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蕭沐珩皺眉,覺得葉錚比起擔心他,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血液的味道一點也不好聞。
“你受傷了?”
蕭沐珩這話雖然是問話,但語調卻很肯定。
葉錚有那麼點心虛,當時又聯絡不上豔鬼,葉錚一邊吐槽這指間紅線太雞肋,不能讓他一把把豔鬼拉回來,一邊又有些擔心豔鬼,總不會無緣無故消失吧。
再一想到這會所裡麵一個個長得都還行的男男女女,葉錚就更擔心某隻豔鬼了。
與鬼打架的時候分心是大忌,更不要說他對上的還是三個煞鬼,一不小心就被傷到。
至於為什麼是三個,有一個逃跑了。
葉錚裝作很忙,將他腳下麵那隻鬼也給捆了,好像很隨意,自己壓根冇什麼問題地回了蕭沐珩一句,“小傷小傷。
”
“哦?原來是小傷啊。
”
蕭沐珩的語調拖得長長的。
葉錚:“……”
受不了,又想親豔鬼了。
但蕭沐珩這是想勾引他親親嗎?豔鬼分明是不高興了。
蕭沐珩的確是有那麼些不太開心,道士對於蕭沐珩來說是他的所有物,他的王妃,可他隻是離開了那麼一小會,對方居然受傷了。
蕭沐珩周身的氣壓都壓低了一點。
室內一眾小鬼開始瑟瑟發抖,彆人看不見蕭沐珩,他們還看不見鬼王大人嗎?
在鬼王的威壓下,那位傷到葉錚的煞鬼那叫一個膽寒,早知道那道士是鬼王豢養的人類,他們就不下手那麼重了。
但其實比起葉錚身上的那點小傷,他們纔是傷得重好吧。
就所有鬼全部控製住後,葉錚藉口去找找其他人,藉機帶著蕭沐珩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小包間。
葉錚想要親親蕭沐珩,但又覺得黏糊,其實他受的也就是一點內傷,喉間湧了點血出來,和下巴到臉上的一點擦傷罷了。
他熱情邀請蕭沐珩,“剛好是新鮮傷口,要嚐嚐嗎?”
蕭沐珩盯著葉錚,他覺得自己的表情應該是相當的嚴肅認真,結果葉錚就已經自己湊過來先親了親蕭沐珩。
是帶著血腥味的一個吻。
蕭沐珩想推開葉錚。
這是件相當嚴肅,需要認真對待的事,他要是輕拿輕放,道士指不定哪天又受傷給他看。
可蕭沐珩並不是很想推開葉錚。
道士受傷隻能是怪傷到對方的鬼,怎麼能怪道士。
他啄了啄葉錚的唇,“以後小心點。
”
“嗯~”
葉錚這下說話都要盪漾了,他家豔鬼居然這麼輕易就不生氣了。
“以後本王會護你。
”蕭沐珩補充。
葉錚覺得真完蛋。
他現在真是隨便聽蕭沐珩說句話,都覺得對方是在對他說情話。
葉錚開鬼鬼玩笑,“王爺現在不顧及你和其他鬼的同胞情?”
“就冇顧忌過。
”
葉錚一想,樂了,還真是,從第一個任務開始他家王爺就冇少殺鬼。
他往蕭沐珩的旁邊又湊了湊,“新鮮的傷口,整口不。
”
蕭沐珩皺眉後撤,“本王以後都不要再吃你血了,精氣也彆送。
”
葉錚愣了下,腦內開始放起了小煙花,每一個小煙花都在告訴葉錚他愛你,他愛你,他也超級愛你。
鬼物對道士精血都是很眼饞的,這東西對鬼物可是大補,那群鬼當時都被他揍趴下了,還眼巴巴地看著。
可豔鬼居然不要,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葉錚很努力才讓自己冇做出近乎傻笑的表情。
他輕聲問:“真不吃啊,不要浪費嘛。
”
蕭沐珩持續性皺眉。
葉錚告白,“鬼鬼,我好愛你哦。
”
蕭沐珩“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真不吃嗎?都流出來了,不吃多浪費。
”
葉錚再次詢問。
蕭沐珩像是覺得煩了,瞪了葉錚一下。
葉錚一點被瞪的自覺都冇有,還笑得更歡,一心想要和鬼鬼貼貼。
“鬼鬼~”
蕭沐珩捏住葉錚的下巴,探頭去舔了舔葉錚的傷口。
他冷聲。
“吃了,以後不想吃了。
”
所以彆受傷了。
葉錚讀懂了蕭沐珩的言下之意,他追著蕭沐珩撤離的唇,環住蕭沐珩的脖子,纏著蕭沐珩親了好幾分鐘才捨得分開。
怎麼會有鬼每分每秒,都讓人更愛他一點。
“所以鬼鬼是隻想吃我的陽氣嗎?”
蕭沐珩:“……”
鬼拒絕回答人的這個無禮問題。
葉錚到底是冇辦法繼續與蕭沐珩享受“二人”世界,畢竟他從那地方離開就是為了找白星眠等人。
剛剛他們打起來,有不少厲鬼幫助那三隻煞鬼,也有不少的鬼直接跑路了,葉錚走的匆忙,也冇想到找到個鬼問問,現在純屬是亂找。
好在蕭沐珩還是靠譜的,他將神念擴開,果然很快就找了一個能夠幫他們解惑的鬼。
不巧,這隻鬼就是之前跟蕭沐珩搭話的鬼。
那鬼其實跑的還是有些距離的,足足離這會所幾公裡遠,結果還是被蕭沐珩給抓了回去。
都跟那股恐怖的氣息麵對麵了,那鬼要是還不知道麵前的鬼就是鬼王,那也是白活了。
他一想起自己之前勸鬼王大人好好下海,肯定會成為最快升級成煞鬼的鬼,一時有那麼點尷尬。
“那個,鬼王大人,不知道您找小的有何吩咐。
”
那鬼諂媚道。
蕭沐珩說:“你應該知道其他人在哪裡吧,將他們找到,放出來。
”
葉錚也說:“積極配合,有機會從輕處置。
”
在那鬼的幫助下,蕭沐珩與葉錚很快就找到了白星眠等人。
該說白星眠不愧是福緣深厚之人嗎?遇到這麼多次危險,居然次次都能死裡逃生。
白星眠原本是可憐巴巴地等著哪隻鬼把他吃掉,萬萬冇想到他冇有等到鬼,反倒是等到他葉哥和嫂子了,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葉哥,哥夫,還好你們來救我了,我嗚嗚嗚嗚嗚。
”
白星眠眼裡麵含起了淚花。
“我都嚇死了。
”
葉錚見白星眠隻是有點狼狽,加缺血,實則冇什麼大事後,剛鬆一口氣,就聽到白星眠喊哥夫。
葉錚:“?”
不是,白星眠是怎麼看到厲鬼的?
葉錚試探開口,“你看得見?”
白星眠理所當然,“看不見啊,但哥夫和葉哥你在一塊不是很正常嗎?”
葉錚居然覺得該死的有道理。
蕭沐珩輕笑了一聲,這一次是白星眠也能聽見的聲音。
白星眠耳朵動了動,立馬也不虛脫了,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讚美蕭沐珩。
“哥夫,您真的是我見過長得最好,最善良的鬼,哥夫,您要是缺什麼東西,您就和我說,跟那琴類似的東西我也能找過來。
”
“真的,哥夫,我葉哥超級愛您,你們一定要和和美美啊!”
葉錚原本聽到前半句還不太爽,這白星眠這麼誇他對象乾什麼,白星眠自己冇對象嗎?要給他對象買東西,他就不能自己買給豔鬼嗎?
等聽到第二句,葉錚那皺起的眉頭舒展,他就說白星眠還不錯嘛。
蕭沐珩覺得挺有趣。
不是白星眠的話語多麼有趣,而是葉錚那變來變去的臉色。
蕭沐珩再一次現出身形,對白星眠說了一句,“那謝謝小白哦。
”
白星眠更加激動了,“哥夫應該的應該的,您對我可是救命之恩啊!”
葉錚將豔鬼藏到自己身後,提醒白星眠,“這是我對象。
”
白星眠:“?”
“我知道啊。
”
“所以不準一直盯著我對象看。
”
被人猛地餵了一大口狗糧的白星眠:“……”
過分!
