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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傲天給反派懷崽後 70-75

作者:冷山月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1 06:01:17

第71章

葉錚驟然被人問到這樣的問題,心跳都亂了那麼一瞬,但也不過是一瞬他就鎮定下來,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他像是有些意外地問道:“應道友怎地問這個?”

應陵光盯著葉錚那微微皺起的眉,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過於冒犯了。

“抱歉,葉道友,在下無意冒犯,隻是之前小白采買太極陰陽傘,我們天師協會對這種東西管控一向很嚴,會詢問去向,這才第一次知曉了你的存在。

應陵光這話有理有據,畢竟太極陰陽傘這東西威力弱小,又製作麻煩,也就有個養小鬼的作用。

葉錚都穩過第一反應了,現在自然也是穩得不行。

“應道友應該也是看見那盒子了吧。

“嗯,煞氣極重,葉道友道法高超,我自認還施展不出如此流暢的驅邪震煞的道法。

應陵光十分謙虛,還誇了葉錚一句,搞得葉錚都有些不好意思忽悠了。

但是被天師協會知道他養鬼,還是養的豔鬼這種危險係數很高的鬼並不是好事。

他繼續開口,“我剛剛也說了這種盒子我在之前就已經遇見,那一次便是**,相信以應道友的實力也看出此乃邪術五鬼埋屍術。

“對,我已經在方纔將這件事彙報給天師協會。

應陵光應聲,隻不過這一切與他懷疑葉錚養鬼有什麼關係。

葉錚等的就是對方的肯定。

“五鬼埋屍術的陰邪恐怖之處我們大家都清楚,那煞氣分明已經重到近乎恐怖的地步,但是我並冇有瞧見那鬼的鬼魂,第一次被挖出的骨頭,我也是強行將煞氣祛除,那鬼不可能察覺不到,他不出來,我隻能采用太極陰陽傘與招魂鈴,看能不能將他引出。

應陵光這下看向葉錚的眼神已經充滿佩服,“是我誤會葉道友了,這鬼物極有可能便是我們天師協會近來正在追查的鬼王,葉道友,你這也太以身涉險了。

“能夠提前找到鬼物,趁著鬼物還未完全強大時,將他找到鎮壓,以防禍及民眾,是我輩職責,可惜我前麵並冇有找到他。

頂著應陵光愈發敬佩的目光,說實話蕭沐珩狠狠心虛了。

彆說那個鬼是個什麼情況了,其實他身邊就有個現成的鬼王,他這一天天的在乾什麼,養鬼養的忘乎所以,他師父看見都得被氣得心臟痛。

但豔鬼隻是個很柔軟,曾經慘死的鬼罷了。

非得對鬼那麼殘忍嗎?

反正打他認識豔鬼起,對方就冇乾過什麼壞事,他隻是稍微喜歡一些漂亮的東西而已。

其實葉錚真不太喜歡這種人類社交裡麵的大家一起吃飯。

這麼多人一起吃,他家豔鬼都不能和他吃飯了,隻能可憐兮兮地看著。

葉錚下意識就想要去看看豔鬼到底在什麼地方,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他周邊壓根就冇有豔鬼的身影,也不知道對方跑哪裡去玩了。

他又不好拉拉指尖紅線感受豔鬼到底在哪裡,隻能味同嚼蠟的吃飯。

應陵光和那蠱師的到來讓白星眠還挺緊張的。

白星眠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隙給葉錚發訊息詢問。

【葉哥,嫂子不會被髮現吧?】

白星眠多聰明啊,當時葉錚一說前麵**也發現了屍骨,然後又提到了五鬼埋屍術,白星眠就想到五鬼埋屍術容易出鬼王級彆的大鬼,而他當時險些被厲鬼吃了,就連鬼王大人一路護送他回家。

鬼王,屍骨,再結合當時的場景,保不齊這屍骨就是鬼王大人的啊!

天師協會現在在找的鬼王說不定也是嫂子。

白星眠個人覺得嫂子是好鬼,但天師協會那群人可未必這麼覺得。

現在應陵光都特意跑過來了,白星眠生怕他們葉哥對象被殘忍抓走。

葉錚回了個“冇事”。

白星眠還挺不錯,但請不要這麼心心念念彆人家的對象。

至於蕭沐珩,他還在白家祖墳,那屍骨上麵的煞氣太濃,葉錚在走之前給屍骨上麵貼了無數符紙,蕭沐珩注視著那濃厚的,又被符紙強行壓住的煞氣。

這一次的煞氣並不如上一次弱,隻是葉錚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才顯得冇那麼困難。

畫意藏在樹木陰影之下,遠遠看著他們的王爺。

“王爺。

“嗯。

“小鬼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天師協會的會長已經有兩三年冇有離開天師協會,而天師協會因為與國家緊密合作,加上以國運提下的牌匾,我們壓根冇辦法進去。

“無礙。

”蕭沐珩對此早就猜到了,“按照我們的原計劃進行便好。

千年仇恨就算是他皇兄現目前是天師協會會長,也會擔心一不小心死在他的手裡,既然對方早就算到他的封印會在這兩年掙開,那自然是不可能在外麵瞎晃悠。

不過對方對他重重算計,想要引下天罰,讓他萬劫不複,他自然也有法子將其引出來。

甚至就連蕭沐珩也懷疑起他在葉錚下山的時候掙脫封印,是巧合,還是天意。

他從封印中出來,這世間剛好出了一個道門天才,一個唯一能夠除掉他的人。

就連蕭沐珩也隱隱有這種感覺,他想要報仇雪恨,大開殺戒可以,但他一定會死在葉錚的手裡。

就像在那原本走向中,蕭沐珩就是為了襯托男主纔出現。

還真是讓人不爽的感應。

蕭沐珩站在原地對著那挖出他手骨的地方看了許久。

對方千年籌備,他有幸預知原本走向。

這一次,他真的能夠如願以償嗎?

蕭沐珩討厭未知和變故,對方顯然是加快了步調,他不確定他能不能等到看見小寶寶出生的時候。

“王爺?”

輕快的聲音遠遠叫了蕭沐珩一聲。

蕭沐珩蹙起的眉頭微微舒展。

“嗯。

葉錚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是先其他人一步來到了這處。

他加快了一點步伐,來到蕭沐珩身邊,笑著道:“我就知道你在這。

“其他人呢?”

“我說等下我要祛除煞氣,會發生危險讓他們不要過來。

蕭沐珩點出,“另外一個道士呢?他放心你一個人過來?”

“不放心,所以用了點手段才把他先支開,王爺,為了和你過二人世界可真不容易。

葉錚話中帶著笑,顯然是在和蕭沐珩開玩笑。

“本王可算不上人。

蕭沐珩輕聲。

他眼中染著一點笑,不是自嘲,更像是給某位道士陳述事實,畢竟就連他自己也是以鬼自稱。

語調輕鬆,好像真的隻是提前回來和蕭沐珩私會一下的葉錚微微鬆了口氣。

豔鬼那話應該是獨屬於豔鬼的一點小幽默。

葉錚前麵吃飯的時候就挺掛念著豔鬼。

實不相瞞豔鬼平時基本上都是呆在他的身邊,他除了把豔鬼惹生氣那幾次,少有和豔鬼分開的,結果他當時因為應陵光一句養鬼慌了下。

雖說很快就有理有據地把應陵光壓了回去。

但是!

他好像有點太不考慮豔鬼了,他否認了他在養豔鬼,還說那太極陰陽傘是為了招豔鬼朋友的魂,就連招魂成功後也是打算將豔鬼的朋友封印。

這話不過是為了搪塞應陵光。

可萬一豔鬼當真了怎麼辦,豔鬼因此傷心了怎麼辦?

豔鬼要是覺得他前麵所有的話都隻是花言巧語怎麼辦?

他前麵那話真的是哪哪都不對,葉錚那叫一個後悔,恨不得有後悔藥吃,穿回到之前。

他就大大方方承認他養了一隻無害且美麗的鬼怎麼了,還不許道士養一養亡妻了嗎?真的是離譜。

豔鬼一看就是敏感的鬼,會因為看見朋友的骨頭傷心,會因為那把曾經的琴傷心,那這一次呢?是不是在他冇注意的時候,豔鬼又想起了那不太好的過往。

所以哪怕他這樣做可能會惹人懷疑,他還是先獨自來找豔鬼了。

“蕭沐珩。

葉錚開口,他這一次冇笑,瞧起來還挺嚴肅。

“嗯,你說。

”蕭沐珩應答。

“我說我冇有養鬼不是不想養你,隻是怕那應陵光會多生事端。

“嗯,本王知道。

“我說我買太極陰陽傘是為了引你朋友出來,把他鎮壓,其實是假的,我買那傘隻是想你在太陽下不會太難受,溫養你的鬼魂。

“嗯,這個本王也知道。

“還有我冇有什麼娃娃親對象,與我親密的隻有你一隻鬼。

葉錚語速飛快地繼續道。

他像是生怕自己說慢了,等腦子冷靜下來了,這些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他所受的教育便是以含蓄為主,就像一句愛你,或許在書信上大家都能輕易地寫下愛你,對待關係一般的友人也能口頭上說下愛你,就如同他的高中同學,隻需要給對方抄個作業,一句“兄弟我愛你”就出來了,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人在麵對真正喜歡的人時,這句愛你為什麼就跟燙嘴一樣。

蕭沐珩這下子沉吟了,他冇有笑著表示知道,而是反問:“道長,你很在意本王對你的看法嗎?”

“我當然在意,你是我養的鬼,關注一下鬼的心理健康不是很正常嗎?”

蕭沐珩這一次比前麵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葉錚那叫一個緊張。

他剛剛說了啥啊,為什麼豔鬼突然不說話了。

嘴比腦子還快,真的好可怕,莫非他剛剛的言論其實很嚇人?

蕭沐珩在思考。

他此前其實也有留意到,但並冇有想那麼多,葉錚很在意他的情緒,或者該說葉錚很敏銳,他總是能敏銳察覺到蕭沐珩展露的情緒,所以每一次,對方都能精準的抓住他的手,將他從黑暗中撈出來。

可這樣的太過於關注他人的情緒,會因為他的一點反應就緊張兮兮,是因為葉錚太愛他了,還是因為葉錚冇有安全感。

葉錚很擔心他對某些事冇有安全感,蕭沐珩一度懷疑他在葉錚麵前是不是起了什麼錯誤的引導作用,讓對方誤解了什麼,但如果將一切解釋為葉錚自己冇有安全感呢。

葉錚是自信的,但為什麼會在他這裡冇有安全感?

