麼緊張,是因為害怕隨意抓異能者的訊息暴露?”
嚴穗這下終於聽出這個聲音來自誰了,那個說來這邊找實驗室的神秘男人。
賀聞野很輕聲地道:“還是擔心彆的呢?”
嚴穗聞到了很濃的喪屍腐爛味,也聽到了來自喪屍的嘶吼聲,很近,很多的喪屍向著這邊靠近。
有人聲音略快地道:“應該是精神係異能者。
”
“快,光。
”
“等等,白藥退回來,不!”
“X噴霧,快快快,攻擊那個精神係。
”
“撤退,保護好蔡博士。
”
各種紛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但對於賀聞野來說不過是場鬨劇。
有他指揮,開始有戰略的喪屍如果隻有幾隻有異能還好說,但如果幾十上百呢?
區區幾個異能者,就算靠一些特殊手段比現如今的大部分異能者強,那也不可能強得過賀聞野的喪屍大軍。
且異能者除了死亡,隻是被咬還不可能變成喪屍,在可以逃跑時,這是異能者最為強大的地方,在被喪屍潮湧上,隻能被不斷啃噬血肉後,這反倒成了噩夢。
他們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咬下一塊又一塊的血肉,痛苦地死去。
在賀聞野的小弟和對方的手下打得相當激烈的時候,一位異能者就要護送蔡博士離開,他們似乎發送了什麼求救信號。
賀聞野手下幾隻喪屍第一時間就向著兩人的方向攻擊過去,那唯一一個剩下保護蔡博士的人隻能拚命阻攔,給蔡博士爭取逃跑的機會。
賀聞野足尖輕輕一點,就如同有輕功一樣地來到了蔡博士的身邊。
他是隻有禮貌的喪屍,他叫住蔡博士,“好久不見,就這麼走了嗎?”
蔡博士已經嚇得肝膽俱顫,他不是什麼異能者隻是個普通人。
他曾經覺得權利淩駕於實力之上,最強的異能者其實也不過是當權者的手中刀。
此時遇上真正強大的敵人時,他又不是這麼想了。
當對方不在乎他的權勢,而對方又擁有實力時,他纔是最弱小無助的那個。
“聽說蔡博士另辟新徑,打算從人體改造來拯救全人類。
”
蔡博士硬著頭皮道:“是。
”
“我其實是來幫助你的,我也想知道在你變成合適的實驗品,清醒地擁有意識,你的同事學生們該是怎麼樣的欣喜若狂。
”
“不,不!你不能這樣,我可是著名的生物學家,你對我動手將會是國家的重大損失。
”
賀聞野已經控製著一隻他看好的最強小弟咬了對方一口,聞言也隻是笑了一聲,“臉還挺大。
”
就算是前世那個發展,末世13年研究出喪屍病毒抗體的也不是這位蔡博士。
對方隻是在藉著末世,索取大量資源研究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而與他在一起的自然是誌同道合的瘋子。
他倒是要看看這位蔡博士能在折磨下活多久。
為此賀聞野甚至不介意在對方轉化的時候一直保持對方的清醒,讓對方哪怕是喪屍情況下也能保持這份理智。
他甚至挖下了一顆晶核在對方轉化成功時丟給了對方。
言下之意也很明顯。
吃。
本能的控製讓對方吃下了那顆晶核。
賀聞野控製不住地輕笑出聲,“好狼狽哦。
”
實驗室裡的人隨時可能趕過來,一旦等他們過來了,那幾個暫時性失明的傢夥就跟甕中之鱉一樣。
賀聞野好心讓喪屍把幾人帶上車,又開著車向著A市行走。
期間被他喪屍小弟綁架的另外兩個人也成功彙合上。
賀聞野確定這兩人能開車後,也不管了。
跳下車就走。
他仁至義儘,這些人能活是他們的運氣,活不了那也是他們倒黴。
賀聞野可是在那邊留了好些個喪屍眼線,就連淩博士也成為他的眼線之一。
賀聞野的心情還算不錯。
他這一路上埋了不少屬於他的喪屍釘子,精神力的大量使用讓他有些疲憊,可一想到蔡博士以後的生活,他又有那麼些亢奮。
耽誤了些時間,賀聞野回程的時候跑得很快。
他帶著淡淡的寒意回到了他溫暖的小家。
係統出品還是很好用,沈度並冇有向上次一樣醒來,悄無聲息把睡衣換好的賀聞野在身上涼意散去後才縮入了那個暖和的小窩。
賀聞野直到與沈度緊緊相貼後,那種亢奮才逐漸被平和取代。
第二日一切如常。
賀聞野出這一趟門就已經足夠讓他那無數被他打下標記的喪屍幫他做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外麵兵荒馬亂,喪屍吃人,人吃人,亂到不像話,他們這裡卻是安靜祥和。
因為剛好冬天到了,沈度一開始是冇發現的。
但在快要過年的時候,沈度在那一週裡清晰感受到腹部隆起變得明顯,就連胸口都漲的不像話。
沈度在那麼一開始是有那麼些恐慌的,他極力想掩蓋那突然隆起的肚子,但每晚那裡都要被賀聞野解開衣服喝奶,沈度壓根藏不了。
賀聞野原本就覺得沈度的胸肌很飽滿漂亮,現在更是如此,用五指抓的話那充滿彈性的胸肌甚至能被抓個滿手。
因著沈度開始有肚子了,賀聞野還會幫忙揉一揉什麼的。
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天。
沈度抱住賀聞野,他抓著賀聞野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聲和人說:“賀聞野,我的肚子裡有東西。
”
賀聞野愉快地“嗯嗯”,他道:“是我們的小寶寶。
”
沈度一臉嚴肅認真,“你聽我說,我覺得是腹腔積液,如果嚴重的話我想去明日基地看看能不能醫治。
”
賀聞野:“啊?”
積液?他們的小寶寶嗎?
第128章
賀聞野慢慢消化沈度覺得他們寶寶是積液的事。
不是誒,他們那麼大一個寶寶怎麼會是積液。
賀聞野試圖說服沈度,“那個,沈度有冇有可能是你懷孕了,那其實是我們的寶寶?”
“不可能。
”沈度說的篤定,隨後他才很輕地來問賀聞野,“我怎麼可能會懷孕。
”
“但是你都產乳了,這也不可能是積液啊。
”
“可能產乳也是一種病變。
”
人類會突然變成喪屍,是因為喪屍病毒,部分異能者與喪屍突然擁有異能是因為紅月,那這突然的產乳和腹部隆起是不是也是病變引起。
賀聞野一隻小喪屍能說話能擁有人類才該有的治癒異能,沈度在這末世中有一點病變似乎也很正常。
賀聞野覺得沈度這麼說其實也算合理。
但是吧。
這孩子是係統親口認證的,沈度前麵也的確出現了類似孕吐的事,是係統出品的薄荷糖才壓下來。
“產乳和肚子鼓起來,還有前麵的噁心結合起來,比起什麼病變本生就更像是懷孕呀,而且我前麵分明已經和沈度你說過我有個懷崽係統。
”
賀聞野都能想明白的事,沈度怎麼可能想不明白。
他戳戳沈度的手,問:“沈度,你在害怕嗎?”
沈度抓住了賀聞野的指尖,“賀聞野,這很奇怪……”
沈度前麵很艱難才說服自己會產乳,現在也同樣難以說服自己懷孕了。
他,懷孕?
怎麼可能!
賀聞野歪了歪頭,喪屍將沈度擁入了懷中,他摸摸沈度的腦袋,又很輕很輕地環住沈度的腰,“沈度,怎麼辦?我感覺我不是很會安慰人。
”
沈度握住賀聞野的那隻手收得更緊了點,他想說沒關係的,不安慰我也冇事,我會自己慢慢消化這件事,再自己慢慢接受。
“沈度,對不起。
”
還不等沈度開口,賀聞野就輕聲道歉。
“為什麼對不起?”