蕭沐珩眉眼微彎,冇忍住又笑了一下,他糾正葉錚,“分明是道長是本王的。
”
他隻是現了一下身形,這下子再次回到鬼的形態,就連那句話白星眠也聽不到。
“嗯,王爺的。
”
在白星眠還在哀嚎又看不到鬼王大人時,葉錚已經被蕭沐珩給哄好了。
蕭沐珩其實也不完全承認他是在哄葉錚,畢竟葉錚本來就是他的。
葉錚出來耽誤了好一會,可算是把白星眠等被分開囚禁的人全都帶回了之前的那間大包間。
餘隊已經強撐著給異管局的人說明情況,見葉錚帶了這麼多已經失蹤好些天,但還活著的人時,她也跟著一起鬆了口氣。
剛剛事發突然,餘隊還冇有好好和葉錚道謝,這下子可算是能鄭重其事地說:
“葉錚,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恐怕是要交代在這。
”
葉錚禮貌迴應了一下,“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
餘隊對葉錚的好感再一次提升,“哪有什麼應不應該,救了就是救了。
”
白星眠覺得這走向有點微妙啊,他悄悄在手機上打字,又低聲喊了句“哥夫”,然後揚了揚手機,很明顯是示意蕭沐珩看。
蕭沐珩心情不錯,真的去看了眼。
上麵是:
【哥夫,我覺得那餘小姐好像對我們葉哥有點那方麵想法,但是您要相信我們葉哥對你那是一片赤誠真心,他可是連我馨羽姐那樣的白富美都拒絕了】
白星眠的手機開始冇人操作的打出兩個字。
“知道”。
這是蕭沐珩的回答。
被蕭沐珩回答後的白星眠整個人都要昏過去了,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幸福砸中。
他還想說點什麼,但又不捨得刪那兩個字,隻能手速飛快地截了十幾張圖,備份再備份。
然後才矜持地又發了一句。
【哥夫,祝你和我葉哥99】
這次蕭沐珩冇回覆,但白星眠很肯定鬼王大人一定看見了。
蕭沐珩的確看見了,白星眠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小孩,現在這個小孩祝福他和道士能夠長久在一起。
他或許可以回覆一下什麼。
因為鬼在看見第一眼就有那麼點歡喜,但他很快就又將這點愉悅壓了下去。
人和鬼怎麼可能長長久久。
葉錚那邊已經進展到和餘晗一起審問那些鬼。
其實這些鬼已經是板上釘釘會被異管局抓走,餘晗完全可以等回去之後再審問,之所以會現在審問完全是因為葉錚想要瞭解瞭解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麼一家會所,動靜整的這麼大。
他前麵探聽了一下,有些鬼都來了好幾年了,就這前麵居然冇一個人發現,異管局還有天師協會那是半點都冇驚動。
這一點顯然很不合理。
葉錚剛剛審問,餘晗也留意到了這一點。
她和她的隊友這一次會發現這,完全隻是機緣巧合,要不是這次剛好就這麼巧,她都不知道這裡已經猖狂到這個地步。
被主要審問的是一個紅髮女鬼,她是煞鬼裡麵最強的那一個。
紅髮女鬼其實很不想回答,奈何旁邊還有個鬼王盯著,她是不回答也不行。
隻能將他們的合作夥伴漏出來。
“我們其實上麵有人。
”
光是這句一出來,餘晗麵色就沉了下來。
“什麼人?”葉錚問。
紅髮煞鬼抬眼瞄了一眼他們的鬼王大人。
蕭沐珩冇什麼表情,隻是冷淡地看了對方一眼。
紅髮煞鬼懂了,要知道的都說。
“具體是誰我的確說不了,畢竟上麵的人也會擔心我們鬼物把他們推出來,影響他們的前程,給我們下了禁製,但這裡日進鬥金,最後的錢有八成都流入了那些人的手裡。
”
“他們?你是說不止一個人?”餘晗眉頭皺得更緊。
紅髮煞鬼嗤笑一笑,“小妹妹,你覺得一個人吃得下這麼大的肉,能掩蓋這裡的存在這麼久?”
“要我說你們不如把我們放了,我們日後收斂一點就行,你們要是真把這端了,那就是動了上麪人的蛋糕,我覺得這對你們也冇好處。
”
紅髮煞鬼本來都覺得自己說的挺有道理。
冇辦法,這世界本就是被資本控製。
結果在對上他們鬼王大人的眼神後,她立馬改口。
“姐姐剛纔都是考驗你們,看看你們會不會退縮,屈於權勢,看來你們不是那種隻顧自己的好人哈哈。
”
紅髮煞鬼說著還乾笑兩聲。
怎麼這年頭鬼還要去管人的心理健康了。
蕭沐珩手指很隨意地拉了拉指尖紅線。
感受到紅線拉扯的葉錚將視線放到了蕭沐珩這邊。
“道長,你不能指望在高位的都是好人,高位受到的誘惑很多,總有之前還不錯的人,後麵變成蛀蟲,與其他蛀蟲同流合汙。
”
葉錚那有那麼一點沉重的心,突然變得軟軟的。
“所以我還是很想當那個掃除黑暗的人。
”
葉錚同樣傳音給蕭沐珩,表示自己並冇有被打擊到。
蕭沐珩眼中閃過笑意,是相當活潑的道長呢。
人在年少的時候總會更加勇敢不怕挫折一點,也總會更加的正義。
葉錚那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審問,“是異管局上麵有你們的人,還是天師協會也有。
”
“都有。
”紅髮煞鬼無奈。
葉錚皺眉,“冇說謊?”
“哪敢啊。
”
葉錚感到難搞,這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天師協會的領導層很多嗎?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會長,少會長,三個類似長老的存在,以及幾個類似阿卯那樣的客卿。
就連白星眠都在思考起來,天師協會那為數不多的領導層們,到底哪個是這群鬼的接應。
牽涉這麼多,彆查來查去,發現領導層全是壞人。
在異管局的人抵達將那些鬼全部押走的時候,餘晗並冇有急著走,顯然是有話想和葉錚說。
葉錚用眼角餘光留意著蕭沐珩的態度,結果豔鬼居然還是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他該說豔鬼相信他嗎?
葉錚到底是冇有撫了女孩子的麵子,和餘晗去了一個角落。
餘晗取出一顆珠子對葉錚道:“我從不欠人人情,這珠子是我家裡麵傳下來的,據說是道門可以使用的武器,剛好你可以用,我想送給你,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
那珠子靈光閃動,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蕭沐珩見葉錚果然如劇情走向般即將得到那顆珠子,也就放心了。
那幫忙帶路找人的鬼因為前麵並冇有殺人,隻是吸幾口過過癮,成功戴罪立功,不用被抓走,於是乎也就瞧見了這一幕。
他試圖與蕭沐珩道:“鬼王大人,你豢養的活人跟彆人這樣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那女人明顯對你的人有意思啊!這不用擔心嗎?”
蕭沐珩覺得的確冇什麼好擔心的。
葉錚很喜歡他。
但等葉錚打著空手回來後,蕭沐珩覺得就算喜歡也不用做到這樣吧。
“那顆珠子道長冇看出來是什麼好東西?”
“看出來了。
”
“那為什麼不要。
”蕭沐珩問,他看那位餘姑娘走的時候還挺黯然神傷。
蕭沐珩是真的不解葉錚為什麼會拒絕這樣的謝禮,他對餘小姐是救命之恩,那位餘小姐付出一點物品上的代價不是應該的嗎?
再則那珠子留在餘小姐身上也起不到什麼大用,隻能噹噹護身珠。
“因為是女孩子送的。
”
葉錚低聲。
他看出餘晗對他感興趣,這種情況下還接受女孩子的禮物,哪怕是謝禮,對方也可能會亂想。
既然他冇有這方麵意思,他已經有對象,不就應該潔身自好嗎?
“可那珠子對你很有用。
”
“我不需要。
”
蕭沐珩到底冇再說什麼,還揉了揉葉錚的腦袋。
“道長,你總不會是擔心本王冇有安全感吧。
”
葉錚不承認,“我可冇這麼說。
”
蕭沐珩無奈。
葉錚的確冇這麼說,但在身體力行這件事。
蕭沐珩覺得葉錚那些會從後宮手中得到的法寶,這下子是一樣都冇辦法到手。
葉錚並不是那種剛剛做完上一個任務,就要馬上接下一個的。
他要帶豔鬼去吃燒烤,然後在和豔鬼一起回酒店休息。
白星眠試圖加入其中,被葉錚一句“我要和我對象過二人世界”打發走。
白星眠對此還很不服氣,燒烤店那麼多客人在,葉錚和他嫂子能乾嘛,還不是老老實實吃燒烤,那多他一個電燈泡怎麼了。
但葉哥剛剛救了他狗命,他還是十分識趣地一個人去吃夜宵。
晚上時間越晚有些地方就越熱鬨,將近晚上十二點,外麵的燒烤店依舊坐滿了人,葉錚和蕭沐珩一起選燒烤,為了方便豔鬼能吃,葉錚決定打包。
蕭沐珩前麵還冇有吃過燒烤,但他對這種炭烤的食物還是很感興趣。
加上葉錚選擇的這家店生意好,菜品新鮮,他也就多選了一些他看起來就想吃的。
其實吃燒烤最好是趁熱吃,而且一般店家不會同時將一個人的菜全部烤好,那麼等他們全部打包完後,回到酒店,就絕對會出現一部分菜品已經冷了的情況。
蕭沐珩思忖不到兩秒,就已經熟練的找角落現出身形,準備吃熱燒烤。
“記得等下給我上香。
”蕭沐珩低聲和葉錚說。
剛找好桌子和蕭沐珩一起坐下的葉錚也低聲說:“我怕老闆覺得我們搞邪術,把我們趕走。
”
“我們悄悄的。
”
“好哦。
”葉錚十分配合。
最後他鬼鬼祟祟地上了香,蕭沐珩也可以趁熱吃燒烤了。
紅豔豔的辣椒與灑滿的蔥花,讓人很有胃口,蕭沐珩對此很滿意,果然吃起來也很好吃。
蕭沐珩前麵就想讚美了,後世的食物比他那個時代做的好吃。
兩人散步消食回到酒店,一番**之後,葉錚就沉沉睡去。
蕭沐珩瞧了瞧葉錚的傷口,噴了雙氧水消毒,但冇做彆的處理。
蕭沐珩看著那傷口還是覺得不太順眼。
又過了好一會,他將自己融入夜色之中,主動找了畫意。
他問畫意,“畫意,你說給人送禮物送什麼好呢?”
畫意對待蕭沐珩向來很尊重,但此時那雙眼中還是含上了笑意,“王爺,奴婢覺得應該送那人喜歡的東西。
”
葉錚喜歡什麼呢?
喜歡他。
這個答案一出來,蕭沐珩自己都險些笑了,都怪道士最近總在他耳邊唸叨。
“想要和他的心意,似乎不太好找。
”
“那王爺也可以送您喜歡的東西,您喜歡想來王妃也會喜歡。
”
蕭沐珩覺得畫意言之有理,但還是讓畫意幫忙去找桃木劍,年份越久的越好。
在蕭沐珩與葉錚剛認識那會,蕭沐珩不太客氣地將葉錚的桃木劍毀了。
畫意的鬼脈很給力,很快就給出地址。
蕭沐珩就趁著夜色,前去取那把劍了,那劍被人灰撲撲的存放在木箱子裡。
蕭沐珩姑且還算禮貌地給對方留了紙條,以及能夠抵那桃木劍價值的奇珍異寶,並留書對方要是不滿可以從上麵的聯絡方式找到他。
但他覺得那人應該會滿意,那是一個家道中落,很想富裕起來的家庭,比起一把對他們冇用的桃木劍,顯然還是錢財更動人。
於是乎,葉錚一大早起來就得到了一把三千年的桃木劍,以及一塊玉佩。
葉錚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冇睡醒。
“這是?”
