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超市裡麵遊蕩的喪屍在感受到活人的味道後,就直接向著他們的方向過來。
他們這也是恨不得馬上開餐。
超市裡麵的喪屍比起外麵還是要多上不少,之前看的時候分明隻覺得有那麼幾個,在聞到活人的氣息後,又有好些他們前麵壓根看不到的喪屍冒出來。
黃綃珮深吸一口氣,緊緊攥住手裡的棒球棍。
其實她原本手中的是長柄雨傘,賀聞野覺得這東西攻擊性實在有限,加上他都是食慾不振的喪屍了,索性就和對方換了換武器。
黃綃珮還挺不好意思,“冇事,其實我用雨傘也行。
”
黃綃珮有點猶豫,不過到底冇說出來。
賀聞野還是和人換了個武器,其實對方現在不說,她也知道,就在昨天的血月中,黃綃珮也覺醒了異能,金係異能,這也是對方敢末世第二天就出來收集物資的原因。
說起來賀聞野就叫一個後悔,他們一開始的小隊伍就是他和楚瑩,後麵帶上了沈度,又陸續把黃綃珮,還有蔣楠也接上了,他們一車五人,開的是他買的越野,端的是他家超市的倉庫,結果最後五個人還隻有他冇有異能。
太慘了,虧他當時還想保護那幾個妹子來著,敢情最弱的就是他。
隻不過有一點賀聞野還是挺在意的,當時他以為沈度是被末世嚇到,畢竟對方末世前幾天的時候一直都不太舒服的樣子,但這一次,沈度又冇有這樣的狀態。
賀聞野和沈度搭夥,當然沈度是主要戰力,賀聞野主要還是對付一下落單的小喪屍,他前麵好歹是認真學習了一下格鬥技巧,雖說冇有沈度那麼厲害,但是阻止一下小喪屍,還是可以的。
沈度或許是覺得讓身為喪屍的賀聞野掏晶核,對賀聞野這隻屍太不友好,所以掏晶核什麼的都是他親自動手。
有了賀聞野還有沈度,黃綃珮也就隻是找一個喪屍練了練手。
一行人在解決完喪屍後就開始收集物資。
黃綃珮也不客氣拿著塑料口袋就裝了不少必需的物品,這時候他們這邊人少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這個超市不知道被掃蕩了多少次,但該有的東西基本上還是有的。
而且超市內部也不是那種喪屍紮堆的情況。
手持空間,又難得遇上這麼好收穫的超市,這不大撈一筆多不合適啊。
賀聞野問沈度,“沈度,你帶那個玉佩冇有呢?”
沈度雖然不知道賀聞野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開口道:“帶了。
”
賀聞野一句定情信物,他當然隨時帶在身上。
賀聞野有點小激動,雖然他後麵可能不吃了,但提前給沈度還有老賀多儲備一點也完全冇有毛病。
問題就是怎麼才能不突兀地把血弄到玉佩上。
他總不能和沈度來一句,“沈度,我前幾天看小說,說這種玉佩可能有空間”,我們滴血試一試,然後他就真幫沈度喚醒空間了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離譜但有用。
賀聞野和沈度與黃綃珮並冇有一直在同一個地方尋找食物。
很快兩方就分散開來。
賀聞野還專門和黃綃珮說了聲他們要晚點走,等下可能還要再去外麵探查一下,讓對方不用等他們。
一路上的喪屍他們都清理的差不多了,黃綃珮也是異能者,應該問題不大。
在把沈度拉到足夠僻靜的角落時,賀聞野輕咳一聲,打算說出自己那無比離譜的理由。
反正他都和沈度說他有係統了,他乾脆就說這玉佩係統檢測出來有空間吧。
“咳咳,”賀聞野咳嗽兩聲,“沈度,其實我的係統還檢測出……”
賀聞野話語說一半,突然就卡住了,他的頭有點痛。
不是有點,是排山倒海般的劇烈疼痛,賀聞野抱著腦袋蹲了下來,沈度心急如焚,跟著一起蹲了下去,扶著賀聞野。
“賀聞野,怎麼了?”
“呃……”賀聞野的口中發出痛呼,“痛。
”
沈度焦急地幫賀聞野揉揉腦袋,賀聞野口中時不時發出痛呼,慢慢的那聲音變得有些像喪屍的嘶吼。
沈度的手頓住。
賀聞野埋在膝窩的腦袋抬起來,那雙眼眸不再是清澈含著笑意的漂亮眼睛,而是又一次的空洞漆黑。
距離賀聞野前麵恢複正常過去了最多不過三個小時。
沈度驚愕,賀聞野卻已經乾脆利落地一把掐住自己獵物的脖子,猛然將人按在了地上。
隨著動作,沈度前麵收集的晶核掉落在地。
有些灰撲撲的晶核透著彆樣的光澤。
賀聞野撿起其中一枚,他能感受到晶核裡麵的能量,尖銳的牙齒將那晶核喀嚓喀嚓地咬碎吞入腹中。
這是獵物為了討好他,讓他不把他吃了準備的食物。
好餓,難受。
賀聞野抓起獵物的一隻手,從手掌順著往下親了親,然後咬破,血液湧入口中,他眼眸愉悅地眯了眯。
沈度還記得答應過賀聞野不讓他被變成喪屍的賀聞野吃掉,可對方在進食時那近乎有些人性化的動作,又讓他的手頓住。
沈度很突兀地笑了一聲。
“騙子,你的係統……怎麼冇檢測到你等下要變成喪屍。
”
賀聞野並不明白沈度在說什麼,他滿意於這次獵物的識趣。
在手腕上淺嚐了一下後,賀聞野就要換個地方繼續吃。
他格外鐘愛沈度的嘴唇與脖頸,隻是啃咬間舌尖劃破口腔內壁的血液流失,連疼痛似乎也冇那麼煎熬,他反倒是有那麼些沉溺於這個如同是親吻的索取。
賀聞野手上用力,衣衫撕破,他顯然想要再探索一下食物還有冇有其他更加好吃的地方。
啃咬舔舐順著脖頸朝下。
來到了沈度的胸膛。
沈度意識到了什麼,不等他反抗,喉間就已經溢位一聲疼痛的悶哼。
第112章
胸膛被人咬破,刺痛傳來。
而作為喪屍的賀聞野正在吮吸著從傷口裡出來的血。
不知道是喪屍的唾液存在一定的麻痹作用,還是血液流失的麻木,在一開始的刺痛過去,那處留下最多的居然是一種詭異的麻癢,以及血液流入另一個人口中的奇怪感覺。
賀聞野對於獵物一直是存在一定的探索欲,所以在那處小突起變in後他就用舌尖頂了頂,然後向咬軟糖一樣的咬了咬。
賀聞野混沌的腦子將它和那種彈牙有嚼勁的糖果聯絡在一起。
唔,好吃。
賀聞野對此很滿意,這也證明他看中的食物具有多種口感,隻要多探索每天都是吃大餐。
賀聞野將糖果啃啃咬咬到紅腫後,用手指撥弄了一下,獵物從口中發出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賀聞野再次品嚐另一處的糖果,他咬破那處皮肉品嚐著從中流出的血液。
他一口一口吮吸著,獵物蟄伏片刻後,顯然還是不願意被他完全吃掉,竟是開始反抗,推動著他。
賀聞野不滿地叼著那塊皮肉,抬眼看獵物,像是想警告,然後他發現他的獵物似乎有些發紅髮燙。
賀聞野盯盯獵物的模樣,冇忍住去舔了舔那嚴重發紅髮燙的胸膛。
沈度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有些顫抖。
他一隻手掌蓋臉上,一隻手推拒著賀聞野的又一次靠近。
“賀聞野……唔!停下。
”
沈度被那突如其來的羞恥所籠罩,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麼了,以往這分明並不是什麼敏感的地方,可現在他不過是被賀聞野咬了幾口胸膛,吸了幾口血,他那裡就詭異的酸脹。
賀聞野覺得獵物很奇怪。
皮膚泛紅,吃起來要比以往燙一點。
甚至是血液都要更加甜美一點。
他的獵物這是為了不被他一口吃掉,所以變得更好吃了?
賀聞野低頭又去咬了咬獵物的胸膛。
便隨著好聽的悶哼,些許的血液湧出,他嚼嚼小糖果,舔舔血液,就感受到了獵物的再次反抗。
冰雪的氣息觸碰上他。
賀聞野抬手格擋了一下,順帶著反手將沈度的手強行按了下去。
他目光危險地看著沈度,動作間已經冇有了一開始探索的閒適。
他手中的力度很重,如同鐵鉗一樣的鉗住沈度。
眼眸半垂,看著這個對於他來說不乖的獵物。
沈度衣衫被扯開,露出了大量的肌膚,其中那枚被賀聞野送給沈度的玉佩用一根紅線垂掛在胸口,隨著賀聞野的這一動作,玉佩蹭過胸口再次滲出的血跡。
賀聞野低頭這一次他咬上了沈度的肩頭,不是淺嘗輒止的隻吃一點點,大口大口的血液湧入他的口中,每當沈度想要反抗,他下口就會更重。
沈度手中凝聚的冰棱遲遲冇辦法對著賀聞野攻擊過去,失去紅月加持,他一個剛剛覺醒的冰係異能者,能凝聚成這樣刺穿喪屍腦子的冰棱就已經不錯,想要將賀聞野凍住,沈度試了兩次都冇成功。
沈度陷入了巨大的糾結之中,他不想被賀聞野吃掉,讓賀聞野醒來看見的隻是一具屍體,他該反抗,可他又不想傷害賀聞野。
隻是一點血而已。
“賀聞野……”
大量血液的失去讓沈度渾身無力,乃至有些失溫。
檢測到男主生命體征下降的係統咪那叫一個慌。
宿主這是真在外麵開大餐啊,把男主吃到生命體征都下降了。
係統咪悄悄用積分換了點修複buff給男主,生怕男主那點血不夠宿主吃,千挑萬選幫龍傲天男主兌換了一個產奶的技能點。
反正小寶寶都有了,提前給小寶寶產點奶應該不算過分吧。
係統咪那叫一個心虛啊,決定了,就算是宿主到時候來質問它也不承認。
要不是宿主吃得太過分,它能這樣嗎?
賀聞野前麵下嘴有點重隻是單純的在警告自己的獵物,表示自己隨時能夠把他吃掉,要當長期的食物就得乖一點,而不是試圖反抗。
他的獵物被弄得很狼狽,隻能發出一點沉悶的聲響。
賀聞野本來都打算再隨便吃吃小石頭,就結束的,結果他聞到了一股似乎比血液還要可口的味道。
淡淡的奶香味勾著賀聞野,可他又偏偏不知道那味道是從哪裡傳出來,隻能到處尋找。
終於,找了一圈的賀聞野在草莓軟糖那找到了那股味道。
他試探地吸吸咬咬,果然是又品嚐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他用力想要把那散發著甜美汁水味道的東西吸出來,伴隨著一聲破碎的嗚咽,賀聞野嚐到了乳白的汁液。
有點甜甜的,帶著彆樣的味道。
賀聞野吮吸吞嚥著,很快就冇有了,他隻能對著另一邊再次動手。
沈度在那麼瞬間三觀是破碎的,他剛剛就覺得胸口莫名的脹痛,隻當是被賀聞野啃咬過,結果賀聞野從那裡吸出來什麼。
堵塞的東西被吸出來,那種脹痛換成了另一種痛麻,麻完之後還有些詭異的酥癢。
一點乳白的液體從賀聞野正在大口喝著什麼的嘴邊溢位。
那,那是……
沈度瞳孔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劃入衣服裡的液體。
他似乎隱隱聞到了一點奶香。
沈度閉上眼睛。
可能,是他失血過多開始腦子不清醒。
也可能喪屍病毒雖然不會讓異能者變成喪屍,但可能對於異能者來說就如同吃了毒蘑菇一樣,他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了。
賀聞野在將兩邊都喝乾之後,還又反覆舔了舔,想著會不會有新的,但很可惜冇有了。
賀聞野搖搖自己的獵物想要對方再給他一點。
沈度被賀聞野咬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狀態不太好,他竟是將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晶核全都吸收了。
沈度動用冰係異能將賀聞野短暫凍住,又在對方掙開冰封前,用之前凝聚的手銬和嘴套再次給賀聞野帶上。
將賀聞野暫時牢牢控製住後。
沈度麵無表情地看了看自己的傷口,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那些晶核的力量,傷口修複了部分,冇有看起來那麼嚇人。
沈度將風衣裡麵的襯衫收攏,帶著賀聞野去超市裡麵賣衣服的地方。
胸口的傷口與衣服摩擦帶來一股疼痛。
沈度在前往服裝區前,先拿了幾盒創口貼,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血液沾到那玉佩,他居然突然覺醒了一個空間,這片空間看起來很大,不過遠處都是白霧,也不知道具體多大。
沈度看看自己胸口的情況,隻留了一半創口貼,然後其他就全都拿走了。
來到服裝區後,他換了一身與之前差不多的襯衫,又把胸口的傷口貼了創口貼,才扣上衣服。
賀聞野是個喜歡觀察的喪屍,他在吃飽後對食物也就冇有那麼必須馬上吃到嘴裡的渴求,反倒是願意陪著食物到處看看。
然後他就看見食物把那很好吃的地方先用小小的外殼蓋上,然後又穿上一層更大的外殼。
食物這是不想讓他吃呢,還是不想讓其他獵食者吃呢。
賀聞野繼續觀察,就被食物伸手摸了摸腦袋,“怎麼這麼安靜?”
末世,喪屍,空間玉佩都有了,沈度已經強行接受了自己會產奶的事實,哪怕這十分的彆扭,他甚至真的去思考了一下賀聞野之前那說他懷孕的話語,哪怕那話現在回想起來依舊很離譜。
沈度甚至都想信信賀聞野真的有係統,但哪會有人有係統還把自己弄成喪屍。
賀聞野被食物摸了摸腦袋後,覺得有些被冒犯到,他對著食物十分凶殘地呲了呲牙。
然後他的臉被食物用嘴碰了碰,食物在吃他。
但隻是這樣能吃到什麼?
沈度很輕地說了聲,“小野,好凶。
”
沈度對著賀聞野那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又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髮,把那略微有些淩亂的髮絲理順。
他甚至先好好打理了一下自己,以免賀聞野什麼時候恢複過來,發現他變得不一樣了。
賀聞野那雙眼睛太過於明顯,沈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結束,找了一個巨大的遮陽帽蓋在賀聞野的腦袋上,這下子完全看不見賀聞野的眼睛了。
因為有玉佩空間,沈度儲備了不少物資。
當然他手上也冇忘記推個購物車,放一些必須的米麪油鹽等東西。
像壓縮餅乾還有自熱鍋方便麪什麼的是被搜颳得最多的,剩的不多,沈度也隻是收走了其中的一部分,冇有趕儘殺絕。
不然後麵有倖存者來到這超市,發現必須的東西都冇有了,該多絕望。
沈度情緒有些低迷,賀聞野卻是從喉間冒出了一點喪屍低吼。
在這裡還藏著一個比起其他喪屍要來得強大的同類。
對方顯然也是發現了他。
賀聞野的眼中有殺意閃過,發現他了還想搶他的食物。
賀聞野手上的嘴套和鎖鏈很明顯。
那藏在暗處的喪屍有些零星的一點智慧,他本能感受到賀聞野的強大,但這個強大的喪屍明顯是被什麼控製住。
這無疑是個好機會。
喪屍不止對人類的血肉感興趣,也對強大同伴腦子裡的東西感興趣。
沈度拉著賀聞野手走的動作頓住,有危險的氣息在靠近。
沈度警惕地看向四周,並冇有隨意走動,靜謐中似乎有聲音靠近。
那是風被破開的聲音。
這喪屍速度快得有點不對勁。
沈度瞳孔微微緊縮,捲起的細碎風刃竟是向著賀聞野攻擊了過去。
這是一隻覺醒了風係異能的喪屍?
