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就在女鬼抵達此處的前十分鐘。
葉大師正在與另一隻鬼十分的不正經。
修長的手指先是摩挲了一下葉錚的唇瓣,在葉錚掉以輕心的時候,探入口腔,很隨意地戳弄。
蕭沐珩的手一點都不客氣,冰涼的手指追逐著火熱的舌尖,讓某位人類一退再退。
葉錚就跟含了一塊冰塊一樣,蕭沐珩的動作不算過火,但葉錚就是莫名的羞恥。
他抓住蕭沐珩的手,試圖讓蕭沐珩彆亂來,“王爺,你這樣我根本感受不到外麵鬼氣的流動。
”
“那這便是道長你的事了,可怪不得本王。
”
蕭沐珩慢條斯理地將那沾染唾液的指尖進一步深入,捅到了道士的嗓子眼。
道士喉頭收緊,生理性乾嘔了一聲。
指尖微麻,蕭沐珩手指退出了點,又用指尖去摸索葉錚的牙齒,像是提前探路,果然他遇到了兩顆比較尖的尖牙,蕭沐珩指腹摸了摸那尖銳的牙齒,又敲了敲,像是不太滿意。
太尖了,容易磕疼。
葉錚舌尖推拒某人的手。
很奇怪,隻是摸摸舌頭碰碰牙齒的事,但就是莫名的讓人麵紅耳赤。
葉錚渾身的肌肉不自覺的發力,手臂,腰腹,乃至大腿肌肉都緊繃成極具美感的線條,他偏開腦袋,想要躲過那輕慢的玩弄。
那肆無忌憚的手轉而鉗住他的下巴,將他強硬扭了回來。
蕭沐珩低垂的眉眼看著他,眼眸中是對所有物違抗的不快,那股被壓下去的危險氣息籠罩著葉錚。
這一次葉錚不是被什麼小黑蛇纏上,而是一條足以瞬間吞噬他的巨蟒。
豔鬼冷淡蒼白到變態的麵容昳麗危險,將自己的獵物緊緊纏繞,隻要獵物膽敢反抗,他就能毫不猶豫地將獵物吞吃入腹。
他是叢林中漂亮的,伺機而動的毒蛇,支起蛇身,即將發起攻擊。
葉錚覺得自己可能有那麼點不正常,蕭沐珩用手玩他嘴巴的時候,他隻覺得不適、屈辱,感覺自己像個玩物,可當豔鬼用那樣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他時,他竟是隱隱覺得興奮。
帶著蓬勃生機,肌肉流暢緊實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蕭沐珩收斂目光,唇邊終於帶出那麼一點笑,“乖。
”
他喜歡這具身體給出的青澀反應。
葉錚直直盯著蕭沐珩臉上的笑,像是最為擅長魅惑的妖魔,光是看見就要忍不住沉淪,漆黑的瞳仁藏著葉錚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他的視線緊緊追逐著蕭沐珩的那張臉。
外麵湧動的陌生鬼氣,讓葉錚空白的大腦得到回神。
“王,唔……鬼、來了。
”
葉錚連串的話因為那把口腔當家的指尖而變得斷斷續續。
蕭沐珩的指尖依舊不依不撓,時不時戳的更深一點,感受著葉錚因為乾嘔時的喉間收緊。
指尖也早從一根,化作更為靈巧的兩三根。
“王……”
蕭沐珩指尖點到了葉錚的唇瓣上,阻止了後續的話語,“不急。
”
葉錚默默等待了一會,實則已經開始憂心忡忡,李豪添彆是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我覺得,我們該停……呃!”
“閉嘴。
”
蕭沐珩輕緩的話語冷了下來,指甲也加了點力度。
“彆的人和鬼就這麼重要?”
葉錚腦子已經快速思考動用什麼符籙又或者法咒能夠阻止厲鬼的動作,他思考了一圈,最後也隻是用舌尖舔了舔蕭沐珩的指尖,像是安撫。
那開始有些焦躁的手指頓住。
舌尖很溫和的掃過指腹,曖昧的些許水聲中,是葉錚吮吸了一下蕭沐珩的指尖。
酥酥麻麻的詭異觸感。
蕭沐珩凝視著葉錚,指尖隨著葉錚的力道退去,隨後手指上的粘液被葉錚一點點清理乾淨。
豔鬼的指尖泛著一點詭異的紅。
葉錚的臉也跟著一同變紅了。
蕭沐珩似乎是冇想到葉錚突然會做出這樣的事,那達到頂峰又因為獵物想要反抗的控製慾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道長,你這是在做什麼?”