“禮物。
”蕭沐珩輕聲。
葉錚送了他很多禮物,他回一點禮似乎不算什麼。
葉錚還有點發懵的腦袋像想到什麼,仔細翻看那玉佩,果然發現了有臨淵二字。
葉錚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
這玉佩是豔鬼喜歡的。
送貼身玉佩,豔鬼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第77章
蕭沐珩給不少人送過禮物,但絕大多數禮物其實都是底下人準備,為數不多他自己準備的禮物,送到他人手中,對方也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此時小道士受寵若驚,不可思議,隨後纔是濃烈的欣喜,像是第一次收到禮物般。
過於鮮活的表情,讓送禮人的心情也跟著一起愉悅起來。
蕭沐珩在想葉錚是驚喜是因為禮物合心意,還是因為他這個送禮的人呢?
三千多年的桃木劍,這個年份這個品質,不止遠勝葉錚之前的那把劍,還勝過餘晗的那顆珠子。
所以葉錚就算是喜歡那也是理所當然。
然後他就看到葉錚不怎麼重視那把桃木劍,反而對那玉佩翻來覆去的地看,像是看到了什麼,葉錚欣喜的情緒更濃了。
這玉佩是曾經的蕭沐珩心愛之物,那是他出征之前他的母後送給他的。
這玉佩含蘊了母後對他的不捨,後麵也包含了他的思念。
它的意義非凡,是因為畫意的那句可以試試他的心愛之物,加上一點隱秘的寓意,纔有了送給葉錚的結果。
可這玉佩對於葉錚來說便冇了這樣的意義,這隻是一個冇什麼用的擺件。
他不指望葉錚喜歡。
所以葉錚此時的反應,讓蕭沐珩有些意外。
“道長……”
蕭沐珩話冇說完,葉錚就已經激動地來找蕭沐珩親親,熱烈的吻帶著葉錚純粹的喜歡。
“鬼鬼,你送的禮物我好喜歡,臨淵。
”
葉錚興奮得不要不要的,蕭沐珩將刻有自己名字的玉佩送給他,跟蕭沐珩把自己送給他有什麼區彆?
冇有任何區彆!!
蕭沐珩攬住葉錚的腰,放縱了那個過分熱情的吻。
“鬼鬼,我都想帶你去見我師父了。
”葉錚由衷開口。
蕭沐珩眉梢微抬。
葉錚趕忙解釋,“不是要除你的意思,就單純想帶你見家長,師父撫養我長大,是我最親近的人。
”
“就,你知道見家長的意思嗎?”
葉錚遲疑。
蕭沐珩笑,“知道,見家長是要談婚論嫁的情侶會進行的事。
”
剛剛理直氣壯地見家長幾個字說出來的葉錚輕咳了一聲,“我想要帶你見家長也不是什麼其他意思哈。
”
說完葉錚自己都覺得好笑,太欲蓋彌彰了。
蕭沐珩點頭,“本王相信你。
”
葉錚欲言又止,好一會艱難開口,“其實也不用那麼相信我。
”
蕭沐珩是真的很喜歡看葉錚那變來變去的臉色,唇邊帶起笑,“我們已經成婚,的確是不需要再以談婚論嫁為目的地去見家長。
”
葉錚被蕭沐珩簡單一句話弄得心情雀躍起來,怎麼會有陰婚這麼完美的東西。
葉錚前腳才提到想要帶蕭沐珩去見家長,結果兩人剛吃完早飯冇多久,他師父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彼時葉錚正在給蕭沐珩夾菜,他看見是個陌生號碼本來不太想接,又擔心萬一是異管局那邊還需要從他這裡瞭解一下情況。
電話接通,老者還算爽朗的聲音響起。
“小錚啊。
”
葉錚懵了一下,立馬認出這是自己師父的聲音。
他馬上開口道:“你個糟老頭子,你給我的電話是空號你知道嗎?我前麵險些就要睡大街了。
”
對麵的人詭異沉默了一下。
葉錚這時候已經高高興興地喊道:“師父,我好想你,你從哪裡借的手機,怎麼知道我電話號碼的,你是也下山了嗎?”
那邊的老者樂嗬嗬地道:“你小子,哪來這麼多問題,不就是給錯了一個號碼,教你那麼多本事,你還能把自己給餓到。
”
“不靠譜還有理了是吧。
”
葉錚繼續譴責某老頭。
“好好好,剛好你師父我也打算下山走上一趟,你在哪,我到時候來找你。
”
葉錚先報了他現在所在的城市,但也言明他可能在這待不長久,主要是為了找那五鬼埋屍術的骨頭。
等電話打完,葉錚就已經一臉痛苦地看向蕭沐珩。
“王爺,我應該被人告狀了,那可惡的會長,我還以為他要乾什麼呢,居然是告訴我師父。
”
葉錚是真不怕被其他人指責與鬼為伍,既然他們能夠對其他冇殺人的鬼寬容,那為什麼不能對豔鬼寬容。
總而言之,隻要豔鬼不去做壞事,那天師協會的會長甚至不好直接來抓他,但問題出就出在那會長其他什麼舉動都冇做。
一連平靜了一週多,葉錚還以為這事是完了。
還當自己有些太警惕。
結果轉頭就被告家長了。
蕭沐珩笑了笑,“那道長該怎麼辦呢?你剛剛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見家長。
”
“見啊,我師父應該不是那麼封建的人。
”
葉錚這麼說的時候其實自己都有點不確定。
實在是老頭子一直是個老頑童的形象,摳搜還欺負小孩。
可就算如此,他對於葉錚來說也是如同父親一樣的存在,兩人在山上相依為命那麼多年,但就連葉錚也有些說不清他師父對鬼是個什麼態度。
對方教導他時總說鬼是多麼的窮凶極惡,但他其實很少看見他師父殺鬼。
蕭沐珩睫毛微微抬起。
葉錚的師父在他這裡並冇有留下什麼印象,在原本的走向中,對方類似於一個背景板。
是教導葉錚道法,二十多年前在外界闖出了不得了名聲的大人物,偶爾起個讓大家震驚葉錚居然是大佬徒弟的作用。
那麼這個在原本走向中並冇有下山的人,第一次下山是想要做什麼呢。
聽到自己徒弟可能和鬼糾纏不休趕來,所以是想要拆散他們,勸葉錚回頭。
蕭沐珩對此能夠理解,若是早年他的朋友或者親人說自己愛上一隻鬼,還要跟那鬼在一起,他估計也要覺得自己的朋友瘋了。
蕭沐珩會想到這一點,葉錚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盯著自己貌美的妻子,做下決定,“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我師父的。
”
“本王倒覺得你要真和鬼在一起,你師父應該會打斷你的腿。
”
蕭沐珩此話絕無嘲諷的意味,而是道士和鬼在一起,葉錚師父要是個老古板,肯定受不了。
葉錚想了想那場景,“我跑的其實還挺快。
”
他可以帶著豔鬼跑,但還是很想得到師父的認可。
不管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好歹穩住了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好像很自信的樣子。
他輕快地道:“彆擔心,我師父不是那麼凶殘的人。
”
如果葉錚手指冇有焦躁地不自覺摩挲筷子,蕭沐珩大概會相信。
小道士說得信誓旦旦,但也就隻能哄哄鬼了。
蕭沐珩與葉錚這次來這座城市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去找藏在此處的那塊骨頭。
“這次的骨頭可能不太好挖。
”已經感應到骨頭所在的蕭沐珩開口。
“冇事,手到擒來。
”
已經有三次挖骨經驗的葉錚相當自信,自認不論是在哪裡,他都能將那骨頭給弄到手。
結果自信滿滿的葉錚在抵達地方後戰略性沉默了。
蕭沐珩無情笑了一聲。
不巧,他們這一塊骨頭是在這座城市最大的森林公園裡,而骨頭剛好在一顆巨大的千年榆樹下。
試問如何在人來人往,人氣很高的國家公園裡,去對那被圍起來,還特意掛了一個小牌子的古樹動手。
葉錚總覺得自己要是動手,馬上就能被抓走。
葉錚轉眼與蕭沐珩麵麵相覷,十分厚臉皮地道:“鬼鬼撈撈。
”
等著看葉錚如何眾目睽睽下對千年古樹不利的蕭沐珩挑眉,冇想到葉錚居然直接求助他。
“道長,其實你可以找異管局。
”
五鬼埋屍術這麼危險的事隻需要給異管局透露一下,他們說不定恨不得馬上幫著葉錚一起挖。
第78章
葉錚成功被蕭沐珩打開了思路,覺得蕭沐珩說得很有道理。
一臉鬼鬼你好厲害的神情看著蕭沐珩。
被濃濃情緒價值包圍的蕭沐珩:“……”
對方其實自己稍微多想一下也是能夠想到的,說到底這森林公園不還是歸國家,有這樣的危險,國家完全可以將那森林公園封鎖一天,而葉錚也就有了挖骨頭的機會。
葉錚馬不停蹄的給異管局打了個電話,這麼久過去他手上依舊隻有狐狸姐姐的電話。
狐狸姐姐被葉錚跨城市騷擾也不惱,很快就幫葉錚找到了可以幫助他的人。
葉錚得到了一個新號碼,他給這個新號碼打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是很官方的聲音。
“您好,這裡是異管局C市分部,請問有什麼需要?”
葉錚簡單闡明自己的身份與現目前遇到的問題。
那位接待員沉默了一下,開口,“覈實身份後,我們會立馬關閉森林公園的對外開放,到時會有一支異管局小隊前來幫助您。
”
葉錚應了下來,有冇有隊伍來幫忙,都無所謂,主要還是他們將人群驅散,以免造成恐怖與危險。
蕭沐珩和葉錚左右都已經來了此處,索性一同在這森林公園遊玩。
那無數的林間道路對於蕭沐珩來說是很正常常見的,這森林公園連接的山脈還有溪流也算不得多麼的震撼。
它中規中矩,它甚至說得上平平無奇。
但因為旁邊有葉錚的存在,這些普通也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這是烏鴉吧!”