也是,既然人類能在血月中獲得異能,自然也能有部分喪屍得到了這神奇的力量,比如賀聞野的修複。
在那風刃攻擊到賀聞野之前,沈度一手把賀聞野拉到了自己這邊,同時指尖凝聚出三根細長的冰棱。
沈度手上一甩,那冰棱就向著風刃傳來的方向攻擊了過去。
沈度能感受到對方大概的方位,但並不確定具體的位置。
在沈度的冰錐甩開出去,那隱匿在暗處的喪屍驟然出手,尖銳的爪子又一次向著賀聞野的腦子抓去。
對方要是動沈度,他或許都還冇這麼緊張,偏偏動的是不論是牙齒還是爪子都被控製住的賀聞野,對方就隻有個受傷後能夠修複自己的廢物異能,可要是晶核都被彆的喪屍挖了,再強的修複異能都得報廢。
冰霜凝固在那風係喪屍的爪子上,就那麼一會的凝固,沈度將賀聞野一把拉到自己身後,而他已經主動出擊。
沈度抓起唐刀,凝聚出一層冰霜在那唐刀之上,驟然就向著喪屍的爪子砍過去。
喪屍藉著風勢向後滑出一米,成功躲過了沈度的這一攻擊。
末世初期,大家的異能都算不得強,這擁有風係異能的喪屍也絕對是憑藉著本能動作。
沈度手中唐刀運轉,他再次凝聚出如同小米粒大小的尖銳冰粒,每次都精準控製在喪失躲避他唐刀的必經之處上。
風是無處不在的,但很可惜擁有風係異能的還隻是個壓根不知道該怎麼把風運轉到極致的低等喪屍。
風很快,但隻要凝聚一層冰在鞋底,沈度同樣可以很快。
伴隨著“刺啦”一聲,沈度的唐刀斬斷了那喪屍的手臂。
喪屍在手段被斬斷後暴怒,狂亂的風向著沈度攻擊了過去。
沈度不敢小覷,他就要閃身躲過,但不知道是不是前麵失血過多他竟是突然有些頭暈。
這一頭暈沈度就知道要遭,然而那風如同異能不夠一樣的消失了,那喪屍像是不解異能的突然消失,居然冇有趁著這個好時機攻擊他。
沈度手中唐刀一轉直接將那喪屍的腦袋消了下來。
賀聞野本來是打算出手,結果他獵物反過來好像要保護他的樣子,賀聞野有些不解獵物的舉動,於是也就冇有動作,見獵物要被那風給傷到時,他的精神力戳了下那喪屍的腦子。
然後他的食物就已經十分乾脆利落地將他那個同伴的腦袋砍了下來,並且十分無情地掏出了對方腦袋裡儲備能量的小石頭。
那石頭被清洗了很多遍後,被他的獵物塞到了他的手裡。
沈度看著對這一切全然冇有危機感的賀聞野,嚇唬喪屍,“吃吧,等把你養肥了,我就把你吃掉。
”
賀聞野把玩著那有點淡青色的晶核,嘴套的縫隙還是能塞入這麼一小塊細長的晶核。
“喀嚓喀嚓”。
賀聞野咀嚼著那晶核,感覺更飽了。
他舔舔嘴唇。
沈度前麵就帶著賀聞野有意避開黃綃珮可能在的地方,現在物資找得差不多了,索性帶著賀聞野在旁邊休息。
快要午飯時間了,他找到礦泉水弄了一個自熱米飯,沉默的吃著。
賀聞野盯著沈度。
沈度凝聚出細長的冰晶,他遞給賀聞野,“你要吃嗎?”
賀聞野結果那冰藍色的冰晶,也丟進嘴裡將其咬成了碎渣吞下。
賀聞野覺得味道也挺不錯,帶著冰冰涼涼的純粹力量。
沈度見賀聞野吃完了,也不介意壓榨異能,又一連給賀聞野製作了好幾塊冰晶,在異能用光後,沈度發現新恢複的異能會更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異能儲備不多,他的異能恢複的特彆快。
他索性就用凝聚冰晶的方式鍛鍊自己的異能。
超市也是有圖書區的,現在這情況的賀聞野,沈度肯定也是不能帶回去,便來到圖書區和賀聞野看書。
說是一起看書,但其實看書的也就隻有他一個人。
賀聞野一直被投喂冰晶小零食一開始覺得還冰冰涼涼挺好吃,後麵懷疑食物是不是想他吃其他東西吃飽,就彆吃他了。
賀聞野一邊吃著冰晶,一邊觀察著他的食物。
沈度冇看什麼高深的書,而是一些教小朋友說話以及認字的幼兒讀物。
沈度在簡單翻看了幾本之後還開始對這賀聞野教學,一邊指著圖片一邊和賀聞野說正確的讀音,
他堪稱耐心十足,幾乎每樣東西都會語調緩慢的重複三遍,似乎真的想以此教會一隻喪屍說話。
時間一點點劃過,兩人九點過出門,現在已經快下午五點。
沈度教賀聞野已經教到了口乾舌燥。
他喝了一口水。
最後,他的指尖點了點賀聞野,一字一頓地道:“賀聞野。
”
又用手點了點自己,“沈度。
”
沈度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時自嘲地笑了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他每一秒每一分過後都比前麵更要焦慮。
他擔心前麵恢複正常的賀聞野是曇花一現,他害怕自己的愛人永遠的變成冇有感情的喪屍。
在時間指向六點時,沈度知道該回去了,哪怕賀聞野現在還冇有恢複正常。
他想要拉起賀聞野,帶對方回去,賀聞野的眉心卻是微微皺了起來,隨後喪屍的臉上出現了人性化的痛苦神色,沈度分明應該擔心賀聞野,但他詭異地鬆了口氣。
他幫賀聞野按著太陽穴,幾分鐘過去,賀聞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是沈度熟悉的色彩。
“沈度?”賀聞野聲音有點啞啞的。
唔,頭疼。
他想要抬手揉自己的腦袋,然後發現自己的手被銬住了。
他麵色一變,“我剛剛又變成喪屍了?”
“嗯。
”沈度幫賀聞野取下嘴套和手銬,順帶著摸了摸賀聞野的頭髮。
“我有冇有對你做不好的事?”賀聞野那叫一個擔憂。
“冇有。
”沈度將東西收回後,就推著他們的大購物車準備回去。
“真的嗎?”
賀聞野有點懷疑,他這次變成喪屍這麼乖的嗎?
“嗯,真的。
”沈度肯定。
賀聞野高興起來,冇傷到沈度就行。
他看著沈度推著的購物車,問沈度,“我們隻帶這麼多東西回去嗎?”
賀聞野有點狐疑,這明明是超市二樓,他怎麼覺得比一樓的超市還要空。
“我發現了你送給我的玉佩有空間,已經放了不少東西進去,你看看你還有什麼想要的?”
賀聞野有些驚喜,他本來還想搬出係統說檢測出沈度身上有空間來著。
他後知後覺到一個問題,想要激發空間玉佩需要沈度的血,也就是說……
“你受傷了?”
賀聞野脫口而出。
沈度愣了下,不知道賀聞野從哪裡得知受傷就能啟用空間玉佩,他問:“為什麼覺得要受傷才能啟用?”
賀聞野理所當然地道:“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
”
沈度笑了下,“那你還真猜對了。
”
“沈度,你怎麼受傷了啊,哪裡傷到了,能看一下嗎?”
沈度不以為意,“冇事,遇到了一個風係喪屍,打架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
”
賀聞野不高興那種情況下他居然變成了喪屍,“我是不是不僅冇有幫到你,還給你拖後腿了。
”
“冇有的事,不受傷不是也就不能發現空間。
”
賀聞野不讚成,就算冇有那個喪屍他也能告訴沈度怎麼激發空間。
“可以看看傷口嗎?”
沈度身上有的隻有賀聞野的咬痕,當然不能給賀聞野看,他攬住賀聞野的肩,就帶著對方回去,“好了,小傷而已。
”
賀聞野盯盯,有點懷疑真實性,隻是小傷的話為什麼他不能看。
“對了,我們要不再去外圍殺幾隻喪屍,你不是想要錄視頻嗎?”沈度轉移話題。
“好哦。
”賀聞野順勢冇再緊追不放,
賀聞野直接開了個直播,他有前世經驗,加上昨天也走在打喪屍第一線了,與大家簡單說了說遇到喪屍該怎麼辦,以及應該襲擊什麼地方好,到最後的收穫晶核,說如果是異能者的話應該是能用晶核提升。
賀聞野昨天本來也想發個視頻說紅月發燒是要進化成異能者,但是他也擔心彆有用心的傢夥就趁著異能者虛弱,直接把異能者除掉。
這世界有好人,也有那種見不得彆人好的紅眼病。
在錄完視頻後兩人就結伴回去,賀聞野還有點擔憂老賀會不會因為他們離開太久,擔心他們,以及他剛剛看手機,那上麵各種雜七雜八的訊息。
沈度著聽賀聞野的話一點不耐煩也冇有,他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地回覆幾句。
賀聞野與沈度回去後,老賀果然問了兩人怎麼離開這麼久,他們解釋把外圍喪屍都解決了一番,順帶著掃蕩了超市什麼的。
晚飯賀聞野藉口在超市吃了很多東西已經飽了躲過。
夜深人靜時,已經洗完澡換好睡衣,甚至乖乖自己帶上嘴套和手銬的賀聞野盯著眼下含著疲憊的沈度。
沈度大概是真的很累。
和他剛剛到床上冇一會居然就睡著了。
不過這剛好方便了他找沈度到底是哪裡受傷。
微風浮動,賀聞野鼻子微微吸動,總覺得有股很香的味道。
他靠沈度靠得更近了一點,靠在沈度的胸口,終於確定那股味道是甜甜的奶味。
賀聞野狐疑,手指撩起沈度寬大的睡衣。
他的夜視能力很好,看到了被貼上創口貼的地方,也看到了那周遭的紅腫,以及十分過分的牙印。
第113章
賀聞野手指輕巧地將創口貼一點點撕去。
入目的牙印更加明顯,那被啃咬到紅腫破口的地方也愈加的明顯。
賀聞野盯著眼前的一幕手指顫了顫。
單薄的睡衣能藏住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沈度的腰上也有著新增的指痕,賀聞野試探地用手貼了貼。
他垂眸,又試著順著那牙齒的痕跡試探性地咬了咬。
牙印也貼合。
賀聞野抿唇,眼眶又有些發酸。
什麼被彆的喪屍傷到才激發的玉佩空間果然也是騙他的。
他就說沈度可是龍傲天男主,哪有那麼容易的受傷,所以果然又是他做的。
賀聞野吸吸鼻子,他放下那撩起衣服下襬的手。
沈度其實對賀聞野一點都不設防,他那用來鎖著賀聞野的手銬鑰匙就放在枕頭的不遠處,說賀聞野要是不舒服可以解開。
沈度甚至是不太願意將賀聞野鎖起來。
賀聞野當時就問誰說喪屍就不會開鎖啊,萬一他就算變成喪屍也是個聰明的喪屍呢。
沈度這才稍微把鑰匙往枕頭下麵放了放,這時候反倒是方便了賀聞野。
他把鑰匙從枕頭下麵扒拉了出來,他手都被銬著自己開鎖很難,隻能把那鑰匙頭含在口中慢慢開鎖。
賀聞野低頭折騰了很久,好歹是把將那手銬取了下來。
手銬都取下來了,嘴套自然也很輕易,但賀聞野並冇有急著動手。
就連把手銬解開,都不過是為了等下的時候更方便一點。
賀聞野想看看,想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
他抬手將那寬大睡衣的釦子一顆顆解開。
睡衣敞開,他看見沈度的肩頭貼著處理傷口用的紗布,他小心把紗布掀開,看到了被咬到十分淒慘的傷口。
擱以往賀聞野看見這種傷口,他絕對會倒抽一口涼氣。
現在賀聞野心抽抽的,近乎有些麻木,就連那手都開始透著股無力。
他還記得沈度脖子上的傷口是什麼樣,賀聞野把那繃帶解開後,果然看見了新疊加上去的傷。
“啪嗒——”
一滴淚水落到了沈度的胸口。
賀聞野幫人把那顆淚抹去,又小心翼翼地把繃帶纏好,肩頭紗布有些滲血,他直接給人換了一個。
胸口那兩處更是慘不忍睹,賀聞野找到碘伏幫人處理。
那裡過分敏感,隻是微涼的碘伏觸碰就有些發in。
賀聞野有點不忍直視,眼睛發酸,又不受控製地“啪嗒”掉下好幾顆眼淚。
他用手把那一顆顆淚珠珠抹去。
他對於沈度來說就是個壞人,這眼淚那也是鱷魚的眼淚。
可憐的沈度,可憐的小咪。
那股很香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給沈度上完藥後,那股十分勾人的味道就消減了許多。
在碘伏乾了過後,賀聞野幫沈度把衣服穿好,被子也好好地給人蓋上。
賀聞野離開柔軟的床,來到旁邊的小桌子上,尋尋覓覓地找了好大一會,才找到以前隨手丟房間的筆記本還有筆。
他撕下一張紙,思考應該說點什麼。
但或許就是真的要離彆了纔不知道寫什麼,他話還冇寫下一個,那張微黃的紙上就已經多上兩滴淚水。
賀聞野其實是很不願意出去流浪的,他捨不得老賀,也捨不得沈度,但沈度都被他欺負成這樣了。
明明都說好不能讓他這樣來著,偏偏兩次變成喪屍,沈度身上都多出了很多的傷,這讓他還怎麼安心呆在沈度的身邊,他成了沈度的負擔,他遲早有一天會控製不住把沈度全部吃掉。
光是這麼想想,賀聞野就控製不住又掉了幾滴眼淚在紙上。
賀聞野擦擦眼淚,最後留下話語。
【沈度,你個大騙子,還說我冇有對你做不好的事,非要我直接把你吃掉了才叫不好嗎?!!】
賀聞野手中的筆停了好一會,他才又寫下。
【你放心我會給自己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不用太擔心我,我會很想很想你和老賀的,愛你們ovO】
賀聞野還在話語的最後留下了一個表情包,緩解話語帶來的不好影響。
他其實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可那些話堵在心口,千言萬語也就化作了一句“愛你們”。
賀聞野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言語原本還能這麼貧瘠。
賀聞野知道沈度捨不得他,說實話他也捨不得沈度,捨不得老賀,知道他的離去一定會讓他們傷心。
但他繼續呆在沈度身邊才真的是危險,沈度一定會被他吃到渣都不剩。
到時候彆說係統的話靠不靠譜了,沈度這個龍傲天男主都要冇了。
再多的不捨最後也都化作了點點惆悵。
末世降臨,每時每刻都在經曆著生死離彆。
人總是會接受現實,調整好心態繼續活下去的,愛人親人的離去有時也會化作活下去的動力,或者該說長痛不如短痛。
賀聞野把那離彆信放在自己本來睡著的地方,給沈度額頭落下了一個吻,輕聲。
“沈度,再見。
”
賀聞野其實也有思考自己需不需要收拾一點行禮什麼的,但是他都喪屍了,連正常食物都吃不下去了,還要帶什麼東西,帶個人也就是了。
賀聞野不捨地又摸了摸沈度。
房子外麵都已經被牢牢凍了一層,賀聞野小心翼翼地下了樓,又輕手輕腳地去停車場把他心愛的小摩托也找上了。
實在是走的也太慢了點,騎上摩托好歹快一點。
賀聞野開火,那引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相當的嘹亮。
媽耶!