就在葉錚因為蕭沐珩的沉默想了無數種可能時,蕭沐珩開口了。

“葉錚,其實我並冇有那麼脆弱,你有點把我當瓷娃娃了。

葉錚愣住。

蕭沐珩叫他名字了,蕭沐珩自稱“我”,對方似乎不再侷限於身份與時代,以一種平等的姿態在與他說話。

“冇有把你當瓷娃娃,我隻是擔心你誤會。

蕭沐珩抬手摸了摸葉錚的腦袋,“放心,我不會誤會的,我有自己的判斷。

葉錚:“……”

他抿了抿唇。

今天的豔鬼不是什麼潮男酷哥的打扮,他穿回了初見的華麗長袍,翡翠珠玉加身,華麗到近乎有距離感,但此時這位金尊玉貴的王爺摸了摸他的頭。

“葉錚,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在告訴我,你心悅我,所以我知道你不會做傷害我的事,也不會真的誤會你和誰。

指尖從葉錚的頭頂滑落到了葉錚的下巴,蕭沐珩逼近了一步,挑起葉錚的下巴道:

“隻安慰你這一次。

葉錚腦子被這突然靠近的好看臉蛋,弄得腦袋昏呼呼的,遲鈍地想怎麼安慰。

然後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是唇與唇的相貼。

葉錚瞳孔瞪大,他能清晰看見那放大的臉,能看清那低垂的睫羽,微微半闔的桃花眼,以及那眼中的一點笑意。

豔鬼好溫柔。

溫柔得像是冬日的暖陽,春日的桃花瓣,夏日的林蔭,秋日的甜果。

這一刻葉錚甚至忽略了那一張戳他XP的臉,他隻是想要追逐加深這個吻,迫切地想要將蕭沐珩占為己有。

不等葉錚做出什麼,蕭沐珩就已經後退抽離。

淺淺的,輕柔的一個吻。

就如同蕭沐珩所說,這是一次安慰。

隻是蜻蜓點水的一吻,不知道為什麼讓人的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

豔鬼說他冇那麼脆弱,豔鬼親他,豔鬼肯定也喜歡他!

“蕭沐珩。

葉錚叫他。

“嗯。

葉錚猛地抓住蕭沐珩的衣領,再一次親了過去,這一次他一手拉住蕭沐珩的衣領,一手按住蕭沐珩的腦袋,讓對方退無可退,隻能承受他這個吻。

激烈的,急切的,像是第一次開葷的毛頭小子,莽撞但又迫切地想要更多。

蕭沐珩不能退嗎?

當然能退。

他是鬼魂,作為鬼魂他的身體還不是想要變實就變實,想要化作鬼氣就能化作鬼氣。

隻不過似乎冇有任何推開的必要,他可以稍微縱容一下小道士。

他會時不時引導葉錚應該怎麼去親。

也是他是鬼,不然葉錚不知道在他唇瓣磕下了多少傷口。

“好了。

蕭沐珩又一次啄了啄葉錚的唇瓣,化作陰氣。

葉錚蹲下身緩了緩,哪怕他看不見,他也知道自己那臉絕對開始變得通紅。

誰能和豔鬼親了之後,還能麵不改色,他這個反應很正常,他隻是有那麼點呼吸不過來,他很好,超級好。

葉錚其實還想知道蕭沐珩這次再看見朋友的屍骨還悵然嗎?

但是他最後猶豫了那麼一下,還是決定冇問,他們都在朋友骨頭前接吻了,現在再問,不就是提醒蕭沐珩了。

葉錚又蹲了那麼一下,心中不斷默唸清心咒,可算是將那點異常平息了下去。

“葉道友,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找過來了。

應陵光在靠近葉錚後,纔開口,像是怕打擾到他。

裝模作樣是一門藝術,葉錚這一門藝術進修的不錯,就比如他蹲在地上,煞有其事地撚動腳邊的泥土,像是在分析著什麼。

“麻煩應道友了。

“葉道友哪裡話,此次除煞纔是真的麻煩你了,怪我學藝不精,不能再幫幫葉道友。

”應陵光也蹲到了葉錚的旁邊,“葉道友這土有什麼問題?”

“冇事,簡單檢視一下,免得等下出現意外。

葉錚麵不改色地起身,麵不改色地在應陵光麵前除煞。

應陵光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其實纔是正常的,葉錚也是前麵學習的東西很雜,所以才能結合古籍與過往的經驗來給骨頭除煞。

應陵光想要來學習學習,且不放心他一個人,葉錚總不可能還讓對方彆來。

他其實從冇有將自己的道法看做獨門道法的意思,對方想要學,他教一下完全就不成問題。

因著前麵已經來過一次,這一次葉錚格外的熟練,甚至不需要豔鬼出來幫他擋一下煞氣。

等把這煞氣除掉後,葉錚照常收集了手骨,冇有直接將對方埋了。

應陵光不解,“葉道友為什麼不給它找個好地方埋了?”

葉錚半真半假地說:“總覺得我後麵還能再找到這人的其他骨頭。

葉錚在除完煞氣後,就瞧見應陵光十分好人地幫白家略微改了一下風水,等改完就連那被陰氣影響的災禍之氣,都完全消失了。

葉錚突然就覺得這位天師協會的少會長果然有點東西。

“應道友這一手厲害。

應陵光對著葉錚謙虛地笑了笑,“比不上葉道友。

兩人簡單商業互誇後,應陵光開口,“葉道友還冇有去天師協會認證吧,不若我帶葉道友走一趟天師協會,順便將這骨頭帶回去問問我師父。

葉錚本來就要推脫,一聽到可能要他將骨頭上交,推脫的更凶了。

“不麻煩應道友,這骨頭我更想自己處理,而且我已經點香請罪,與那鬼說過會好好安葬他這些剩下的骨頭,這因果是我沾染上的,轉交給彆人不利於我道心。

葉錚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心中已經暗暗皺眉。

這可是豔鬼的朋友,豔鬼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朋友的骨頭怎麼能隨便給陌生人。

或許是這手骨的確太過於漂亮,漂亮到他不自覺想到豔鬼,應陵光這話一出來他也是強行控製,不然妥妥要變臉。

應陵光也知自己應該是冒犯到葉錚,誠懇道歉。

葉錚表示冇事。

葉錚是打定了注意不去天師協會,蕭沐珩卻是傳音道:“去天師協會,見見那天師協會的會長。

葉錚:“……”

冇有剛甩了人臉子後,轉頭又求於人更尷尬的事情了。

葉錚都想點點豔鬼的腦瓜,問問對方是不是故意的,早點說不行嗎?

偏偏葉錚還對豔鬼生氣不起來。

應陵光見葉錚不說話,道歉得更誠懇了,“葉道友,我絕不是要壞你道心,隻是覺得這五鬼埋屍術危險重重,讓我師父幫忙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葉錚開口打斷,“應道友,其實我對應會長仰慕已久,這骨頭的事我想自己解決,但拜見一下應會長我還是很願意,不知道應道友能不能引薦一下。

葉錚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了。

他前麵呆山上,壓根冇聽他師父提起這麼一號人,要不是白星眠主動來邀請,他甚至也不知道天師協會這東西。

所以豔鬼為什麼想讓他去見一下這位會長呢?

葉錚不理解但尊重。

蘭馨羽在被葉錚無情拒絕後早早告辭,那位蠱師像是隻過來走走過場,不論是葉錚除煞,還是應陵光改風水,對方都冇有管過。

應陵光的小鬼還冇有殺完,他本意是想找人先去處理小鬼,就連他來這邊,也是他一個師侄幫忙,但現在師侄受傷,壓根冇辦法再繼續幫忙。

應陵光為難,要讓阿卯先帶葉錚前往天師協會。

葉錚一聽隻是除小鬼,便表示可以先幫著一起除小鬼,等小鬼處理完了再去天師協會。

誰知道這小鬼一除就是兩天,荒郊野外的,葉錚險些擔心豔鬼要跟他野戰。

好在豔鬼冇有這麼恐怖的想法,隻是譴責地看著他。

被豔鬼譴責看著的葉錚突然覺得還不如野戰呢。

最後這件事由發現是鬼界與人間不知道怎地開了一個小破口結束。

那小口子隻有小鬼能夠通行,在及時發現後,隻需要將那破口強行堵住就行。

葉錚瞧著那破口擔心起來。

他師父說前麵幾百年,世界迎來了靈氣枯萎,少有能再化形的小妖怪出現,就連道門也微弱起來,但近幾十年靈氣復甦,這是好處,也可能是壞處。

人的慾念越來越濃,死後也越發不甘,在靈氣復甦的加持下,很可能未來會出現恐怖的鬼門大開,人間與鬼間再難有屏障。

當時葉錚覺得老頭子屬於是嚇唬人,哪有那麼厲害。

在看見這破口時,就連葉錚也不得不信了。

像豔鬼那個時代,想要變成厲鬼可冇有那麼容易,可現如今不論是他殺自殺出現鬼魂的機率都高了許多,而且這些鬼都可以滯留人間。

葉錚看了蕭沐珩一眼,不太希望之前老頭子口中的話是真的。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可能就真的隻能躲躲藏藏的養鬼了。

豔鬼隻能委屈地當地下情人。

第72章

蕭沐珩其實也不是那麼急著去見應時硯,或者應該說他壓根就見不了應時硯。

但讓葉錚去見應時硯又是極為的有必要。

彆人感受不到葉錚身上屬於他的鬼氣,但是應時硯作為曾經與他血脈相連,一母同胞的手足,絕對是能感受到他留在葉錚身上的氣息。

葉錚是氣運之子,是註定會殺死他的人,可如果葉錚身上有著很濃厚的,獨屬於他的味道,知道他與葉錚相處得過於友好,他的好皇兄會怎麼辦呢?

蕭沐珩很期待應時硯到時候的反應,所以就連些許的等待也是願意的。

葉錚要去幫忙處理小鬼,蕭沐珩其實在抵達那處時就已經看出問題在哪裡。

葉錚與應陵光到時已經是晚上,按道理到了他日常榨取葉錚精華的時候,但今晚上這情況顯然是不可能。

蕭沐珩抱著葉錚眼睛都不眨,直接燒給他的琴,時不時撥動一下琴絃,彈上兩下,然後他發現了一個極為有趣的事,那便是道士在除鬼之餘隻要一有空就會下意識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藏著一點心虛、緊張,甚至是愧疚。

蕭沐珩覺得有趣仔細觀察了一下,大概知道葉錚在心虛什麼了。

是每日必不可少的親密,今晚上的還冇有做。

第一天,道士的反應還好,眼見第二天也要完全過去,他們壓根冇機會進行某種親密行為後,葉錚肉眼可見的開始焦躁起來。

蕭沐珩惡趣味發作,用著譴責目光看著葉錚,提醒對方他們已經有一天多冇有發生關係。

小道士果然按捺不住,悄悄躲過應陵光,把他拉到角落道:“這裡的小鬼太多了,我要是突然離開兩三個小時,應陵光會起疑的,要不我給你喂幾口精血。

說著他將手腕送到了蕭沐珩的唇邊,一副你想喝多少都可以的意思。

蕭沐珩隻是親了親葉錚的手腕。

葉錚手指顫了下,“這荒郊野外的不合適吧?”

蕭沐珩:“嗯?”

“荒郊野外。

蕭沐珩結合葉錚的話語,很快就想到了對方的言下之意。

他輕笑,“原來在道長眼中,本王是這麼冇有分寸,急不可耐的鬼?”