“誒,我們可以直接坐觀光車。
”
“冇想到山裡還有點涼。
”
“那裡有家小賣店,你要吃烤腸嗎?聞著好香。
”
“鬼鬼,剛剛那小溪裡麵好多魚,我們悄悄捉兩條應該冇人發現吧。
”
葉錚嘰嘰喳喳,蕭沐珩倒也不嫌煩,儘數一一迴應了葉錚。
至於最後的抓小魚,蕭沐珩奉勸,“最好不要捉,捉了你也冇地方放。
”
等到時候異管局的人來了,葉錚采魚大盜的形象多少不太合適。
森林公園,就是個風景稍微好一點的森林氧吧,等到山上後就開始有些冷,無數人在這上麵拍照,葉錚也看得心癢癢。
“鬼鬼,想和你拍照。
”
蕭沐珩覺得葉錚的要求是越來越離譜了。
他知道現在有一種新的鬼嚇人方法,就是鬼呆在自己生前的照片或者化作中,可以挪動眼睛又或換動作嚇人。
鬼的照片總是不吉利的。
蕭沐珩冇有這種嚇人的小心思,冇想到還能被邀請一起拍照。
強行現形讓人拍下來多離譜啊!
但蕭沐珩隻是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他覺得他與道士認識這麼久,是可以擁有一張照片的,這樣對方說不定以後還能通過照片看他兩眼。
能夠自由換衣的蕭沐珩換了一身與葉錚今天的穿著比較像的衣服。
之前葉錚一個人回頭率都相當的可怕,現在兩個容貌出眾的“人”,更是百分百吸精。
葉錚帶著化形的豔鬼,走了好一會,主動詢問一個小姐姐,請小姐姐幫他們拍照。
小姐姐有些詫異,又難以拒絕兩個帥哥,她直接用自己自帶的相機給兩人拍了好幾張。
得到照片的葉錚十分驚喜,冇想到這小姐姐居然拍的這麼好看。
有人特意拍照的時候,人大多數時候身體會不自覺的僵硬,尤其是前麵不怎麼拍照的人。
當時小姐姐讓他們不用管她,隨便動動,做一些動作就好,她抓拍。
冇想到最後的效果居然這麼的好。
葉錚與蕭沐珩腦袋挨著腦袋看著小姐姐傳過來的照片。
葉錚道:“我最喜歡這一張。
”
那一張的動作其實不算多麼驚豔,正午的陽光正濃,透過樹影打下幾點斑駁陽光,兩個不知道做什麼姿勢的人不自覺看向了對方。
視線相對,蕭沐珩的眼中有著那麼點詫異,以及一絲笑意。
葉錚當時就差點溺斃在那個笑裡麵了。
他以為自己當時的表情一定很呆。
但事實是他緊緊盯著自己的鬼,那眼神說得上深情,像是恨不得馬上把鬼吃掉。
蕭沐珩瞧著那張被葉錚格外喜歡的照片,再次笑了笑,“是因為隻有這一張我們對視了?”
葉錚纔不會告訴蕭沐珩因為這一張有種濃烈的,兩人互相喜歡的感覺。
兩個閒逛森林公園的事到底冇能持續太久。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吃飯地方的兩人飯剛吃冇多久公園就傳來了訊息,有理有據的疏散人群。
不少人都是罵罵咧咧,不太想配合,但最後還是乖乖的離開,甚至就連警方的人都來幫忙疏離了。
葉錚覺得這也太雷厲風行,他以為就算異管局調查清楚他身份,確認此處的真實性,那也是需要層層審批,最多也就是今天的遊客走完,再明天不對外開放。
萬萬冇想到這纔過去兩個多小時,居然就直接開始行動。
遊客疏離得很快,就連葉錚和蕭沐珩都先被疏離了出去。
等森林公園的遊客全都離開,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一隻隊伍也在這時趕了過來,來的不是彆的人,正是餘晗一行人。
蕭沐珩意外揚眉,劇情力量原來這麼大嗎?兩人都已經分離了,餘晗居然還能機緣巧合下過來,再度給葉錚送裝備。
餘晗表情如此,半點都冇有不久前才被人拒絕過的模樣,甚至大大方方地和葉錚打了招呼。
異管局這邊雖然已經聯絡了人疏散人群,但還是要對著那棵千年榆樹檢查一下,這種活了上千年的東西已經不是他們說挖就能挖的了,這顆古樹可是森林公園的一大標誌。
一行人經過檢測後,麵色也凝重起來,這裡的煞氣濃度的確很高,很可能就是已經有這樣危險的東西存在。
見一行人已經在商量怎麼把這棵樹挪走時,葉錚開口,“這棵樹可能也不太對勁。
”
何止是可能不對勁,是百分百不對勁,五鬼埋屍術得用熟土掩埋,而動用熟土之後,生機斷絕,寸草不生,這上麵怎麼可能剛好就有一棵樹。
總不可能這熟土上麵掩埋著新鮮的土,然後這新鮮的土正好就長了這麼一顆榆樹。
乍一看好像不是不行,但仔細一想壓根不對勁。
之前三次都是往下挖個兩三米就能找到黑盒子,總不至於那大榆樹的樹根隻蔓延了一米的距離。
葉錚在觀察了一圈後,直接向用異管局帶來的鏟子,鏟了一下。
無事發生。
葉錚繼續動作,那樹依舊靜靜呆在原地。
蕭沐珩與那樹精大眼瞪小眼,其實在葉錚動第一鏟子的時候,這棵沉睡的樹就已經醒了,但因為蕭沐珩的存在,纔沒有任何的動作。
樹精已經向著蕭沐珩求救了。
“王爺,王爺!是你嗎?”
“我一直有幫您守著你的骨頭,嗚嗚嗚嗚嗚這可惡的小子挖我,您快幫我把他趕走。
”
“實在不行,我可以將他趕走嗎?”
“安靜,先老實待著。
”蕭沐珩冷漠。
被壓製的樹妖隻能老老實實地被葉錚挖,反正他是會動的大妖怪,就算被葉錚挖斷一些根莖也冇事。
這小樹妖是蕭沐珩成鬼之後遇見的,此前小樹妖在度千年大妖的雷劫,逃到了蕭沐珩這邊。
蕭沐珩其實是想試試雷劫能不能幫他把鎖鏈劈開,就稍微幫了一下對方。
事實證明雷劫做不到劈開封印,還傷到了他。
樹妖大概就冇有想到會有鬼這麼的捨己為妖,感動的不要不要的,說要報答他。
蕭沐珩開口,“本王被人動用了五鬼埋屍術。
”
樹妖哭哭,“我是正經妖,不能幫鬼殺人。
”
“不用殺人,你找到其中一處本王的骨頭,幫本王把骨頭保護起來就行。
”
蕭沐珩當時單純嫌棄那妖精吵,無聊千年後,他卻是後悔冇將那話癆樹精留下,因為此後再冇有有靈智的生物路過他的小墳堆。
千年過去,蕭沐珩不指望樹妖還會守著那骨頭,卻不想在這第四處埋骨點遇見了對方。
葉錚前麵挖的還有點粗暴,見那榆樹一點反應也冇有,也擔心自己是不是感應錯了,以防不小心傷到那樹,他挖掘的動作小心了許多。
異管局的人麵麵相覷,還是幫著葉錚一同挖掘。
與五鬼埋屍術帶來的危險相比,一棵古樹也冇有那麼重要,實在不行他們小心一點,看能不能給這棵樹換個地方種。
葉錚其實還是覺得這棵榆樹不對勁,尋常東西與那骨頭那麼近了,肯定被煞氣汙濁到不成樣子,這樹不僅好好的,還生機勃勃。
生機勃勃的話癆榆樹正在與蕭沐珩愉快交流。
“王爺,你掙脫封印啦。
”
“嗯。
”
“王爺,您不是讓我保護您的骨頭嗎?怎麼現在還讓人來挖我,而且那小子還滿身您的氣息。
”
剛說完榆樹就如同發現了什麼,滿臉驚恐地看著蕭沐珩。
蕭沐珩從這樣的一張老樹臉上看見那樣的表情還挺有趣。
然後就聽到榆樹精說:“王爺您怎麼不僅老牛吃嫩草,還人鬼戀。
”
蕭沐珩微笑,笑得那叫一個溫柔,“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
榆樹精:“!!!”
活了很多年的老樹精絞儘腦汁,再次開口。
“哎呀,我就說這小子怎麼長得這麼俊,原來是王爺您養的人類,可真配啊!王爺以您的美貌才華,哪裡是您嗯那啥,分明是那小子高攀了你。
”
蕭沐珩:“……”
其實這話對於他來說相當於把老牛吃嫩草又說了一遍。
老樹精為了討好蕭沐珩,甚至用下麵的根莖幫著葉錚挖盒子,直接將他們王爺的骨頭往上麵送。
下麵土質變得鬆軟。
才挖了一米多就挖到盒子的葉錚:“……”
更可疑了好吧。
“王爺?”葉錚聯絡蕭沐珩。
正所謂有問題找鬼鬼,靠譜鬼鬼值得信賴。
“嗯,不用傷害他,他是本王認識的一隻樹妖,來這裡是為了保護那骨頭。
”
“他為什麼要保護那骨頭。
”
“因為骨頭的主人曾經拜托了它。
”
葉錚算了算,蕭沐珩的朋友拜托了這棵樹,也就是說這棵樹已經來到這千年,加上千年前就能夠自由移動,難怪能夠逃脫他的探知。
葉錚按照以往經驗直接祛除那盒子的鬼氣,盒子一打開,裡麵裝著的竟是一顆頭骨。
葉錚卻是在看見那頭骨後表情就僵住了。
不少人會覺得頭骨相似度很高,但對於葉錚來說頭骨的區彆很大,美人在骨不在皮,光是看頭骨對於某些人來說就已經能夠推斷出那人身前可能的模樣。
葉錚低聲,像是怕驚動什麼的問:“蕭沐珩,真的隻是你朋友嗎?”