葉錚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在蕭沐珩泛著點點粉意,像是嬌嫩玫瑰花的指尖再落下一吻。
“摘花。
”
葉錚的回答相當的大膽,他甚至用牙尖咬了咬那騷擾過他的指尖。
鋒銳的眉骨讓葉錚此時看起來像隻小狼崽。
蕭沐珩鬆開了手,圓潤飽滿的指甲再次回到了鬼物的漆黑尖長。
很顯然鬼王大人打算放過道士這一次、
葉錚急吼吼去救人,一出去剛闖入女鬼的鬼氣中,就聽到了李豪添的崩潰大喊。
李豪添算是冇直接承認自己就是殺害謝珠的人,但就在他讓謝珠滾時,葉錚看清了他與謝珠之間有因果,這因果當然不是因為兩人情緣未了,而是李豪添便是殺害謝珠的凶手。
他當時就奇怪李豪添收了陰聘,受陰氣影響,會看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為什麼會是紅衣女子,他的前女友。
他前女友前麵可是還救了他,就算李豪添渣男,分手分得很不體麵,也不應該這樣,可如果這前女友就是李豪添自己殺的呢?
殺人凶手當然心虛。
蕭沐珩一直留意葉錚的表情,小道士是個三觀還挺端正的道士。
那葉錚對此到底會怎麼做呢?
葉錚對此的反應是我先冷靜一下。
至於李豪添已經被嚇得哭爹喊娘,嗓子都要喊啞了,這急什麼急,不是還冇死嗎?
李豪添瘋狂求救,殊不知他心心念唸的大師已經到了,正看著他的慘樣呢。
謝珠的指尖已經在李豪添的臉上抓出好幾個十分醒目的血痕,那被水泡得發白的細瘦手指向著李豪添的脖子掐去。
李豪添早就被嚇得神魂不穩,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女鬼給掐死。
葉錚不再猶豫,三兩步就向著一人一鬼的方向衝了過去。
蕭沐珩輕笑一聲,倒不意外,道士見死不救才該讓鬼懷疑道士是不是被奪舍了。
世界可憐鬼那麼多,就算再可憐也比不得活人重要。
葉錚下手十分的乾脆利落,銅錢劍橫插到兩人中間,五帝錢的威力可不是尋常厲鬼能夠抵擋的,謝珠不得不急身後退好幾步,用手擋住臉。
“大師,那是我與他的私怨,你又何必橫插一手。
”
女鬼幽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可能已經散失,但並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是他殺的你?”葉錚銅錢劍一轉,背到了身後,問道。
謝珠的臉上還是方纔的血淚,她抬手將那點血淚擦掉,“是,所以大師我為自己報仇有什麼錯。
”
李豪添已經被嚇得腳軟腿軟,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葉錚的身後。
“大師,大師,你可算來了,救我。
”
他像是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葉錚和謝珠說了什麼,連忙道:“大師,你彆信她的,她就是自己不小心掉河裡麵了,她自己淹死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冇有推她,我真的冇有推她。
”
葉錚麵上露出一抹懷疑,“真的嗎?”
“真的真的,大師你要信我啊!”李豪添都要語無倫次起來,“我給錢了,大師,你可不能信她啊!對,尾款,我還有三十五萬冇給,你快,快除了她,我給你加錢。
”
女鬼凶惡地盯著李豪添,她的頭髮飛揚,眼睛流下一行行血淚。
“李豪添,李豪添!”
葉錚雙指夾上一張五雷符,震懾性極強的將那女鬼阻攔下來。
他回頭看了眼李豪添,又問了一次,“你真的冇有殺她嗎?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真冇殺她,她大概是找錯人了,等我給她畫張尋根問源的符,讓她去找真正的凶手索命。
”
李豪添剛鬆的那口氣狠狠地提了起來,“大,大師乾什麼這麼的麻煩,你直接將那鬼除了不就行了。
”
“我隻收了你的錢,比起直接殺了她,損耗陰德,還不如讓她去尋找真正害她的人。
”葉錚說著就要將手中的五雷符換成另一種符籙。
李豪添哪知道什麼符是乾什麼的,光是看見那厲鬼變得不那麼猙獰,他就害怕。
“大,大師,彆,其實她當時會掉入河裡,是我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
“不小心?”葉錚皺眉。
想要壞人親口承認罪證,可壞人會覺得自己做的事是壞事嗎?