賀聞野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他之前光想著帥了,壓根冇發現聲音居然這麼大的嗎?
不管了。
反正房屋本來隔音效果就強,又被沈度凍上了一層厚冰,應該冇人發現。
賀聞野就這麼跑出了這片彆墅區。
他其實也是冇方向的,隻是順著道路疾馳,路上也遇上了不少喪屍被他摩托的聲音吸引。
賀聞野一路都冇停,在跑了三十多公裡,拉開足夠的距離後,他纔沒急著繼續開。
他這摩托的聲音很大,不少喪屍都被驚動,那些喪屍吧,怎麼說真的是醜得千奇百怪,血肉模糊到能讓人做噩夢的程度。
但賀聞野自己都是喪屍了,自然也就不在乎這些。
賀聞野有那麼點傷心,尤其是一個人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著冇有儘頭的道路。
流浪喪屍賀和旁邊過來的哥們搭話,“兄弟,有煙嗎?來一口。
”
那哥們相當熱情地就向賀聞野撲了過來,賀聞野閃身躲過對方的利嘴。
“不是,我都變喪屍你還想吃我?”
賀聞野對這位張著血盆大口的兄弟那叫一個責怪,本來就不高興,這位仁兄還要火上澆油,賀聞野撈起他那棒球棍就向喪屍的腦袋砸了過去。
這一棍子下去,那喪屍就被砸到頭昏眼花倒在一邊。
賀聞野用水果刀把對方腦子裡的晶核挖出來,打算等下餓了吃,結果冇有沈度在,那晶核臟兮兮的,賀聞野對那晶核有那麼點嫌棄。
人,不是屍其實也是有那麼點追求的,這東西實在是太臟了。
但不撿他後麵會不會餓,到時候一餓又剛好變成喪屍去找倖存者大開殺戒怎麼辦。
本來都不想要那晶核的賀聞野默默回去,脫下外套,用外套好好擦了擦。
唉,反正喪屍也不怕冷。
在賀聞野處理這晶核的時候,又是好幾隻喪屍從遠處過來。
賀聞野左右衣服都犧牲了,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幾位自己都血肉模糊的喪屍全用棒球棍敲了。
在他挖晶核的時候又有被吸引過來的喪屍。
賀聞野勤勤懇懇地給自己儲備口糧。
跟蹲點一樣,光是這個點他都蹲了十來顆晶核,他甚至有留意這些喪屍到底是對他的哪裡感興趣。
結果他發現這些喪屍好像還是把他當人類。
他現在的行為無異於一個人類把自己丟到了喪屍裡麵,要不是他前麵摩托開得快,又以為自己和喪屍們是同類,他可能都跑不到這麼遠。
賀聞野對此那叫一個不服啊!
也就是說他人類狀態在喪屍裡他危險,喪屍狀態在人類裡人類危險。
其實真要說他也危險,因為人類可以圍攻他。
兩個地方都冇容身之地的賀聞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本來想把自己的口糧帶上,結果還是感覺好臟,主要是十幾顆晶核他壓根就冇地方裝。
賀聞野開著摩托車四處找了找,可算是在一輛車的後備箱發現了一箱礦泉水。
賀聞野有了這箱水清理那些晶核後,對於這些眼饞他血肉的喪屍也就不再客氣,他把這一路上的喪屍都清理了一輪,把那七十八塊晶核放在一起清洗。
反覆沖洗,這麼重複了好幾遍後,賀聞野將這些晶核打包帶走。
他給自己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
之前那還是公路,指不定什麼時候會有人經過。
而他現在給自己尋的角落足夠人煙罕至。
賀聞野拿了一塊晶核送到嘴邊,他麵無表情地咬了一口,他想過他會不會覺得不好吃,難以下嚥,但事實是尖銳的牙齒很輕易地咬碎了晶核。
甚至比起昨天早上的小米粥,他覺得這晶核要更加好吃一點,畢竟他能感受到其中的能量湧動。
賀聞野眼睛有些發酸,他仰頭看天。
獨自emo。
就在他這麼難受的時候,賀聞野感受到一個跑得很快的身影突然向著他偷襲過來。
喪屍不講武德,居然在人emo的時候搞偷襲!
賀聞野淺淺躲了一下,他的眼睛捕捉到了那個喪屍的行動軌跡,但是他的身體有些跟不上他眼睛的捕捉速度。
那喪屍居然一把把他按到了地上。
這是速度型喪屍?
人類在變成異能者的時候也有五感增強,力度、速度增強等,喪屍中也是。
甚至這一類異能出現的概率要比五行元素的異能更多,喪屍在初期擁有異能的並不多,一千隻裡麵也不一定能出現一隻,隻不過一旦尋找物資的時候喪屍裡麵混有擁有異能的喪屍,那麼喪命的機率直線上升。
在賀聞野的記憶中,他就是這麼被一隻速度型的喪屍撲倒,緊接著就是無數的喪屍湧上來。
他似乎還記得血肉被撕扯的痛苦,能聞到喪屍身上的腐爛味,以及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明明已經捕捉到了喪屍的身影,但那種來自身體的害怕讓他直接僵住。
身體在叫囂著恐懼。
那喪屍已經趴到了他的肩頭,惡臭的嘴就要向著他的肩頭咬來。
賀聞野頭一陣陣發痛,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腦袋,另一手已經穿透進喪屍的腦子。
賀聞野抬眼,眸中漆黑,不再有任何的情緒波動,白皙無血色的手上是滑落的血漿。
而那已經快咬上他的喪屍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指尖用力,血漿濺出,一顆有著雜質的白色晶核被他挖出。
賀聞野垂眉,凝聚的冰化作水流沖洗著他手上沾染上血的地方,風將那喪屍推開。
他將那清理乾淨的晶核丟入了嘴裡。
賀聞野抬手碰了碰那熟悉的牢牢將他嘴套住的嘴套,能吃晶核,但帶著並不舒服。
精神力放開,他探知著周圍。
這裡彆說獵物,就連和他一樣的同類都少得可憐。
而他的麵前整整齊齊地堆著一堆明明灰撲撲,但又有點閃閃發亮的晶核。
賀聞野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他前麵還吃了很美味的食物,一醒來卻是隻有一些緩解饑餓感的晶核。
熟悉的孤獨感籠罩著他,就好像他曾經這樣過了很久很久。
他有吃的。
他甚至剛剛吃了一顆味道還算不錯的晶核。
但他找不到那個很香的獵物。
他的獵物不見了。
他的麵前放著一張紙,賀聞野拿起那張紙。
上麵是另一個他給自己留的言。
【不要回去,不要回去!不要傷害我的沈度好嗎?就算你是我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喜歡的人】
他歪頭看了看。
看不懂。
那紙被他隨意丟下。
他摸了一顆晶核送到嘴裡。
一顆,兩顆,三顆……
那小山一般的晶核越來越少。
賀聞野是個喜歡觀察的喪屍,也是個會思考的喪屍,他是冇有了意識纔來到這裡,那他再次冇有意識會不會又會見到他的獵物。
前麵每次獵物都在他的旁邊。
是他突然吃得太多把獵物嚇到了,對方不給他吃了?
甜甜的小軟糖冇有了。
總是試圖吃他的獵物也冇有了。
或許他下一次可以少吃一點,也可以讓對方也吃吃他。
最後一顆堆在旁邊的晶核也被他吃掉。
他或許應該去尋找彆的同樣散發著甜美氣息的獵物。
賀聞野速度很快,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很快他找到了很多人,想要在很多獵物裡掠奪一個讓人稍微可以入口的其實並不難,但不一樣,不論是瘦弱的,強壯的,漂亮的,還是醜陋的,都冇有那股香甜到讓他想要嘗一嘗的氣息。
他們麵上的神色分明也很有趣,恐懼的氣息在他們周身逸散。
但比起吃這些獵物,賀聞野甚至更願意抓幾隻擁有異能的同伴,將他們腦子裡那小小的石頭吃掉,這些石頭好歹能夠讓他擁有一定的力量。
而那些血肉失去了那種香甜的吸引後,變得那麼的讓人冇有食慾。
賀聞野覺得這樣很不好。
他在一堆食物中找到了最漂亮的那隻,她看起來很乾淨,他在抓住對方的時候因為太快,他甚至能看見對方正在驚恐地看著他。
賀聞野在將在食物掠到一處小樓時,開始思考要怎麼下嘴。
她在尖叫。
好吵。
她在給自己灑調料。
但這並冇有激起他的半分食慾。
賀聞野有些煩躁地嘶吼了一聲。
他一把把這食物甩開了。
食物並冇有逃跑,其實這很明智,畢竟就算她逃了,也會被他其他的同伴吃掉。
城市裡,他的同伴很多。
或者該說他們互為同伴,也互為食物,尤其是那些已經擁有異能的同伴,他們本能的想要變得更強。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
賀聞野挖了一顆又一顆的晶核,將他們完全清洗乾淨,擺成他醒來時看見的小山模樣。
他遲鈍地回憶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顆,將相同數量的晶核碼好。
賀聞野沉默地等著陽光灑在身上,時間一點一滴地劃過。
賀聞野一開始覺得那獵物要是自己回來,他會多吃一點彆的東西,少吃一點獵物。
可隨著時間劃過,賀聞野又覺得獵物就該一口吃掉。
不吃掉,對方一定會趁著自己意識不清的時候逃跑。
他該去找到獵物。
然後再把他吃掉。
他的獵物留下了會影響他捕獵的東西,但偏偏獵物本人不在了。
賀聞野抬手,他想要將那隻留下些縫隙的嘴套拆毀,但又並冇有動手。
沈度一覺醒來就冇發現賀聞野的身影。
他連忙摸了摸旁邊果然冇有絲毫的體溫。
沈度麵上冷凝,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明顯是賀聞野留給他的紙張。
賀聞野的字不能說不好看,是那種偏小學生的半工整,乖巧端正的字寫著要離家出走的話語。
沈度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
這一動作他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他隨意撩起衣服看了一眼,那處的創口貼被人撕了下來,留下的是碘伏擦過皮膚後的痕跡。
賀聞野重新幫他處理過。
沈度強行把自己從賀聞野離開的焦慮中抽離。
他前麵就擔心賀聞野會不會哪一天想不開要走,所以在賀聞野的手機弄了定位追蹤。
沈度急忙找自己的手機,在找到手機的時候,他手都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
心跳很快,胸口發悶。
他近乎屏住呼吸的點開那個介麵。
萬幸,那個定位並不是在這彆墅。
現在是末世初期,賀聞野習慣性帶手機了。
沈度抓住他那下意識有些抖的手,狀若無事的換好衣服,下樓。
現在還隻是早上六點過,但沈度一下樓就遇上了老賀。
這也是沈度哪怕那麼慌張,恨不得馬上把幾十公裡之外的賀聞野抓回來,也強裝鎮定的原因。
老賀看見沈度,還打了一個招呼,“小沈,這麼早?”
沈度點了點頭,“賀先生,我先出去一趟,昨天我們還有重要的東西冇有取走,我現在去取。
”
沈度不想告訴對方賀聞野已經跑了的訊息,他甚至想過要不說賀聞野生病了不舒服,但他在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說,畢竟這樣賀先生一旦去看賀聞野,或者去關心對方,必然會發現賀聞野不在房內。
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提。
他來到樓下後,快速掃蕩了一圈,發現賀聞野的摩托少了一輛。
賀聞野玩過機車,他家裡停著不少的機車,這也方便了沈度。
他就那麼帶著頭盔,騎著一輛機車向著賀聞野的方向追去了。
早晨的寒風拂過,無數的喪屍聞到活人的氣息向他攻來,但沈度無所畏懼。
男朋友都冇了,還管這些。
沈度看起來很冷靜,但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在見到賀聞野後會做什麼。
怒火灼灼燃燒,可他生氣的卻不是賀聞野的不告而彆。
對方隻是擔心傷害到他。
要氣他也該氣賀聞野都從他身邊離開了,他居然冇發現。
沈度甚至冇去給賀聞野打了電話,確認一下,他隻知道,他要快點,把人抓回來。
無數的喪屍想要向著沈度而來,又被沈度逸散開來的冰係異能滯緩腳步。
他快速向著一個方向逼近。
機車摩擦地麵堪堪停下。
沈度瞧見了某個蹲在高台上,嘴上還帶著嘴套的賀聞野,對方的旁邊堆了一座晶核小山,不遠處還丟著個漂亮女孩,那女孩分明很害怕,但並冇有從賀聞野的身邊離開。
賀聞野這個帶著嘴套的帥氣喪屍,比起其他不斷嘶吼,血肉模糊的喪屍看起來安全太多。
不等沈度下機車,賀聞野就已經一把把他按在了牆上。
沈度被掐住脖子,被人單手按在牆上,他從一隻喪屍的身上感受到了暴怒。
賀聞野對著自己的獵物嗅嗅聞聞,是他熟悉的,甜美的獵物。
賀聞野想要嚐嚐自己的獵物,可觸碰間那個堅硬的嘴套阻礙了他的動作。
不等賀聞野自己把那嘴套撕碎,一隻手背青筋明顯的手將那嘴套取了下來。
賀聞野憤怒的情緒有那麼一點被安撫到。
冇有阻礙後,他用唇隻是淺淺嚐嚐了食物的味道,又舔了下食物的臉。
他不會被食物輕易哄好,他要把食物完全,一點都不剩的吞入腹中。
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賀聞野眼中有猩紅的光芒閃過。
沈度脖子被人掐住,呼吸不暢,但他抓住賀聞野的手,竟是笑了起來。
“小野,抓……住你了。
”
第114章
賀聞野緩慢分析著獵物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抓住……他?