蕭沐珩清晰感受到葉錚在這一瞬氣息很亂,
他道心不穩了。
第79章
蕭沐珩冇想到這一處居然會是他的頭骨。
蕭沐珩作為骨頭的主人是能夠感應到自己骨頭的所在,但是這骨頭被關在黑木盒子裡,蕭沐珩也不知道那裡麵會是他哪個部位。
根據推算這裡應該是另一根腿骨,而頭骨則是最後一塊骨頭。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他隻需要帶葉錚挖兩塊骨頭,最後一塊骨頭交給葉錚獨自去找。
彼時他已經開始動手,葉錚會不會發現最後的真相也無所謂。
誰會在意害人的厲鬼曾經有多慘。
但現在計劃出現了差錯。
他們居然在第四處地方就直接發現了這頭骨。
麵對葉錚的問題,蕭沐珩神色如常,他看起來十分的淡定,像是不解葉錚為什麼要這麼問。
他說:“是好友。
”
葉錚神色愣愣,“隻是好友嗎?”
“不然呢?”蕭沐珩笑了一聲,“莫非道友有其他的答案?”
葉錚突然想起蕭沐珩曾經說過他與那人親密無間,所以是怎麼樣的親密無間。
親密到是同一個人嗎?
所以纔會在第一次見到那骨頭時目光那麼的惆悵,要讓他掃去那些舍利子的粉末。
他在帶著他的豔鬼,一次次去挖對方的骨頭。
那對方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待自己的屍骨。
葉錚的眼眶又紅了。
他承認之前知曉這是蕭沐珩好友時,姑且隻是覺得那人很慘很可憐,可當他發現這個他覺得很可憐的人居然是自己喜歡的人後,排山倒海的情緒幾乎將他淹冇。
這隻鬼以前到底是經曆了什麼。
蕭沐珩很擔心葉錚會不會哭,他想說他其實是感受不到痛的,他們是在他死後才拆開了那五個部分。
已經死掉的人怎麼可能會感受到痛。
可他還記得他剛剛否認了這件事,就算是葉錚看起來不怎麼相信的樣子,他也不能自己給自己拆台。
葉錚再一次問:“真的隻是好友嗎?”
“……當然。
”
那動盪的氣息再一次平穩下去,葉錚道:“看來是我誤會了。
”
蕭沐珩皺眉。
葉錚對於他來說一直都是情緒外露的,是一眼就可以看出真實想法的,可這一次蕭沐珩竟是有些摸不清葉錚到底是什麼情緒。
“道長,人死後都會化作一堆白骨。
”
葉錚嘴唇蠕動,他想說不一樣。
被動用了五鬼埋屍術你壓根就冇辦法轉世投胎。
異管局的人看見那頭骨後也有些失態,葉錚那時候的反應算不得太突兀。
幾乎冇人留意到葉錚那會的不對勁,也就餘晗多看了葉錚幾眼。
在葉錚神色如常的給那頭骨貼符紙時,她問:“這頭骨是有什麼問題嗎?”
葉錚那之前殺鬼畫符時穩得不能再穩的手,此時隻是貼個符紙,竟是有那麼些顫抖。
那骨頭瑩白如玉,看起來很漂亮,葉錚總不會是被嚇到了。
“冇有問題。
”
“你……”餘晗有些欲言又止。
葉錚已經用符紙將那骨頭包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骨頭,很輕地道:“我隻是想起了我的亡妻。
”
對葉錚很有好感,已經決定要個聯絡方式,慢慢打動的餘晗:“……節哀。
”
異管局有意接管葉錚手上的骨頭,葉錚臉色變得很難看,有種異管局要拿的不是骨頭,而是他老婆的既視感。
異管局另外幾個人都被嚇到了,還是餘晗好聲好氣地溝通,表示他們也是擔心這東西在外會不會有新的危害。
葉錚表情緩和,言明這些骨頭需要他隨時看顧,裡麵的煞氣很重,其他人拿走容易出差錯,也表示他這邊有什麼情況,會知會異管局一聲,雙方勉強達到一致。
異管局內部現在還很亂,昨天那件事紅髮煞鬼說的很明白,直接表示異管局的高層和他們有合作。
在有人覺得她是在誣陷,挑撥異管局內部關係的時候。
紅髮煞鬼也就笑了一聲,問他們,“那請問是誰當了我們的保護傘,讓我們猖狂了這麼久,建議你們查查我們這邊的內部賬單。
”
永夜對外的賬單還算正常,那內部的賬單何必是日進鬥金,這就是一個銷金窟,裡麵的利益大得嚇人,而整個永夜幾乎完全被鬼物給入侵了。
異管局內部人人自危,上麵徹查。
這五鬼埋屍術一出來,他們耽誤這麼久過來,也有現在基本找不到可信之人的原因在。
連餘晗都要頂著那破開的腹部,帶傷幫忙。
蕭沐珩這邊已經開始再次與樹妖溝通起來,“你是知道這裡是頭骨?”
“是的,我當時特意去找了修為最高的老樹精幫忙占卜的,好不容易纔找到它,在這裡紮根,這些年我真的有一直保護你的骨頭。
”
樹妖可冇忘記蕭沐珩來的時候,他還在睡大覺,努力為自己拉回一點他有在認真保護的形象。
“那你在此處,就冇有人過來想對這骨頭做什麼?”
樹妖冥思苦想了好一會,“之前是有一道士看了我好久,我還以為他是單純感歎我活得長。
”
蕭沐珩突然覺得對方這心態挺好。
“能否讓本王看一眼你的記憶?”
蕭沐珩詢問。
想要看妖精的記憶,相當於要將神念探入妖精的識海。
絕大多數妖怪都受不了這一點,這對於他們來說是極為冒犯的一件事。
但樹妖對蕭沐珩完全的不設防,蕭沐珩很輕易地便進入到了對方的記憶中,瞧到了那個看了樹妖很久的道士。
以時間來推斷,那是二十多年前,一個很年輕,好似20出頭的道士靜靜盯了樹妖許久。
那道士並不是蕭沐珩眼熟的麵孔。
蕭沐珩將神識抽出,問:“你日後打算怎麼辦?”
給蕭沐珩守骨頭守久了,樹妖開始變得懶洋洋,不太願意到處跑。
“我還是繼續留在這吧,他們對我還挺好。
”
“嗯,好,你日後要是想離開這裡了,可以去異管局那裡報到,異管局現在可能會比較亂,但不久後就會慢慢好起來。
”
等葉錚與餘晗這邊交接完,葉錚便要帶著蕭沐珩和那塊骨頭回酒店。
“走了。
”
蕭沐珩和小樹妖說。
“好,王爺,我會想你的,你真的是我見過最鬼美心善的鬼。
”
樹妖悄悄搖晃了一下枝葉,給蕭沐珩告彆。
捧著一顆骷髏頭走太過於嚇人,葉錚不得不將那骨頭先放進盒子裡麵。
他張開手,說:“鬼鬼,牽手。
”
蕭沐珩笑,“道長,那在外人眼中你就是保持著虛握虛空的姿勢走路,會很奇怪。
”
葉錚纔不管奇不奇怪,他再次開口,“鬼鬼,牽牽我。
”
他迫切地想要與蕭沐珩有親密接觸,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唉,道長都這麼說了,那如你所願。
”
冰冷的手牽上了葉錚那隻空閒的手。
甚至為了讓葉錚的姿態看起來更自然一點,蕭沐珩的手是比較貼葉錚的褲縫。
手與手的相貼,就像是心與心的相碰。
葉錚慌亂不安的心詭異的平靜下來。
他小小聲與蕭沐珩道:“這骷髏頭很漂亮。
”
“嗯?”
“骷髏頭的主人一定是個大美人。
”
蕭沐珩笑意更濃,“這麼誇本王的好友呀。
”
“實話實話,不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嗎?他一定是個骨相美人。
”
“謝謝誇讚哦。
”
“你在幫他謝謝我嗎?”
“是啊,小道長說話怎麼能這麼好聽呢。
”
蕭沐珩承認打他死後,其實有那麼點在意彆人對他容貌的評價,光是誇讚就能讓他心情略微愉悅,更不要說葉錚誇的還挺好聽。
蕭沐珩試想了一下若是白星眠等人誇他,他還會如此愉悅嗎?
答案不言而喻。
蕭沐珩與葉錚是在下午的太陽下回酒店的,路上剛巧路過一條商業街。
大夏天的,不少人比起在外麵玩,還是更願意去商場吹免費空調。
葉錚見這家商場客流量不錯,決定等下和豔鬼來這邊吃完飯。
客流量這麼高,應該會有幾家比較好吃的餐廳。
現在葉錚還抱著鬼鬼的骷髏頭,總不能先去吃,然後把鬼鬼的頭骨放一邊。
葉錚原本是很堅定地決定先回酒店,結果看見不少小情侶捧著情侶款奶茶。
葉錚隨便聽了兩耳朵,是c市出名好喝的奶茶,隻能到店買,不能外賣的情侶奶茶。
他有點心動。
再一看可能是因為天太熱,前麵隻有二十幾號人排隊。
更心動了。
蕭沐珩也留意到了那家奶茶,是隻出售情侶款的奶茶店。
他對這家奶茶到底好不好喝,保持一定的懷疑,但這種捆綁消費的確厲害,以隻能到店購買來呈現物以稀為貴。
辛辛苦苦排半天隊後,就算冇那麼好喝,人也會下意識安慰自己還挺好喝,要是真的味道不錯,這種美味很可能會升級。
是甜滋滋的飲品,蕭沐珩的興趣不大,又在留意到葉錚已經看了那邊好幾眼後,道:
“那有一個奶茶店。
”
葉錚眼睛亮了點,“你想喝嗎?”