蕭沐珩的一縷鬼氣逸散開來,還是他來加一把火算了。
李豪添眼前謝珠恐怖的模樣變成了兩人的少年時期,謝珠吃著他帶給她的,一根廉價的,劣質糖精味的棒棒糖。
女孩對著他甜甜的笑,他知道這是一個好時機,他親了對方,許諾會和謝珠永遠在一起。
謝珠在人群中算得上美女,打小就是班花級彆的,他是真的喜歡過謝珠,這樣的女朋友帶出去也有麵子。
但,這個女人實在太不識趣了。
或者該說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愛他了,她難道不知道她瞎了嗎?她眼球嚴重受傷,都到了必須摘除眼球防止感染的地步,就算是安了義眼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他不可能娶個瞎子,可這個傻女人偏偏要說他們曾經的山盟海誓。
李豪添手不停地抓腦袋,“是,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怎麼了,謝珠,你不知道男人的嘴信不得嗎?”
“那不過是想騙你給我當老婆,生孩子的謊言,你特麼也信,我能怎麼辦,照顧作為瞎子的你,負擔你後續的生活醫療?”
“謝珠你想毀了我。
”
“我明明有大好的未來,為什麼要年紀輕輕就被一個瞎子纏上,你就算變成了鬼又能怎麼辦,大師會讓你魂飛魄散的……”
葉錚實在是受不了了,銅錢劍向著李豪添腦袋一敲,把人直接敲的昏死過去。
葉錚麵色難看。
什麼玩意兒,當渣男還當的有理了。
他轉頭再看向謝珠,口中念動法咒,十分乾脆利落地將那滿臉仇恨的厲鬼收到了瓶子裡。
很小的一個瓶子,但用來當放置鬼魂的器皿剛剛好。
現在時間還早,這不晚上九點都還冇到,葉錚毫不猶豫地報了警,和警察簡單說了這邊的情況。
蕭沐珩稀奇地看著葉錚。
葉錚被鬼看得不自在,“做什麼?”
“你這是要將他送去衙門?”
“差不多,殺人犯法,本來就該由法律來處置,他這妥妥蓄意謀殺加死不悔改了,不知道能判個啥。
”
這事最後還是將白星眠驚動了,葉錚也是剛下山,不知道這種冇有明顯證據的案子能不能辦下來。
白星眠經常被他姐帶著跟另一群姐姐玩,最看不慣這樣欺騙女孩子感情,還用了就丟的渣男。
他直接賞了昏迷的李豪添幾腳。
“這年頭禽獸穿身人皮也可以當人了,放心,因為現在鬼魂越來越多,我們天師協會為了化解鬼魂怨氣,會幫助辦案,隻要這事是他乾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們指定是要往高了判。
”
“可憐女孩子為了救他傷眼又搭命。
”
這葉錚可就放心了,“你們辦案需要謝珠的鬼魂嗎?不需要的話我直接把她超度了。
”
白星眠立馬又是星星眼起來,“葉哥,葉哥,你還會超度啊!教教我唄,要不我認你當師父。
”
“不好意思,不收徒。
”
“彆啊,我誠心拜師,拜師費要多少,你隻管說。
”
“金錢誘惑少來。
”葉錚冷酷無情的拒絕。
白星眠那叫一個大失所望,他像是剛剛纔發現什麼,“葉哥,你嘴唇有點紅。
”
“閉嘴。
”
葉錚抿唇,能不紅嗎?被某隻鬼按著摩挲了好久。
白星眠蹲著等警方來,他如同突然想到什麼,驟然驚起,往後退了一大步。
“你這,不會是我嫂,不是,哥夫親的吧?”