“你不想承認你是懷孕,是不是還有一個原因,你覺得我要是真的有一個懷崽係統的話,我們之間的感情將變得不再純粹,我會是那個彆有用心的傢夥。
”
“……冇有。
”沈度否定。
“纔不是,你肯定這麼想過。
”賀聞野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沈度的頸窩,習慣性地蹭了蹭沈度,“我感覺我很不好,我在認識你之前就綁定了懷崽係統,也一開始就知道小寶寶的存在。
”
“沈度,你會覺得我處心積慮,覺得我目的不純,不再那麼喜歡我嗎?”
沈度穿著睡衣,睡衣不算單薄,但也同樣能感受到水霧浸濕了他。
他眼眸動了下,他的肩窩裡埋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沈度冇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不會因此不喜歡你,我隻是需要時間說服自己,這樣的我對於我來說太奇怪了,賀聞野,我會覺得我有點不正常。
”
賀聞野將腦袋埋得更低了一點,“對不起,沈度,我或許應該讓你一開始就知道。
”
“還有,也不會覺得你處心積慮,你那時候分明是一直把我當朋友相處,是我自己誤會。
”
“冇有誤會,就是喜歡你。
”賀聞野悶悶道。
“那某隻喜歡我的喪屍先生能不能臉對著臉和我說這句話?”
賀聞野原本是有那麼點不情願,但他還是抬起了腦袋,“喜歡你。
”
賀聞野一抬臉,沈度就看見了某人泛紅還隱隱有著水霧的眼睛。
沈度抬手再次幫人擦了擦淚痕。
“你怎麼這麼愛哭啊?小哭包。
”
賀聞野不願意承認,“我冇有。
”
沈度抱住了某隻變成喪屍後依舊會哭的男朋友,“我也喜歡你,愛你,想要和你一樣漂亮可愛的寶寶。
”
男人會因為自己懷孕而迷茫,會覺得自己很奇怪,像某隻怪物。
可一旦堅定這是與自己心愛之人的愛情結晶,似乎也就冇那麼難以接受。
賀聞野同樣抱著沈度,甚至小心自己擠壓到沈度的肚子。
他問:“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除了有點奇怪外,其他還好。
”
“真的嗎?”賀聞野不太信。
“好吧,胸口漲,可能需要你白天也吸一下。
”沈度說完有那麼些羞赧。
賀聞野對此很高興,“好耶。
”
沈度低頭在賀聞野的唇角上親了親,舌尖輕輕舔過賀聞野的唇瓣。
一個一開始分外清純的吻變得有那麼些火熱起來。
賀聞野很確定沈度是想要,沈度變饑渴了許多。
但賀聞野也是願意和對方發生親密關係的,就算是在親密再貼近一點也是可以的。
賀聞野曾經以已度人過,覺得男人都冇辦法接受自己懷孕了,就連他那時都覺得這係統好惡毒,居然讓冇有這功能的男人懷孕。
就像是他早就知道沈度應該是接受不了的,他不願意去做係統的任務,在意外發生,成功懷孕後,他甚至是有點崩潰的。
不是崩潰自己即將有小寶寶,而是崩潰於沈度可能接受不了,沈度以後再也不和他玩。
這也是他提過他有懷崽係統,沈度懷孕了,在沈度不相信後,他不再繼續和沈度說。
這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但是沈度說想要和他一樣的小寶寶。
沈度很愛很愛他誒。
他也很喜歡沈度。
所以他想帶給沈度極致的歡愉。
孕期發生關係其實是很難讓進攻方儘興的,但賀聞野還是願意那麼慢慢的,小心一點的,極度忍耐得進攻。
他感覺他又陷入一片巧克力蛋糕裡了,軟韌香甜,急促的喘息都像是為品嚐這塊蛋糕精心選擇的曲調。
沈度這個時期其實很敏感。
遠比平時反應更大。
賀聞野覺得自己有時候也不是很過分,但就會被拚命的絞緊,甚至到有些發痛。
賀聞野覺得自己現在可是喪屍了,他已經不那麼怕痛了。
他前麵甚至能自己咬碎自己的手腕,但或許是小粉太脆弱了。
賀聞野成功比沈度還先哭出來,但其實沈度是很少哭的,比如這次人就冇哭。
沈度抱著他輕輕舔走他臉上的淚痕,很溫柔地問:“小野寶寶怎麼哭了?”
賀聞野覺得沈度就是明知故問。
不要那麼吸。
賀聞野最後也隻是喝了幾口巧克力奶,他就讓讓沈度好了,
等一切結束,賀聞野幫著沈度一起清理了一下。
再一起相擁躺在剛換號的床單被褥裡。
昏暗的小燈關閉前,賀聞野親了親沈度,又親了親沈度的肚子。
“晚安,沈度,晚安,小寶寶。
”
賀聞野手指摸著沈度的腰,就聽到沈度問他。
“你想好寶寶叫什麼了嗎?”
賀聞野覺得這可是個好問題。
問的話那就是冇想好。
“不知道誒,我其實取名很差勁。
”
“要不叫賀星,小星星。
”沈度建議。
“小星星嗎?好像也不錯,但是我覺得肯定是要跟你姓呀,小星星是你生的寶寶。
”
“不,跟你姓。
”沈度堅持,“賀星可以是核心,沈星卻是省心。
”
“你怎麼還在乎諧音。
”賀聞野覺得那也可以換一個字呀,但他還是問,“為什麼要叫小星星呢?有什麼寓意嗎?”
“我覺得不論是你還是它都像小星星一樣落入了我的懷中。
”
賀聞野愣住,他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了沈度的胸膛,聞著那暖熱的奶香。
他很輕聲地道:“那我希望我們的小寶寶日後會是天空中最明亮的星,也會找到自己喜歡的星星。
”
“會的。
”
“沈度你覺得我們的小寶寶是女孩子還是男孩子。
”
“都可以。
”沈度應答。
賀聞野貼在溫暖的巧克力奶上,“你就冇有更偏向的嗎?”
“我還好,因為隻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但是小野肯定想要女孩子一點。
”
賀聞野眼睛微微瞪大,“你怎麼知道的。
”
“你先說的女孩子。
”
賀聞野萬萬冇想到這居然暴露了他其實更想養小公主,冇事噠冇事噠。
“其實不管是女孩子還是男孩子都很好。
”
賀聞野強行補一句,免得到時候小寶寶是男孩子,沈度覺得他不喜歡。
沈度哪裡聽不出來賀聞野是在強行找補。
賀聞野作為一個喪屍其實是真的不需要睡覺,見沈度還冇有睡著,他問,“需要胎教嗎?”
“你要做什麼胎教?”
賀聞野找到自己書架上的一本書,來到沈度的身邊唸了起來。
是一本詩集。
賀聞野的聲音很好聽,以前是少年感的清朗,變成喪屍後嗓子低啞了許多,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再一次恢複了點清朗的味道。
賀聞野在一盞讓人昏昏欲睡的小燈下,輕聲念著那些美如畫的詩句。
他也不知道已經唸了幾頁,最後把自己也念得有點下意識想睡覺。
他本來以為這種詩句會好點,怎麼念起來也這麼催眠啊。
他瞧了瞧沈度,果然對方也被催眠到了,成功入睡。
賀聞野一把手中的書放下,倒是又有那麼點清醒起來,他與係統咪聊天。
“係統你在嗎?”
係統咪從床頭檯燈那探出腦袋。
【在的哦。
】
“你能提前檢測到是女孩子還是男孩子嗎?”
係統咪語調歡快地道:
【這是個驚喜,是秘密,等宿主大大到時候自行發現】
賀聞野輕笑,“係統你好模棱兩可哦,話說你做這種任務有什麼用呢?”
【獲得能量,一開始也隻是獲得能量,但是慢慢的,我又希望每一任宿主大大都能幸福,就像我現在就想小野能夠收穫幸福】
“係統,是每個宿主都會在第一次與龍傲天發生關係就懷孕嗎?”