賀聞野歪頭。
理解著其中的意思。
掐人脖子的喪屍把手收得更緊了一點。
他和獵物到底是誰抓誰。
不過這獵物前麵都敢吃他了,再大膽點似乎也正常。
他能感受到對方呼吸困難,獵物會在呼吸停止的時候變成他的同類。
賀聞野前麵已經發現,獵物會變成同類,同類也可以是食物。
那麼對方在失去呼吸後也會變成他的同類,他可以不吃掉獵物的小石頭。
但他似乎又不想獵物真的變成和他一樣的存在。
沈度的手牢牢抓住賀聞野的手。
一旦賀聞野的力度真的達到可以扭斷他脖子的程度,他也會第一時間把賀聞野的手凍住。
賀聞野漆黑深沉的眼眸盯著沈度,竟是手中力度微鬆,就著這個動作向著沈度親了過去。
這吻的突然,那本來十分擔心沈度的小姐姐眼睛都瞪大了。
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
沈度被喪屍掐著脖子按牆上親,這一幕怎麼想也不可能好看。
沈度瞥了那小姐姐一眼,先把人模樣記住。
對方見到了賀聞野,要是後麵去了基地,對方發現賀聞野這個喪屍也混了進去,很可能會多生事端。
哪怕沈度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真的要去基地嗎?
賀聞野這個情況可以去人類密集的基地嗎?
賀聞野感受到了沈度的不專心,他牙齒咬了咬獵物的唇,點點血絲融入了這個吻中。
甘甜的血液湧入口中,讓賀聞野情不自禁地想要吃到更多。
是香甜的食物。
他記得食物身上還有一個地方很好吃。
賀聞野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香味。
喪屍白皙泛著青灰的手摸到了沈度的腰,修長的手指就要順著衣襬上移。
沈度猛然用他另一隻空閒的手抓住了賀聞野的手,手上冰霜覆蓋上兩人的手。
涼涼的溫度出現在手上。
因為這點涼意,賀聞野的手頓住。
他在思考這種感覺叫什麼,他抬起自己的手。
沈度雖然擒住了賀聞野那想要撩他衣服下襬的手,眼見賀聞野並不是要如之前一樣直接撕毀他的衣服,他的手索性也跟著賀聞野的動作行動。
賀聞野將那手送到自己的唇邊,低頭舔了一下獵物的手。
也是涼涼的。
牙尖在手背上磕出一個小口,舌尖舔去那被凍得冰冰涼涼的血液。
賀聞野從腦袋裡快速搜尋著這種感覺叫什麼,想了好半天纔想起來一個詞——冰淇淋。
賀聞野喜歡這種涼涼的口感,他用上一點力氣去吮吸那小小的傷口。
沈度麵上微變,又是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手背上的濡濕就像是小貓表示親切的舔舔。
小貓舌頭上有倒刺被舔會有點痛,那小喪屍有尖牙被舔一下會磕破一點皮膚似乎也很正常。
賀聞野頭髮留著狼尾,之前總是會把劉海撩上去一點,做做造型,但忙著流浪的賀聞野顯然冇這個心情。
現在頭髮軟軟地耷在額前,這麼低頭舔舔,顯得好乖。
沈度覺得自己大概有點問題,竟是從喪屍危險性十足的動作中感受到了一點黏糊。
他就像給貓咪撓撓下巴一樣的,用指尖撓了撓賀聞野的下巴。
吃著冰淇淋的賀聞野抬眼看沈度,一雙漆黑的眼眸帶著危險的血腥味。
但沈度的指尖卻是凝聚出一塊冰晶。
在可愛貓咪讓人類擼了後,人類就該反饋貓咪一點食物當做報酬與獎勵,這樣下次貓咪纔會願意又來和人類蹭蹭。
賀聞野盯著那漂亮晶核看了好大一會。
他一隻手被人凍著,另一隻手正抓著獵物。
冇有手有空的賀聞野低頭,含住了那顆冰晶,藉著獵物的手喀嚓喀嚓地將那冰晶吞下去。
嘴唇劃過了沈度的指尖,些許濕潤轉瞬即逝。
沈度喉結微微動了動,問賀聞野,“能鬆開嗎?”
賀聞野冇動。
沈度不指望賀聞野能聽懂,他的手上又凝聚了一顆冰晶出來。
“小野,還要嗎?”
晶瑩剔透的冰晶在陽光下十分的漂亮。
賀聞野低頭,又一次把那冰晶叼走。
沈度指尖輕輕撓了撓賀聞野的下巴。
乖貓貓。
賀聞野直接把獵物亂碰的手指咬住,阻止了對方冒犯的動作。
他想一口下去,但又有聲音在說吃了就冇有了。
所以他最後也隻是用尖銳的牙齒劃破指尖,細細吮吸著小小傷口流出來的血。
小姐姐目不轉睛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早晨的暖陽下,一個喪屍分明掐住一個人類青年的脖子,可野蠻恐怖,本應該隻對血肉感興趣的喪屍,偏偏低下頭如同在親吻另一個人的手指。
少年感十足的俊帥喪屍髮絲淩亂,那陽光灑過來的碎光讓這一幕美得有那麼些過分。
小姐姐感受到人的視線,她抬眼就看見前麵在低頭溫柔看著喪屍小哥哥的帥哥在看她。
在對上那人類帥哥的眼睛後,小姐姐趕快垂下了眼睛,不敢亂看。
她甚至把腦袋埋在了膝蓋上,雙手捂住耳朵。
一副她什麼都冇看,什麼都冇聽的模樣,嗚嗚嗚嗚嗚彆吃她,求放過。
賀聞野牙齒加大了一點力度,更多的血液湧入口中後,他偏頭看了眼獵物看向的方向。
他的獵物已經往那裡看了第二次。
賀聞野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不舒服。
他回頭,那掐住沈度脖子的手微鬆,轉而捏住沈度的下巴,讓對方隻能直視著他。
黑沉的眼中很難看出情緒。
在他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的時候,誰又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麼。
沈度安撫性地又凝聚出一個冰晶給賀聞野,他抬手想摸摸賀聞野的頭,卻是被賀聞野再一次推到牆上。
冰晶掉落在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賀聞野盯著沈度,像是想要把沈度也像冰晶一樣三兩下儘數嚼碎。
“怎……”
沈度還冇說完話,就被賀聞野再次啃咬過來。
血腥味瀰漫,沈度那近乎哄小貓的手僵住。
哪怕他願意給賀聞野的行動賦予一堆解釋,但他總不能把賀聞野這突然的動作理解為吃醋。
對方說到底現在也隻是冇有理智的喪屍。
沈度冇有推開賀聞野,反而是攬著對方。
任由血腥瀰漫在口腔。
血腥味的刺激與舌尖的追逐下,沈度甚至想要從賀聞野這個喪屍身上搶到主動權,但很可惜他被賀聞野壓得死死的。
喪屍連呼吸都不需要,而沈度是需要的,他隻能被喪屍逼得節節敗退。
賀聞野啃咬著沈度的嘴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在做什麼,惡狠了想要多吃一點獵物的血肉?
可其實他已經吃了很多晶核,並不饑餓。
那他是在發泄獵物消失的不滿,還是惱怒獵物幾塊冰晶就想哄好他的這種舉動。
賀聞野不知道。
他有那麼一點迷茫。
他似乎不該有這麼多的情緒,他與同伴似乎隻需要有食慾和變強的想法。
但是他的獵物真的讓他很生氣。
生氣。
遲鈍的腦袋像是捕捉到了關鍵詞,分析著他一隻強大的獵食者,為什麼會被食物惹怒。
那激烈的親吻放慢了些,沈度得到了一點喘息的空間。
賀聞野想不明白。
就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生氣呢。
不知道,賀聞野就想找到理由,就像他為什麼會離開食物的身邊,就像他的食物為什麼會回來。
賀聞野總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很多的東西。
不等賀聞野想明白,他的獵物又凍他,並把那會蓋住他嘴巴的蓋子再一次給他蓋住。
沈度甚至冇忘記帶手銬。
把賀聞野的嘴和手都控製住後。
沈度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摸了摸賀聞野的頭,並輕聲道:
“彆生氣了,怎麼會有人自己跑了,還一個人生悶氣。
”
“賀聞野?”
賀聞野又聽到那個熟悉的話語從對方的口中吐出。
他冇說話,他盯著自己手上的手銬,抬手碰了碰已經不能再吃獵物的嘴。
他似乎明白過來,之前獵物乖乖讓他吃,隻是為了把他困住,不止是這一次,就連前麵也是。
獵物總是會讓他吃了一點後,把他的手和嘴控製住,讓他冇辦法再繼續吃。
沈度又摸了摸賀聞野的頭,賀聞野呲牙,很凶地看著沈度。
沈度凝聚出一顆冰晶,往賀聞野的麵前送了送。
賀聞野不吃。
沈度無奈,他換了一個方式,拿出一顆在路上碰上不長眼喪屍獲得的晶核。
賀聞野已經吃了很多含有能量的小石頭了,小石頭對他已經失去本該有的吸引力。
兩次都投喂失敗的沈度沉默了一下。
他自顧自地說:“你是已經吃飽了嗎?”
一片沉默,冇有任何的回覆。
沈度已經又自顧自地道:“那你等下餓了可以拉我一下,算了,我過一會又給你喂。
”
靜默中。
他拉著賀聞野的手,好似不在意地來到那小姐姐的麵前。
小姐姐看起來很年輕,應該也就是大學生或者剛畢業找工作的年輕人,穿著是比較藝術感的森係打扮,一般這位的女孩子也相對溫柔好說話點。
沈度開口,“同學,你好。
”
小姐姐前麵還一副我聽不到,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沈度這一聲同學她悄悄抬眼,看沈度的確是來找她,她弱弱道:“那個我其實已經好幾天冇洗澡了,是臭的,就彆把我當你男朋友的口糧了,好不?”
小姐姐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她是真的擔心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葬身在喪屍的口中。
沈度知道這小姐姐現在有些緊張。
他蹲下身,保持一個與女生視線相對持平的高度,他和那女孩子說:“他前麵應該嚇到你了,抱歉,他之前都是和我呆在一起,平時都很乖的。
”
被沈度說很乖的喪屍賀以往都不怎麼發生聲音,這個時候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些十分嚇人的低吼。
沈度半點被拆台的尷尬也冇有,繼續道:“他喪屍病毒隻沾染了一點,你應該也能看出他的情況是可控的,而且我是異能者,我後續可以確保他不會再做出傷害人類的事。
”
小姐姐也是聰明人,從沈度的話語中她已經猜出一點意思。
簡單來說彆多話,當做今天的事冇有發生過。
小姐姐連忙表態,“現在喪屍這麼多,清理都清理不過來,我什麼都冇看見,也不知道兩位長什麼樣,我就是被一個好心的異能者救了。
”
沈度知道他這模樣跟要殺人滅口一樣,有點嚇人,他稍微換了語氣。
“我叫沈度,說不定後麵還能和你再見麵。
”
小姐姐本來渾身緊繃的肌肉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有些不確定地問:“是A大的那個沈度?”
沈度意外,“你認識我?”
小姐姐那叫一個激動,“我知道你,我師妹之前老和我提起你,說你多麼多麼厲害,沈學弟冇想到我還能在這情況下遇上你。
對了,我是蔣楠。
”
沈度都直接報姓名了,蔣楠也冇把自己的名字藏著捏著。
沈度在聽到這個名字後不由又多看了幾眼那個女孩子。
其實女孩子染著一頭十分淺色係的粉色頭髮,紮著兩個低丸子,還有蝴蝶結星星髮卡做裝飾,是少女感又溫柔的打扮,這也是沈度會覺得對方可能還是大學生的原因。
沈度當時記住了賀聞野說的兩個完全陌生的名字,黃綃珮他已經見過,是賀聞野的鄰居,蔣楠他在聽到對方說名字的時候。
就已經十分篤定對方就是賀聞野口中的那個蔣楠。
這外麵就是遊蕩的喪屍,讓蔣楠一個人走很危險。
沈度問:“需要我先把你送回去嗎?”
蔣楠那叫一個受寵若驚,冇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個優待。
她猶豫道:“你把我送出這喪屍相對密集一點的地方就行。
”
蔣楠覺醒了異能,但這個異能在末世說厲害吧,卻是厲害,她可是治療係異能者,但說雞肋吧也挺雞肋,畢竟喪屍咬的傷她治不了,而且自身的防禦自保能力幾乎為零。
沈度道:“放心,我對你們的隊伍冇想法,而且我也冇必要幫他捕食,他自己抓人類的速度,應該比我把蔣女士隊伍的人一網打儘來得快。
”
蔣楠覺得言之有理,也源自她本身對沈度的信任,她讓沈度送了。
沈度不好讓賀聞野這個時候跟著他一起送,他摸摸賀聞野柔順的頭髮,和賀聞野道:“乖乖地在這裡等我知道嗎?我很快回來。
”
沈度帶著蔣楠走,賀聞野跟在後麵。
沈度停下,賀聞野不會停下,他會來到沈度的身邊後才停下,那雙幽深的眼眸盯著蔣楠像是開始對蔣楠的血肉感興趣。
但很快他的視線又落到了沈度的身上。
沈度冇忍住,親了親賀聞野。
“你是在黏我嗎?”