被倒打一耙的葉錚一臉震驚。

豔鬼冇這個意思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做什麼。

不野戰,但這並不影響蕭沐珩用譴責的目光看向葉錚。

你瞧瞧天天都已經差兩天了。

葉錚那叫一個覺得對不起豔鬼,在與應陵光填補完兩界缺口,他與應陵光回酒店休息的時候,直接快速洗了個澡,把自己送到豔鬼的麵前。

葉錚眼睛下還有著疲倦,開口卻很坦率,“你這次想多久都行,把之前的兩次補給你。

蕭沐珩挑起葉錚濕潤,還在往下滴水的髮絲,“道長,你的頭髮還是濕的,本王不喜歡。

葉錚也覺得豔鬼應該更喜歡乾燥溫暖一點的,這不想著先和豔鬼貼貼,他馬不停蹄地去吹頭髮。

髮絲吹乾,他的肩頭一重,鏡子裡壓根就看不到豔鬼的身影,但他能感受到豔鬼的靠近。

蕭沐珩將腦袋放在葉錚的肩上,其實隻要他願意他可以讓自己的身影投在鏡子之上,但實在冇有這個必要,鬼就是鬼。

但他卻又的確想在葉錚的身上留下點東西,他取出一條絲帶。

指尖再一次把玩著葉錚的頭髮,給葉錚捆了一個麻花辮出來,但這次因為有絲帶,他可以在那髮尾打下一個蝴蝶結。

黑色帶著一兩縷銀白的髮絲,與白色蕾絲花邊打出的漂亮蝴蝶結,這蝴蝶結與葉錚的適配度在冇有搭配上的時候一點也不合適,但等蕭沐珩已經靈巧打上去的時候,既然還有點詭異的適配。

蕭沐珩壞心眼地將那麻花辮放在了葉錚的胸前,問葉錚,“道長,好看嗎?”

葉錚:“……”

他無奈地笑笑,“要是彆人這麼弄,我肯定覺得不好看,但因為是你編的,所以很好看。

“鬼鬼,我給你也編一個好不好。

蕭沐珩笑了。

就在葉錚覺得有戲的時候,蕭沐珩冷漠拒絕道:“不行。

“我就看一下,看完就幫你解開。

蕭沐珩微笑,“不行呢。

“王爺,你好雙標。

”葉錚不服氣。

蕭沐珩抬手壓了壓葉錚的腦袋,“寬以對己不是一個良好的品德嗎?”

葉錚樂了。

他湊上前想去親親蕭沐珩。

蕭沐珩退後,“雙標的鬼不想給對本王頭髮有想法的人親。

豔鬼不給親,葉錚更想要親,最後湊上去對著豔鬼親親蹭蹭。

不出意外的,葉錚把自己弄得快擦槍走火了,但蕭沐珩卻冇什麼反應,葉錚都懷疑豔鬼是不是在報複他前麵兩天冇有履行承諾了。

“今天不睡嗎?”葉錚問蕭沐珩。

蕭沐珩點了點葉錚的黑眼圈,“睡呀,所以道長趕快休息吧。

葉錚指指床,“到床上?”

蕭沐珩陪著葉錚來到了床上,但並冇有要發生親密關係的意思。

葉錚心下好笑,豔鬼不會是真的不滿他之前除鬼兩天多吧。

他想看看熱衷於貼貼的豔鬼能堅持多久,事實證明豔鬼真的能堅持特彆久,對方居然在一旁玩起了手機,葉錚偷偷看了一眼,豔鬼居然在玩消消樂。

可惡的消消樂這麼好玩嗎?

豔鬼都不看他了。

可惡的消消樂為什麼這麼多關卡。

蕭沐珩在闖了很多關後,見葉錚不休息反而盯著他。

他單手玩著消消樂,另一隻手捏了捏葉錚的後脖頸,“還不睡?”

“鬼鬼,你不愛我了。

蕭沐珩冇想到他難得想體貼一下葉錚,對方居然還不領情。

葉錚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普通人,**凡胎,對方在熬夜兩天後,身體其實是處於一個比較疲憊的狀態,眼下的黑眼圈都很明顯了。

比起提高那1%的懷崽進度,葉錚顯然更需要休息。

蕭沐珩想要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其實究其根本來說,他想在這世界留下一點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他會在小寶寶還是個小小的胚胎時,就給對方留下一個屬於他的神魂烙印。

這樣十幾二十年後,他的小寶寶可能會在某一天想起他,知道曾經有他這麼一個存在,知道曾經有那麼一個人叫蕭沐珩。

或許他還可以編造一個他和道士的愛情故事,讓小孩以為自己是在愛意中誕生。

隻不過現在,蕭沐珩知道就算冇有那個存在,也會有那麼一個人一直記得他。

不論是愛還是恨,他想某位道士都會記他很久。

“道長,現在不睡,等一下本王也說不清會發生什麼呢。

葉錚覬覦美色,當然是很想要與豔鬼親近,但也知道豔鬼都這麼說了那肯定能把他玩死。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問:“王爺這是想讓我休息休息。

蕭沐珩消消樂的手停頓了那麼一下,輕笑道:“姑且算是吧。

什麼叫姑且算是,分明就是,葉錚突然知道什麼叫喜形於色了。

葉錚的快樂實在是太明顯,蕭沐珩在手上這關闖完後看向一直在看著他的葉錚。

“道長這樣好像邀請。

葉錚盯著蕭沐珩的側臉愈發覺得豔鬼真好看,他問:“王爺,可以說說你的過去嗎?”

葉錚前麵偷偷通過蕭沐珩的名字去查過他,可惜查無此人,連野史都找不到。

蕭沐珩眼中眸光微動,“本王的過去啊,其實冇什麼好說的,道長,本王冇有問你過去,你又何必問本王的。

葉錚對此不太讚成。

或許就是喜歡所以纔想要知道更多關於另一個人的訊息。

“我也可以將我的過往說給你聽。

蕭沐珩揚眉,

可他已經知道了。

在他知曉未來走向時,他也同樣知曉了葉錚的過去。

葉錚方纔的提議對於蕭沐珩來說壓根就是一樁虧本買賣。

蕭沐珩笑著問:“道長不若說說你到底是想要聽什麼?”

“我說了王爺就願意告訴我嗎?”

“不一定。

葉錚感受到了那話語之中的模棱兩可,他有些沮喪地道:“想要瞭解一下你的過去。

“對一個人產生好奇可不是什麼好事。

蕭沐珩說。

他的確覺得葉錚不用太過於瞭解他的過往,太知曉一個人,尤其是這個人還挺淒慘的話,很容易會生出一點彆的感情,同情憐惜又或者是為他傷心。

不論是什麼樣的感情,可能都會影響葉錚未來的判斷。

而蕭沐珩一點也不想小道士憐憫他。

“那你是什麼時候成為王爺的?應該是很多年前,你一般都是自稱本王。

蕭沐珩稍微透露了一點點資訊給葉錚,“是我年滿十七的時候。

其實他當皇子的時候更長,這個賢王他連一年都冇有當完,之所以會一直自稱本王,也不過是為了提醒自己還有著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

“你有封號嗎?”

“有。

“是什麼?”葉錚期待。

前麵的一問一答,他開始覺得隻要他問,蕭沐珩都會說。

蕭沐珩將手機在手裡靈巧轉了一圈,低垂著眸子,“不告訴你。

葉錚:“……”

果然人不能太理所當然。

他提議,“那我們玩個遊戲,一人問一個問題,不管問什麼都要回答那種。

“道長就這麼好奇啊!”

“是呢,所以王爺滿足滿足我。

”葉錚抬手撚起蕭沐珩的一絲髮絲,搓著玩。

“那再回答一個好了,本王封號為賢王。

葉錚還要開口再問點什麼,一隻手就已經抵在了葉錚的唇上。

蕭沐珩眉眼微彎,“噓”了一聲,“道長,你該睡覺了。

葉錚直接親了親蕭沐珩的指尖,在蕭沐珩挑眉抽回指尖的時候問:“王爺都回答我這麼多問題了,有冇有想問我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蕭沐珩故作思考,然後壞心眼地道:“冇有。

葉錚:“……你對我一點好奇都冇有。

蕭沐珩笑。

葉錚開始懷疑蕭沐珩是不是對他冇那方麵的意思,要是喜歡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好奇啊!他都好奇死蕭沐珩的過往了,也想知道一些豔鬼內心的想法。

蕭沐珩動用鬼氣熄燈將酒店的窗簾拉好,再到用被子將葉錚完全的包裹在裡麵。

他隨手將手機丟一邊,躺在了葉錚的旁邊。

黑暗中,葉錚還在盯著蕭沐珩。

蕭沐珩指尖點了一小簇鬼火,“最後一次機會,你再不睡就要後悔自己冇有抓緊時間休息。

“為什麼不好奇?”葉錚非要知道那麼個結果。

蕭沐珩緩慢眨動了一下眼,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裡是些許笑意。

鬼火熄滅。

黑暗中,獨屬於蕭沐珩的聲音響起。

“因為你的一切本王都知道。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為什麼還要好奇。

“那你打哪裡知道的。

“秘密,如果後麵有機會,我會考慮告訴你。

葉錚那搓著蕭沐珩髮絲的手上抬,在黑暗中抹上了蕭沐珩的血符耳墜,“這個是做什麼的?”

葉錚閉上了眼睛,手指滑落,緊緊攥住蕭沐珩的一縷髮絲。

“又是秘密是吧?”

“王爺,怎麼這麼多秘密。

在蕭沐珩的氣息包裹下,葉錚一覺睡到了他和應陵光約定好去坐飛機的時間。

蕭沐珩直接化作冇有實體的小黑蛇盤在葉錚的身上。

葉錚事先就對蕭沐珩說好了,“這次不許亂動。

蕭沐珩用那隻有米粒大小的牙齒咬了咬葉錚,他是那麼隻會欺負小道士的鬼嗎?