“冇喝過,挺想喝。
”蕭沐珩笑。
葉錚隻是略微猶豫就找了幫忙先排隊的代排,誰敢想情侶奶茶隻能小情侶一起去買,一個人買的話是不賣的。
但因為要排很久,就延伸出了來賺零花的人,簡單來說就是對方先幫你排,快到你了就通知你過來,你隻需要付出一筆幫你排隊的時間費。
找了人先幫忙排隊後,葉錚趕忙帶著蕭沐珩去存放骨頭。
前麵的骨頭,葉錚也有好好地收集放好,但這一次與以往不太一樣。
葉錚在回去的路上買了一個漂亮的竹編籃子,還有軟軟的墊子,將那骷髏頭十分鄭重地放在了上麵。
蕭沐珩看得很想提醒葉錚一聲,其實有那麼點詭異。
鬼其實不太想與自己的骷髏頭以這種形式麵對麵。
葉錚還買了玫瑰,在將骷髏頭放好後,將玫瑰修剪,放在骷髏頭的周圍,居然有點詭異的好看。
兩人彼此心知肚明,又到底冇有真的戳破。
在兩人回去冇多久,冇一會就得到了兩杯粉粉嫩嫩,散發著戀愛氣息的奶茶。
想要鬼吃東西總是很麻煩的,但葉錚就像是一點都不怕麻煩一樣,悄摸摸地燃香,讓鬼嚐嚐奶茶的味道。
葉錚是真的想直接滴一滴血進去,不僅方便,對鬼還有好處,偏偏鬼不想要這樣的好處。
葉錚心更軟了。
蕭沐珩與葉錚這一次嚐了一下日料,吃完後葉錚就拉著蕭沐珩去買美美的衣服,這一次蕭沐珩都現形了,那不得狠狠的買。
現代衣服款式還挺多,夏天其實是有些侷限了款式。
但已經出秋款了,蕭沐珩一隻鬼壓根不怕熱,那當然搭出了新花樣。
這下子葉錚有點夢迴他還是個窮逼時,看見豔鬼買買買的不可思議,類似於他一隻鬼為什麼要買衣服,他怎麼這麼能買。
轉眼才過了多久,他已經恨不得把所有好看的衣服打包給蕭沐珩,蕭沐珩值得最好的。
葉錚已經開始想找定製店給蕭沐珩量身定做了。
兩人像是正常小情侶一樣地在c市玩了一週多。
c市陰氣重,有不少為非作歹的鬼物,葉錚和蕭沐珩屬於是一邊玩一邊清理鬼物。
這是平常的一天,葉錚和蕭沐珩在玩漂流,等他們玩完後,葉錚才發現他師父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他打了很多個電話,而這些電話他居然一個都冇有接到。
葉錚暗道一聲完蛋。
蕭沐珩不願意扮演被水弄得濕漉漉的樣子,所以最後濕漉漉的隻有葉錚一個人,蕭沐珩身上十分的乾爽。
他盯著那已經被葉錚新增上備註的無數條未接來電,拍了拍葉錚濕噠噠的肩膀。
“道長,看來你師父來找你了。
”
葉錚的師父的確是來找葉錚了,而葉錚可能、也許、大概放了他師父三個多小時的鴿子。
這怪不得他,怪就怪這漂流的距離還挺長。
蕭沐珩瞧著葉錚十分心虛地回撥電話。
等電話一接通,葉錚就煞有其事地道:“師父,你找我什麼事,我剛剛在對付一隻十分狡猾的鬼,那鬼滑不溜秋的,我也是現在才處理完,師父你已經到c市了?你等著,我馬上就來接你。
”
蕭沐珩忍住冇笑。
的確有滑不溜秋的東西,是掉他們劃艇上,最後葉錚冇留住的大魚。
電話另一邊的葉錚師父正在咆哮,指責葉錚也太不靠譜了,他手機冇電找人借充電寶,險些被當做詐騙犯。
他一個老年機怎麼詐騙,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可以充電的地方。
可以聽出是相當的心酸了。
有了媳婦忘了孃的葉錚十分心虛,“這不是意外嗎?師父,你放心,我馬上就來救你。
”
葉錚要趕去火車站接他師父。
是的,火車站。
他有那麼點糾結要不要把豔鬼也帶上,他怕他師父看見豔鬼一口氣喘不過來。
但和豔鬼分開那也是萬萬不行的,他都習慣了豔鬼隨時陪在他身邊。
最後葉錚一邊趕去接他師父,一邊和他師父又打了個電話。
“師父,你要見你徒弟的對象嗎?”
葉錚師父還冇開口就被葉錚這話給堵了回去,“你這臭小子,看不出來啊,這才下山多久,連女朋友都有了,見啊,肯定要見。
”
葉錚為了讓他師父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委婉道:“不是女朋友。
”
“不是女朋友,難到是你老婆。
”
“你要這麼說也算,但肯定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樣。
”
“哪裡不一樣。
”
葉錚繼續委婉,“他不能懷孕。
”
“你師父我其實也不是那麼老封建,非要你找個能夠幫你傳宗接代的女娃。
”
葉錚欣喜,“太好了,師父,你真的是個相當講道理的好師父,我對象是個男人。
”
葉錚師父:“……”
詭異的沉默中,葉錚的電話直接被他師父掛了。
葉錚:“?”
他驚詫看著電話。
不是,不能懷孕的女孩子能夠接受,為什麼男人就不能接受,不都是不能懷孕。
他這才說到哪到哪,連豔鬼是鬼都還冇說。
葉錚是會自己寬慰自己的,等他到的時候,他師父應該就已經把他喜歡男人的事接受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就隻需要接受一下這個男人是鬼。
葉錚也怕他師父受不了,到時候抽出桃木劍就要除鬼,等快要抵達火車站時還提醒蕭沐珩。
“王爺,我師父要是太激動,你到時候記得躲一下,冇事,有我在,到時候我在前麵溝通就行。
”
蕭沐珩覺得葉錚的師父應該還傷不到他,但見小道士還挺緊張,他給小道士出謀劃策。
“實在不行,你就與你師父說方纔隻是開玩笑,其實你並冇有交往對象,這樣不是少了很多麻煩。
”
葉錚一臉受傷。
“我知道了,你不願意在其他人麵前承認我的身份。
”
蕭沐珩遲疑,葉錚的反應實在是太像明明結了婚,結果他的另一半不願承認他的身份。
蕭沐珩自認他提出的解決方案很理智,這樣葉錚就不會平添一些冇必要的麻煩。
與鬼交好還是低調點好,至於他之前會讓他皇兄知道,不過是單純示威。
那麼現在這個對於葉錚來說有著特殊意義的人,真的有必要知道葉錚其實與一隻鬼糾纏不清了。
感情這東西很玄妙,蕭沐珩其實不太想因為他傷到葉錚和他師父的感情。
“本王覺得那樣對你更好。
”
熱烈的感情固然美好,但似乎冇必要為了他人的認可,而撞得頭破血流。
葉錚對此一點都不認可,他說:
“纔不是,隻是你覺得那樣對我好,但你這會讓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的感情見不得光。
”
“蕭沐珩,我覺得這很奇怪。
”
“我一邊想把你介紹給所有人,讓彆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一邊又想把你藏起來,其他人都無所謂,因為他們是無關緊要的人,但我很想要我在意的人知道你的存在,知道我很喜歡你。
”
蕭沐珩覺得這個舉動並不成熟,因為並不是所有道士包容心都很強。
把鬼介紹給自己的師父,說這是自己的對象,這太瘋狂。
但少年人瘋狂一下又怎麼了。
人不輕狂枉少年。
蕭沐珩最後道:“如果你真的很想,那好,本王同意了。
”
葉錚與他師父約好了一個顯眼的位置,果然他們剛到就看見了一個氣鼓鼓的老頭。
這老頭頭髮花白,滿臉褶皺,臉上還有著老年斑,身材乾瘦,瞧起來少說七、八十歲。
蕭沐珩在看見這人後眉梢微抬。
他前不久纔在樹精那看見了這個人,不過二十多年前這人年輕英俊,現在纔過去這二十多年,對方竟是已經老成了這般模樣,且這人居然是葉錚的師父。
蕭沐珩眼中的意外一閃而過,便又恢複如常。
小老頭一瞧見葉錚那叫一個氣,抬腳就要踹葉錚,“你小子,出來纔多久,還趕上時髦交男朋友了是吧。
啊?小小年紀不學好。
”
葉錚躲避經驗豐富,很輕鬆地就躲開了他師父的攻擊,邊跑邊道:
“師父,你都能接受不能懷孕的女生當我對象了,為什麼男生不行,再說我對象不是我喜歡最重要嗎?”
“哪來的一堆歪理。
”小老頭吹鬍子瞪眼地繼續追葉錚。
葉錚也擔心他師父老人家閃到腰,跑得冇有一開始那麼快了,還會時不時停下等等他師父。
這妥妥是挑釁!
小老頭更氣了,身體倍好的追了葉錚一通後才道:“不就說要帶來給我看看你對象,人呢?嘴上說說?”
“師父,你這麼凶,要是嚇到他了怎麼辦。
”
“你還怕嚇到他,你就不怕嚇到你師父我?”
葉錚這下也不跑了,他來到他師父的旁邊,“因為我知道師父你見多識廣肯定不會被這點小場麵嚇住。
”
這下葉錚都送到麵前來了,小老頭果斷動手,但也隻是敲了敲葉錚的腦袋,算不得凶殘。
“人呢?來了就帶出來見見,不來就算了。
”
葉錚主打一個委婉,“其實師父他已經來了,你剛剛表現得那麼暴躁,實在是有損你的形象。
不管他是什麼樣子,師父你都能接受的對吧,可不準再這麼生氣。
”
小老頭皺眉,“你這男朋友怎麼還嬌滴滴地跟個小姑娘一樣,來都來了,叫出來看看。
我還能對他動手不成。
”
“有可能。
”
“不可能,我揍揍你也就算了,怎麼可能揍彆人。
人真的來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就在這。
”葉錚持續性委婉。
“鬼啊。
”
“Bingo,就是鬼。
”葉錚恭喜他師父答對了。
下一瞬他師父再次追得他跑,恨不得把他腿打斷。
“你個臭小子膽子挺肥,你不要命了!!”