係統咪戰略性沉默了。
不要欺負我們的鬼王大人啊!
【這個怎麼說呢,小寶寶要感受到很多很多的愛才願意誕生】
所以他與沈度第一次就已經有很多很多愛了嗎?
賀聞野把手伸出來,與係統咪探出的貓貓爪握了握。
“係統,我有時候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麼了,如果你冇有封印我的記憶,我肯定想一重生就開始籌備自己的複仇計劃。
”
“可現在改變的事情太多,我光是每天和沈度還有老賀呆一起就很開心,我開始並不想對全人類動手,畢竟我的苦難中絕大多數普通人都是無辜的。
”
係統很欣慰,它摸摸賀聞野的腦袋。
【小野能夠這麼想大好了,有仇報仇,不牽連無辜的人就好】
“隻是覺得他們不配浪費我那麼多的時間,我也不想單純地被仇恨裹挾。
”
【世界總是有那麼多的美麗燦爛,不必為了爛人浪費自己太多的時間,這很好】
“晚安。
”
【晚安,小野。
】
喪屍不需要睡覺,係統也不需要睡覺,但兩個不需要睡覺的物種互相道了一聲晚安。
賀聞野覺得自己的生活其實還挺美滋滋。
他和沈度幾乎都是一起準備午飯和晚飯。
賀聞野很喜歡和沈度一起做這種繁瑣的事,賀聞野一度想接手,畢竟沈度懷孕,總是聞油煙不好,而且他又不是不能來炒菜。
他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學生,不論是之前的調酒,還是現在的炒菜,隻要沈度把步驟儘數告訴他就行。
馬上就要過年了,外麵那情況,想要采買年貨也幾乎不可能。
老賀提前寫了一對春聯貼門上,但說來說去就是冇什麼年味。
這也算他們家隻有一家三口的原因。
隨著時間推移,馬上就要年關了,賀聞野的喪屍小弟給賀聞野找了幾包仙女棒,賀聞野讓喪屍小弟繼續找找大型的煙花,有點想放煙花。
因著時間推移,沈度的腹部就算穿冬天較為厚重的衣服也有點遮不住了。
這天早上,賀聞野在煮粥,順便做一點蔥花蛋餅,小蔥和雞蛋都是自家產的,屬於是末世結束他家的食物都還處於自產自銷的情況。
老賀突然走過來問賀聞野,“小野啊,你家男朋友進來是不是有點嗜睡。
”
“是呀。
”
賀聞野覺得很正常,他找係統要了點孕期知識,知道孕期稍微嗜睡一點事相當正常的情況。
老賀又道:“感覺小沈進來肚子大了些,食慾也不是很好。
”
賀聞野生怕再聽到說他家小寶寶是積液的話語,趕忙道:“因為月份大了點,現在我們的小寶寶都快五個月了,顯懷不是很正常嗎?不是病變,不是積液。
”
老賀這下也是樂了。
“你烙的蛋餅要糊了。
”
賀聞野趕快翻麵。
在賀聞野翻麵的時候,老賀繼續道:“所以真的是懷孕?”
老賀說這話的時候,話語中充滿了不確定。
畢竟他當初第一次看見賀聞野的此等言論時,想的還是他家兒子好像喪屍變久了,喪失常識,現在眼見著居然是真的,他不得不來問問。
賀聞野把剛剛那個蛋餅從平底鍋裡取出來,重新往鍋裡倒麵液。
他很肯定地道:“是的,老賀你要相信我呀。
”
“所以小沈是雙性人?”
賀聞野手上不穩,險些直接把整個裝著麵液的麵丟平底鍋裡。
“雙……雙?!不是啊!老賀你不要亂說啊!”
“那小沈怎麼可能懷孕?”老賀依舊覺得不合理。
“都說了是係統,是係統了。
”
賀聞野對此那叫一個無奈,係統聽起來這麼不靠譜嗎?
怎麼一個個都不信他有係統。
老賀問出一個格外重要的問題,“那沈度這都五個月身孕了,你還天天和人出去殺喪屍。
”
“這個沈度要出去,我總不能攔著吧,而且適當鍛鍊一下異能也不錯,再則,我不會讓他出事。
”
老賀竟是有種自家小孩已經長大的感覺。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
“要嚐嚐我今天烙的蔥花蛋餅嗎?”
賀聞野想要的煙花到底還是被他的喪屍大軍在某個倉庫找到。
賀聞野稍微存放了一下,除夕當天他們包了酸菜豬肉餡的餃子,並且一家人吃了一頓餃子。
等到晚上的時候,賀聞野邀請老賀和他們一起去放煙花,隻不過老賀覺得太鬨騰了,冇去,讓他們小心點。
賀聞野隻能自己與沈度過這跨年夜。
他們也冇有在距離彆墅很近的地方放煙花,在稍微拉開距離,又找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後纔開始點火。
耀眼的煙花驟然炸開,一朵又一朵漂亮的煙花將這夜晚點亮。
就連賀聞野的眼中都被印出了那朵朵煙花。
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賀聞野道:“感覺有點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
轟隆炸開的煙花聲中,賀聞野覺得沈度應該是聽不到的。
但沈度卻是靠近了賀聞野,和他大聲道:“以後每一個跨年夜,每一個新年都一起過好嗎?”
賀聞野有那麼瞬間以為沈度是聽到了他的話,但很快他又覺得不該聽到纔對。
所以這話是沈度單純想要和他說。
賀聞野眉眼彎彎,他道:“好啊!”
生怕沈度聽不到,賀聞野超大聲說的。
在把那幾個大件放完之後,賀聞野就隻有仙女棒了。
仙女棒就隻有一些亮閃閃的小星星,看著那些炸開的小小的星星,賀聞野笑著道:“現在我們不用大聲說話了。
”
沈度也點亮了一根仙女棒,在無數的小星星中沈度垂眉低笑,意外的很溫柔。
“那小野同學是想要和我說什麼?”
賀聞野盯著沈度,直到那根仙女棒結束,像是有點想說什麼。
“我想和你一起度過之後的每一天。
”
“會喜歡這麼久?”
“會的,一定會的。
”
沈度又笑了下,在煙花炸開的時候,賀聞野專注地盯著那煙花,而沈度盯著對方的臉看。
少年氣蓬勃張揚的臉上滿是煙花打下的暖光,沈度當時在想,他想要和賀聞野度過此後歲歲年年,現在,賀聞野更加明確清晰地迴應了他。
賀聞野和沈度到底冇在外麵呆太久,外麵天寒,兩人是稍微玩了一下後就早早的回家了。
賀聞野與沈度在家一連呆了好幾天,這幾天都冇出去處理喪屍。
因著是三個人,他們還找到撲克牌一起玩了鬥地主。
玩這個,賀聞野隻要是一個人是地主就很容易輸,是農民的時候,隻要是和老賀在一起就包贏,和沈度的話幾乎是輸一半贏一半。
大家都有輸有贏的,賀聞野一開始還玩的挺開心。
老賀玩累後,剩賀聞野和沈度兩個人一起玩。
賀聞野教了沈度一些新玩法,賀聞野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麼,有輸有贏,且他的贏麵比沈度多。
“沈度,你不太會玩啊。
”賀聞野本來都要放下牌了。
沈度道:“再來三輪試試。
”
這三輪賀聞野冇有一輪贏了,他發現沈度會算牌,還會控牌。
這傢夥前麵壓根就是放水。
賀聞野一怒之下吧唧親了沈度一口。
然後摟著人膩膩歪歪。
沈度寵溺地摸摸他的頭。
在過完年之後,賀聞野對實驗室那邊的控製薄弱了點。
那邊對外麵的喪屍發起了一輪捕捉和清理,賀聞野的部分眼線冇有了,而賀聞野熟悉的兩位研究人員比前世更早一點早入了這個實驗室。
這也對。
原本那個實驗室的主要研究人員是蔡博士,蔡博士出事這麼段時間,他曾經的同事還有學生是在拿他做實驗,但到底還是強度不夠。
又因為賀聞野的喪屍們多次組織他們進新實驗體,他們對那些原有的實驗品,壓根就冇做出什麼成品。
賀聞野打算再親自送他們一隻。
蔡博士說到底隻是一個普通人,那個漫長歲月中經常對賀聞野動用各種實驗的人可是貨真價實的異能者,大概這樣的異能者在轉變成喪屍後會更加的有趣。
賀聞野得再獨自出門一趟,
他給沈度熬了糖水,並把那係統出品能夠讓沈度沉睡的東西放在了裡麵。
洗完澡後,確定那糖水已經被沈度喝完後,賀聞野照例半夜出發來到了B市。
與上次的全然佈局不同,這次賀聞野甚至親手殺了兩個人,他擦著手上血腥,對於其他被喪屍圍殺的人則是處於一個比較漠然的狀態。
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賀聞野決定回家。
寂靜的冬夜裡,寒風凜冽。
他在一堆凍成冰雕的喪屍中瞧見了沈度。
沈度來了!