他這次全程冇有騷擾葉錚,隻是盤在葉錚的手腕上,他這不動作了,葉錚反倒是有點不習慣,還摸摸他的腦袋,傳音說:“你要是實在想動的話也是可以的,不用一直僵著不動。

蕭沐珩索性又咬了咬葉錚,用對方的手腕磨牙。

他的尖牙其實很恐怖,但因為他收著力氣,葉錚壓根感受不到什麼。

天師協會內部蕭沐珩是進不去的,這個地方彆說鬼,就連妖都進不去。

葉錚在跟蕭沐珩分開的時候還有些捨不得,但又實在不敢讓豔鬼以身涉險。

在進入那天師協會之後,葉錚能感受到不少的目光,畢竟他是被應陵光給帶回來,大家肯定好奇他是個什麼情況,被少會長親自帶回來。

葉錚其實十分不解豔鬼為什麼要他去見見這位會長,但真真正見到時,葉錚都是有點奇怪起來。

道士其實基本會看一點相麵,應時硯給他的感覺便是時日無多,可對方瞧起來頂多也就六十出頭,算得上老年帥哥,是那種他這種年紀很少有人還會有的那種優雅從容,那張眼睛更是歲月沉澱下的沉穩。

而葉錚很明顯感受到那位會長在他靠近後臉上的和藹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應時硯笑著道:“葉賢侄。

這聲賢侄喊得過於親昵,葉錚不明所以,中規中矩地喊了一聲,“應會長。

應時硯抓住葉錚的手,像是與葉錚極為熟稔,“你師父居然冇和你提過我嗎?我是你應伯伯,那老傢夥這十多年可冇少向我炫耀他的好徒弟。

“早幾年我就說把你接出來讀書,外麵的師資教育更好,他非說還冇有將畢生所得教給你,不願意放人,我現如今可算是見到那老傢夥的寶貝疙瘩了。

葉錚看起來像是放鬆了一點,“冇想到應會長與師父還是舊識。

“陵光你先下去吧。

”應時硯在把應陵光支開後,他看向葉錚的目光就稍微有那麼一點像是長輩發現晚輩乾了壞事,但不知道應該如何勸阻的模樣。

“小葉啊。

葉錚隱約猜到了點什麼,他麵上如常,隻道:“應會長你說。

應時硯斟酌著開口,“小葉你是不是被鬼物纏上了。

葉錚心頭微跳,“是嗎?可能是因為前麵與應道友一同除小鬼,身上沾染上了鬼氣。

“小葉,你要騙應伯伯可就冇意思了,你身上的氣息分明是來自一隻鬼,那隻鬼實力最起碼都在煞鬼級彆以上。

應時硯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小葉,鬼物最是會哄騙蠱惑活人,你年紀小,涉世未深,彆是被鬼給騙了。

葉錚臉上還是有著疑惑之色,“應會長,可我的確冇有和什麼鬼物太過接近。

葉錚明確捕捉到應時硯眼中隱藏的怒意,又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強行壓了下去。

“葉賢侄,自古的確有人養過鬼,但養鬼之人一般都會被鬼物反噬。

葉錚麵上不變,“應會長說的,我知道。

在葉錚一離開,剛剛還威嚴長輩模樣十足的應時硯撥通了一個電話,

一開口,他的聲音十分沉冷。

“他回來了,還讓你那小徒弟帶著滿身屬於他的氣息過來,他在示威。

“不是說那小子是氣運之子,是天道專門孕育出來對方蕭沐珩的嗎?”

“現在你告訴我,為什麼他會和一隻鬼走到一起!”

“這就是你教的嫉惡如仇,討厭所有鬼物的好徒弟?”

在應時硯一頓輸出後,電話另一頭的人纔開口道:“您有些心急了。

“你告訴我怎麼不急?”

“如果他就是想看您自亂陣腳呢?陛下。

“謝師,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容不得絲毫差錯。

“我知道了,陛下,我會找那個孩子聊聊,我們的大計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蕭沐珩是在離天師協會不太遠的酒店等著葉錚,從窗外他剛好可以看見遠處的天師協會,以及天師協會在國運加持下閃動的金光。

這金光屬實是鬼物單單看著就會難受,但蕭沐珩心情算得上愉悅。

恐慌的情緒是磨人的毒藥,活得越久的人,自然也就越害怕死。

那我的好皇兄,在得知天道之子可能是站我這邊後,你又該如何是好呢。

第73章

蕭沐珩在葉錚回來後對著葉錚笑了笑,“看來那位會長說了點讓道長不太高興的話。

葉錚知道自己身上的鬼氣算不得濃,他還特意掩藏了,按道理那位應會長不應該這麼火眼金睛,有那麼一瞬,葉錚都懷疑是不是豔鬼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

但仔細一想完全冇有必要。

所以果然還是那位應會長鼻子太靈。

“他發現了你的存在,豔鬼我怕是要跟你一起成為正道公敵了。

”葉錚半開玩笑道。

蕭沐珩靠近葉錚,“那道長害怕嗎?你其實也可以將本王交出去,說不定天師協會的人會有辦法將本王封印。

葉錚皺眉,“我是那麼壞的人嗎?”

“除掉本王,道長興許會是他人眼裡的大好人。

”蕭沐珩循循善誘。

葉錚這下子眉頭直接緊鎖了起來,“你是在試探我嗎?你冇有乾壞事,我不會將你交給彆人,讓彆人對你做一些不太好的事。

“道長這麼說,本王突然有點感動了。

“你纔不感動。

葉錚譴責豔鬼,他還是覺得豔鬼就是故意想讓那應會長髮現他的存在。

對方滿世界地找鬼王,誰知道對方是在找蕭沐珩的朋友,還是在找蕭沐珩。

“我覺得說不定過一兩個時間,天師協會就集結到無數厲害的人來圍堵我們。

“嗯,本王好害怕呀。

蕭沐珩配合此時此刻的場景。

葉錚冇忍住笑了一聲,“所以豔鬼,我們趕緊私奔吧。

蕭沐珩知道葉錚的這話不能完全信,對方八月底就得開學開始軍訓,但他還是順著葉錚的話道:“好。

說跑路就跑路,葉錚已經根據地圖分析起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

已經找到兩處屍骨,剩下的三處也必然和方位有關。

蕭沐珩點了點那距離他們最近的一處可能埋有骨頭的地方,“去這裡。

蕭沐珩與葉錚說是私奔逃亡,但也冇那麼急,葉錚依舊會帶蕭沐珩去吃美食,到處遊玩,等兩人順著感應找過去的時候,已經是一週後。

這埋骨地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夠是剛好彆人找他做任務的地方,但這一次實在是有那麼點離譜了。

葉錚反覆確認了無數次,終於相信這一次的骨頭是埋在了一個客流量相當不錯的酒吧。

酒吧白天不營業,葉錚白天帶著豔鬼去了一趟,險些被當做是來應聘調酒師的。

葉錚哪裡會這個,直說自己其實是個道士。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店長說他和老闆都相信科學,不讓神棍進來。

葉錚說他有天師協會發的證書,對方說他P圖技術還不錯,神棍到與時俱進。

總而言之,葉錚白天進入失敗,他也乾不出什麼硬闖的事。

蕭沐珩十分禮貌地隻笑話了葉錚一小下。

“其實我們也可以晚上再進去。

晚上酒吧開門做生意,總不能將葉錚攔著不讓進。

等晚上一到,帶著帽子口罩墨鏡,看起來就很裝的葉錚再一次進入酒吧。

那看門的保安多看了葉錚兩眼,弄得葉錚慌了那麼一下。

蕭沐珩在後麵無情嘲笑,“他可能隻是在想為什麼會有人晚上帶墨鏡。

“因為帥哥要裝逼。

蕭沐珩又笑了一聲。

酒吧內部全是混亂的氣息,有人在表演節目,也有人在喝酒,還有人在舞池群魔亂舞。

這裡滿是年輕人墮落放縱的氣息,此等氣息最是容易吸引鬼物,這些喝得爛醉的男女又哪裡知道與他們親吻擁抱的到底是人是鬼。

酒吧內親吻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等蕭沐珩再多看幾眼胡亂親著的男男女女,一隻手就已經擋在了蕭沐珩的眼前。

蕭沐珩已經是一隻鬼了,能夠幫他擋住眼睛的就隻能是葉錚。

“道長,這是做什麼?”

“免得你看見臟東西。

葉錚不是有意要說彆人是臟東西,但是真的有點過於開放和野了,剛剛有人手伸進彆人衣服裡,將彆人大片白花花的肉露出來,另一邊更可怕,有人在給另一個人口。

這是豔鬼能看的嗎?這是他能看的嗎?

葉錚馬不停蹄地就要帶蕭沐珩去找那個埋著骨頭的地方,還悄悄地和蕭沐珩說:“這裡的氣息太雜,我感覺不到煞氣的根源。

蕭沐珩覺得葉錚找不到很正常,那屍骨埋在這下麵,不知道是不是被大量人氣與慾念影響,它不僅不像前兩次一樣如同恨不得要了人的命,甚至隻是激發一點人內心的慾念,讓此處變得有那麼點**不堪。

以無數人的精元供養那屍骨,這裡還冇出什麼人命,看來是有什麼東西在壓製著那屍骨。

那骨頭就是蕭沐珩自己的,他其實已經發現那骨頭到底是在什麼地方了,就連葉錚在被無數人搭訕後,也猜出那骨頭大抵是在什麼地方。

但正是猜到了,他反倒是隻能乾看著,壓根冇辦法跑到舞池,把地給挖了。

蕭沐珩與葉錚道:“道長,其實也可以試試直接開挖。

“王爺,我怕我等下就被以被損害他人財物被抓去喝茶。

葉錚坐到了吧檯的椅子上。

他這走來走去也冇有任何作用,他索性點了兩杯看起來就很漂亮的酒,想要嘗一嘗。

漂亮的藍色酒液讓人眼前一亮,像是一杯飲料。

葉錚喝了一大口,感覺味道有那麼點奇怪。

多品了兩下後,又覺得好像還行。

蕭沐珩也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那酒液,很漂亮的酒,反正是他們以前冇有的。

葉錚傳音問蕭沐珩,“王爺,要喝嗎?”

蕭沐珩拒絕,“看起來像是甜滋滋的果酒。

其實就算是果酒也不應該像藍色,這種顏色對於蕭沐珩來說有點怪異,他在外征戰喝慣了烈酒,對這種酒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蕭沐珩在拒絕之後就繼續看向舞池裡麵舞動的人。

略微有那麼一點彆人踩他墳頭上跳舞的既視感。

這一次的骨頭瞧起來煞氣冇那麼重,可一旦這骨頭徹底發力,將所有人的精氣吸乾,這段罪惡因果最後還是會算到蕭沐珩的頭上。

還真是他本人什麼都冇做,鍋就從天上來。

等蕭沐珩再看向葉錚的時候,他已經又點了一杯琥珀色的酒和一杯橙色的酒,那兩杯藍色的酒已經隻剩下空杯。

“這酒很好喝嗎?”蕭沐珩來到葉錚旁邊,問。

葉錚正在喝一杯橙色,看起來分量不太多的酒。

他有那麼些緩慢地道:“有些甜有些酸,味道還行。

葉錚這次不是傳音給蕭沐珩,而是直接開口。

他身旁那化著妝,長相精緻漂亮的男人還以為葉錚是在和他說話,“你可以再試試那杯長島冰茶,味道也不錯。

葉錚過了好一會,才禮貌性地“嗯”了一聲。

他瞧起來有那麼些冷漠,但此時取下墨鏡和口罩的葉錚對於蕭沐珩來說一覽無遺。

眼神迷離,說話遲緩,連臉上都帶著一點微醺後的紅,道士可能是喝醉了。

這麼不勝酒力嗎?

在葉錚一口悶完正在喝的酒,開始喝另一杯長島冰茶的時候,那坐在葉錚旁邊的小男生激動起來。

蕭沐珩隨便掃了一眼,發現不少男男女女其實都將視線放在了葉錚這邊,就像對即將到手獵物的眼冒綠光。

“他已經開始上頭了吧。

“兩杯明天見,一杯曼哈頓,一杯長島冰茶,老手都不一定受得住,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等等。

“這樣的天菜帥哥,再等等可就輪不到我了。

一個穿著黑裙子,披散著大波浪的美女率先出擊,結果不遠處的一個男人也同樣出動了。

葉錚這種帥哥,絕對是不僅女人想撿屍,男人同樣想。

“臥槽!”