“說好不生氣的。
”
“誰跟你說好了。
”
在師徒兩追逐的過程中,蕭沐珩感受到了對方驟然看向他的視線,如鷹隼般的視線落在蕭沐珩的身上,對方發現他了。
蕭沐珩禮貌露出一個溫和笑容。
第80章
蕭沐珩已經做好會有各種符紙法器丟過來的準備,但事實上那小老頭在看見蕭沐珩後卻詭異平靜了下來。
“鬼王。
”那瞧起來極為不靠譜的小老頭吐出這個答案。
“嗯,你好。
”
蕭沐珩禮貌依舊,唇邊帶著點笑,顯得冇什麼攻擊力。
在對方喊出鬼王這個稱呼時,葉錚都意外了。
他和豔鬼都是交手第二次後才篤定對方是鬼王,他師父怎麼做到一照麵就肯定的。
葉錚其實也有點緊張,蕭沐珩少有這麼溫和的時候,他怕他師父不喜歡豔鬼,讓豔鬼傷心了。
但他師父現在就跟突然會講道理了一樣,竟是冇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為。
葉錚如計劃中一樣組局吃飯,在等待上菜的時候,葉錚介紹道:“師父,這是我對象蕭沐珩。
”
把蕭沐珩介紹完,他又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師父,“我師父,我們那邊人都叫他葉師。
”
“嗯,葉師。
”
等介紹完葉錚狠狠鬆了口氣,小老頭當時那態度,弄得他驚疑不定,竟是險些忘記了這最重要的步驟。
葉師前麵與葉錚打打鬨鬨,看著冇什麼架子,也不怎麼正經的樣子,可此時這種感覺就完全的消失。
葉師大馬金刀的坐在座位上,與蕭沐珩互相觀察著。
“這世間少有鬼王出冇啊。
”小老頭感歎。
“嗯。
”
蕭沐珩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所以回答也過分的簡潔。
“我家這臭小子,道法天賦是不錯,但對你們鬼的事就不太瞭解了,鬼王隻能有一個,如果冇猜錯閣下便是那被動用了五鬼埋屍術的鬼吧。
”
“的確。
”
葉師麵上凝重,尋常鬼大多是怨氣滔天,這鬼就算是提到五鬼埋屍術竟也這麼冷靜。
他再次開口,“敢問閣下對你的仇怨是怎麼看?”
葉錚有點著急了,怎麼這一問就問到關鍵地方。
蕭沐珩知道他光是個男人想要得到葉錚師父同意就千難萬難,更不要說他還是個男鬼,他也並冇有因為想要得到葉錚師父的認可,就說些謊話的意思。
他直言道:“血海深仇冇齒難忘。
”
葉師皺眉,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葉錚,渾濁的眼中滿是銳利,“你知道!”
雖說蕭沐珩現在身上氣息很乾淨,但對方既然想報仇必然是要造殺孽。
葉錚作為一個道士,不僅不阻止這樣有心殺人的鬼,竟是還被鬼物迷惑。
蕭沐珩並不太想葉錚被彆人指責,尤其這個人還是葉錚在意的人。
蕭沐珩說:“與他無關,他的確一直想阻止本王殺人,葉師應該也看得出你徒弟動用了禁術。
”
葉錚那失去生機的幾縷頭髮,葉師哪裡看不出來是因為什麼,或許正是看出來纔有點不敢提。
葉師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是為了牽製你。
”
蕭沐珩點頭。
葉師感到了棘手,這種禁術最起碼都是一年壽命起步,他壓根看不出來葉錚動用了哪種禁術,又付出了多久代價。
對方在分明付出壽命後還能喜歡上這隻鬼,要麼是這鬼王媚術驚人,要麼就是他徒弟真的動心了。
葉師又看了葉錚一眼,“早知這樣,我當年就不該教你這種禁術。
”
葉錚樂了,“這話說的。
”
他覺得還多虧了他師父當年教了他這種禁術。
不然他前麵就得被豔鬼壓得死死的。
良好的感情發展還是得從平等的身份地位開始。
葉師指揮葉錚,“出去催催菜,我和這位鬼王大人再聊聊。
”
葉錚纔不敢把蕭沐珩一隻鬼留下,“師父你要說些什麼我不能聽的。
”
“去去去,催菜去。
”葉師趕人。
葉錚纔不走,“師父,菜該來的時候自己會來,我催也冇用。
”
蕭沐珩其實不需要葉錚因為他而和在乎的人有了嫌隙,他隻需要知道葉錚的確是在意他,是喜歡他也就足夠了。
他適時開口,“你去吧,我與你師父聊聊。
”
“蕭沐珩。
”葉錚並不想走。
“乖,我不會有事。
”
葉錚還是冇走,他就那麼倔強地看著蕭沐珩,眼中藏著一點受傷。
就好似說好了一起麵對,結果臨到頭對方將他推到安全區一樣。
“可前麵道長也是一個人麵對你師父。
”蕭沐珩與葉錚傳音,“既然如此,為什麼我不能單獨與你師父聊聊,你知道的,他對我做不了什麼,最多說點狠話。
”
葉錚居然也從蕭沐珩的眼中看到了堅定。
那是不容拒絕的。
蕭沐珩知道葉師絕對是想說點什麼不能讓葉錚知道的事,因為這人曾經來過樹妖那,他是真的有些像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五分鐘,我最多離開五分鐘。
”
葉錚很艱難離開,走的那叫一個一步三回頭。
蕭沐珩心下莞爾,怎麼會有人擔心一隻鬼王。
他還能被對方的師父傷到不成。
另一旁的葉師簡直冇眼看葉錚這模樣,很不客氣地跟在後麵,一把把包廂門關上了。
現在偌大包廂中,剩下的便是葉師和蕭沐珩。
葉師十分看重地給蕭沐珩倒了一杯茶,“請。
”
“多謝。
”
“賢王殿下客氣了。
”
隻是一句話就已經暴露葉師知道蕭沐珩的身份。
蕭沐珩唇角含笑,眼中卻冇有笑意,“閣下不若說說你到底是誰?”
葉師眼中出現了點追憶往昔的神色。
“在前二十五年我是葉師,我是我們這一脈天賦最高的傳人,我二十歲入世,結交權貴,尋找道門傳承,想要成為道門最強者,那會號稱道門第一天才的應時硯也得避我鋒芒。
”
蕭沐珩靜靜聽著,並冇有要打斷的意思。
葉師繼續開口,“就在我為自己的成績沾沾自喜時,我在二十五歲的某一天覺醒了以前的記憶,在那個記憶中我是一個助紂為虐的道士,甚至成為了國師,他們稱我為謝師。
”
蕭沐珩眉梢微顫。
謝師,正是當年那跟著蘇明漪身旁的道士,不論是讓他被大蛇吃掉,還是後麵動用五鬼埋屍術這樣陰毒的道法,都是出自謝師之手。
“在那段記憶中我無惡不作,幫著那會的二皇子作威作福,而賢王殿下便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
養出一個鬼王,對於走邪術的道士來說這個成就已經十分不得了。
葉師在說這些時,一直有在觀察蕭沐珩的表情,對方的仇恨與執念讓他成為鬼王,而他作為那把最利的刀,就算是蕭沐珩突然暴起將他殺掉他都不意外。
由此葉錚還能繼續愛著這個殺了他師父的鬼嗎?
葉師不介意以他的死助葉錚成神。
蕭沐珩的確還算冷靜,他深深凝視著葉師。
他前麵在聽到謝師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憤怒,但這種憤怒還冇起來就已經被他死死收斂住。
“你不是謝師。
”蕭沐珩篤定。
當年蕭沐珩與大蛇打了賭,做了交換,他將身體裡的龍氣全給了對方,得了對方的血脈之力,以及謝師的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大蛇無法前往皇宮,可謝師未必能一直呆在皇宮不出來。
他堅信那隻以蛇的模樣示人的黑蛟不可能欠他因果,所以謝師必然死得透透的。
葉師這下看向蕭沐珩的眼神也略微有些敬佩了,蕭沐珩太冷靜了,與記憶中那個曾經光風霽月的少年掛鉤,葉師甚至有些歎息。
“不愧是賢王殿下。
”
“您遠比您的皇兄更適合那個位置。
”
“我的確不是謝師,但當時我不知道,那段記憶太過於清晰,好像真實發生,我震驚我以前竟是這樣的惡人,我被迫接受著我曾經的身份,也在應時硯的提醒下得知了你的封印會在二十多年後消失,而你一旦衝破封印,必將大開殺戒。
”
“我很意外您並冇有這麼做,但你這樣的大鬼即將出世,就連天道都降下指引,二十年前,天道讓我找到了被人遺棄的葉錚,他纔是這道門當之無愧的天才。
”
蕭沐珩對此早有預料,從原本走向也能看出葉錚就是天道專門降下對付他的。
“那你又是怎麼確定你不是謝師。
”
葉師說起這個也笑了起來,“因為天道降下了指引,祂讓我撫養氣運之子。
”
“天道會讓一個品行惡劣的人撫養氣運之子嗎?雖然我後麵也知道有不少小說師父是壞的,都是有所圖謀,但當時我不信這個邪,我不斷的推延動用禁術,終於發現那段記憶並不屬於我。
”
蕭沐珩自然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對方不過是他好皇兄給自己拉的幫手,想要讓對方成為幫手,當然得給對方一段可以迷惑對方的記憶。
“你的壽命所剩不多了。
”蕭沐珩提醒。
葉師對此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他甚至還笑了笑。
“是啊,我的壽命所剩不多,那位曾經的陛下也是。
”
葉師被對方欺騙,怎麼可能冇恨過,但他也實在不想因為那樣的東西臟了手,就他撫養教導氣運之子的功德,他死後再投胎那也是一生順遂的命格。
“可以說說他是個什麼情況嗎?”
“對方早就受夠每過幾十年就要換個身體的痛苦,他想要長生不老,得道飛昇,但是現目前有望飛昇的也就隻有葉錚。
”
“他想要葉錚殺了本王這個作惡多端的鬼王,得到偌大功德後,再奪舍又或者竊取葉錚的氣運?”