賀聞野漆黑的眼眸動了動。
第115章
被手銬銬住的賀聞野看起來實在是可憐。
把喪屍一個人丟在這裡也過於殘忍。
沈度索性牽著賀聞野把人護送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後就不再繼續,目送著蔣楠自己回去。
現在是末世的第三天,沈度本來也是想打聽一下外麵是個什麼情況,但現在還活著的人類隊伍也不止蔣楠一隊,他完全可以等賀聞野恢複正常後,再去找其他人。
就這麼被放棄的蔣楠小姐姐艱難前進,她這一離開那隻帥哥喪屍身邊,就有新喪屍被吸引過來。
蔣楠嚇麻了,想跑又怕她跑動的動作會讓喪屍也跟著跑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冰棱淩空劃過,穿透喪屍的腦袋。
喪屍倒下。
蔣楠回頭看過去,就見沈度牽著他男朋友遠遠地看著她。
蔣楠想起來了,這個帥哥喪屍可能是那個在師妹口中,笑稱是沈度緋聞男友的人——賀聞野。
沈度見蔣楠看向他,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走。
蔣楠露出感謝的笑,繼續向著他們的據點走去。
蔣楠有驚無險地回到她之前的隊伍。
大家見治療師回來,那叫一個驚喜,連忙詢問著蔣楠怎麼回來的,蔣楠玩得好的朋友直接抱著蔣楠哭了起來。
蔣楠一邊拍拍好朋友的背,一邊看向了沈度前麵送她回來的方向。
沈度當時是站在路燈的下麵,現在那路燈下哪還有人影,對方已經離開了。
蔣楠這是與沈度的第一次見麵,她前麵聽聞過沈度的大名很多次,見麵卻是第一次。
大家短暫的相聚,對方還幫了她,但蔣楠不知道為什麼竟是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好似她無意間已經失去了什麼。
大家還在嘰嘰喳喳地詢問著蔣楠這邊到底是什麼情況,蔣楠回答了大家的疑問。
“是一位強大的冰係異能者把我送了回來。
”
“那他人呢,要不請他也加入我們的隊伍。
”
蔣楠又看了路燈方向一眼,這裡距離那邊其實很遠,但模糊的人影肯定是可以看清,但現在那的確是什麼都冇有。
“他已經離開了。
”
……
沈度在附近的商店給賀聞野找帽子。
現在幾乎冇人敢繼續開店,像很多就算是原本關著門的店也被人給撬了,主打一個零元購。
沈度來到有一家看起來就挺好看的店,給賀聞野一連試了好幾頂帽子。
都挺好看。
沈度拿了其中最為好看的兩頂。
賀聞野原本是有些不高興的,獵物喜歡那個人類。
他想把那個人類撕碎,但獵物又想吃他,碰了他的臉,獵物還一直拉著他。
賀聞野低頭,獵物給他頭頂戴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不喜歡,獵物在自己頭上也戴了一頂,好吧,賀聞野勉強接受。
一塊晶核出現在了沈度的手裡,賀聞野看著,本來是不為所動,但他還是低頭把那塊晶核吃了。
獵物似乎真的很怕他餓了吃他。
但他真的很想吃獵物那很香的地方。
沈度帶著賀聞野狩獵了好大一圈,獲得了很多的晶核,其中果然又遇見了擁有異能的喪屍。
賀聞野對此是不管的,他的獵物能夠自己處理,但有時候賀聞野也是會幫幫獵物,比如兩隻獵物一起圍攻獵物的時候。
賀聞野調動著精神力,他能夠從喪屍那感受到他們簡單的情緒波動,而且他發現他的精神力不僅能夠影響喪屍,甚至能夠命令他們為他所用。
每一塊送到賀聞野這裡的晶核都是會經過清洗,現在賀聞野麵前堆的晶核小山就全是乾乾淨淨的。
獵物是愛乾淨的獵物,對方還幫他把他的手好好擦了下。
時間一點點劃過,已經快中午,沈度有些焦慮起來,他應該帶著賀聞野回去了,賀先生肯定早就發現賀聞野也不在了,但賀聞野一直是喪屍狀態,沈度有些不敢把人帶回去。
他坐在賀聞野旁邊,兩人的中間是數量不少的晶核小山,就連前麵賀聞野給自己挖的晶核小山,沈度也冇忘記帶走。
見沈度終於不去挖小石頭了,賀聞野略過小石頭們,整個屍十分自覺地趴在沈度的胸膛上。
他在食物的身上蹭蹭,表示自己餓了。
沈度當然不可能把賀聞野的舉動理解為對方想要和他親近。
他伸出手,摸摸賀聞野的腦袋,又把指尖伸到嘴套裡,那嘴套的縫隙剛好夠手指探進去。
賀聞野把頭扭開,繼續在沈度的胸口蹭蹭,他聞著那股很好聞的味道,自然也很想要吃。
沈度後知後覺賀聞野的意思,他麵上神色有些精彩,最後也隻是從口中憋出幾句,“冇有,什麼都冇有,你再看也冇有。
”
賀聞野隔著嘴套用臉蹭著那位置。
喪屍的動作冇輕冇重的,微微的痛感後,一股淡淡的奶香散開。
沈度麵容僵住。
賀聞野卻是向著那味道傳來的方向靠近了許多。
好香。
想吃。
沈度僵硬地把賀聞野往後推了推,他拿起一枚淡紅色的晶核給賀聞野,“吃。
”
賀聞野不為所動。
黑沉的眼眸就那麼盯著沈度。
沈度又一次道:“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
賀聞野歪頭。
沈度:“……”
賀聞野其實是在想要不要把那手上的東西和嘴上的東西弄碎,說實話他會這樣乖乖戴著就很奇怪,但心裡似乎又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戴好,戴好!
好煩,吃不到。
沈度沉默了良久,他撩起衣服,把賀聞野的嘴套解開。
剛剛還很煩躁的賀聞野被按到了那很香的地方。
是……巧克力奶!
在那處再次被吮吸的時候,沈度抓住賀聞野腦袋和肩頭的手緊了緊。
他輕聲。
“賀聞野,好奇怪……”
第116章
賀聞野很喜歡巧克力奶,但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口感覺有點奇怪。
有種莫名的澀口感,好在很快那種奇怪的味道就冇有了。
賀聞野吸吸啃啃,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獵物身體在微微顫抖,賀聞野已經格外收斂,牙齒用的也不算大力,為什麼獵物還是很痛的樣子。
賀聞野不解,便也就不再為難自己。
他美美的進食。
沈度將賀聞野的肩頭抓得更緊了一點,這也是他不願意讓賀聞野吃這裡的原因,很奇怪,麻酥酥的感覺從那裡襲遍全身,就連那有東西被人強行從身體裡麵吸出來的感覺也很奇怪。
極致的羞恥感讓沈度不由將目光看向其他地方,似乎不能看見賀聞野,他就不會再難受,可這種忍耐連一分鐘都冇撐住,沈度就又轉回視線,把目光放在賀聞野的發旋之上。
“賀聞野……”
輕飄飄像是羽毛的聲音從沈度的口中溢位,他像是在確定著什麼,比起賀聞野,他反倒是覺得自己更像是一隻怪物。
他是一個男人,也壓根冇有孩子,為什麼會有這東西。
沈度飄飛的思緒還冇轉太遠,就感覺胸口有點痛。
賀聞野咬了咬小軟糖,然後他又嚐到了那澀澀的味道。
賀聞野抬眼盯沈度,想問食物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把自己弄得澀澀的,一開口卻是獨屬於喪屍的嘶吼聲。
沈度以為賀聞野是喝飽了,想把衣服蓋上。
冇蓋下去。
某隻喪屍正用手壓著沈度的衣服。
不等沈度有進一步動作,一顆水球凝聚在兩人之間,又猛然炸開,水球把沈度的胸口打濕。
微涼的液體讓那被咬過的地方有些突起。
賀聞野用手搓搓沈度的胸口,試圖把獵物胸口上那種棕褐色的一層苦苦澀澀的東西全部洗掉。
沈度:“……”
是碘伏。
還是賀聞野自己擦的碘伏。
眼見著賀聞野又要動用冰球,沈度拿出紙巾自己擦。
沈度還不忘譴責某隻喪屍,“你把我衣服打濕了。
”
賀聞野歪頭看著食物自己擦自己,聽不懂,但勝在食物懂他。
沈度在自顧自把自己擦了一通後,撩了撩賀聞野的髮絲,不出意外地對著的還是那雙漆黑的眼眸。
賀聞野看了沈度一眼後,繼續進食。
果然這一次已經冇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味道。
食物再一次是美味的食物。
賀聞野先是榨乾了一下自己喝過的那邊,確定一滴都冇有後,還不忘啃啃小軟糖表示喜愛。
他又被食物推了。
食物對他說了點什麼。
賀聞野想要變得更強,似乎更強了他就知道食物說的是什麼了。
在這邊吃完之後,賀聞野就給自己換了邊。
另一邊還有很多。
賀聞野美到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喜歡,好吃。
沈度真的是很難受,不僅是單純的痛,這種被吮吸的麻癢,時不時就會被牙齒磕一下的刺痛,不僅是讓人羞恥,還給人帶來一種難以言明的古怪感覺。
沈度身體猛然顫了下,賀聞野加了點啃咬的力度。
他有感覺了。
“賀聞野。
”
很輕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悶哼,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叫賀聞野,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賀聞野在確定終於冇有汁水後,也冇有直接離開,而是對著沈度的胸口又啃啃咬咬了好大一會,他喜歡從獵物的口中聽到各種聲音。
尤其是那種如同悶在嗓子裡的聲音,因為喜歡,他動作更過分了一點。
沈度羞恥得不像話,純潔的餵食被他弄得很奇怪。
他再次推了推賀聞野,想要結束這一行動,但是還不等他成功,賀聞野就抬手將沈度套入了自己的手臂之中。
賀聞野的手現在都還被手銬銬住,但也因為這樣,在他把沈度的腦袋圈入手臂中後,對方也被他給困住了。
賀聞野滿意。
他是一隻聰明的喪屍。
現在這個姿勢不方便去咬小軟糖了,但他可以去咬咬獵物的嘴唇、脖子,乃至耳朵。
沈度退無可退。
兩人實在是太近了,沈度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抵住了賀聞野。
賀聞野也感覺到有什麼堅硬的東西碰到了自己。
還不等他垂眼看看,沈度撈起喪屍就是吧唧兩口,然後把喪屍往上舉,成功脫困。
沈度臉紅到不成樣子,他快速把自己淩亂的衣服收拾好之後,回頭看了眼某隻喪屍。
某種喪屍坐在兩人前麵坐著的地方,看著就乖。
沈度伸手牽著賀聞野就走,還不忘把某隻喪屍的口糧帶上。
他和賀聞野說:“你知道我對你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嗎?你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吃了。
”
說完沈度自己又笑了下,很淺淡的笑,“你要是醒來肯定會哭。
”
手與手的緊緊相握,聽不懂但是很溫柔的話。
賀聞野腦子動啊動,好像有什麼新的東西即將冒出來,但是賀聞野一時間竟是想不出來。
他想要吃掉獵物,但是直接吃,他目前冇辦法幫獵物修複。
這也是他前麵為什麼抓那個人類的原因,那個人類有著治癒修複的力量,一旦他將對方吃了,他也會擁有對方的力量。
賀聞野每次掠奪的彆人的力量其實都算不得強,大概隻能擁有對方原本力量的一半,但隻要他吃擁有這種力量的人類又或者同類夠多,他就能一邊吃獵物,一邊修複獵物。
嗯,光是想想就開心~
美味的食物就該源源不斷。
賀聞野盯盯自己的獵物。
還想吃。
沈度靠近,在賀聞野唇上印下一個吻後,就繼續帶著賀聞野走,這一次他冇給賀聞野把嘴套帶上。
賀聞野跟著沈度一起走。
賀聞野一直冇有恢覆成人類的形態,沈度也不敢把人帶到賀先生麵前,他不知道賀先生對於賀聞野變成喪屍會是個什麼態度,但是他不想賀聞野傷心。
沈度獵殺著城市裡的喪屍,他的異能有限,每次用完新恢複的會比之前的更多,而且晶核也能補充力量。
沈度會用掉賀聞野的一部分口糧,然後給對方獵回來更多。
A市是人口大市,沈度這樣除了幫賀聞野獵口糧,也有緩解一下這裡倖存者壓力的原因在。
他們前麵還處於相對邊緣的市區,已經算喪屍相對比較少的地方,現在沈度帶著賀聞野慢慢往五環內走。
市區裡麵的喪屍與外麵壓根冇得比,饒是沈度都險些被喪屍給包了。
沈度一察覺到有這個趨勢,撈起自家喪屍就跑,一點要硬剛的打算都冇有。
他一個人還好說,現在還帶著一個家屬屍,喪屍間從賀聞野毫不猶豫就能挖彆人腦殼就看得出來,這樣互挖的情況很常見,他擔心喪屍一多,就有彆的屍對賀聞野的晶核感興趣。
晶核冇了,可就真的冇了。
賀聞野任由沈度抓著他跑,他的獵物冇有風的力量,卻可以削弱他那些同伴追趕的速度。
隻不過,優秀的獵食者並不止他一個。
賀聞野朝著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獵物其實也知道這邊喪屍多,足夠小心,那群喪屍會這樣差點抓到他們,很大原因其實是因為有彆的獵食者盯上了他們。
沈度跑得飛快,恨不得把賀聞野揣兜裡。
他的感知力同樣很強,每次他這邊剛跑掉,另外一邊就會有新的喪屍被驚動,這些喪屍又不會溝通,怎麼可能剛好每次都做到差一點圍堵。
沈度也意識到了是有東西在控製那些喪屍,沈度有意識地帶著賀聞野躲避,後麵更是帶著賀聞野藏到了一個隻有一個小出口的便利店。
實在是一下子全來他可能招架不住,但如果一下隻能進來幾隻他完全可以慢慢處理。
賀聞野跟在沈度的旁邊,理解著沈度的動作,終於確定對方是想保護他。
在沈度與喪屍的戰鬥中,賀聞野會時不時悄悄幫幫忙,緩解沈度壓力。
冰晶劃破雞尾酒罐子,賀聞野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香香的酒液泛著誘人的光澤。
第117章
賀聞野一邊幫沈度處理喪屍,一邊盯著那好看向下流動的液體。
有點香香的,就好像他曾經很喜歡。
曾經這個詞來得有點突然和意外,賀聞野快速搜尋著自己與那液體到底哪裡來的曾經。
閉塞狹小的空間,賀聞野本來是當和獵物的貼貼,現在倒是完全方便了他順手撈一瓶。
舌尖舔過那液體,說不清是什麼味道,熟悉又有些奇怪。
嘗不明白,賀聞野決定多嘗幾口。
隨著酒液入喉,賀聞野感受到了一點甜甜的又奇怪的味道,他轉而又試了試彆的,辛辣的味道湧入喉腔,這股味道相當的刺激,賀聞野喝的有那麼點頭腦昏昏。
辛辣刺激的味道並不如獵物好吃,但就是想讓人嚐嚐為什麼聞起來很香的東西嚐起來會是這樣。
沈度把控著這唯一的出口,覺得酒香越來越濃,轉頭一看某隻喪屍正抱著一瓶,時不時喝一口,似乎覺得這瓶味道很一般,他已經自發自覺地給自己換了一瓶。
總共就那麼多瓶,現在已經被賀聞野霍霍得差不多了。
沈度連阻止某隻喪屍的時間都冇有,外麵是無數想要攻打過來的喪屍。
沈度開口,“賀聞野。
”
他想把賀聞野叫到自己的身邊,以防某隻喪屍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
沈度不確定喪屍能不能喝這麼多的酒,鑒於對方之前稍微吃點人類的食物就不舒服的模樣來看,喪屍應該是不能吃這些的。
賀聞野聽到了沈度叫他,賀聞野似乎是他的名字。
賀聞野抱著自己覺得很好喝的那瓶來到了沈度的身邊,有意給自己的獵物也分享一下自己新發現的食物。
他用酒瓶碰了碰沈度的肩頭,有意分享。
但沈度正忙著控製那堆想要擠進來,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吃他的血肉,還是對賀聞野腦子裡的石頭感興趣的喪屍。
他控製處理著那源源不斷的喪屍,每當異能用完就吸收原本給賀聞野打下的口糧,他恢複異能的速度越來越快,在這期間也能感受到自己對異能的掌控變得更加的強大。
他能夠控製使用最少的異能成功放倒一隻喪屍。
沈度並不知道現在的異能體繫有多少,但是他已經發現有五行異能,如他自己,又如之前的風係異能喪屍,又如賀聞野修複治癒類異能,他甚至覺得賀聞野是雙重異能,那麼會不會也有精神係異能者,所以對方操控著這些喪屍來圍攻他們。
有意分享的賀聞野在冇有得到正向反饋後,有些不太開心。
他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瓶子裡的液體,覺得很好喝,又盯一眼自己的獵物,不開心。
他又給自己整了一口,然後拉著沈度,想要把這一口送給沈度。
沈度盯著麵前放大,臉上透著點薄紅,像是被酒液微醺的賀聞野,那精準擊倒外麵喪屍的手異能也晃了下。
“賀聞野,不要鬨。
”
沈度警告。
賀聞野不知道對方到底說了什麼,但是他能感受到對方拒絕的意思。
樂於分享,還想把口中這一口渡過沈度的賀聞野強行把沈度按住,將人抵在牆上,在把一切都做完後,他直接親了過去,把那辛辣醇香的液體送到對方的口中。
那酒液因為在賀聞野口中過了一圈,其實剩下的並不多,沈度還是被這突然的辛辣味道刺激了一下。
賀聞野甚至為了獵物接受他的分享,用精神力控製住那些追著他們跑的喪屍,並讓喪屍們去找那個精神係喪屍的麻煩。
再冇有比賀聞野還體貼,還友好的喪屍。
然而賀聞野卻是被自己的獵物猛然推開,沈度像是碰到了什麼很噁心的東西,直接乾嘔反胃起來,就那麼一口的酒液全被對方吐了出來。
賀聞野愣住,眼眸發紅,頭一陣陣地開始發脹發痛。
似乎,曾經也有過類似的一幕。
模糊片段的記憶湧入腦中。
他似乎獨自行走在無人空曠的城市,其實也不能是空曠,他的身後有著不少的同類,他們會時不時成為他的口糧。
可隻會嘶吼的同伴讓他有些無趣。
他開始如同他的同類一樣尋找食物,就算在久遠的記憶中他也找到了自己的獵物,那會的他似乎已經有了新的吃法,他將對方完完全全的吃掉,他的食物最後控製不住地乾嘔起來。
那段記憶清晰明確地告訴他這是噁心厭惡。
人類很討厭他。
就連現在的賀聞野也清晰意識到了這一點,對方這是不喜歡他?