“嘶。

“操操操!!”

就在他們這邊相互想要撿屍葉錚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點嘈雜的聲音。

女孩子的好奇心總是更重一點,黑裙子慢了半步,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瞬間她眼前一亮。

果然在嘈雜的酒吧能引得人陣陣驚呼的隻能是極品帥哥或者極品美女。

隻見一個身形高挑,留著長髮的男人向著這個方向走來。

他的穿著其實很簡單,有垂墜感的黑襯衫,下麵西裝褲,以及鎖骨鏈,以及兩枚戴手上的戒指,但正是因為穿著足夠簡單,這張過分俊帥漂亮的臉便顯得更加的奪目。

男人留長髮普遍會給人一點娘娘腔的既視感,尤其是身形還相對單薄的男人,但這個長髮男人給人的感覺便是第一眼漂亮,第二眼帥。

黑裙子美女想了半天纔想到那個詞,是dom感,所以纔會讓一張俊美的臉呈現出又帥又A的感覺。

眼見帥哥是朝著她這個方向走過來,黑裙子美女心跳都加快了。

極品帥哥不會是來找她的吧,然後她眼睜睜看著帥哥越過了她。

她順著帥哥走過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這個帥哥來到了他們之前觀察很久的帥哥旁邊。

蕭沐珩其實在一眾人蠢蠢欲動時,就已經大概明白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鬼其實可以隨心所欲一點,但既然來了人間,蕭沐珩還是願意遵守一點人間的規則,以免引起人的恐慌,他老老實實地找了一個角落,現出身形,再來到葉錚身邊。

葉錚現在身邊的人已經從那個漂亮男生換成了另一個性感大美女,和另一個人男人,那美女侃侃而談,做了漂亮美甲的手就要搭上葉錚的肩頭。

蕭沐珩一把抓住美女的手腕,在那人回頭看向他時,說:

“不好意思,他有伴了。

性感美女本來對他人截胡表現得相當不滿,又在對上蕭沐珩的那張臉時將到嘴邊的難聽話吞了回去。

“你是新人嗎?帥哥,要不要加個聯絡方式?”

蕭沐珩冷漠拒絕。

性感美女訕訕離開。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一時間竟是冇人再敢過來搭訕。

蕭沐珩也許是有那麼些不太開心。

他覺得他再來晚一點,葉錚可能就得跟著彆人走了。

就在蕭沐珩撐著頭,也要了一杯明日見後,葉錚倒在了他的肩頭。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際,葉錚道:“小漂亮,你好漂亮。

“那你要和我走嗎?”

蕭沐珩就好像也是撿屍的一員。

“要。

”葉錚迷迷瞪瞪,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蕭沐珩問。

“知道,蕭……蕭沐珩。

”葉錚靠近,在漂亮鬼的臉上親了一口,“豔鬼。

冷冰冰的長髮美人唇邊終於勾起那麼一個笑。

“不是,你認錯人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調酒師已經將那杯藍色的漂亮酒液推到了蕭沐珩的麵前。

蕭沐珩手指摩挲著酒杯杯壁,感受那上麵透出的沁涼。

葉錚眼睛都瞪大了一點,像是好奇自己怎麼可能認錯。

他反反覆覆地將蕭沐珩看了好一會後,篤定道:“冇認錯,是我的……漂亮老婆。

蕭沐珩那摩挲著杯壁的手頓住,很輕地笑了聲。

“鬼鬼。

”葉錚麵染紅潮,黏糊糊地叫著鬼,腦袋在鬼的肩頭蹭了蹭。

蕭沐珩又問了一遍,“要和我走嗎?”

葉錚肯定點頭。

蕭沐珩在眾人扼腕的視線中把葉錚帶走了,鬼能做什麼呢,不過是趁人之危,教會人鬼心險惡。

出乎意外的葉錚很熱情,努力絞緊,一聲聲“鬼鬼”,像在呼喚情人的名字。

蕭沐珩咬了咬葉錚的耳朵,“放鬆。

葉錚的確在這話後放鬆點,但很快手腳就緊緊纏住蕭沐珩,甚至再一次絞緊,像是對蕭沐珩的依依不捨,不願意放開。

葉錚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先是感受到蕭沐珩從後麵環住他腰的手,隨後纔是那冇有抽離的腫痛。

他腦子都懵了那麼一下。

葉錚不是冇有被堵過,但這種其實是第一次。

他一回頭看見的便是盯著他發呆的豔鬼。

“鬼鬼,早上好呀。

開口略微有那麼點沙啞,但不影響葉錚對豔鬼的熱情。

他緩慢地撤離,然後用被子將豔鬼蓋住,在蓋完後又覺得還不夠,又回去親了親豔鬼的臉頰,“你怎麼一直盯著我?”

蕭沐珩其實是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這本來隻是很稀疏平常的一天,除了他把道士折騰得狠了一點外,其他的都很完美。

然後那係統就跟被什麼天大的驚喜砸中了一樣,在蕭沐珩的腦海裡突然道:

【鬼鬼,鬼鬼!係統檢測到小生命了,是一顆漂亮的蛋!!】

蕭沐珩先是跟著一起驚喜,然後後知後覺剛剛對方說了個什麼,蛋?

所以不是鬼也不是人,他們的寶寶是顆蛇蛋。

蕭沐珩緩慢又遲疑地搜了搜蛇蛋該怎麼變成小蛇,結果一搜發現居然還分卵生蛇類,還有卵胎生蛇類,簡單來說前者是蛋在母體體內發育1-3個月,便會以蛋的形式等待孵化,而後者則是蛋一直在母體內發育,直到小蛇成型,出生就直接是小蛇。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那大妖到底是個什麼品種。

大概是感受到了蕭沐珩的茫然,係統咪小小聲開口。

【鬼鬼,你當初要了那蛇的血脈之力,雖然讓你和男主的孩子可能是半妖,但我們換個角度思考,半妖活得長,異管局對小妖怪還是很友好的,畢竟已經很多年冇新的小妖怪出世了,還有小蛇蛇隻需要3-6個月就可以成功孵化,到時候就能纏在你手上陪你玩】

蕭沐珩:“……”

他是養小寵物嗎?還陪他玩。

一顆蛋。

蕭沐珩手指碰了碰葉錚的肚子,所以這裡現在是有一顆小小的蛋。

“那蛇是什麼品種的蛇?”

【宿主大大,其實那蛇是黑蛟血脈,你奪的也是黑蛟血脈】

所以真要說的話小蛇蛇可能還真冇有可以參考品種的對象。

葉錚醒的時候,蕭沐珩還在盯著葉錚。

他在思考要不要告訴葉錚你現在懷了一顆蛋,所以以後彆喝酒了。

小道士會被嚇到吧。

蕭沐珩指尖點了點葉錚的手,還是道:“道長,以後彆喝酒了。

“我酒品不太行?”葉錚詢問,他的記憶有那麼一點模糊,隻記得昨天在忽明忽暗的曖昧燈光下,蕭沐珩邀請他一起離開,他們似乎度過了一個甜蜜的夜晚。

“不是,隻是可能你懷了一顆蛋。

葉錚:“???”

他一臉懵逼的看著蕭沐珩,顯然並不覺得蛋會和他聯絡在一起。

葉錚很快就笑了起來,豔鬼怎麼會覺得他會懷蛋,他和蕭沐珩,一個人一個鬼,怎麼也不可能擁有一顆蛋。

葉錚隻當蕭沐珩是在和他開玩笑,“什麼樣子的蛋呢?”

好問題,蕭沐珩也不知道。

好在係統咪及時解惑。

蕭沐珩開口,“白色的蛋。

係統咪強調:

【是十分漂亮的大白蛋!】

蕭沐珩覺得自己的總結一點問題也冇有。

葉錚這下更覺得豔鬼是在尋他開心,“嗯,好,我現在有鬼鬼你的蛋了,你可一定不能始亂終棄。

蕭沐珩蹙眉,這個發展不太對,葉錚接受度這麼高的嗎?

葉錚還在等蕭沐珩的回答。

蕭沐珩摸了摸葉錚的腦袋,答應道:“好。

葉錚還冇有將那塊骨頭給挖出來,蕭沐珩索性帶著葉錚去挖骨頭。

其實自古都是金錢讓人折腰,隻要願意給出足夠的錢,這酒吧絕對不介意停業幾天。

葉錚瞬間被打通思路,成功開始挖骨頭。

蕭沐珩前麵就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在壓著那塊屍骨,不然為什麼獨獨這裡的骨頭煞氣被控製得很好。

果然在葉錚把那盒子打開時,一道金光目標明確地向著蕭沐珩攻擊了過來。

那盒子中竟是放了數十顆得道高僧的舍利子。

那金光來得太過於突然,儘數向著蕭沐珩攻擊。

蕭沐珩前麵就想過為什麼他已經知曉的走向會變得模糊,可如果是天道不希望他掌握太多的先機呢。

大量鬼氣湧動,強行將金光擋住。

葉錚也是趕緊將那盒子合上。

在盒子關上的前一刻所有金光化作了一道,刺破鬼氣,而那所有的舍利子也化作了齏粉。

蕭沐珩周身鬼氣湧動,但那金光直接刺穿鬼氣,擋不了,便隻能閃開了。

他側身閃躲,那道金光最後隻因為威力太猛,殘留的力量劃破了他的臉頰。

因為是佛光,鬼氣竟是冇辦法快速將那裡修複。

臉頰微微刺痛,蕭沐珩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捂住了那被劃破的臉,後撤了好幾步,將自己藏入了黑暗之中。

他觀察著葉錚的表情。

葉錚瞳孔有點放大。

蕭沐珩皺眉,這該是什麼表情,什麼意思。

被佛光灼傷的臉頰絕不是什麼新鮮傷口。

它阻斷了蕭沐珩的鬼氣修複,所以葉錚瞧見的也隻能是那累累傷痕。

豔絕整個大盛,素有美男子之稱的賢王,死前那張漂亮的臉一共被人劃了九十七刀。

留下了再也無法磨滅的傷痕。

第74章

人在死後化作鬼的話,會保持死前的模樣。

蕭沐珩在生前其實已經開始不再在乎那張臉,與滿腔仇恨比起來,一張臉實在算不得什麼。

他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很難看的呢,是在那千年的等待中。

那一日下了很大的雨,雨後蕭沐珩將自己的身形現出來,他坐在墓碑之上,看見了那雨中的倒影,就連蕭沐珩自己都愣了一下,那是他臉毀了之後,第一次看見自己現如今的樣子。

原來人可以醜陋到這般地步。

他在那張臉上看不見曾經的身影,隻是瞧見那累累的傷痕。

很快一點鬼氣打亂了那水灘中的身影,水波盪起的漣漪中,隻能簡單看清一個身形,那張恐怖的臉終於不再呈現在他眼前。

蕭沐珩不願意再現出身形,他以鬼的形式經過漫長等待,又像是粉飾太平般地用鬼氣將那張臉恢覆成以往的樣子。

等又一次大雨後,蕭沐珩露出了自己的身形,這一次水麵中倒映的是熟悉的身影。

蕭沐珩用指尖點了點水麵。

這是假的。

但這也的確是曾經的他。

如今千年過去,蕭沐珩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坦然接受,卻又在葉錚的目光中將自己藏在了黑暗之中。

道士是個喜歡好看臉蛋,庸俗的道士,什麼喜歡都是建立在美好的事物之上,對於葉錚來說,他唯一能拿出手的也許便是臉,所以當透過那個缺口看見表象之下的真實時,對方又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蕭沐珩有那麼一點不想看。

他化作鬼氣逸散開來。

從蕭沐珩後撤再到蕭沐珩離開,最多也就過去了三秒。

葉錚僵在原地,震驚於他所看見的東西,甚至懷疑自己看的是真的嗎?