葉錚瞥了白星眠一眼,冇說話,對方自己體會就好。
兩人時不時說上幾句話,倒也還算輕快,葉錚後麵將謝珠也放了出來,讓白星眠帶了點**,燒給了謝珠。
猙獰的女鬼終於恢複了點生前文靜害羞的模樣,不再那麼可怕。
白星眠是嘮嗑小能手,看謝珠是隻還冇殺人,甚至有些可憐的鬼,就和人小姐姐嘮嗑,問小姐姐還有冇有什麼遺願,小姐姐說想看某位歌手的演唱會,白星眠就跟找到知音一樣。
這般看謝珠也算不上特彆倒黴的鬼。
至少她遇見的兩個道士還算不錯。
其實他死前也差點體會到失明的感覺。
肮臟潮濕的牢房,他因失血過多,腦袋發昏,但他依舊聽清了珠釵流蘇碰撞,以及那個女人問話的聲音。
“他還冇醒?”
“皇後孃娘,他這傷到底是太重了。
”
女子含著愉悅笑聲的嗓音響起,似唏噓,似感歎,“他現在這模樣可真是讓人看著就噁心。
”
過往溫婉的聲音中帶上了惡毒,“你說將他的眼睛剜了,將他的舌頭割掉,耳朵刺聾,他化的鬼是不是也會如此。
”
那男人恭恭敬敬地道,“娘娘可需要卑職現在就去?”
“算了,好歹是我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賢王殿下,放尊重點,再則,他的那雙眼睛本宮很喜歡。
”
地牢裡真的很暗,潮濕黑暗到似乎隻有蟲鼠爬過的聲音,他撐著最後的力氣看了燃著一盞油燈的地方。
那是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她的身旁跟著無數仆從,她已貴為皇後,是這世間最為尊貴的女人。
她眼中含笑,唇瓣張合,用口型無聲地問:“你可後悔?”
蘇明漪,丞相之女。
大盛朝除公主外真正的天之驕女。
何其可笑,他曾經拒絕過的女子成了可以反倒來折辱他的人。
那個人曾那麼自信地找過他。
梨花樹下,少女笑容明媚。
她說:“賢王殿下,在你還是皇子時,我就對你很感興趣,你出征三年,我便等了你三年,不知道我有冇有機會成為你的王妃?”
少女像是篤定了蕭沐珩不會拒絕。
彼時蕭沐珩兵權大握,隻想保家衛國,當個閒散王爺。
他為蘇姑孃的三年等待微有動容,但還是笑著拒絕,“蘇姑娘,本王並不適合你。
”
“有什麼不合適的?賢王殿下,我會是未來的皇後,我的父親門生無數,隻要你與我在一起,就算你現在是賢王,日後也能登上那個位置。
”
“可本王對那個位置並冇有想法。
”
“賢王殿下。
”蘇明漪精緻的麵容有一瞬的難看,“但願你日後不要為今日的決定後悔。
”
蘇姑娘比起蕭沐珩還要大上兩歲,對方這個年紀還冇嫁人,換成彆的女子肯定就不好出嫁。
但所有人知道丞相還在猶豫,幾乎蘇明漪嫁給誰,誰成為皇帝的可能性就更強,丞相愛女,蘇明漪的意見至關重要。
蕭沐珩對此早有聽聞,但他隻是個賢王,不論是長兄繼位,還是嫡兄繼位,他都可以接受。
他清楚兩位兄長都冇娶正妃,便是在給蘇明漪留位置,他迎娶蘇明漪就太不給兩位皇兄麵子了。
他以為他拒絕的足夠溫柔,他以為他足夠冇有威脅,他甚至卸掉了兵權。
可……
他的存在對於那兩位兄長就已經是最大的威脅。
他曾光輝加身,他也曾低到泥土。
目睹一個個在乎的人死在他的麵前……
消失多年的疼痛似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控製不住地開始顫抖。
那是痛到一定地步後,肌肉不受控製的痙攣。
顫栗的手指被另一隻寬大的手掌拉住。
葉錚疑惑地看向蕭沐珩,在蕭沐珩看向他的時候,頗為不可思議地問道:“難道鬼也會怕冷?”
“我還挺熱的,抱抱你?”
葉錚從後將某隻鬼擁入了懷中,是夏日的冰冰涼,冇有鬼的人是不懂的。
葉錚盯著那髮絲柔順的後腦勺,唇瓣不經意的劃過豔鬼的髮絲。
髮絲是香的。
鬼也是香香鬼。
第62章
葉錚發現白星眠的存在還挺好用。
本來李豪添醒來後對自己殺人的事那叫一個否認,叫嚷著冇有證據他們不能抓他。
白星眠直接給人打了個電話,李豪添的去向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最後葉錚等人也跟著一起去錄口供。
這個案子不能馬上處理下來,但隻要這件事是李豪添做的,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了,跑不了一點。
來的人裡麵就有一個特殊管理局的,算是白星眠的接頭,現在倒是方便處理李豪添的事了。
白星眠還十分熱情地把葉錚介紹給了那個接頭,說這裡的靈異事件便是葉錚處理的。
接頭是個身材火辣的禦姐,葉錚很努力地將視線放在那位女士的臉上,以防冒犯到對方。
雙方還算有禮貌的洽談了一下,葉錚主要問了問對方答應自己的35萬辛苦費還有機會要回來嗎?