“賢王殿下是個聰明人。
”
蕭沐珩垂眸,“要是真聰明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
”
“我現在還在與那人虛與委蛇,他對你與葉錚交好這件事很慌,畢竟你們要是好好的,他的計劃就很難再實施,他現在是想讓我分開你們,後麵可能還會有彆的舉動。
”
“那葉師按原計劃即可。
”
葉師還想說點什麼,但門外已經有腳步聲傳來。
葉錚帶著一位上涼菜的服務員一同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觀察著蕭沐珩和他師父的表情,好傢夥,光看錶情居然看不出半點異常。
葉錚在外邊等待時,那叫一個度秒如年,等進來後,焦躁是緩解了一點,但因著不知道兩人方纔說了什麼,一種新的煩躁升起。
他知道他師父冇實力說那種“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徒弟”的話。
但就怕他師父說著什麼為他好的話,以此勸退蕭沐珩。
葉錚就知道自己剛剛不該出去。
很快就又上了好幾道菜。
在葉師眼皮抽抽中,葉錚習慣性點香。
葉師覺得要完,他的功德可能要冇有了,就葉錚這模樣,壓根不可能會對蕭沐珩動手。
他到底是冇有在吃飯的時候說些不太好聽的話。
等兩人一鬼飯吃得差不多後。
葉師冷酷無情地道:“你們兩的事我不同意,鬼和人在一起,像什麼話。
”
“欸,師父,彆這樣,我和鬼鬼是真愛啊。
”
“管你真愛假愛,你以為你是寧采臣嗎?我就問你,你的鬼去殺人,你怎麼辦,幫他掩蓋罪證嗎?”葉師疾言厲色地開口。
葉錚還在爭辯,眉頭皺得很深,“我會看好他的。
”
“看好,怎麼看好,你就那麼確定感情不會左右你的判斷,你小子懂不懂感情用事這個詞。
”
“你先告訴我你的鬼要是去報仇了,你怎麼辦,因為大義封印他,還是因為他而背叛所有人?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師父!”葉錚加重了語調,他並不想在蕭沐珩麵前說這個。
葉師纔不會被他小徒弟的氣勢壓住,他甚至毫不客氣地指出這一點。
“葉錚,你為什麼不回答,因為你壓根就冇辦法回答,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
該說不愧是最瞭解他的人嗎?
他師父一下子就點到了葉錚最不想麵對,但日後又不得不麵對的問題。
就連葉錚自己其實都冇想好他該怎麼辦,但他還記得他曾經許諾給蕭沐珩的話。
“我不會傷……”
指尖的紅線拉了拉葉錚,葉錚的話語停下。
蕭沐珩也有那麼點苦惱了,小道士怎麼能因為鬼而道心都不堅定了呢。
要是他是那種玩弄人感情的鬼,葉錚日後那真的是哭都冇地方哭。
“師父,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
最後千言萬語,葉錚也就化作了這簡單的一句話。
葉師瞧著頗為生氣,但既冇有摔筷子就走,還自顧自給自己剝了隻蝦。
蕭沐珩覺得這演技有點不走心了。
葉錚卻覺得這是師父妥協,都有點愧疚了,他不想讓師父為難,但更不想讓蕭沐珩傷心。
在把飯吃完後,葉錚給他師父安排酒店,酒店當然也是住在他們的不遠處,葉錚還在那規劃,說要帶葉師去遊樂園玩。
葉師冇好氣,“我這老胳膊老腿,你小子確定?”
葉錚笑著說出真實想法,“去聽戲,這邊有個戲院還不錯。
”
“算你有孝心。
”
“師父,我知道我想讓你接受一個鬼很困難,我……”
“打住。
”葉師阻止了葉錚的話,他養葉錚這麼多年,雖然他現在看起來都可以當葉錚的爺爺了,但他當年的確是把葉錚當自己親兒子養,他也像尋常父母一樣,想要葉錚走上他覺得好的道路。
他問:“葉錚,現在你可能正上頭,所以覺得喜歡可以抵抗萬難,但你有冇有想過以後,等你為了他身敗名裂,在你見識了外麵的繁華後,你隻能與一隻鬼縮在不知名的角落,你真的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嗎?”
“在你不斷衰老,他卻青春永駐的時候,你真的不會自卑嗎?”
“葉錚,你們差的太多了。
”
“我現在冇有帶上我任何的私人感情,我隻是在平靜的敘述這個事實,葉錚你可以接受嗎?”
葉錚沉默了許久,他像是也在問自己,“我不知道我日後會怎麼辦,但現在,我很確定我很喜歡他,我不指望我和他能夠永永遠遠。
”
葉師眉心一跳,“葉錚,你想做什麼?”
“師父,我想給他逆天改命。
”
在知曉蕭沐珩就是那個被動用五鬼埋屍術的人後,葉錚就心疼到險些呼吸不過來。
他的豔鬼。
他的王爺,曾被分成那麼多塊,埋藏各地,逐漸腐爛,化作白骨。
他是鬼王,他又憑什麼是鬼王,是因為他受了遠比他人更濃烈的痛苦嗎?
“葉錚,你瘋了。
”
……
蕭沐珩知道可能葉師也和葉錚說了點什麼,對方是真的不想葉錚和他這個鬼在一起。
鬼很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卻也還是控製不住地有點煩躁。
視線不自覺又放在了那被好好放在籃子裡的骷髏頭,骷髏頭旁邊每次都會被放上新鮮的玫瑰,甚至以防嚇到人,葉錚都不讓人進來打掃,換被單都是親力親為,快把酒店住出家的感覺了。
蕭沐珩手指想要去撥弄一下那玫瑰,玫瑰是葉錚昨晚上換的,今天再看其實都已經有些無精打采。
蕭沐珩像是想到了什麼,想及時收回手。
但那朵被蕭沐珩觸碰的玫瑰已經被吸走生機,消失殆儘。
蕭沐珩皺眉。
無數朵玫瑰中,現在隻是消失了一朵,卻也是離那傀儡頭最近的一朵。
葉錚一進來看見的就是盯著那籃子的蕭沐珩,他語調輕快地問:“怎麼啦,是花不太新鮮了嗎?我叫了鮮花外賣,等會就可以換新的花。
”
“嗯,本王剛剛不小心碰到了一朵,它消失了。
”
“那在消失前能被王爺觸碰一下也好,花朵在離開枝頭後本就會快速枯敗。
”
蕭沐珩笑了一聲。
葉錚試圖問出蕭沐珩和他師父說了什麼悄悄話。
蕭沐珩反問,“那道長方纔與你師父說了什麼。
”
葉錚遲疑,葉錚打算掐頭去尾。
蕭沐珩就已經開口道:“不許隱瞞。
”
葉錚閉嘴。
蕭沐珩微笑,“既然道長不願意說,又怎麼能期望本王告訴你,本王這邊的小秘密。
”
可惡的小秘密。
葉錚惡狠狠地去咬蕭沐珩的嘴唇。
蕭沐珩順勢張開手接住了葉錚,回吻了過去。
是曖昧黏膩的吻,唇齒相依,舌尖交纏,瘋狂掠奪另一個人的領地。
在親吻上葉錚永遠是吃虧的那個,畢竟他要呼吸,鬼卻不需要呼吸。
蕭沐珩還偏偏喜歡在把葉錚放開,對方大口呼吸的時候再一次親上去。
反覆來了兩次後,葉錚氣勢洶洶地輕輕咬了蕭沐珩的肩頭一口。
蕭沐珩低笑。
等葉錚去接他的鮮花外賣時,他隻伸出了一隻手,像是生怕彆人看見裡麵的豔鬼。
蕭沐珩和葉錚在床上胡來了一個多小時,那些鮮花全都被蕭沐珩用在了葉錚的身上。
完事後,蕭沐珩就要帶葉錚去洗澡。
葉錚對這件事略微有點小意見,他前麵是真的被豔鬼動不動很久折騰怕了,但現在這種一個多小時的情況很不容樂觀。
葉錚也不是那麼饑渴,非要他家王爺和他親密接觸很久,但他們前麵不是說好了時間嗎?
大前天還是兩個多小時,前天是兩個小時,昨天是差個十來分鐘才兩個小時,今天就已經掉到一個小時出頭了,等到後麵蕭沐珩是不是就要對他不感興趣,直接不發生關係了啊!
葉錚乾咳一聲,詢問,“你們鬼做這種事有快感嗎?”
“嗯?道長你是想說。
”
葉錚總不能說他其實就是想要更多吧。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這種事嗎?”
“那會是不努力點怎麼生小寶寶呢。
”
“現在是?”
“現在是我們已經有蛋了。
”
葉錚覺得真完蛋,他試探性問:“所以不需要努力了?”
蕭沐珩輕笑一聲,“道長,本王知道了,你還想要。
”
被無情拆穿的葉錚:“……”
蕭沐珩其實也有留意到葉錚好像越來越想要他的氣息,他前麵也有慢慢降低時間觀察的意思,這下子是真的確定了。
可能是寶寶想要另一個父親的氣息,所以纔會讓葉錚莫名渴求。
“那個,我其實就是覺得既然大家都說好了,那就該好好履行,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這個叫偷工減料。
”
蕭沐珩這下是真冇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那按道長這麼說,本王好壞哦。
”
“還好,也就一點點壞,你以後把你欠的補上就行。
”
“那乾脆今晚都補上吧。
”
蕭沐珩嘗試送入更多的妖氣進去,妖氣的灌入並不是冇有感覺的,蕭沐珩能明顯感覺到葉錚身體的繃緊,會在妖氣流入時不自覺的顫抖。
就在蕭沐珩想放慢時,葉錚又緊緊地纏了上來,像是無聲說還想要。
蕭沐珩環住葉錚,摸了摸葉錚肚子,又很輕地拍了一下,像是警告那顆蛋稍微乖一點,不能欺負小道士。
才兩週多大的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裡麵的小蛇應該都還冇成型。
可就算這樣蕭沐珩竟還是感受到了那裡有一個很微弱的意識。
它還是混沌的,隻拚儘全力給蕭沐珩傳遞出喜愛親昵的情緒,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蕭沐珩和葉錚咬耳朵,“我們的蛋剛剛和我打招呼了,它喜歡我。
”
葉錚直接側過腦袋親了親蕭沐珩的唇。
“我也喜歡你,最愛你了。
”
說著他又啾咪了蕭沐珩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