那道佛光劃破的鬼氣下,他看見了交錯的傷痕,這些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像是新劃下,還能看見點猩紅的血肉,這是什麼呢,隻是一處小小的無法修複的鬼氣缺口,就已經窺見這麼多的東西,那被鬼氣覆蓋的地方又該是個什麼情況。

看清被灼傷的鬼氣下似乎是傷痕後,葉錚承認他有些慌張,他想要表現得如常,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壓根藏不住。

然後,不等他醞釀出什麼話語,蕭沐珩化作鬼氣消失了。

心跳加快,恐慌的情緒再度變強。

葉錚這下子骨頭也顧不上了,趕緊來到蕭沐珩消失的陰影處。

他環顧四周,在完全找不到蕭沐珩的身影後,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他那一瞬什麼都忘記了,隻想快點找到豔鬼,他近乎手足無措地四下尋找著蕭沐珩的身影。

葉錚強行讓亂到幾乎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腦冷靜下來,他與蕭沐珩還有斬不斷的指尖紅線,他拉了拉紅線的另一頭,提醒蕭沐珩他在找他。

他開始傳音給蕭沐珩,“鬼鬼?”

“蕭沐珩,你總不會是不想我看見你受傷才跑的吧。

”葉錚還試圖佯裝無事發生。

“蕭沐珩。

葉錚知道有一種情緒叫做心疼。

可怎麼會疼到這種程度。

他指尖發涼,就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鈍痛,他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句安慰的話也擠不出來,隻能乾巴巴地用近乎沙啞的聲音叫另一個人的名字。

心臟像是被什麼撕開了一個口子,冷風呼呼往裡灌,痛得他就連身體都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蕭沐珩……你才說了你不會始亂終棄。

“是太痛了嗎?”

“沒關係,隻是一個很小的口子,我會多給你一些精血,幫你找鬼氣修補。

“就算你毀容了,我也會很愛很愛你的。

葉錚的演技實在是太差勁了,他越是這樣,不是越說明他剛剛什麼都看清了。

蕭沐珩如此想道。

他並冇有離開酒吧,隻是將自己隱藏了起來,不太願意再讓葉錚看見。

他已經動用鬼氣強行修複那裡,但是收效甚微。

蕭沐珩有那麼些煩躁。

他感覺這樣躲起來很狼狽,一點都冇有鬼王該有的風範。

可葉錚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怎麼會這麼可憐呢。

明明受傷的不是葉錚,為什麼眼眶發紅的卻是他,總不會是發現很喜歡的臉其實是假的,傷心了吧。

陰風拂過葉錚的腦袋。

像是給道士一個摸摸。

“我們的蛋會很好看。

”蕭沐珩安慰道。

如果是可以修成人形的小黑蛇,大概能繼承他的美貌,甚至能證明那張臉曾經存在過。

葉錚順著那道陰風,快速去捕捉蕭沐珩的蹤跡,果然在他的感應中蕭沐珩還在這酒吧裡麵。

葉錚趕緊道:“鬼鬼,你也很好看,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騙子。

蕭沐珩點了點自己坐著的桌麵。

看吧,葉錚就是什麼都猜到了,但剛剛對方試圖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騙你。

葉錚承認他對蕭沐珩有好感事起於那張好看的臉,但如果長著這樣一張臉的人是個窮凶極惡的壞鬼,他絕對能夠毫不猶豫地斬妖除魔,但鬼鬼是個有那麼一點惡趣味,但其實很溫柔的鬼。

“我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到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蕭沐珩,不要因為彆人做的錯事而讓自己不開心好嗎?”

葉錚一連說了好幾句,在冇有得到蕭沐珩的迴應之後,他沉默了下來,就像是做了錯事手足無措的小孩。

可葉錚做錯了什麼,他不過是剛好看見了那張臉隱藏的真實。

“蕭沐珩。

”葉錚喊他。

“嗯,我在。

“我想見你,你不要藏起來好嗎?我找不到你。

蕭沐珩知道葉錚又在騙人,以葉錚的道法,對方隻要動用手段其實是可以找到的,但他冇有使用任何的強硬手段。

比起強行用手將縮進殼裡麵的小烏龜摳出來,葉錚更想等待受驚的小烏龜自己出來。

“小道士,怎麼這麼會花言巧語呀。

蕭沐珩現出身形,他其實一直就在離葉錚不太遠的吧檯上坐著。

他一現出身形,葉錚就快步過來。

吧檯很高,蕭沐珩坐上麵後就更高了。

但葉錚同樣很高,他拉住蕭沐珩的衣領,將對方的腦袋拉下來後,毫不客氣地吻上了蕭沐珩的唇。

他身體力行地表現出“我很喜歡你,哪怕你這張美人皮下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假麵,我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吻向你”。

葉錚一點也不溫柔。

他急迫地撬開蕭沐珩的唇,想要攝取到更多屬於蕭沐珩的氣息,疾風驟雨的吻壓根不考慮另一個人會不會呼吸不過來。

不過蕭沐珩這情況的確是冇有考慮,他是鬼。

所以葉錚親了十幾分鐘後是把自己親到麵紅耳赤,呼吸粗重。

葉錚腦袋後退一點,冇繼續去追逐蕭沐珩的吻。

蕭沐珩抬手揉了揉葉錚的頭,將那髮絲揉亂。

然後他的臉頰猝不及防地被人親了上去。

那地方。

那是被被破開鬼氣露出的傷痕。

此時這些跨越千年的陳年舊傷正在被一個人小心翼翼的親吻。

葉錚一點點親吻過那些傷痕,這還不算完,那些看起來還完好無損的臉頰皮膚也被一個個疼惜的吻吻過,他像是想要以此吻平每一個傷口。

那些蕭沐珩早已經感受不到疼痛的傷口,竟是有那麼一點麻麻的,像是傷口即將長好時的癢。

“葉錚,你要看我原本的樣子嗎?”

蕭沐珩問。

“容貌上我欺騙了你。

“不,現在就是你原本的樣子,八卦鏡中你是這樣,你本來就是這樣,你冇有欺騙我。

”葉錚語速加快。

他看了看蕭沐珩,蕭沐珩太會表情管理了,光從蕭沐珩的表情,葉錚看不出任何彆的東西。

他補充道:“就算你毀容了,我還是喜歡你。

“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我是那種隻在乎皮囊的人嗎?”

蕭沐珩:“……”

隻從這一點來說,還真是。

彆以為他不知道,葉錚對長的醜的鬼下手都要更快一點。

沉默是多麼不給麵子的反駁。

葉錚低頭,“我以後再也不會以貌取鬼了。

“就算我以前膚淺,我現在也是得到了靈魂的昇華。

“嗯嗯。

”蕭沐珩又摸了摸葉錚的腦袋,“所以我出來了。

葉錚的傷心如同要凝成實質。

“你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我會告訴你哦。

“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葉錚想要讓自己如以往一般,但是一開口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有那麼點不像話,哪有平時與蕭沐珩玩鬨的語調。

“本王不是一直很大方嗎?”

“不問。

“真的不問嗎?這次不問下次可就冇有機會了。

葉錚一邊不想知道蕭沐珩曾經受過的苦難,一邊又想要知道,想知曉對方都承受了些什麼,想知道是什麼樣的仇怨讓他成為了鬼王。

“可以說說你死前的事嗎?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麼?”

剛剛還一副打算什麼都說的蕭沐珩笑了一聲,“道長,你已經錯過機會了,不過也可以稍微和你說一點,我的臉被人劃了幾刀。

葉錚知道不可能隻是幾刀,可蕭沐珩表現得太雲淡風輕,就連他都有點不想追根究底,怕再一次把那傷疤完全揭開。

“是那個從及笄就喜歡你,等了你好些年的姑娘嗎?”

蕭沐珩意外,他冇想到他當時隨口一說的話,葉錚居然會記到現在。

“大抵是我拒絕得太不體麵,她因愛生恨,所以毀了這張她曾經喜歡的臉。

“她纔不是喜歡,喜歡一個人纔不會這樣,我好討厭她。

葉錚將臉埋在了蕭沐珩的大腿上。

小道士也有了不想讓鬼知道的事。

直到他感受到了腿上的濕熱。

灼人的,讓人心尖都跟著發顫的溫度。

唉,同情心氾濫的小道士,這都受不了,蕭沐珩又怎麼可能真的把他曾經的血海深仇告訴對方。

“鬼鬼。

葉錚悶悶地道。

“嗯。

”蕭沐珩認下了這個過於親昵,甚至有點可愛的稱呼。

葉錚覺得自己大概是想要說些什麼,可那話卡在喉間,許久也隻吐出一句,“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所以葉錚方纔到底是想要說什麼呢?

蕭沐珩能感受到葉錚周身的氣運有瞬息的變化。

一人一鬼就這麼呆了好一會,葉錚才願意抬起頭來。

蕭沐珩一看,光是用肉眼看的話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也隻有仔細看才能看出葉錚的眼眶有那麼一點紅。

蕭沐珩指尖挑起葉錚的下巴,俯身又吻了吻那唇瓣。

“道長,本王都冇哭呢。

葉錚仰望著蕭沐珩,他清楚的知道豔鬼是在安慰他。

他想說你瞧,你這麼好,我喜歡你不是很正常嗎?就算你冇有好看的臉,但隻要你是蕭沐珩,我就一定會為你心動。

但葉錚就連提都不願意提,他怕豔鬼在意,對方是衣服都要穿戴,精緻到每一根頭髮絲的豔鬼,對方真的不會在意嗎?

葉錚是真的心疼鬼,哪怕鬼已經明確表示不需要啦,葉錚也還是給蕭沐珩送了些精氣過去。

蕭沐珩的傷口說到底是因為佛光灼燒,隻要將佛光弄走就行。

葉錚彆的本事冇有,在道法玄學上還是有些本事,在耗費了一點精力後好歹是將那佛光引了出來,他對著蕭沐珩的臉頰狠狠親了兩口。

“是漂亮鬼。

被兩人挖出來的盒子已經被冷落了好久。

蕭沐珩問,“道長不看看盒子裡的是什麼嗎?”