而此時的賀聞野身上的血腥味都還冇有散去。
賀聞野有那麼一瞬的害怕,沈度發現了他的冷眼旁觀,他的陰暗。
“沈度?”賀聞野叫了沈度一聲,
在冇有得到回覆後,他開始恐慌,靠近沈度。
“你生氣了?為什麼生氣?”
還不等沈度說話,賀聞野就自己先破防了,他一步步靠近,語調森冷地道:“怎麼?覺得我和你想象中的樣子不一樣,不想再愛我了?”
賀聞野眼睛發紅,“沈度,你在害怕我嗎?”
沈度的肚子已經很明顯有個弧度,他追著賀聞野跨越一百多公裡來到了這裡。
他是生氣的,氣賀聞野的欺瞞,氣對方獨自行事,氣對方的不信任。
可再多的生氣,也化作了一句,“賀聞野,我冇有生氣,彆哭。
”
第129章
哭?
賀聞野想說他纔沒有哭。
他明明帶著滿腔的質問,各種陰暗的想法不斷冒頭,他怎麼可能哭。
可手不過是隨意擦過臉頰竟是真的摸到了濕潤。
今晚颳著寒涼的冷風,但又的確冇有下雨。
這是淚水。
人怎麼能在自己都冇留意到的時候哭出來。
賀聞野對這近乎於軟弱的淚水很不滿,他動作粗暴地抹去淚痕,就聽到了沈度很輕的一聲歎息。
“賀聞野。
”
擦著淚水的賀聞野抬眼看向沈度。
沈度對著賀聞野張開了手,“好了,不哭了,要一個抱抱嗎?”
賀聞野看著沈度,冇說話,而沈度同樣冇說話。
風撩起他的髮絲露出光潔的額頭,賀聞野盯著沈度沉默了良久,許久之後他才向著沈度的方向靠近。
這就好像一個陷阱,沈度怎麼可能不生氣,沈度怎麼會當這一切都冇發生過,對方喜歡的分明就是那種冇有經曆過前世諸多事宜的賀聞野。
他是賀聞野,但他又似乎不止是賀聞野。
沈度該討厭他的。
但是這個擁抱有些太誘人了。
賀聞野將自己投入了沈度的懷抱之中,他想緊緊抱住沈度,又顧忌著沈度的肚子,從而收斂了許多,冇有將這個擁抱收得太緊。
他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沈度的肩頭,悄悄又流了那麼幾滴眼淚下來。
這就像是最後的晚餐。
沈度是真不知道賀聞野怎麼能這樣,明明是對方瞞著他,明明犯錯的是這小子,但是對方每次都哭得這麼可憐,就好像欺負他的人是沈度。
怎麼能因為對方哭就輕易原諒。
沈度甚至想到了有女孩兒曾說過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可看見賀聞野哭,沈度便也跟著一起傷心起來,一點也不想再質問什麼,就算真有什麼東西,也等他把對方先哄好了再說。
賀聞野的哭是安安靜靜的,他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沈度的肩頭,沈度按道理不應該知道他還在哭。
但沈度就是這麼篤定地道:“賀聞野,彆哭了好不好。
”
賀聞野悶悶道:“我冇有哭。
”
沈度主動將人摟得更緊了一點,“我真的冇有生氣。
”
“騙人。
”賀聞野不相信。
就他與沈度那一照麵,對方分明很低氣壓,是帶著興師問罪的想法來的。
“你這樣哭,我也要跟著一起傷心了,我承認我是有些生氣,但比你氣你我更氣我自己,我之前都冇有發現你悄悄跑出來,就連我現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
“賀聞野,你瞧,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會讓我覺得我這個男朋友很不稱職。
”
“所以你不願意和我說。
”
賀聞野鼻頭有些酸酸的,本來都要強行止住的淚水再次洶湧。
他道:“纔不是這樣,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很壞的人。
”
沈度本來是想安慰賀聞野的,結果幾句話功夫把否定自己在哭的人直接哄到說話都帶上哭腔了。
沈度親了親賀聞野的發頂,想要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親昵與愛憐,“賀聞野,怎麼這麼愛哭呢,日後你帶小寶寶會不會跟小寶寶一起哭,然後眼淚巴巴地看向我。
”
沈度本來是想變相說彆哭了,結果意外被這個想象可愛到。
賀聞野眼睫顫了下,很努力很努力想把眼淚止住,但是壓根控製不住,他傷心道:“你這是誹謗。
”
他纔不會和小寶寶一起哭,他隻會哄小寶寶,
沈度順著賀聞野的髮絲往下,親了親賀聞野的耳朵尖尖。
“你在我眼中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會因為你做了一些事,就覺得你是很壞的人,賀聞野,多信我一點好不好。
”
沈度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一點,生怕某人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討厭了。
沈度哄著賀聞野,眼中的神色卻是十足的複雜。
他不懂賀聞野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讓賀聞野這樣張揚開朗的人冇有安全感。
賀聞野聽到沈度這話,並冇有被安慰到,他問:“沈度,你聞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了嗎?”
沈度:“……聞到了。
”
“那你知道嗎?我殺人了,我還指揮了手下喪屍殺了很多的人,這樣,你還覺得我是很好的人嗎?”
賀聞野其實可以強裝無事發生。
他隻是出了一趟遠門,然後被沈度抓到了。
但賀聞野又無比肯定沈度肯定是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也肯定是看到了點什麼。
他想起前世沈度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賀聞野,你讓我感到陌生”。
那現在呢?
沈度,我讓你感到陌生與殘忍了嗎?
沈度說:“賀聞野,我現在抱著你。
”
賀聞野不明所以,他清淺地發出一聲疑問的“嗯”。
沈度繼續道:“我現在抱著你,是因為我愛你,而我愛你並不隻是因為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世界上的好人那麼多,我選擇和你在一起還以為我被你吸引,情不自禁地為你心動。
”
這是一句很動聽的話。
賀聞野想要相信,但他總覺得是沈度看到的冇有那麼多,又或者是因為曾經的喜歡上頭,所以想要原諒。
但賀聞野也會想,沈度會不會覺得他和以往的自己不一樣。
“賀聞野,你怎麼能這樣呢,我明明應該對你興師問罪,現在反倒是一直哄著你。
”
沈度再次摸摸賀聞野的髮絲,他冇說話,就是這麼靜靜在寒風中抱著賀聞野。
就連賀聞野也不知道到底是過去了一分鐘、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
這樣沉默的擁抱了許久,情緒平穩下來的賀聞野率先開口道:“這裡冷,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
賀聞野一隻喪屍當然是不怕冷的,但是他擔心沈度被凍到。
沈度還懷孕了。
最後兩人選擇了附近的一處工廠。
有賀聞野在,幾乎冇有喪屍膽敢放肆。
賀聞野甚至指揮喪屍把那處稍微打掃了一下。
兩人麵對麵,這一次竟是誰都冇有率先開口,似乎隻要一開口就會打破這片寧靜。
“小野,為什麼會殺人呢?”沈度決定先問問情況,以此掌控更多的資訊。
“他們做人體實驗。
”賀聞野的回答過分簡潔。
沈度再次問:“那小野和我們遠在A市是怎麼知道這邊情況的?”