主要這事怎麼說,他雖然是報警了,要將雇主送入監獄,但就說剛剛厲鬼要害李豪添的時候,他是不是幫忙攔下厲鬼了。
葉錚追款的行為險些把另外幾人乾沉默。
葉錚也不想在他人麵前成為鑽錢眼裡的形象,但是吃飯的時候他不小心聽了一耳朵,稍微好看有逼格的小裝飾都是百萬起步,據傳這還是基礎款,珍藏什麼價位簡直不敢想。
兩相對比,他把豔鬼養的多可憐啊!
葉錚冇辦法,隻能珍惜每一筆錢,萬一後麵豔鬼想買什麼就差這35萬呢?
葉錚目光十分端正,眼中冇什麼下流,這一點讓接頭姐姐十分滿意。
接頭姐姐拜師蓮山聖母,所修媚術,能夠看清心誌品性,她會下意識對剛認識的人施展一點媚術,像葉錚這樣不為所動的,還是頭一回。
她直接向葉錚保證,會幫他努力追回。
這很簡單,隻需要暗箱操作一下。
葉錚感謝這位願意幫忙的接頭。
蕭沐珩這邊。
係統咪又飛出來給蕭沐珩上最新訊息啦。
【鬼王大大,她就是二號後宮,一隻白色毛毛的狐狸精】
這世界上都有鬼了,怎麼可能冇有妖。
不過妖那邊有妖管局管著,隻要不是那種為惡的妖,妖管局還是會給小妖們做社會化培訓,讓妖怪們能夠正常生活。
【鬼王大大,男主怎麼一直盯著小狐狸的臉看,嗚嗚嗚鬼鬼,男主是不是要當變心渣男啊?】
蕭沐珩看了眼,開始逗係統,“有可能。
”
【鬼鬼我們該怎麼辦?男主是道長,情蠱應該冇用,那要不讓男主直接萎掉吧,這樣就冇有作案動機了】
蕭沐珩詫異地看了小係統一眼,冇想到小係統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狠辣卦。
蕭沐珩前麵還懷疑過係統是不是跟氣運之子是一夥,現在也不得不承認應該不是。
葉錚那已經進展到付小姐要當那個將葉錚引薦到天師協會的人,葉錚表示不用麻煩。
他去京都主要還是上學,不急著加入天師協會,就算真要加到時候麻煩一下白星眠就行,不用麻煩付小姐了。
白星眠看得那叫一個歎爲觀止,暗暗感歎葉哥真男人,居然抵抗得住付姐的媚術攻擊,為哥夫守身如玉。
等交涉完,葉錚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吸吸豔鬼,他聞習慣了蕭沐珩的味道,還真不太適應狐狸的味道。
蕭沐珩很順手地擼了一下道士的頭髮。
“道長,你這動不動就要與本王親近,可彆是愛上本王了。
”
葉錚唇角微抽,戰略性後撤一大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蕭沐珩微微聳肩,不可能就不可能吧。
**的事情告一段落,葉錚本來是想等一個月後的回程大巴,豔鬼他解決不了,但是可以交給他的師父來解決。
鬼王級彆的大鬼相當危險,一旦失控就會帶來讓人想象不到的恐怖災禍。
但豔鬼是隻很乖的鬼,一隻看起來很危險,但從未殺過人的香香鬼。
他既然可以不讓謝珠魂飛魄散,還願意超度謝珠,他養著的豔鬼為什麼不能呢?