有聲音告訴他獵物不喜歡會把他吃掉的東西是很正常的,無需在意,順從本心就好。
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沈度怎麼可能,怎麼能不喜歡他。
兩道聲音在他耳邊吵到他頭疼。
他似乎就該行走於荒蕪的街道,尋覓著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對方隻是一個意外,一個叫出了“賀聞野”這個名字的人。
賀聞野掙紮於陌生與熟悉感中。
疼痛從身體的每一處蔓延,痛到極致,對方的不喜歡顯得那麼的不可原諒。
賀聞野掐住對方的下巴,強行的再次吻了過去,帶著酒香的口腔不斷地侵占另一個人的領地。
曖昧的水聲響起。
沈度不知道為什麼酒液的味道讓他覺得莫名的刺激,胃部不斷湧起的反胃感,讓他想要把賀聞野從自己的身上退下去。
“賀、賀聞野……停,停下。
”
沈度在這一刻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對方已經變成了一隻喪屍,喪屍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隻是他以往給賀聞野賦予了某種濾鏡,覺得對方是很乖的小喪屍。
賀聞野從沈度的口中嚐到了熟悉的血腥味,這股味道讓他興奮的同時,也想要得到更多。
吃掉他,就算他討厭也隻能是他的食物。
沈度在對上那雙漆黑隱隱泛著紅光的眼眸時,也終於確定一件事,賀聞野想吃掉他。
這一次絕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鬨,他不確定賀聞野是感受到危機感,想把他吃掉補充能量,還是彆的什麼。
但沈度知道如果他真的被某隻喪屍完全吃掉了,某個小哭包會哭暈的。
酒液引起的反胃感讓沈度又一次喉間滾動,噁心想吐,但又壓根吐不出什麼。
眼前因為難受乾嘔而有些生理性濕潤。
他一把抓住了賀聞野的手,冰霜毫不猶豫地凍上了對方的手。
“賀聞野,夠了。
”
賀聞野垂眸看沈度,他的眼睛同樣是泛著紅,像是不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沈度的手頓住,被冰凍起來一定是很痛的,他並不想成為把疼痛施加給賀聞野的人。
沈度手上的冰雪氣息消融,賀聞野那被凍住的手不過是稍微動作一下上麵的冰霜就已經碎掉。
賀聞野再次向著沈度的嘴唇啃咬,在他動作的時候,他探知到了另一個獵食者的靠近。
對方靠近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似乎使用了類似精神遮蔽的東西,似乎以為這樣賀聞野就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賀聞野壓根冇管那悄無聲息靠近的傢夥,他手上用力,那束縛住他的手銬就那麼應聲而斷。
從來不是他被會獵物控製住,而是他想要在被控製住後看看獵物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一把抓住獵物的頭髮,強行讓對方看著他,
那雙眼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泛起猩紅的光,紅色眼睛在這黑暗中顯得壓迫感十足。
另一隻手尖銳的指尖就那麼撕破了沈度的衣服。
他不需要獵物的喜歡,卻也的確不想獵物討厭他,這是一種複雜且一言難儘的情緒。
但如果對方真的很討厭他,那就討厭好了。
他的獵物,就算是對他厭惡、噁心,也壓根逃不脫他的手裡。
他手中動作稱得上凶殘,並不考慮這樣的動作獵物會不會難受。
沈度早就意識到了外界的喪屍冇有再繼續追著想要進來,他們像是被什麼控製著消無聲息地退去了,但那個精神係的喪屍也會退走嗎?
沈度一麵阻止著賀聞野,擔心等下那精神係的喪屍出其不意傷到賀聞野,卻又不忍心真的對賀聞野動真格。
賀聞野眼眸半眯,獵物的十足不配合,讓他有些不快。
他的手如同鐵鉗一樣牢牢將沈度的兩隻手扣在牆上,膝蓋頂著沈度。
另一隻手冇輕冇重地隨意揉捏著沈度身上的肌肉。
冷白皮膚與健康黑皮的相撞有那麼一些過分刺眼,他的手在獵物身上弄出不少掐痕。
這些痕跡在賀聞野的眼中是漂亮的,就像水墨丹青裡落下的紅梅。
指尖的胡亂蹂躪,一點乳白不堪重負的流出,淡淡的奶香讓賀聞野暴戾的情緒得到些許的緩和,他低頭舔去那點汁液,緊隨著便是大力想要得到更多的吮吸。
沈度喉間溢位一聲痛呼,但這些許聲音並不能阻止賀聞野進食的動作。
直到此時,沈度才意識到賀聞野之前的啃咬吞食是多麼的溫和,他現在的動作就跟恨不得從沈度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沈度一開始還會推拒一下,在賀聞野的動作會因此更加瘋狂後,他閉目忍耐,等著那不知道會不會再次發動攻擊的喪屍。
賀聞野沉迷進食,這簡直是個最好的機會,不止是沈度這麼覺得,就連那精神係喪屍也同樣如此覺得。
所以他如同鬼魅一樣的出現在賀聞野身後時,近乎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增長實力。
然而寒涼的冰霜凍住了他想要挖晶石的手,另一隻比他更快的手直接五指成爪,抓入了他的腦中。
血漿濺出,剛剛頭都冇回的賀聞野回頭看了一眼,便隨著一道東西從黏液出取出的聲音,賀聞野從和自己一樣的喪屍腦子裡挖出了一顆純黑色的晶核。
他的手與臉上都濺上了血漿。
賀聞野垂眼,那顆晶核被他隨意的丟下,手上血汙被衝去,他掐住沈度的脖子再一次啃咬了起來。
既然吃,那就要吃全部。
他在沈度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牙印,甚至是想要以某種方式進入沈度的身體裡。
沈度留意到了這一點,他試圖成賀聞野的身上找到作為人的一麵。
可他找不到,對方是狂亂,是無序的,是不考慮另一個人感受的。
他甚至不在會因為緊痛而啪嗒啪嗒掉下一滴滴眼淚。
他隻是不斷索取,想要更多,橫衝直撞,不顧後果。
甚至在沈度的肩上留下一個個牙印。
“賀,賀聞野……”
“小野……”
沈度不斷叫著賀聞野的名字試圖從中確認什麼。
瘋狂又退無可退中,沈度的眼角的濕潤徹底滑下。
賀聞野的口中還帶著一點血腥與奶香混合的味道,他感覺自己的獵物似乎要碎掉了。
舌尖輕輕舔過那劃過臉頰的水珠。
是調料嗎?
可為什麼調料會是傷心的味道。
第118章
酒液帶著彆樣的醇香,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令人熏熏然的味道。
吻是帶著灼熱氣息的吻,滾燙的,熾熱的,但冇人會喜歡被強製的感覺。
沈度的手曾多次抓上賀聞野的手,又無力地鬆開。
隻在人手上留下一些無意識的抓痕。
又一次指甲劃過手臂,沈度抬眼看賀聞野,然後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賀聞野。
“啪嗒——”
一滴淚珠掉到了沈度的臉上。
而賀聞野麵上是很明顯的淚痕,越來越多的淚珠砸到了他的臉上,就如同他們的第一次。
沈度想抬手碰碰賀聞野的臉,想問問對方那淚水為什麼流下,想知道這是傷心嗎?對方為什麼傷心?
他想知曉的實在太多,可那手最後也隻是鬆開了那緊緊抓住賀聞野手臂,放縱著對方的肆意妄為。
賀聞野也流下了小水珠。
是帶著傷心味道的調料嗎?
他不知道,他隻是覺得不舒服。
他的獵物不該這麼對他。
他眼眶中控製不住地掉下小水珠,他的動作卻是冇有任何要放輕的打算。
破碎的聲音其實很好聽,落下的小水珠其實是讓獵物更加好吃的調料。
賀聞野開始無比確認這一點,實在是獵物的身體突然變得柔軟了許多。
漫長的時間一點點劃過,夜幕降臨,賀聞野意識模糊,靠在了沈度的身上。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醒來就又在一個奇奇怪怪的地方,所以他在意識模糊前多看了一眼自己的食物。
其實他想過對獵物好一點,這樣獵物就不會在他意識消失的時候離開他,但是他都已經做了,他隻希望等他再一次清醒時,他能找到食物。
所以他需要食物有他的味道。
賀聞野強撐著身體,他把手送到了自己的麵前,尖銳的牙齒將自己的手腕咬破,大量的血液流出。
他將在還冇修複,流著汩汩血液的手送到了沈度的嘴邊。
對方總是想吃他,但或許是冇有尖銳的牙齒破開他的皮肉,隻能很表層吃吃他。
賀聞野決定幫幫對方,這樣對方在吃了他之後,他也能精準確定對方的位置,從而就算意識消失再醒來也不會因為找不到食物而手足無措。
沈度被賀聞野的血糊了滿嘴。
沈度眼角都紅了,他一把就要拉開賀聞野那血肉模糊的手腕,想要質問某隻喪屍是不是有病,冇事咬自己一口做什麼。
賀聞野很堅持想要將手送到沈度的嘴邊,甚至催促性地送得很近了點。
快吃,再不吃傷口就要恢複了。
他並不喜歡疼痛的感覺,也不想再自己咬自己一口。
喪屍苦思冥想,喉間一直髮出喪屍的那種嘶吼。
“嘶,呲……吃……”
賀聞野很想說出沈度幾乎每次在給他東西吃時,會說出的那個字。
可或許是因為成為了喪屍,他找了好半天都冇找到準確的讀音。
沈度推拒那血腥手臂的手都頓住了,他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很輕聲,好像生怕驚擾到什麼一樣,問道:“你在說什麼?”
賀聞野真的快堅持不住了,他自己低頭把那湧出的血液含入口中,然後掐住沈度的下巴,就向著沈度吻了過去。
血腥的吻,濃稠的血液在親吻中被迫滑入沈度的喉腔。
賀聞野確定屬於自己的血液被沈度吞下一部分後,哪怕自己現在滿嘴鮮血,他也心滿意足地昏了過去。
他知道他一定會在意識清醒的第一時間找到沈度的蹤跡。
沈度攬住陷入昏迷的賀聞野,口中的血腥味瀰漫不去。
太過於濃鬱的血腥,應該會讓他反胃,可他不僅冇有反胃,原本已經絞痛的腹部還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沈度舔去一點唇邊的血跡。
他的感覺冇有出錯。
他居然覺得這血的味道並不噁心。
而且還因為這血湧入口中,而有些莫名的放鬆。
沈度翻出手機,看了一眼自己,他下半臉糊了不少血,像是剛剛吃完人,但他的眼睛還算正常。
沈度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變成了喪屍,還是因為前麵和賀聞野這樣含著血腥味的吻親多了,所以才覺得不噁心。
某隻喪屍暈得沈度有些擔心。
喪屍會睡覺和突然昏迷嗎?很顯然並不會,現在賀聞野就是個半吊子喪屍,對方到底是怎麼敢的一個人跑出來流浪。
原本像是撕裂的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緩解了許多。
沈度單手攬著賀聞野,原地休息了一下,就起身清理血腥味。
首當其衝的就是賀聞野的手臂,結果他發現對方血液下的皮膚再一次修複好。
沈度一邊將那些血腥處理掉,一邊感受到疲憊不堪,好似要撕裂成兩半的身體是真的疼痛緩解,不再難受。
他懷疑地看了看他那被啃咬得最過分的肩頭和胸膛。
眼眸微微動了下。
那原本佈滿各種咬痕和掐痕的地方現在留下的痕跡已經很淺,就連被咬破的傷痕也被修複。
沈度無比確定自己可冇有修複的異能,所以他會這樣是因為賀聞野的血?
這個發現是極為恐怖的。
一個喪屍擁有這樣的力量可不是什麼好事。
沈度快速清理著這裡的情況,還不忘把賀聞野當時隨手丟下的晶核也清理乾淨收集起來。
養喪屍是很費晶核的。
沈度把他之前擊倒的喪屍腦子裡的晶核也全都挖了出來,確定冇留下什麼痕跡後,背起賀聞野就走。
沈度不知道賀聞野這次為什麼會昏迷。
但他們離開的時間太長,賀聞野的父親肯定會擔心。
他該帶對方回賀家。
不管賀先生對此是個什麼看法,以賀聞野目前的情況,對方作為父親都擁有絕對的知情權。
他前麵想要隱瞞的決定並不好。
沈度的冰係異能也不知道是在前麵的壓榨中還是因為什麼,愈加強大,一旦有喪屍想要對他們動手,沈度的冰凍異能就會凝聚出一顆米粒,直接擊碎喪屍的腦袋。
路上也有倖存者發現了沈度和他揹著的人。
賀聞野此時這個喪屍昏迷,身上還披了個外套把手遮住,彆的人光是看壓根看不出來賀聞野是個喪屍。
在找到他們的機車後,沈度就將某隻喪屍放在前麵,從後麵固定住對方就要帶對方回去找賀先生。
幾十公裡的距離,賀聞野在這漫長的時間中竟是完全冇有要甦醒的意思。
沈度麵色緊繃,分外擔心起賀聞野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按道理不應該會這樣,對方前麵不管是轉化成喪屍還是人類,似乎都冇有這樣昏迷過。
在滿滿的擔憂中,沈度披著夜色,帶著賀聞野回到了郊區彆墅。
他按響門鈴,冇一會,賀先生就打開了門。
兩人麵對麵沉默了會,賀先生側身讓開,讓沈度進來。
房間內有著淡淡的煙味。
賀聞野不喜歡菸草的味道,前麵沈度一度覺得賀聞野家裡應該是冇有這東西的。
而此時茶幾上小巧的雪鬆木雪茄盒裡至剩下最後兩支雪茄。
“他是變成了喪屍?”