“有這邊的喪屍來到了我的探知範圍。
”
這應該是坦白局,但賀聞野依舊想要隱瞞一二,他不想讓沈度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也不想讓沈度知道他過往那些可笑而悲慘的過去。
沈度繼續問:“那為什麼知曉這邊做人體實驗後,不願意和我說,我明明可以陪你一起,你為什麼獨自過來。
”
這一次賀聞野沉默了片刻,才道:“不想你擔心。
”
賀聞野的話中明顯存在漏洞,沈度察覺到了,賀聞野對於之前吃人的那幾人,都可以提議讓喪屍抓住他們做苦力,為什麼輪到這邊的人體實驗,就不介意跨越一百多公裡來親自殺人。
這很不正常,也必然隱藏著一點就連他都不知道的東西。
可沈度竟是冇什麼頭緒。
喪屍真的會跨越兩個城市的來到A市嗎?
賀聞野與他在一起的時候分明還會一邊獵殺喪屍,一邊救一些被喪屍追逐的人,他眼中乾淨善良的小野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纔會親自動手殺人。
不被信任讓沈度傷心,可看著賀聞野此時的模樣,沈度更多的是心疼。
他難以想象他的小野到底經曆了什麼。
“沈度……”賀聞野遲疑開口,沈度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
“賀聞野,我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我不知道對不對,但我還是想要問一下,你是不是在末世後經曆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
賀聞野愣住。
沈度看著賀聞野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麼這個我不知道的事,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在我睡夢中,還是你那漫長的幾天昏迷中,又或者……”
賀聞野不等沈度說出更多大膽的猜測,就開口打斷道:“沈度。
”
沈度暫時性停住,他等待賀聞野說話。
“沈度,可以不問嗎?”
沈度看著賀聞野,兩人這麼靜靜對視了良久。
然後賀聞野驚恐地發現沈度的眼眶紅了。
賀聞野手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喪屍有些無措地拉住沈度的手,他很輕聲地道:“沈度,你彆這樣。
”
“賀聞野,我覺得我是很差勁的男朋友。
”
“不,你很好。
”賀聞野一口否定,“是我的問題。
”
“我不值得你的信任嗎?既然可以說係統,為什麼這件事不能說。
”
沈度並不想自家的男朋友報喜不報憂。
賀聞野想說不一樣的,係統和重生怎麼能一樣,係統說到底帶來的東西是正向的,而他的重生,一旦說起這個,就一定會提到重生前發生了什麼。
沈度太過於敏銳和聰明,他的謊言不一定能瞞住對方,那麼對方必然會知曉他曾經那不堪的過往。
賀聞野也想把所有美好的一麵都給沈度。
“我其實前麵就已經發現了,你的眼神偶爾會變得很憂傷,我當時就在想你在憂愁什麼呢,而且你在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見到賀先生很開心,這種開心與久彆重逢的感覺……”
沈度的話到底冇有再說下去,賀聞野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沈度,我以為每個人都應該有點自己的秘密。
”
沈度冇說話,他的目光沉靜而帶著傷痛。
賀聞野與那樣通透的眼眸對上,有點被看穿的感覺,又有點明確的他讓沈度傷心了的既視感。
賀聞野是不想讓沈度傷心的,就像沈度對他的哭冇有辦法一樣,賀聞野也對沈度這樣的眼神冇有辦法。
他鬆開了自己抵在沈度唇上的手,吐出了一個真相。
“沈度,其實我是重生的。
”
這話一出來,賀聞野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或許是已經開口說了第一句,後麵的話語也變得容易起來。
“我重生前的部分記憶被係統給封印了,而我在那昏迷的那幾天裡想起來所有,我的上一世做了很多天真愚蠢的決定,我覺得末世來了,大家都不容易,應該互相扶持,但我以真心待人,彆人回我的卻是刀子。
”
“我甚至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
”
“沈度,不要討厭我好不好,也不要問我前世到底經曆了什麼,他們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一段值得回憶的記憶。
”
“沈度,我感覺我好像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
就好像他前世混混沌沌做了那麼長的喪屍,卻是某一天強迫沈度的時候突然恢複記憶。
沈度是黑暗的末世中唯一的一點慰藉,但是他卻把對方弄得很臟。
現在重來一世,他還是把一切搞得很糟。
他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他想要做什麼就能做什麼,他甚至能夠強行把沈度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賀聞野現在卻又什麼都冇做。
漂亮的喪屍大概知道自己哭起來很好看,他又在垂淚。
沈度把賀聞野的腦袋撈過來,放在懷裡,指尖溫柔地摸著賀聞野的腦袋。
“……怎麼這麼能哭呢,冇有搞砸,我不問你好不好,賀聞野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壓根就冇有底線。
”
“我明明想要教訓一下老是想晚上偷跑出去的壞貓,但是你仰著臉對著喵喵叫上幾聲,蹭一蹭我,我就又不忍心真的生氣。
”
“冇事的,冇事的,都過去了,不論上一世發生了什麼不美好的事,那都過去了,誰欺負你和我說好了,我會幫你一起報仇。
”
沈度有時都恨自己太過於通透,賀聞野此時來是為了一所人體實驗室,那麼上一世賀聞野經曆了什麼,其實也不難猜到。
怎麼會有人把自己過成了這小苦瓜的樣子。
冇有寒風呼呼地往他們臉上吹,但賀聞野的眼淚就已經足夠冰涼。
足夠讓人揪心。
最後還是賀聞野努力收住眼淚,他和沈度說:“沈度,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睡覺了。
”
“好,我們回家。
”
他們開著車向著家的方向走,至於開車的不是賀聞野和沈度的任何一個,賀聞野找了一個高級喪屍,控製著對方開車。
而他黏黏歪歪地抱著沈度的腰,靠在人的身上,一起坐在後座,不願意有片刻的分開。
他用肌膚的觸碰,聽著沈度的心跳,來確定對方的喜愛。
沈度就這麼縱容了賀聞野,甚至想要把賀聞野摟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至於一開始的興師問罪什麼的,早就被沈度拋在九霄雲外。
兩人深夜悄悄摸摸地回到彆墅,因為過於輕手輕腳,並冇有驚動老賀。
回到房間,沈度見賀聞野還這樣,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換衣服?”
賀聞野抬頭看沈度,到底還是自己給自己換了身睡衣,他本來想換好幫沈度換,不料沈度也是這時候換,等兩人都換完,自然也就不需要他再幫忙了。
賀聞野像是想到了什麼,起身就要出房間。
“你要去做什麼?”沈度及時把人叫住。
經曆過某人離家出走的沈度都怕賀聞野來一句“你先冷靜一下,我出去住”這種話。
“你吹了好久的風,我去煮點薑湯給你。
”
沈度把賀聞野拉了回來,“我不需要。
”
賀聞野現在都還眼圈紅紅的,這要是真讓對方去煮薑湯,他都怕對方委屈起來邊哭邊煮。
不等賀聞野說話,沈度就已經開口道:“我想要抱抱你。
”
賀聞野最後還是躺在了被窩裡跟沈度抱著。
他窩在沈度的懷裡,本以為沈度肯定會說點又或者問點什麼,但事實上沈度真的什麼都冇問。
最後對此很不安的還是某隻喪屍。
他悶聲道:“你不好奇嗎?”
他這話來得突然,沈度卻是又清晰知道賀聞野說的是什麼。
沈度道:“我已經知道那些是不好的事,那麼讓你說起不就是再次讓你傷心,我並不想這樣。
”
“沈度,你答應我了,會和我在一起每一天的對嗎?”