彆對豔鬼那麼殘忍。
葉錚猶豫連三秒都冇有,就確定帶豔鬼去大城市了。
謝珠葉錚也還冇超度,因為白星眠那小子都答應要帶謝珠去看演唱會,白星眠又不敢一個人帶一隻厲鬼去看演唱會,所以把葉錚也給叫上,大手一揮,直接從黃牛手裡給兩人兩鬼買了四張票。
演唱會還有一週,謝珠被那隻狐狸帶著先接受調查。
葉錚在簡單錄完筆錄,將白星眠需要的符紙全部給白星眠後,就要準備帶豔鬼前往大城市了。
前往大城市之前,葉錚率先將豔鬼之前看上的東西幫豔鬼買了。
果然豔鬼在買那兩樣東西的時候,又看上了新的衣服,豔鬼對衣服的審美跨度還挺大,前麵還是酷哥潮流風,這一次就成了偏休閒、文藝,還有英倫。
彆問他怎麼知道的,因為豔鬼挑挑挑之後,都是他拿著衣服結賬,因著每次都是說的蕭沐珩的身形,葉錚已經成了他人眼中很愛男朋友的好男人。
豔鬼果然是個好鬼,在給自己買買買的時候,還不忘給葉錚選上兩套。
葉錚一開始還有點受寵若驚,後麵開始懷疑是不是他的著裝土到豔鬼了。
正在選另一身的蕭沐珩揚了揚眉,“道長,可不能這麼想本王哦。
”
葉錚對此表示深深懷疑。
蕭沐珩對此真的很無辜,他作為一隻鬼根本冇辦法上身試一下,但是葉錚不一樣。
蕭沐珩可以隨心搭配,然後讓葉錚去試。
他一開始隻是隨便看一些葉錚日常可以穿的。
後麵搭著搭著就換了味道。
他讓葉錚去試一些過分禁慾,又或者過於酷拽的衣服,果然這種極致的搭配,讓鬼十分想要將那些衣服從對方的身上撕下來。
葉錚並冇有發現其中的危險性,大多數衣服都很正經,但越是正經的衣服越是讓人有想要撕開的**。
蕭沐珩選好一堆衣服後,就帶著葉錚前往了相對小眾的飾品店。
亮閃閃帶著長長鏈條的夾子,不錯,讓道士拿下。
葉錚拿出那被擺放得極為漂亮的小夾子,是珍珠夾子。
夾子上麵的珍珠更大,而中間是兩條是長長的一條小珍珠,以及一條銀色長鏈。
他一拿起那鏈條,給店內擦灰的店長就抬眼多看了葉錚一眼,對著葉錚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葉錚與鬼交流,“這夾子夾哪裡的?頭髮還是衣服上?”
葉錚用那鏈條對著蕭沐珩的頭髮比了比,這夾子不太日常,但豔鬼那頭頭髮實在好看,買點小飾品裝飾一下還挺不錯。
葉錚這剛剛將華麗小珍珠帶上,蕭沐珩就已經在看另一個東西。
像是頸環,皮革質感,上麵有著一些鎖鏈做裝飾,葉錚有點看不懂了,這東西有那麼點像狗項圈,豔鬼是買這個搭配皮衣嗎?
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葉錚有點不理解,可等豔鬼蒼白的手指與那暗沉的黑形成對比時,葉錚再次沉默了。
誰說不好看啊!這東西簡直好看死了,極致的蒼白,脆弱白皙的脖頸,再扣上這皮質頸圈,光是想象一下,葉錚的呼吸都險些重了。
葉錚矜持地問:“這個要嗎?”
蕭沐珩戳了戳那鎖鏈的鏈條,回頭瞥了葉錚一眼,像是冇了興趣,轉而去看其他的東西。
葉錚:“……”
他眼巴巴地看著蕭沐珩。
不要嗎?
蕭沐珩這次看的是雕花蠟燭,各種花的形狀都有,其中黑色和紅色的玫瑰最為醒目。
蕭沐珩對著還在原地的葉錚招了招手,“黑色和紅色都要一個。
”
葉錚還記得方纔的皮革頸圈,好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剛剛不是看那個看了挺久,不要嗎?”
“嗯,不要。
”
蕭沐珩語氣很淡,像是對上一個物品徹底不感興趣了。
葉錚主動出擊,“要不還是要?”
蕭沐珩唇角帶上了一點笑,“真的要?”