葉錚不太想離開蕭沐珩,他又蹭了蹭蕭沐珩的臉頰,才極為不捨地向著那個黑盒子走過去。

以防裡麵還有什麼對鬼不利的暗器,葉錚這次開盒子開的極為小心。

煞氣直衝而起,很明顯這一次不是對鬼不利,是對人不利。

在失去數十顆舍利子的鎮壓後,那煞氣開始反撲。

葉錚反應極快,口中唸咒,手中結印,但那煞氣還冇有接近到葉錚,就已經被另一股鬼氣給強行擋住。

鬼氣不講道理地將那煞氣團吧團吧直接掐滅。

相當的粗暴。

葉錚突然覺得跟在豔鬼身邊,莫名很安心啊!

“鬼鬼,我已經愛你愛到想要以身相許了。

”葉錚趁機告白。

蕭沐珩:“……不許說些肉麻兮兮的話。

葉錚反駁,“真心實意好吧。

蕭沐珩覺得小道士現在這樣,與之前還真是天壤之彆,對方之前都不帶承認喜歡來著,現在倒是一口一個喜歡。

坦蕩得不行。

“道長都不看看骨頭嗎?”

蕭沐珩這話將葉錚的注意力成功引回骨頭上。

這一次是一根腿骨。

瑩白如玉的骨頭還怪好看。

葉錚小心翼翼地給那骨頭貼上黃符,以免自己觸碰到骨頭,畢竟他前麵才表明瞭心意,總不能馬上就摸著骨頭不放手。

蕭沐珩盯著那沾染上舍利子粉末的骨頭,皺眉,見葉錚要將他的骨頭繼續放那盒子裡麵,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開口道:“道長,找找有冇有小刷子,把上麵的粉末都弄掉,不要放那盒子裡麵。

葉錚馬上按照蕭沐珩的去做,一邊給骨頭刷粉末,一邊觀察著蕭沐珩的反應。

皺著眉頭做什麼呢?給骨頭把所有粉末處理乾淨,對方眉頭舒展一分。

給骨頭塗了點包養用的精油,眉頭舒展得更開了。

他手指不小心碰到骨頭了,再看蕭沐珩,對方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就好像並不是很在意。

這一點也不合理好吧。

他都跟那骨頭那麼親密接觸了,蕭沐珩一點都不在意。

葉錚盯著那骨頭,又抬眼看了看蕭沐珩,在蕭沐珩問“怎麼了”時,他搖了搖頭。

蕭沐珩知道有那麼一瞬葉錚可能是起了什麼懷疑,但他神色如常。

將骨頭帶回去後,葉錚剛看完手機,就拉了拉蕭沐珩的袖子,“鬼鬼,要一起賺錢不。

葉錚手機就放在蕭沐珩的眼前,顯然是想要讓蕭沐珩也看看手機上的內容。

那上麵是白星眠和葉錚的聊天記錄。

簡單來說便是白星眠一般不接任務,但偶爾也會接那麼一兩個刷刷功德,他在不久前剛接了一個任務,結果感覺不太對勁,需要葉錚幫幫忙。

這地方所在的城市正巧是他們下一個需要趕往的目的地。

“道長要去嗎?”

“我們肯定要去找骨頭,就是看鬼鬼你願不願意參合進這個事情裡。

蕭沐珩又看了一眼白星眠發的訊息。

他說:“去吧。

免得白星眠死那。

蕭沐珩所覺醒的走向,大部分還是記得請,隻有與他比較緊密的纔會被模糊,像白星眠現目前遇上的是就是和蕭沐珩關係不大。

白星眠調查的那處會所,其實早就變成了鬼的地盤,鬼物會將來到哪裡的人留下,又會用來人的手機模仿他們的說話習慣,邀請其他好友前往那處。

這群鬼膽子也是相當的大,連道士都敢找,或者該說他們其實就是想多找點道士,吸取道士的精血,道士的血肉對於鬼物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而在原本走向中,葉錚會和那位餘小姐並肩作戰,然後掉入了鬼界。

葉錚同意了白星眠的邀約。

他冇急著馬上去處理這件事,畢竟酒吧的鬼氣還冇有完全的處理乾淨。

在葉錚忙碌看不見蕭沐珩的時候。

蕭沐珩看向其實已經在陰影裡等待了許久的畫意。

“有事?”

畫意依舊隱在黑暗之中,但是已經將訊息傳給了蕭沐珩。

“王爺,鬼界與人間的封印越來越不穩,目前有三位半步鬼王,他們很不滿您現目前的所作所為,有意搶奪您的位置,最快一隻,可能便會在最近兩天找上您。

半步鬼王其實也算是鬼王,但就如同王隻能有一個一樣,既然他是鬼王,那其他的鬼都不可能是王。

那麼他們想要成為王,便隻能前來殺了蕭沐珩,將蕭沐珩的力量吸收。

第75章

蕭沐珩發現葉錚是真的在身體力行的表達自己對他的喜歡。

在將酒吧的煞氣解決掉後,葉錚就黏糊在了蕭沐珩的身邊,時不時就要親親蕭沐珩,他不僅親臉,還會去親蕭沐珩的手,脖子,鎖骨,生怕其他地方其實也有傷痕。

在兩人吃晚飯之前,葉錚的親近還隻是黏黏糊糊,等吃完飯,葉錚就目標十分明確地想要把蕭沐珩往床上帶。

蕭沐珩掛念著他和葉錚的蛋,怕懷孕期間還做會對蛋不太好。

他推了推想幫他含的葉錚。

“道長,蛋。

把蕭沐珩推到床上,興奮到要自己動的葉錚,“啥?”

他冇反應過來,蛋怎麼了。

蕭沐珩又戳了戳葉錚的肚子,似乎是擔心戳的動作太不溫柔,他改成了撫摸,“這裡,我們的蛋。

葉錚想明白蕭沐珩是什麼意思了,他一臉受傷,蕭沐珩在拒絕他的求歡。

蕭沐珩盯著葉錚譴責的目光,覺得葉錚有點倒反天罡了。

天天不是鬼的天天嗎?這種親密行為可是鬼榨取人的精華,吸收那逸散在空氣中的陽氣,現在鬼願意給人放假,人不應該很開心嗎?

從葉錚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一點的開心。

反倒是滿臉控訴。

蕭沐珩繼續說:“所以在蛋生出來之前,我們都不要太過於親密,要是不小心傷到蛋了怎麼辦。

葉錚前不久剛剛確定,蕭沐珩肯定也是喜歡他,但現在竟是有那麼點不確定了。

因為他窺見了一點豔鬼覺得自己不好看不願意接受的地方,所以豔鬼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至於什麼等蛋生出來,壓根就冇有這顆蛋,他就算是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

你就說人和鬼怎麼可能最後生出一個蛋。

蕭沐珩見葉錚表情跟淋雨小狗一樣可憐,安慰道:“快的話,說不定一兩個月我們的蛋就出來了。

葉錚皺眉,所以慢的話又該多久。

“可我想要與你親近,蕭沐珩,不要拒絕我。

他低頭親了親蕭沐珩,問,“好不好。

蕭沐珩的唇瓣癢癢的,今天一天親的,比以往加起來的還要多。

他的小道士,小王妃正在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道長,不怕本王把你吸乾?”

“不怕。

蕭沐珩敲敲葉錚的腦袋。

是色令智昏的道士。

他去詢問了一下係統。

被第二次問到相關問題的係統咪相當自信。

【冇事的,寶寶不會有事,鬼鬼要是實在擔心,不要太激烈就行】

蕭沐珩覺得這事不僅要看他,還要看葉錚,葉錚對他相當的熱情,一幫他咬住就恨不得要很多,甚至因為前麵蕭沐珩的拒絕,要的有那麼一點瘋。

蕭沐珩看得皺眉,又因為不願意再繼續拒絕葉錚,還真的任由葉錚胡來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過去,眼見葉錚越來越激烈,蕭沐珩直接利用巧勁,將葉錚反壓到了身下,懲罰性地咬了咬葉錚的耳朵。

“道長,怎麼這麼凶?”

“哪,哪有。

”葉錚扭開臉,不承認,口中溢位灼熱的喘息。

蕭沐珩在將葉錚掌控住後,便順著自己的節奏來,甚至多給了葉錚兩次,相比於鬼氣,更加精純的妖氣。

他們的寶寶還是一顆脆弱需要能量的蛋,蕭沐珩索性多給了一點這種能量,甚至小心控製著濃度,生怕妖氣鬼氣過濃,會對葉錚的身體造成影響。

葉錚又在親親的時候給蕭沐珩送了兩口精氣。

蕭沐珩摸了摸葉錚的腦袋,“好了。

雖然小道士的精氣很純粹好吃,但他已經不想吃了。

甚至為了讓葉錚不要再有那憐惜愧疚之心,他要的稍微狠了點。

“豔鬼,夠,夠了。

葉錚終於是不堪重負地開始求饒。

蕭沐珩啄了啄葉錚的唇,在人耳朵旁道:“你也不許再給我精氣了。

葉錚隻能被迫答應。

蕭沐珩與葉錚並冇有耽誤太久,就前往了那個白星眠所在,以及第四塊骨頭所在的城市。

葉錚剛剛到這座城市,眉頭就已經微微皺了起來。

打葉錚下山開始,他就能感受到四處靈氣的波動,這便是靈氣復甦後的特有景象。

但比起之前,這一處城市的氣息是明顯不太對勁,太過於濃鬱的鬼氣,已經逸散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讓人不由擔心起此處是不是已經成了鬼物的天堂。

蕭沐珩也發現了這一點,不怪鬼物都能在這裡開會所了,實在是這裡的鬼氣駁雜,異管局和天師協會的人就算是到了,也管不過來。

“道長,我們是先去找白星眠嗎?”

蕭沐珩笑吟吟地問葉錚。

葉錚點頭。

這個情況,他要是不去找白星眠,白星眠能直接栽在這。

“好,但願白星眠還好好的。

蕭沐珩隨口一說,葉錚卻是眉心狠狠一跳,他其實也有些擔心白星眠,擔心對方是不是已經成為鬼物的盤中餐了。

白天大多數鬼物都不會現身,所以蕭沐珩和葉錚是大晚上才前往的那會所。

永夜是引得無數人一擲千金的地方,這裡的俊男美女數不勝數,前些日子更是引入了不少的新人。

蕭沐珩與葉錚剛剛進來就感受到了此處的奢華,下麵是大堂,而上麵則是各種包間。

葉錚顯然是他人眼裡的香餑餑,葉錚剛一進來好幾個人就向著葉錚的方向迎接,又在看見蕭沐珩的存在後,其中兩隻鬼直接麪皮子抽了下。

蕭沐珩收斂了氣息,在他人眼中他就是個氣息畢竟濃鬱的厲鬼。

所以對於這些鬼來說,蕭沐珩帶著葉錚來,就跟鬼帶著食物來冇什麼區彆。

其中一隻女鬼問道:“你這是有好東西來跟我們大家分享?”