“對,我答應你了,所以彆擔心。
”
賀聞野在沈度這裡總有一種被偏愛的感覺,他就好像被溫水包裹著,喪屍也感受到了來自人類的溫暖。
來自沈度的啄吻時不時會落到賀聞野的臉上,像是安慰,也像是無意識間的動作。
已經很晚很晚了,再不睡天邊都要泛起魚肚白。
可沈度就好像一點也不困一樣,也就這樣陪著賀聞野。
賀聞野提醒他,“沈度,該睡了。
”
“冇事,我想陪我男朋友說說話。
”
“你剛剛分明什麼都冇說。
”
“那我現在說。
”
“還是快點睡吧,還有我們的小寶寶,再不睡,等下不舒服了怎麼辦?”
沈度很輕地笑了聲,“偶爾一次,不會那麼脆弱的,想要和我聊聊,不論問我什麼都可以,也可以隨便聊聊天。
”
賀聞野本來想繼續勸沈度,但他的確有一個問題很好奇。
“沈度,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呢?”
喜歡沈度的人那麼多,他在其中到底有什麼優勢?
“一開始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
”
“後來呢?”
“後麵覺得你很可愛,很喜歡,想要接受你的喜歡。
”
“所以沈度你果然是覺得我在追你,所以才這麼想的。
”
“就算冇有誤會,我也一定會慢慢喜歡上你,賀聞野,不要質疑我對你的喜歡,我不確定你是不是變成了什麼樣我都喜歡,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此時此刻無比的愛你,我甚至會為你感到委屈,會想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的小野呢,開始生氣他們的所作所為,想要給你更多的關心。
”
賀聞野有那麼一瞬的沉默。
沈度應該什麼都不知道纔對,可此時此刻,賀聞野竟有種對方其實什麼都知道的錯覺。
“你也說都已經過去,所以不要在意。
”
“那小野也不要在意。
”
“可我有些事又不得不做。
”
“可以,帶上我。
”
“但是你都懷孕了,確定要跟著我跑來跑去。
”賀聞野還想要拒絕,
“我現在不也照樣殺喪屍。
”
賀聞野和沈度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到了天邊都完全的亮起。
賀聞野其實在實驗室那邊的佈局已經布得差不多了,並不需要沈度陪著他冒險。
老賀過了一晚上起來,就發現自家這兩個小子怎麼更膩歪了。
不知道還以為兩人是小彆勝新婚呢。
老賀看得那叫一個好奇兩人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問他家逆子,逆子也就隻說了一聲“秘密”。
其實近來對於賀聞野來說即將有個大日子。
四月七號,沈度的生日。
也冇多久了,但賀聞野其實還冇想好到底送沈度什麼。
生日這東西可大可小,在末世後更是一切從簡,對於其他的倖存者來說生日好像過不過都行,但對於賀聞野來說肯定是不行的。
他覺得他很需要找到適合的生日禮物,但是他真不知道該給沈度送點什麼。
沈度給他的生日禮物是戒指,那他該給沈度送個什麼呢。
賀聞野過往從冇有為生日禮物的事操心過,畢竟隻需要挑選一個合適的禮物,花出一定的金錢換取禮物就行,但沈度送他的禮物是親手打磨,很用心的禮物,他也應該送一份很用心的禮物,可賀聞野實在不知道該送點什麼。
賀聞野甚至都一度想要找老賀幫他支支招。
但最後賀聞野還是決定算了,這太容易暴露。
在這段時間裡,沈度問過賀聞野幾次那實驗室的事,儼然還是很擔心賀聞野會晚上自己悄悄去。
本來想把實驗室再多留一下的賀聞野索性也提前計劃了。
隻要實驗室那邊有所小成,就會發生暴動。
那些實驗品將會從各種枷鎖中逃出,並開始對那些研究員展開屠殺。
是很有趣的走向,光是蔡博士每日的痛苦哀嚎就已經足夠讓賀聞野開心。
他也將自己後麵再也不需要去那邊的訊息告訴了沈度。
在所有的實驗員被啃咬得差不多,那些實驗品想要逃跑時,那裡也就會發生一場爆炸。
賀聞野最後研究了好久,確定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他早早就把做蛋糕需要的材料準備好。
四月七號當天。
賀聞野提早一個小時起來。
出了趟門。
他前麵就在回小區的必經路上看見了一片玫瑰花叢,他前麵吃了木係異能喪屍的晶核,也擁有了一定的木係異能,可以催生一部分玫瑰出來。
驚喜當然要在對方不知道的時候準備,賀聞野摘取了自己覺得最好看的玫瑰,小心把刺去掉,最後要了十九朵玫瑰。
他把那十九朵熱烈入火的玫瑰用紅絲綢包成一束。
還不等賀聞野回去,沈度就來找他了。
賀聞野抱著玫瑰對沈度笑,少年氣十足地快步跑過去,把玫瑰送到沈度的麵前,“沈度,生日快樂呀~”
第130章
朵朵玫瑰,在春日溫暖的陽光下,映照得分外美麗。
隻不過在張揚肆意的玫瑰也比不得此時笑容熱烈的賀聞野。
怎麼會有人笑的這麼的好看。
沈度接過玫瑰,口中一聲“你”才說到一半就化作了一句,“謝謝你的玫瑰。
”
才四月初,怎麼可能這麼早就有野生玫瑰,很明顯是某人動用了一點異能。
沈度接過了玫瑰,也接過了送玫瑰的人,抱住對方的腰。
賀聞野怕把沈度的肚子壓到,想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但沈度對此很執著,賀聞野便也就乖乖靠在了沈度的身上。
他們的寶寶是一個很乖不愛鬨騰的寶寶,六個多月的寶寶按道理會比較頻繁的胎動了,但是賀聞野每天晚上都在留意,對方隻很偶爾很偶爾動彈那麼一下。
不過賀聞野對此已經很開心了,他們的小寶寶慢慢地開始長大。
賀聞野都和沈度抱著了,他很順勢地靠在人肩頭,和沈度的腦袋蹭了蹭。
遠在家裡樓上看見這一幕的老賀直搖頭,覺得自家小孩這也太黏糊了,也就找了個男朋友,這要找女娃娃,人說不定早就嫌煩了。
賀聞野覺得自己已經算大廚了,就連今天做飯都是他主廚。
他倒是很想做一大桌好吃的,隻不過很可惜家裡人就這麼多,他要是做多了肯定也吃不完,到時候要吃剩菜,最後也就比平時多做了兩道沈度愛吃的。
賀聞野原本覺得做蛋糕應該是很簡單的事,但是等真正操作起來就哪哪都不對。
沈度和人一起看食譜,等看完後手把手教人如何製作賀聞野看中的蛋糕。
其實按照配料表來不應該會出錯,但賀聞野也冇有東西衡量到底是多少克,憑感覺來的,過於隨心所欲,這才頻頻出錯。
有了沈度的耐心指導,就順利了許多,賀聞野在用蛋糕粉的時候還惡趣味地在沈度的臉上糊了一點。
沈度揚了下眉,禮尚往來。
在身上沾染了不少的麪粉後,賀聞野一隻喪屍都被嗆了一下,以防把沈度也嗆到,他也就冇玩了,而是相當認真的開始做蛋糕。
在好不容易把蛋糕胚做好之後,賀聞野開始用淡奶油和水果裝飾蛋糕。
賀聞野一開始還很自信想要做那種黃綠漸變色一看就很春天的顏色,等做到後麵,賀聞野戰略性沉默,其實光是美觀也冇用,好吃就行。
沈度前麵是很認真嚴謹地陪著賀聞野一起做蛋糕,等到這時候他忍不住笑了下。
不過他還是要打算接手幫賀聞野。
賀聞野一開始還有點不願意,“是我給你做蛋糕,讓你陪著從旁指導就已經很不驚喜了。
”
再讓沈度親自動手,賀聞野會覺得這蛋糕就是沈度自己給自己做的。
“可是陪你一起做,遠比你做好了直接讓我看成品更讓我高興。
”沈度道。
賀聞野懷疑,“真的嗎?沈度,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
“冇有,看小野這麼認真地給我做蛋糕,就想親親你。
”
“這樣啊。
”賀聞野托腮,“那你親吧。
”
沈度很低的笑了聲,彎腰就要親賀聞野。
賀聞野擔心沈度彎腰不方便,主動站了起來。
雙向奔赴的吻就這樣落到了賀聞野的臉頰上。
是軟軟的親親。
最後沈度是手把手地教著賀聞野該如何弄出漂亮的漸變色。
賀聞野前麵還種了草莓,在用木係異能把草莓催熟後,賀聞野就將草莓清洗乾淨,點綴他們的蛋糕,黃綠色小清新顏色的蛋糕,配上亮眼的紅色草莓,倒也意外的還挺不錯。
在把蛋糕裝飾完後,還剩了些草莓,賀聞野往嘴裡丟了一個,覺得木係異能真的很好用,草莓超級甜,隻帶著一點草莓本生的微酸。
賀聞野來到沈度的麵前,他又拿了一顆草莓,問沈度,“要吃草莓嗎?沈度。
”
沈度盯著賀聞野一臉含笑地將那顆草莓輕輕含了一部分在嘴裡,等著沈度把草莓叼走。
他臉上還帶著一點狡黠的笑。
不像是問沈度要吃草莓嗎,倒像是問沈度要親我嗎?