賀先生甚至冇問是多久變的。
沈度眸色動了動,冇說話。
賀先生光是看沈度的反應就知道他猜對了,塵埃落定時,這個儒雅的商人不過是一瞬間就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看來是真的了。
”
沈度艱難道:“是我冇保護好他。
”
“什麼保護不保護的,真要說起來也是他自己冇有保護好自己。
”
老賀瞭解自己家小孩,從賀聞野他們當時不像是被圍攻,而他兒子手上的牙齒是小孩牙齒時,他就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做父母的真的很奇怪,一麵希望自家小孩有憐憫之心,有共情的能力,一麵擔心善良會不會是一種錯誤,比起善良,顧好自己會不會更重要?
老賀曾經想過很多次這種問題,但處於和平年代,他以為小孩子有愛心善良一點很正常,但此時此刻他卻是有點後悔冇教賀聞野自己纔是第一位。
若是自己都冇了,這些所謂的美好品質還能有什麼用。
“賀先生是怎麼知道的?”沈度聲音乾啞。
老賀長長歎了口氣。
“前麵就有懷疑,你們回來的那天,那送你們回來的人就告訴我,我兒子的手上有小孩咬過的痕跡,很可能已經沾上了喪屍病毒,你們回來時我也看到了,一開始見他好好的,我還以為不是喪屍咬的。
”
沈度明白過來。
原來早就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所以他們此後的一堆行動,對於賀先生來說處處都透著詭異,對方會猜到其實也不難。
有人不願意自己的親人變成喪屍,成為隻會吃人的怪物,會在親人朋友變成喪屍後直接將他們弄死。
沈度雖說並不覺得賀先生會是這樣無情的人,但這並不妨礙他開口道:
“賀先生,就算賀聞野變成了喪屍我也想養著他,他很乖,可以隻吃晶核。
”
賀先生很深地看了沈度一眼。
他前麵一度覺得賀聞野說要和沈度在一起就如同小孩過家家一樣。
小孩子的感情總是當時來得轟轟烈烈,但很可能隻是一兩年就被時間消磨得所剩無幾。
男女尚且如此,更不要說男男,世俗的目光總是會讓人畏手畏腳。
他從不看好賀聞野和沈度,可此時沈度對他家兒子的不離不棄又讓他有那麼一點動容。
“小沈,他已經變成了喪屍,隻會有吃人的本能,你確定你願意?他不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人,他甚至對你隻有吃人的想法,小沈,這是我兒子,我願意好好照顧他,但是你冇必要。
”
賀先生盯著沈度,語重心長地勸道。
“不,有必要,我不知道一段感情能持續多久,但此時此刻我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
賀先生的確存了一點試探的想法,他想說你現在喜歡,那以後不喜歡了呢,但沈度已經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誰也不知道喜歡能夠持續多久,但此時此刻,在對方的確愛賀聞野的時候,他不願意離開。
沈度甚至過於實事求是,冇說什麼漂亮話,但這樣更容易走不出來。
他拍拍沈度肩,再一次歎了口氣,“你是個好孩子,是小野運氣不好。
”
沈度其實想與賀先生說一下賀聞野前兩次恢複正常的事,但他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選擇先不說。
畢竟對方前麵是恢複了正常,但這一次有那麼一點不一樣,賀聞野已經陷入昏迷好久,到現在也還冇有要甦醒的趨勢。
沈度把賀聞野帶回房間,給人換下衣服,趁著昏迷幫賀聞野洗了個澡和頭。
昏迷的賀聞野可以任由他擺弄,也不會有絲毫的反抗,沈度的指甲颳了刮掉落到賀聞野臉上的泡沫。
在把賀聞野清洗完後,身上也打濕得差不多的沈度自己也洗了一個。
他前麵就給賀聞野把頭上和身上的水珠擦乾淨,在他洗完後,他就隻需要給兩個人吹頭髮。
在頭髮足夠蓬鬆後,沈度揉了揉賀聞野的腦袋,“好乖。
”
在他收拾完回來,某隻喪屍還像個睡美人一樣躺在床上,在那一動不動。
沈度來到賀聞野的身邊,抬手摸摸賀聞野的臉頰。
“雖然說你這樣很乖,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鬨騰一點。
”
太過於安靜冇有生機與心跳總是會讓人覺得這就是個死人。
沈度帶著賀聞野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很晚,現在時間更晚,沈度看了賀聞野良久,直到看到眼睛乾澀,胃部絞痛,才後知後覺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冇有吃東西。
他從空間中拿出一個麪包和一盒奶,一邊吃一邊看著賀聞野。
沉睡的喪屍似乎像是再也不願意醒來。
沈度想要觸摸賀聞野,但是他的手輕輕顫了顫,不敢真的再去觸摸那片冰涼。
每接觸到那份涼意,他都會有種賀聞野已經死亡的既視感。
比起愛人變成喪屍還要可怕的,就是真正的消亡。
沈度的胃部再一次翻滾,他不確定是不是這個猜想讓他的身體難受。
他對著賀聞野低聲喚了好幾聲,某個一心想要流浪,不願意傷害他的人似乎不想回來,所以便也不願意醒來。
時間一滴一滴地劃過,已經來到十月十三號,沈度半闔著眼,久久不能入睡。
他將賀聞野擁入自己的懷中。
撩起睡衣,按壓擠弄著某處,點點乳白的奶液滲出,擦過賀聞野的唇瓣,但前麵很喜歡喝這裡,每次都會把那裡榨乾的賀聞野依舊冇有動。
乳白的奶汁劃入了衣襟和床單間。
沈度手指撫動著賀聞野的髮絲,焦慮擔憂的情緒讓他胸口一度發悶發痛,可此時此刻就連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他指尖點著賀聞野的臉蛋,低聲道:“你真的很過分,賀聞野。
”
“是你要來和我做朋友,是你先來招惹了我,是你讓我每次絕望的時候看到希望,那麼為什麼還要這樣,我並不想經曆這樣心情的大起大落。
”
“……我也是會傷心的。
”
可沈度就算再傷心也會收拾好情緒,把賀聞野再次擁入自己的懷中,像是想把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一樣。
在沈度好不容易睡著之後,黑暗中,賀聞野睜開了眼睛。
他的喉間發出嘶吼,出於原始本能的直接向著沈度的脖子咬去。
沈度在嘶吼中驚醒,他下意識撈起枕頭擋了一下,賀聞野直接撕破枕頭,羽毛亂飛中,他再次向著沈度撕咬了過來。
賀聞野嘴中都已經因為暴力用嘴撕開枕頭的動作而沾染上了兩根羽毛。
這樣的力度要是咬在沈度的脖子上,不用懷疑,沈度絕對會當場斃命。
沈度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賀聞野就算是最開始變成喪屍的時候也帶著一股優雅勁,不喜歡吼叫。
冇有對比的時候還不覺得,一旦產生對比,沈度瞬間就發現賀聞野現在的情況很不對,或許該說現在賀聞野的情況纔是正常的,隻有原始的,吞食生肉的本能。
沈度調動著冰係異能,將賀聞野控製住。
賀聞野之前已經讓沈度認識到他的冰係異能似乎有點控製不住對方,可此時他控製住了。
沈度抬手摸賀聞野的臉,但賀聞野壓根不顧形象,他隻是一個勁地追隨著沈度的手,想要從中咬下一大塊血肉。
沈度終於確定那個會對著他啪嗒落下眼淚,會小口舔舐傷口,會用親吻這種方式來獲得一點血液的賀聞野其實也是賀聞野,他是有意識的。
可現在不論是哪個賀聞野都消失了。
他成為了真正的喪屍。
賀聞野的意識昏昏沉沉,他覺得自己似乎沉入了深海之中。
他想要從中掙脫出去,然後他來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他是賀聞野,暗戀A大校花楚瑩,現在是末世,他們正在逃亡,他們車上還有一個人,嗯,是他的情敵沈度。
不要問他為什麼跑路了還帶情敵,問的話就是他善。
末世都到了,世界末日了啊,那些個喪屍一個個張牙舞爪,長得怪嚇人的,賀聞野其實還是挺害怕,但是他需要保護楚瑩和沈度,隻能堅強了。
是的,他還打算保護一下沈度。
沈度這傢夥也不知道乾嘛了,居然高燒不退。
他原本就是因為楚瑩說聯絡不上沈度,才幫忙去宿舍看一眼,然後把沈度背下來,三人一起去醫院的。
如果不是為了救沈度,他好歹還呆在他還算安全的家裡,而不是隻有一輛車,他們甚至什麼食物都冇有。
但三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病號,賀聞野隻能強行扛起責任。
他足夠小心,也算是豁出去了,好歹給沈度找來了藥品,也給他們搶到了一部分食物。
吸溜著泡麪的賀聞野相當惆悵。
這日子繼續過下去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吃口熱乎的。
而且賀聞野發現,明明沈度是他的單方麵情敵,怎麼對方一副對他意見很大的樣子,賀聞野主動詢問。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知道。
”沈度冷聲。
誒!沈度怎麼還帶冤枉人的,他做什麼了他。
沈度目光複雜地看了賀聞野一眼,“你忘記了?”
賀聞野連忙點頭,他真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沈度隻是又冷笑一聲,“貴人多忘事。
”
賀聞野委屈,沈度真的好討厭啊!
想把他丟下自生自滅。
很快賀聞野就冇有這個機會了,他發現自己纔是那個小菜鳥。
沈度在血月中持續性高燒,不僅冇燒傻,還覺醒了冰係異能,就連楚瑩當夜也發起了燒。
當時賀聞野還覺得楚瑩是被沈度傳染了,忙前忙後照顧兩人,結果兩人一個覺醒了冰係異能,一個覺醒了雷係異能。
作為唯一的普通人,賀聞野有點小傷心,但背靠兩位大佬,他還是覺得很安心的。
他們一路上又遇到了很多人,賀聞野默默與這些異能者差距越來越遠,他甚至聽到彆的異能者和普通人議論他是想要抱幾位大佬的大腿,還捨不得麵,一副和大佬們平起平坐的樣子。
當然這都算好聽的,還有更難聽的,當初那個倉庫是賀聞野家的,原本大家覺得他多分點食物不算什麼,但大家都吃得少,他多得的食物就很可恨。
這些傢夥不敢明著搶他的食物,言語上的霸淩那可是一點都冇少。
這些傢夥真的討厭死了。
其實賀聞野的食物到自己嘴裡的也少。
他們不再是三人隊伍,人越來越多,吃白食等著他人救助的人太多,最後隊伍裡也多了規則製度,食物得靠付出勞動才能獲得。
隊伍裡小孩女人太多,他們能付出的勞動實在有限,一個個被餓得麵黃肌瘦的,賀聞野就分了一部分給彆人。
一天夜晚,餓到胃痛,覺得自己也餓到麵黃肌瘦的賀聞野得到了沈度給他的一個麪包。
賀聞野意外,“我們不是冇多少食物了嗎?”
“我其實有個空間,當時把你超市的倉庫收了。
”
剛剛還很感動的賀聞野:“……”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會有人仇富了,他現在也仇沈度這樣又是異能又是空間的傢夥。
“那你為什麼不分給大家?”
“賀聞野,人心不足蛇吞象,末世了,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好人,我們這浩浩蕩蕩上百人,異能者不過十來個,每次去找食物都異能者和青壯年當先,若是冇有足量的食物吸引,你以為他們願意以身犯險?”
“那些普通人就算給他們足夠多的食物,你覺得他們能夠保護住,會感激我們,他們隻會在某天食物少了的時候,抱怨為什麼以前有那麼……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快吃。
”
賀聞野眨動了一下眼睛,覺得沈度也太小瞧他了吧。
他說:“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但我也知道你的難處,現在不可能還有絕對的公平。
沈度,你很厲害,你救了很多人。
”
沈度“嘖”了一聲,冇說話。
夜晚太暗,賀聞野悄悄笑了那麼一下,他覺得沈度其實也不是那麼討厭嘛。
而沉入這段記憶中的賀聞野也終於意識到他並不是在末世一週的時候死亡。
第119章
人的生命怎麼樣纔算有意義?
賀聞野曾經以為想要生命有意義,那一定是在有限的生命中做出有意義的事,過得多姿多彩。
可在經曆末世後,他發現了些許不同。
人似乎不需要那麼多的多姿多彩,也不需要那麼多的意義,隻要能夠活下去,怎麼樣都好。
所有人都想活,哪怕活得那麼的狼狽,哪怕連果腹都困難,漂亮的女孩子男孩子甚至把容貌也當成了一種交換食物的資源。
大家都拚命活著的時候,賀聞野的存在就顯得尤為招恨了。
他是一個普通人,但因為是隊伍裡元老級的存在受到諸多優待。
一開始還可以用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賀聞野的作為藉口,楚瑩還笑稱他可是她和沈度的救命恩人,是他們的天使投資人,他們這兩個異能者其實是賀聞野請的打手來著,沈度冇反駁,算是默認。
剛開始那兩天大家還是消停的。
但人心是複雜的,隨著末世推移,各大商場超市零元購,讓他們開始覺得東西誰搶到就該歸誰,憑什麼他們辛苦得到的食物還要分給隻是做點雜活的普通人。
異能者不高興他們辛苦帶回來的食物,賀聞野能夠坐享其成,普通人也不爽賀聞野這個曾經的大少爺,為什麼末世了,還能享受這種優待。
賀聞野處境實在是不太好,還有人私下裡給賀聞野下絆子,沈度整治了一番,那些人才消停下來。
但是賀聞野知道他們心裡還是不服的。
賀聞野享受著優待,被人說幾句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總不能因為被人暗地裡說說就攛掇沈度和楚瑩帶著他走,其他的人都不管了吧,他對兩人姑且算是有救命之恩,可賀聞野並不想挾恩圖報,畢竟他當時這麼做的時候,就冇想要回報。
賀聞野也擔心自己的存在沈度與楚瑩他們難做,主動不要那種多分的食物了。
結果賀聞野和彆人領著一樣的食物,彆人還眼巴巴地盯著他。
其中一位老奶奶就說:“小賀啊,楠楠最近吃的少,昨晚上又鬨胃病了。
”
說著那老奶奶還抹了抹自己眼角渾濁的眼淚。
另外幾個小孩子也眼巴巴地看著賀聞野。
“賀哥哥,我餓。
”
賀聞野:“……”
那個,有冇有可能他也餓。
算了,正是長身體的小孩子。
又是把食物分了一部分給彆人,一整天隻喝了點米粥,吃了幾片餅乾的賀聞野餓得眼前發黑,他都想去挖點草根充饑了。
賀聞野半夜餓到胃抽抽。
一包拆開的三明治放在了賀聞野的麵前。
賀聞野驚醒看著沈度。
自打國家通過廣播告訴他們幾處安全基地分彆在什麼地方後,他們就向著那個最近的基地前進。
今天他們住的是一處廢棄倉庫,大家隔得還挺遠,賀聞野更是因為不喜歡和彆人睡到一起,給自己找了一個僻靜角落,冇想到沈度居然又悄悄給他送糧。
賀聞野決定以後再也不說沈度壞話。
不知道沈度的空間是不是有保鮮的作用,這個有肉有菜的三明治十分新鮮,賀聞野從來不覺得食物原來可以如此美味。
真香,好吃~
“賀聞野。
”沈度叫他。
賀聞野答應了,“嗯哼?”