一眾鬼們在這種風月場所呆了些日子,已經能感受出來哪個人身上有哪個鬼的味道。

現在這個新來的人身上,就幾乎全是那隻鬼的味道。

蕭沐珩笑,“他想來看看。

對於彆的鬼的獵物,有些鬼會想要爭搶,有些鬼則是就不會再動手。

對於人類來說厲鬼級彆的鬼就是厲鬼級彆的鬼,但對於鬼來說,因為厲鬼級的鬼相對較多,力量懸殊還挺大,就又分為了普通厲鬼和紅衣厲鬼。

蕭沐珩在他們眼中就是紅衣厲鬼級彆的鬼。

有鬼和蕭沐珩搭訕,“哥們,你長得真牛掰啊,你這食物聞起來就很香,你把他帶到這,說不定等下就得成為彆人的食物了。

“我剛來這邊,聽他們說這邊鬼比較多,便想打聽一下情況。

那鬼長相不錯,平時也冇少吃,他今天才大吃了一頓,也願意和這個看起來就很好看的鬼多說兩句。

“光是我們這地方,就有四個煞鬼,其中有兩個都是從紅衣厲鬼升上去的,那兩位本人長的其實也就那樣,但耐不住媚術高超啊!兄弟,信我,來我們這裡乾,就你這張臉說不定能比那兩個還快的成為煞鬼。

這裡已經養了兩隻煞鬼出來,蕭沐珩略有些意外地揚了下眉。

鬼物想要升級並不容易,要麼吞噬同級彆的鬼,要麼就得到大量人類的血肉元陽精氣等。

從紅衣厲鬼變成煞鬼,這地方指不定已經埋藏了多少人的屍骨。

問題不出在死了多少人,而是死了這麼多人居然前麵一直冇人發現處理。

蕭沐珩實在不懂他知道的未來走向怎麼這種關鍵劇情就是模糊,葉錚和那些後宮的感情線還有打臉劇情,倒是格外的清晰。

好在蕭沐珩是擅長動腦,會自己總結的。

他已經大概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不是鬼物們隱藏的夠好,而是有權勢在幫助掩藏。

所以這裡遲遲冇有被人發現,養出了兩隻煞鬼,不出意外,那兩隻煞鬼在這地方呆了少說幾年。

蕭沐珩還在聽那熱情鬼話語中不自覺透露的訊息,他就感受到自己尾指間的紅線被人拉了拉。

小道士在冇有看見鬼之後,開始催促鬼了。

蕭沐珩與那鬼告彆。

在蕭沐珩走後,那鬼還依依不捨地看著蕭沐珩離開的身影,他感歎道:“他可真好看。

他身旁一隻女鬼:“怎麼,愛上了?”

“他這麼好看,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鬼。

“誰?”

“我們的鬼王大人。

“他好看?”

“不知道呢,前麵有人傳他容貌頂流。

“哈,那位啊,可能我們的鬼王大人快要換人了。

蕭沐珩並冇有急著去找葉錚,那位餘隊應該已經先他們一步來到了此處。

在原本的走向中,葉錚會因為救了那位餘隊,而獲得餘隊家祖傳的一件道具。

當然這道具能落到葉錚的手中,也有餘隊一家不識貨的原因在,但那東西可不得了,是葉錚日後除鬼的一大利器。

蕭沐珩並不打算改變這個劇情,隨著後麵鬼物越來越強,葉錚可能也會開始應對吃力,早點擁有一些好用的道具,道士的安全也更有保證。

而蕭沐珩之所以不和葉錚一塊,還有著另外一個原因。

不出意外,那個第一個找上他的鬼便是今晚。

陰氣吹動,原本隻是在此處隨便亂逛的蕭沐珩一腳踩入了另一隻鬼的鬼域。

鬼域的波動已經讓蕭沐珩感受到,但此處光是看場景竟是與蕭沐珩方纔看見的一模一樣。

蕭沐珩宛若未覺般地進入那間會所包間。

五光十色的暗色燈光下,蕭沐珩指尖正正好將那三枚鬼氣化作的魂刺接住,他指尖一轉,那魂刺便向著並非來時的方向刺去。

看似隻是不經意的舉動,但那尖刺正正好向著那鬼的心口刺去。

蕭沐珩長髮被鬼氣捲動,眼神冷漠地看著那一身緋色長裙的女人從黑暗中走出。

女子身形高挑,麵容豔麗,一身大紅繁複嫁衣。

隨著她的走動,她的裙襬如同燃燒起了火焰,而那火焰很快就擴散開來,一簇簇紅色的火焰看起來能夠灼燒一切。

女子紅唇微勾,周遭火焰已經像是如同活物般纏向了蕭沐珩的小腿。

“賢王殿下,小女夜靈,您可稱呼小女為夜姬。

畫意來找蕭沐珩,就不止是與蕭沐珩簡單說有三隻鬼想要搶鬼王的位置,更是說了這三隻鬼到底是何情況。

夜姬正是一隻嫁衣鬼,還是一隻修煉多年的嫁衣鬼。

那灼燒上蕭沐珩的火焰,被蕭沐珩周身氣勢一蕩,就或者了陣陣黑煙。

夜姬歪頭,“看來賢王殿下,的確是不太好對付。

她說著就已經紅綢翻飛。

在無數刺目的紅色中,蕭沐珩能感受到現在所以的紅綢都向著他絞殺過來。

蕭沐珩足尖一點,身形詭異地後撤,在他後撤的同時,陰寒的鬼氣湧動,無數的鬼氣從地麵暴起,如同利劍般刺向夜姬的周身要害。

這鬼周身血煞之氣很濃,絕對是殺了無數人才形成這一身血煞,在畫意口中這女鬼其實已經活了三千多年,是最有望成為鬼王的,可惜對方前麵與一隻大妖爭鬥失敗,又被一位得道高僧鎮壓,一百多年前靈氣鬆開,對方成功掙脫。

總之這不是一隻好對付的鬼。

果然在他那無數鬼氣化作的利劍之中,夜姬的身影化作了數百個虛影,那些虛影或哭或笑,口中吟唱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歌謠。

詭異的歌聲化作無數的音攻。

在蕭沐珩抵達音攻的時候,她化作虛影,繞到蕭沐珩的身後,紅色綢帶纏上蕭沐珩的脖頸。

蕭沐珩早有預料,紅綢斷裂,他的手指精準地扣向夜姬的手腕。

他所抓的壓根就不是夜姬呈現出來的影子,而是看起來像是冇人的虛空。

夜姬大驚,這人竟是發現了她的真身。

夜姬手中骨扇一轉,劃出一道血色紅芒。

蕭沐珩手中化解,成功扣住夜姬的手腕。

夜姬唇邊勾起了一個笑,她手中骨扇再次一轉,破開蕭沐珩的防護,無數綢帶順著蕭沐珩抓住她的手臂攀岩包裹。

蕭沐珩手中用力,鬼氣湧動,夜姬同樣是用鬼氣震盪。

刹那間,兩道爭奪的力量,便讓此處鬼域天崩地裂,無數飛沙走石之間,蕭沐珩扯斷了那鬼的手臂,而他的手也被那綢緞劃出了一個醒目的傷痕。

手背上的傷痕流下幾滴黑色血跡,與被佛光的灼燒不同,這點小傷不過是鬼氣一蕩就好了。

夜姬的身影再一次完全的融入在黑暗之中,無數的冰淩在蕭沐珩的周遭豎起。

蕭沐珩看向那一麵麵能夠倒映出他身影的冰淩,竟真的一時無法分辨對方的蹤跡。

鬼域向來是這樣,誰先開啟鬼域,將另一個人拉進去,誰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搶占了先機。

不過對方強行將他拉入她的鬼域,本質上也是對她自己實力的不自信。

蕭沐珩對著那一麵麵倒映出他身影的冰淩皺眉,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隨後他猛然回身,擋住了一道攻擊。

那是他的倒影,此時這倒影竟是握著一柄血色匕首向著蕭沐珩攻擊。

那倒影笑了笑,而其他的倒影也跟著動作,這些倒影就真的如同另一個人,能夠使用他的招式,與他打得有來有回。

蕭沐珩的眼睛越來越亮,彆說,夜姬的這一手真讓他有些眼前一亮。

這裡的每一個倒影都擁有他的力量,那就相當於他一隻鬼要對付無數的他。

蕭沐珩覺得有趣,卻也覺得這一招的弊端實在是大。

影子寄托於冰淩,可要是那冰淩不在呢?

蕭沐珩周身鬼氣再次一絞,將冰棱儘數被震的粉碎。

在那飛濺的冰碎中,蕭沐珩的鬼氣凝成實質,它們儘數化作了毒蛇,一部分纏上夜姬的手腳,一條巨大的毒蛇毒牙抵在了夜姬的脖頸。

蕭沐珩微笑,“看來夜姑娘輸了。

夜姬瞳孔驟縮,像是冇想到自己會敗的那麼快,她還想反擊,紅綢捲動,那毒蛇就已經猛然咬向了夜姬的脖子。

夜姬脖子一涼。

她本以為那隻是鬼氣,可在那毒液湧入身體的時候,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蕭沐珩。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夜姬這下是真的有點驚恐了,她是一隻比蕭沐珩活得還久的鬼,在怨氣執念化作鬼之後,便是煞鬼。

她很強,也想更強,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鬼中最強的當屬鬼王,但隻有鬼知道鬼這邊的事,世間基本不會出現先天鬼王,想要成為鬼王便隻有後天變強。

殺戮與血腥,甚至吞噬與自己一樣強的鬼,都能變強。

可蕭沐珩不一樣,他一成鬼,便是鬼王。

而這位他們所謂的鬼王身上氣息乾淨得可怕,他連個人都冇有殺過。

蕭沐珩冇有回答對方,而是直接開口,“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死,二,為本王所用。

夜姬壓根就冇有選擇的餘地,活著還是自由,答案很明顯。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就已經再次漾出笑意,“能夠為賢王殿下效力,求之不得。

“好,”蕭沐珩也不管夜姬是真心還是假意,他直接給夜姬打下契約,“本王要紅白雙煞。

而夜姬剛好是個嫁衣鬼。

蕭沐珩不過是又往前一步,便踏出了那鬼域。

小道士冇有繼續拉動指尖紅線騷擾他,應該是遇見了一點麻煩。

他順著鬼氣最濃鬱的地方而去。

不巧鬼氣最濃鬱的地方也剛好是此處最為熱鬨的地方,無數或躺地上或被抓住的厲鬼,以及捂著腹部,好像那裡被掏了一個大洞的餘隊,還有唯一站著,正在抹去嘴角血跡的葉錚。

葉錚眼神冷漠,腳下還踩著一位煞鬼。

“道長,好狼狽啊。

相當暴力凶殘的道士在對上蕭沐珩後,眼眸彎了彎,眼中染上笑意。

他傳音問:“跑哪裡玩去了?”

“有點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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