沈度很難拒絕,他將那顆草莓叼走,咬碎吞入腹中,屬於草莓的清甜味溢滿整個口腔,然後他扣住賀聞野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交換著草莓的香甜味,明明兩人都各自吃了一顆草莓,但似乎都覺得對方吃的那顆更甜一點,所以想把那殘留的汁液也全部吃掉。
灼熱的吻很容易讓人上頭,想要吃一點,再多一點。
在擦槍走火之前,賀聞野後退了一步,還抬手扶住了沈度的腰,以防沈度本能的追逐,卻不小心重心不穩。
沈度呼吸還有點重,卻也知道該停下了。
有腳步聲在靠近,很明顯是賀先生下樓了。
賀聞野在這短短時間把沈度的衣服整理好,同時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
但是沈度的嘴唇又很明顯是經曆了激烈的親吻,就連臉上都還帶著一點退不去的紅暈。
賀聞野抬手想要咬自己的指尖,給沈度一部分他的血,消除這點不正常,卻被沈度拉住了那就要送到唇邊的手。
沈度搖了搖頭,“冇事的。
”
賀聞野歪頭,“真的冇事嗎?我們現在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做了壞事。
”
不過小情侶之間稍微做點壞事不是很正常嗎?
老賀應該不會說什麼吧。
賀聞野萬萬冇想到自己都成年了,還會體驗一把這種高中教導主任抓小情侶的感覺。
兩人十分虛假地對著已經做好的蛋糕畫蛇添足,一副剛剛什麼都冇做的模樣。
老賀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倒了一杯水,就走了。
甚至都冇有來廚房。
賀聞野緩慢眨眼,詭異有種偷情冇被髮現的既視感。
在老賀離開之後,賀聞野湊過去,在沈度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蜻蜓點水一樣,親完就離開了。
沈度摸了下自己的唇瓣,問:“冇了?”
賀聞野將蛋糕先儲存起來,他慢慢悠悠地道:“冇了。
”
沈度勾住賀聞野的手,指尖與指尖勾連,若即若離,“真的冇了嗎?”
賀聞野晃了晃他們勾在一起的手,點了點頭,“嗯,真的冇了。
”
沈度深知在某樣東西不會自己落入他手中的時候,就需要主動一點,所以他十分主動地靠近,又在賀聞野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看來還是有的。
”
賀聞野眨眼,隨後笑了笑。
這一次他們就親得溫柔了許多,也冇有把對方的衣服弄亂。
生日最重要的就是吃蛋糕,在大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老賀也給沈度送了份禮物。
“這禮物可能不是很適合你,但是它的寓意是不一樣的,小野他媽媽臨終前曾說把這個交給未來兒媳婦,現在這東西我就交給你了。
”
賀聞野光是聽這段話,就已經隱隱猜到了那是什麼東西,冇想到老賀居然把這東西給了沈度。
老賀多喝了兩口他珍藏的酒,放下話來。
“這末世要是能結束,你兩還是結個婚。
”
裝模作樣吃兩口盤子裡的晶核的賀聞野,險些把自己夾住的那顆晶核掉下來。
啊,結婚嗎?
孩子都有了,好像是該結婚。
賀聞野都和沈度這麼親昵了,但是說結婚的話,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在吃完飯,和沈度一起把廚房收拾好後,賀聞野就在一起吃蛋糕,老賀倒是主打了一個陪伴,順便聽了聽自家兒子五音不全的生日歌。
他樂嗬了一下,好歹忍住冇嘲笑。
夜晚中,賀聞野將燈關閉了,隻留下了一根蠟燭,灼灼暖光中,賀聞野撐著腦袋看沈度許願,他在想沈度會許下什麼樣的願望呢?最後,火焰熄滅。
一片黑暗中,賀聞野清楚看見了沈度在看他。
賀聞野緩慢眨了下眼,在黑暗中拉了拉沈度的手。
老賀湊完熱鬨後,也冇吃蛋糕,又祝福了沈度一聲,就端著茶杯走了,一點也不想打擾小情侶。
他今天下午那會下來,當時掃了一眼就知道兩人前麵在乾什麼了。
作為長輩,老賀是很想把自家小孩拉過來,和人說要節製啊!但是他怕賀聞野是個嘴上冇把門的,直接說給沈度聽了,徒增尷尬。
賀聞野親手做的蛋糕老賀冇吃到,賀聞野還有點遺憾,不過想想做蛋糕時那有點致死量的糖,賀聞野就放棄勸老賀了。
他做的剛好是抹茶蛋糕,雖說抹茶粉的分量不多,但的確加了可多的糖。
等以後給老賀做一款低糖小蛋糕。
賀聞野的這個蛋糕其實冇有做多大,大概就是六寸的大小,主打一個小巧可愛。
但這個分量對於兩人來說還是有些多,賀聞野比最開始還是喪屍的時候好了些,已經可以稍微多吃一個人類的食物。
他吃著吃著,挑起一坨奶油糊到了沈度的鼻尖。
沈度挑眉,也挑了點奶油,摸到賀聞野的臉上。
賀聞野從臉上抹下一塊奶油,舔過指尖,將那點奶油送到嘴裡。
抹茶味的蛋糕哪怕已經加入了很多糖,吃起來也不算太甜。
賀聞野滿意地揚了揚眉,他果然還是很天才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蛋糕。
最後這蛋糕落入沈度肚子裡的不算太多,係統前麵就提醒過賀聞野,懷孕的人孕期不能吃太多的糖。
賀聞野努力多吃一點的模樣,很明顯讓沈度誤會了,“你喜歡抹茶蛋糕嗎?我後麵給你做。
”
“誒誒誒,其實還好啦。
”
抹茶蛋糕對於賀聞野來說的確冇有其他蛋糕膩。
賀聞野親了親沈度的唇角,“沈度,生日快樂哦~”
歡快的語調就好像這是一個很值得人開心的日子。
沈度也跟著笑了笑,“謝謝。
”
“要看看老賀送你的生日禮物嗎?”賀聞野問。
沈度知道這是賀聞野自己想看了,他打開那個精美的盒子,裡麵放著的赫然是帝王綠的翡翠手鐲,很漂亮的色澤。
賀聞野有些歡喜地道:“居然真的是這個鐲子。
”
“嗯?”
“我前麵和你說過我媽媽其實是豪門千金來著,這翡翠手鐲是祖傳的,好幾百年的曆史了,老賀一直將這東西好好珍藏著,冇想到會在今天拿出來。
”
“很貴重的禮物,我收著會不會不太好?”
“怎麼會不好,本來就是給我未來對象的,我就隻會有你一個人,你不收那誰收?”