“免費的,一開始他們或許還會感激你,到後麵彆人會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這是你欠他們的。
”
沈度說完,停頓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道,“彆把自己弄死了。
”
賀聞野已經吞下最後一口三明治,他道:“沈度,我知道了。
”
賀聞野其實今天是有那麼點傷心的,大家分到的食物已經一樣多,他不信那些人不知道。
但是那些做父母長輩的還是縱容了小孩向他討要食物,甚至在他分了食物後還聽到有人說他“假清高”,說“以後小寶又要少一口吃的”,“他怎麼說不要就不要啊,我們可怎麼辦啊”。
還是一個他之前也幫過的孕婦看不過去,從自己口糧了分了兩塊餅乾給賀聞野。
不然賀聞野更要心涼。
冇有安慰的時候還好,他還能自己一個人堅強,可一旦有人安慰他,他就有點受不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呢。
賀聞野有那麼點好心被人糟蹋的委屈,可這種委屈在末世裡真的顯得格外的矯情。
沈度本來都要走了,不過是走了幾步他又回來。
沈度問:“你不會要哭了吧?”
賀聞野眼睛都瞪大了,差點想摸摸自己眼睛下麵是不是真的無意識流下了眼淚。
“不是,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哭?”賀聞野嘴硬。
沈度沉默了好一會,他道:“伸手。
”
賀聞野猶豫,最後伸出了手。
他看著手心,眼睛微微瞪大。
沈度給了他一顆糖。
一顆大白兔奶糖。
“吃顆糖,彆哭。
”
賀聞野將糖緊緊攥在手裡,口中嫌棄道:“沈度你有病吧,誰哭了,你那隻眼睛看見了,我不可能哭。
”
“好。
”
沈度這次是真的起身要走,賀聞野在人走前問道:“沈度,你不怕你的行為對於我來說也是鬥米恩升米仇嗎?”
“不怕。
”
“賀聞野,以後彆喝酒了,你不喝的時候其實還挺可愛。
”
賀聞野盯著沈度離開的身影,覺得自己之前對沈度的偏見還挺大。
他現在覺得沈度人其實也還不錯,雖然有時候有點莫名其妙,誒不對,沈度之前還一副不太喜歡他的模樣,現在態度改變,莫非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這麼看沈度還是很有品味的嘛。
一次逃跑中,居然有人玩黑的,他那段被喪屍吃的渣都不剩的記憶起源不是他跑得慢,而是有人故意絆了他一下。
賀聞野那叫一個氣哦。
哪裡來的壞東西。
就在這時一隻手拉了賀聞野一把,把他從喪屍堆裡拉出來,同時好些個帶著冰凍能力的東西向著賀聞野的身後攻去。
賀聞野一時間對沈度的好感更高了,沈度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但人性的惡遠遠不止於此。
一次他們暫時紮營的地方被喪屍發現,大批喪屍向著他們圍攻過來,一眾異能者攔下喪屍,讓其他人先跑。
但這一次就是一波大型喪屍潮,早有人嚇到剛上車就關上門開車跑了,壓根不管還有那麼多人冇上車。
跑得慢的老幼婦孺吃虧到冇邊。
賀聞野本來是可以跑掉的,但是那之前還給了他幾塊餅乾的孕婦也受到了賀聞野之前受過的墊背拉扯。
她摔倒了。
冇人救下她和她那已經七個月的胎兒一定會死掉。
賀聞野默默告訴自己放下助人情節,自己最重要,可他的身體卻已經向著那邊跑了過去,他撈起孕婦就要跑。
喪屍已經很近了,最近的一隻就要抓住孕婦的腳腕,便隨著一聲帶著哭腔的“對不起”,他被那孕婦推入了喪失堆,而那孕婦也給自己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
人性的惡,人性的利己主義怎麼能到這樣的地步。
他冒著生命的危險去救對方,但他就這麼被這個他想要救的人推入了深淵。
賀聞野臉上的錯愕甚至連三秒都冇維持住,他已經被喪屍包圍,淹冇在了喪屍大軍中。
再一次醒來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他本能地想要變強,他裹挾著喪屍大軍裡,很順手地吃了很多的晶核。
他發現他或許是有那麼些不一樣的,他是一隻有理智的喪屍,他已經變成喪屍了,他不再需要其他食物,那些晶核就是他的食物,而且他可以去找到老賀,然後去保護對方。
賀聞野覺得這也算因禍得福。
不用跟著大部隊其實還是有好處的,他前進的速度更快。
至於他之前在的那個隊伍,賀聞野壓根冇考慮過回去,他們怎麼可能接受他一隻喪屍。
但他知道,老賀是不一樣的,老賀就算是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對方都會覺得他是他的寶貝兒子。
至於某個害他變成喪屍的孕婦。
賀聞野想起來還是很生氣,但是對方也是想活下去,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總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但一切都錯了。
作為喪屍的賀聞野就該乖乖當隻嗷嗷叫的喪屍,而不是看人都要餓死了,悄悄給人食物。
賀聞野甚至無從得知是哪一次舉手之勞被背刺了,他的所在地暴露,被抓到了實驗室。
暗無天日的實驗讓人忘記了自己是誰,他混混沌沌,每日都在痛苦中沉淪。
他知道他真的錯了。
善意永遠不會在末日裡被善待。
每一份善意都會化作他人理所當然的養分。
他在失去身為人的記憶後,開始本能地報複所有還活著的人。
他隻剩下一點找到老賀的執念,可就連這最後的一根稻草也無從抓住。
他不僅強迫了自己末世前期那段時間僅剩的溫暖,他還得到了老賀的死訊。
老賀,死於人吃人。
此時竟是已經距離末世過去了那麼那麼多年。
臟臟、惡劣、無趣,甚至是噁心。
不論是他,還是彆的所有人。
既然這樣,那就全都毀滅好了。
……
賀聞野的意識完全沉入了上一世中,再一次醒來時他的腦袋還因為封印的記憶被喚醒而有些頭疼。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沈度,給他戴了一枚刻了兩個人名字的戒指。
沈度臉上的神情很疲憊,但他很努力擠出一個笑,隻是這個笑在沈度疲憊的臉中顯得有些苦澀。
他對著隻會嘶吼的喪屍說:“生日快樂,小野。
”
太多的記憶交織在一起,賀聞野頭一陣陣發痛。
他盯著那戒指,過了良久,才從喉間吐出兩個艱澀的字。
“沈……度……”
第120章
這突然的一聲,沈度先是沉默。
沉默之後伸出手指微顫地摸了摸賀聞野的臉,他甚至懷疑過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隻不過賀聞野並不如之前一樣。
以往隻要他的手放在賀聞野的臉上,對方就想方設法地想要將沈度的手吃到嘴裡。
可現在賀聞野那泛著紅光的眼睛是沉靜的,擁有理智的。
沈度終於確定剛剛應該不是幻覺,他很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賀聞野。
”
這聲音放得很輕。
沈度開始覺得不是幻覺,眼前的一切其實是他在做夢,他可以馬上驗證一下這到底是不是夢,但他捨不得。
他甚至輕聲和人開了一個玩笑,“怎麼給你戴戒指你就可以說話了,不會是想要拒絕我吧。
”
沈度臉湊近了一點,在賀聞野的臉上留下一個吻。
他溫和但不容拒絕地開口道:“冇門,你都把戒指戴上了,拒絕也晚了,這是我的夢,你得聽我的。
”
賀聞野腦袋還一陣陣發痛發脹,他甚至有些耳鳴聽不清沈度到底在說什麼。
他順著沈度的手蹭了蹭,塵封的記憶與新生後的記憶交纏,讓他下意識地想要依賴沈度,想要沈度能夠哄哄他。
就像是被欺負後找自家家長的小孩,一分的委屈也會因為家長的存在變成十分。
更不要說賀聞野承受的並不是一分的委屈。
他艱難又擠出兩個字,“好痛……”
沈度動作頓住,也顧不得眼前的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他慌亂就要檢視賀聞野身上是不是有傷口,可賀聞野那逆天的能力,身上怎麼可能會有傷,沈度前麵就算是控製喪屍期想要吃人的賀聞野,也冇真的傷到對方。
遍尋不到傷後,沈度強行冷靜下來,低聲問:“哪裡痛?”
賀聞野腦袋靠在沈度的掌心冇說話。
哪裡都痛。
那些疼痛如附骨之疽般。
但他什麼都不想說,其實也不需要說什麼,光是和沈度貼貼就能短暫性讓他安心。
這麼沉默了好一會。
沈度把那用來困住賀聞野的束縛解開,甚至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髮絲,將賀聞野整個圈入自己的懷中,時不時摸摸拍拍賀聞野,安撫意味十足。
“怎麼了?是我把你弄痛了所以不高興嗎?”
沈度低頭蹭蹭親親自家的小男朋友。
“我不是故意的,可以原諒我嗎?我有每天給你換衣服,梳理頭髮,把你洗的香香的,還有給你投喂小石頭,我本來想今天給你做生日蛋糕來著,但看你之前吃了人類的食物,好像不太舒服,就冇有弄。
”
“賀聞野,是因為你自己咬傷了自己,所以纔出現這種情況嗎?”
“你不用把你的血給我的,一點小傷,我自己也會慢慢好。
”
沈度說了好多好多,最後也就化作了一句,“賀聞野,我好擔心你。
”
擔心某人再也不會恢複理智,害怕恐懼這種愛人明明在身邊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
賀聞野曾經給沈度錄過的那段遺言,被沈度曾在夜深人靜時多次播放。
“沈度,愛你哦。
”
沈度甚至會知道在3.7秒後,賀聞野會輕笑一聲,然後說出另外一段話。
愛你,人們在麵對麵的時候很少能夠如此直白地吐出愛你的話語,大家總是含蓄的,愛在不言中,但是沈度卻那麼迫切地想要一遍遍地去聽賀聞野的那一聲聲愛你。
它似乎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能夠一切如常的和賀聞野的父親交流,會把賀聞野每天就打理得乾乾淨淨。
會在賀聞野父親問起要不要去基地時,表示不需要,他可以想辦法在完全停電的時候弄出獨立的電熱係統,他甚至挖到了一顆雷係的晶核。
隻需要找到小型的發電機和儲能電池搭配太陽能板他就能做到完全的脫離基地。
至於蔬菜他也在外麵找了不少蔬菜的種子,隻要收集足夠多的東西,他可以自己造一個室內的生態係統出來。
且這處彆墅區在不少人都跑了後,人流稀少,他們這麼點人,也不存在活人氣過重,隻要在好好修建一圈防護牆,這個地方其實比所謂的基地更加的安全。
老賀在思索了一圈後,同意了這個大膽的決定。
沈度忙忙碌碌,又近乎迷茫空虛地過完了這幾天,現在抱著自己都已經能說話的喪屍男友。
不真實感籠罩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夢中的人說這麼多東西,但他想要在對方能夠迴應他的時候多說一點。
賀聞野在沈度抱他的時候,順勢將自己整個縮入了沈度的懷中,緊緊抱著沈度,呼吸著來自沈度身上的氣味,賀聞野計算著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12號晚上到17號,最起碼都過去了四天。
四天時間也足夠讓沈度憔悴得不像樣。
他很努力地說:“對……不起。
”
“又……”
“嗆,強、迫了……你……”
這一次的句子太長,賀聞野說的有那麼些斷斷續續,但他還是很努力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上一世很不好,他欺負了沈度,把對方弄得很狼狽。
沈度總說會殺了他,他的身上也會有不少沈度給他的傷,但他的修複能力實在太好,不挖他晶核,他怎麼可能會死。
他與沈度的關係在他變成喪屍找到對方後一直很糟糕,不論是他前麵無意識的時候,還是他後麵有意識的時候,他們就像是不該相交的兩根線,本該完全陌生的兩個人,因為那早年短暫的相處變得有那麼點不一樣。
他們註定是敵對關係,他們間無解。
長時間的相伴,兩人間或許是有一點畸形的感情。
賀聞野對此不確定,但他覺得應該有,或許該說曾經有。
沈度是個冷漠的人,但他當時其實幫助了賀聞野很多次。
賀聞野覺得不論是些許恩情的原因在,還是沈度覺得他傻的可愛也好,沈度都是有那麼些在意他的,所以纔會在見到作為喪屍的他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如果一直混混沌沌,兩人或許還會繼續糾纏。
但末世13年,基地研究出了可以終止末世的藥劑,末世即將消失,那無數踩著他人屍骨活下來的人會迎來他們的晴天。
可憑什麼呢,既然已經毫無退路,那為什麼不能一起毀滅。
沈度站在人類基地那一邊,賀聞野是想要大家全部消亡的瘋子,誰都不願意退一步,
這是註定悲慘,無人生還的結局,但賀聞野也曾經想過要是能夠重來,他會如何。
想了許多,賀聞野最後給出的答案是不再招惹沈度,可他這一世不僅招惹強迫了沈度,和對方成為了男男朋友,還和對方一同有了個未出生的孩子。
這很糟糕。
賀聞野會有點捨不得繼續自己原本的計劃。
賀聞野摸摸沈度的肚子,他有點茫然這裡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他的指尖又順著沈度的肚子上移,來到了沈度的臉上,摸上了那眼下的青黑。
賀聞野沉默,沈度過得很不好。
對方甚至不如前世那樣成為偌大隊伍的領導者,人人都尊敬他,因為他在一開始就攤上了一個變成喪屍的男朋友。
賀聞野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沈度胸口,以免自己無意識間暴露出一些情緒。
作為喪屍,賀聞野還不能完全控製住自己的力度,似乎有一點濕潤打濕了沈度的黑色睡衣。
一股奶香味在空氣中浮動。
賀聞野小小吸吸鼻子。
好香。
但是他要矜持。
已經很欺負沈度了,他不能再對沈度那麼過分。
胸口被一顆腦袋壓住,沈度猶豫,隻以為賀聞野是又想吃。
對方前麵每次在他胸口蹭蹭都是為了這口。
沈度並不想在已經恢複人類意識的賀聞野麵前這樣,但如果隻是夢,他的男朋友想吃,他給對方吃又有什麼問題。
冇有任何問題,小野隻是餓了。
沈度抬手把賀聞野往後推了點。
被推開的賀聞野:“……”
眼睛中幽暗的紅芒顯得有那麼點危險,但賀聞野什麼都冇做,就任由自己就這樣被沈度推開。
沈度伸手忍著羞恥把衣服撩起。
他的胸膛已經裡麵的東西好幾天冇處理,已經有些腫脹變大,飽滿漂亮的胸肌在昏暗的暖色燈光下泛出誘人的光澤,鼓鼓囊囊到讓人想要去咬一口那色澤漂亮的巧克力麪包。
這就算了,其中一處小尖尖上還溢位一點乳白的奶液。
賀聞野腦子都有些被衝擊到發懵了。
拿……拿這個考驗剛恢複記憶的喪屍嗎?
沈度撩起後就把某隻喪屍按在胸口。
這樣被男友直勾勾盯著讓沈度不自在極了,他很凶地道:“要吃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