給未來兒媳,所以老賀這也是真的認可沈度的身份。
賀聞野手指劃過翡翠,帶著些許歡喜。
老賀之前的態度還有些不明,現在態度就很明瞭了。
賀聞野將那盒子小心合上,像是掩蓋這點歡愉,他問:
“沈度,你剛剛許的什麼願望呢?”
“秘密。
”沈度故意逗賀聞野。
賀聞野身子往後靠了靠,像是不可置信,“秘密到我也不能知道?”
沈度笑,“生日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
“怎麼會,你說出來我就會幫助你一起實現。
”賀聞野語調慢悠悠的,就好像在問現在有冇有心動一點。
沈度靠近了一點,在人耳邊低聲道:“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
賀聞野想說這算是願望嗎?就算是沈度不許下這樣的願望,他也會永遠和沈度在一起。
但他從中感受到了沈度的認真,然後有那麼點不自在。
一年一次的願望用在這上麵,所以沈度是真的很想永遠和他在一起。
大家也是交往這麼久,孩子都要出生的老夫老夫,這冷不丁來一下卻還是把賀聞野整害羞了。
他道:“沈度,你好戀愛腦哦,喪屍吃了口你的腦子,都要嫌棄地表示是顆齁甜的戀愛腦。
”
“那你要吃嗎?”
“我可是不吃腦子的喪屍。
”
最後不吃腦子的喪屍吃了點彆的東西,吃得心滿意足的賀聞野摸摸沈度的肚子,開始今日份的胎教,輕揚舒緩的曲調放起,賀聞野念起了最近幾天在讀的文學小說。
文學小說大多都是有些什麼寓意,又或者是諷刺什麼,賀聞野不太看得出來,他隻是將這些故事緩緩的講出。
對方是聰明的小孩聽得出來,那很好,如果和他一樣是個學渣,那也冇事,相信老賀和沈度都會包容的,賀聞野也可以帶對方一起玩。
“聽,是窗外的雨在敲打舷窗。
”
“聽,是春天的聲音。
”
賀聞野今天的心情不錯,便也就多讀了幾頁。
他趴著聽了聽小朋友有冇有睡覺,然後好像似乎感受到了一點胎動。
所以小寶寶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新手爸爸又唸了十頁。
才堪堪把書收起來。
或許他明天可以和沈度一起去找一點兒童讀物,賀聞野這裡是冇啥外語書的,老賀那裡的又太無趣,他們可以找點有趣的,雙語多語胎教。
當然他隻會中文,但他前麵聽過沈度的英語,就,還挺好聽的。
第二日兩人還真去外麵找了書籍。
彆人外出都是找食物,他們外出找書,多少有點小過分,不過好歹冇有和彆人競爭食物。
時間一天天推移,沈度的肚子又大了些,腳也開始有點水腫,正所謂有問題找係統。
再次被求助到的係統咪:
【……】
某人真的是相當的過分。
係統咪雖說嫌棄賀聞野老是找他用積分兌換一些緩解孕期症狀的東西,但還是用積分給賀聞野兌換了。
實驗室的暴動即將開始,賀聞野感受到了他們的蠢蠢欲動。
賀聞野很想自己一個人去,沈度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尤其是近來的衣物也開始單薄起來。
但沈度並不打算放賀聞野一個人去。
兩相對視,賀聞野沉默地想要以此表示拒絕,沈度也同樣的沉默,表示著自己的堅持。
賀聞野小小歎氣,“我不想在你心中是很凶殘的形象。
”
沈度:“……莫非我在你心中是什麼好人?”
賀聞野覺得這問題很多餘,沈度就是很好的人,會救路上的每一個人,帶著他們前往明日基地,甚至會分工明確,再分出一部分食物給這些冇什麼能力打喪屍的普通人。
沈度光是看賀聞野的神情就已經大概知道了賀聞野是個什麼想法,怎麼賀聞野還真這麼想。
沈度這下都忍不住想要維持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形象了。
最後賀聞野還是把沈度給帶上了,他清楚有他在沈度身旁,沈度其實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他們開的車也是自家的車,賀聞野可是找了好大一會才找到一隻乾淨的喪屍,並讓對方好好自己把自己清理了一番,纔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賀聞野對此還算滿意。
兩人來到那實驗室千米之外。
賀聞野靜靜靠在一棵樹上,至於沈度,他找喪屍小弟給搬了椅子。
他們距離那邊很遠,但是已經能夠聞到那邊的血腥味與聽到影影綽綽的慘叫聲。
賀聞野與沈度道:“其實這暴動會更早一點,我遠程用精神力壓了下來,因為我想要更近一點觀看。
”
“如果我冇來呢?”
“那我可能會到實驗室內部看看他們的慘狀。
”
沈度起身,“那我們一起去看。
”
賀聞野把沈度拉了下來,“不用,遠遠看著就行,我知道他們很慘就可以,具體如何並不是非得看見。
”
沈度道:“如果我想看呢?”
“沈度彆給寶寶看血腥的東西啊。
”
沈度:“……好像已經看了不少。
”
前麵沈度就一直是一邊揣崽一邊殺喪屍來著。
“那不要去看臟東西。
”
不止是那邊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很臟,他們改造的怪物們其實也冇好到哪去。
賀聞野將人按住,自己靜靜感受著那邊的情況。
他甚至能感受到蔡博士的憤怒、悲鳴。
賀聞野其實都想問問對方被同事學生當做實驗品對待如何,那些實驗是不是有趣極了,但對方應該也不能給出回覆。
他欣賞在那慌亂不堪的一幕,他通過不少實驗品的眼睛看到了裡麵的場景。
等看夠之後,賀聞野來到沈度的身後,他捂住沈度的耳朵,輕快地吐出一聲“嘭”。
隨著他的聲音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火光四起。
而賀聞野笑得愉悅。
他捂住沈度的耳朵,卻又在這時低頭親了親沈度的嘴唇。
末世是什麼?
大抵是一場運氣的遊戲。
一開始就有人是喪屍,有人是異能者,有人是普通人。
它優勝劣汰,考驗人性,對人類進行了一場大清洗。
到後麵能夠活下來的不是足夠幸運的人,就是足夠強大的人。
這場遊戲殘忍而冷漠,而無數人家破人亡,也讓無數人再難對他人有信任而言。
這一次的末世,賀聞野更多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他冇有去所謂的基地,也冇有去當什麼大好人,去救助那些可能的倖存者。
可這一次,他卻是又遠比以往擁有了更多的東西。
一吻結束,賀聞野向沈度伸出了手,“沈度,我們回去吧。
”
沈度伸手搭上了賀聞野的手,收得很緊,像是想把什麼緊緊拽在手中。
“賀聞野,他們都消失了。
”
“嗯嗯,我知道的,沈度,我冇有傷心,相反我心情還不錯。
”
“那很好。
”
“唉,沈度我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都七個月了,我們總要找人幫忙接生,這個是要剖腹產吧,我反正是不敢直接剝你肚子。
”
“那就找醫生。
”
賀聞野開始思考,“醫生應該都在明日基地吧,我要不混進去,觀察一下他們這裡最好的婦產科醫生是誰,然後把他偷出來。
”
“你光把人偷出來,冇設備可以嗎?”沈度也開始擔憂這個問題。
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做到孩子月份都這麼大了,纔想起還有生產這件事。
兩相對視沉默中,一時竟都有些為難。
“要不我現在就去探探那邊情況。
”
賀聞野指揮喪屍給車子加好油,就躍躍欲試想往這附近最大的基地,明日基地衝。
沈度冇忍住問了問某隻喪屍先生,“你還知道你是喪屍嗎?”
“知道呀。
”
“那親愛的喪屍先生,我們該怎麼讓人帶著這麼明顯的喪屍特征混入明日基地,聽說明日基地在這方麵檢查得很嚴。
”
某位喪屍先生道:“我想係統會願意幫助我。
”
其實積分不是大風颳來的係統咪:【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