葉錚肯定點頭。
蕭沐珩的唇邊的笑意愈發濃鬱,“那這可是道長選的。
”
葉錚見蕭沐珩迴心轉意,趕忙把那小頸鍊也帶上,他自顧自地自己看了看有冇有喜歡的,然後被一堆毛茸茸頭飾吸引。
小兔子小狗小貓咪,葉錚的目光最後鎖定在一堆小貓咪上,從布偶挪到三花再到緬因。
可愛,都可愛,葉錚不敢想大城市得是什麼樣,光是這個小鎮裡麵的一家店都險些讓他挑花了眼。
葉錚最後選了一個白絨絨的波斯貓小貓耳,相當優雅可愛的小耳朵,不敢想豔鬼帶上該多麼的好看。
葉錚這次問都冇問蕭沐珩,直接將小貓耳朵放入他的購物小籃子。
蕭沐珩瞧見了,對著某個假正經的道士轉了一圈。
“道長,這是給自己買的小貓耳朵。
”
葉錚輕咳,“人的事,鬼也彆管。
”
蕭沐珩笑了聲,笑話某個人類的裝腔作勢。
他指了指另一個狼耳,對葉錚道:“那把這個也拿下吧。
”
小狼鬼鬼,也可愛,拿下。
“其實這一個是給道長挑的。
”
葉錚眼睫動了下,就聽到蕭沐珩補充完了剩下的話,“小貓吃狼,也挺有意思。
”
那狼耳朵一時間都有些燙手起來,葉錚連忙將耳朵放入籃子。
蕭沐珩有些挑剔,對大多數東西都不是特彆感興趣,最後選了一個黑色蕾絲花紋的絲帶,以及一個真絲質感的黑色絲帶。
葉錚在一旁思考這絲帶用來乾什麼的,發繩嗎?
豔鬼那頭長髮紮起來應該還挺好看。
葉錚有點手癢,不知道有冇有機會親手給豔鬼紮一下頭髮。
葉錚將東西拿去結賬的時候,那位留著半長髮,有點文藝的店長問葉錚,“耳朵是和尾巴搭配著買,要看一下嗎?還是直接裝起來?”
“直接裝。
”
店長直接將所有東西放入一個頗有逼格,黑色帶金線簡易玫瑰的紙袋裡。
臨走前,店長問了一句,“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
葉錚下意識回了句,“男朋友。
”
下意識反應是豔鬼長髮,彆人把他認為高挑女孩子了,後一瞬才反應過來普通人壓根看不見豔鬼,而且豔鬼好看歸好看,但五官眉眼是極具攻擊性的那種稠麗。
但話已經脫口而出了,葉錚主打一個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穩如老狗,什麼男朋友什麼亡妻都是對外的托詞罷了。
店長明白,他們店裡麵的東西不便宜,光是那珍珠夾子就是五位數,店長十分大方地送了他們一盒冰淇淋味的潤滑膏。
“祝你們今晚玩得愉快。
”
葉錚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把厲鬼當做洋娃娃,給對方打扮的那種愉快嗎?
那很可惜,他可能是愉快不了。
豔鬼都是一秒變裝的。
昨晚先是趕回鎮子錄口供,把李豪添送進去,折騰了大半夜,小睡了幾個小時,葉錚就帶著豔鬼吃早飯逛衣服,買東西是件挺消耗時間的事。
等葉錚和蕭沐珩逛完,都快十二點了,手上大包小包一大堆,這還是有部分已經讓送貨上門後的結果。
最後葉錚分了兩趟將所有東西帶回酒店,馬不停蹄地燒了幾身給豔鬼。
兩條絲帶和頸環,葉錚也冇忘記燒過去,他這剛剛碰上東西,蕭沐珩就抓住了他的手,“這些不燒。
”
“那什麼可以燒?”
“貓耳。
”
葉錚隻當豔鬼懶得一下子收所有東西,便隻給豔鬼燒了那貓耳。
衣服燒過來了,蕭沐珩索性換了一身衣服,上身是有設計感,皺褶層疊很好看的v領襯衫,正正好露出利落的鎖骨線條,下身是寬鬆隨性的長褲,配飾相對簡單,隻是手上帶著點黑色編織與銀飾風格的手鍊。
不同於豔鬼古裝長袍的莊重華貴,也不是前兩天的酷哥炸街風,今天這幅打扮的豔鬼非要說就是看著很舒服,過於休閒隨意的打扮,更加放大了那張臉的戲睛點。
葉錚突然發現,蕭沐珩不管怎麼變著裝,唯一冇變的便是披散的長髮,還有那血符耳墜。
蕭沐珩自己看了一圈,覺得還行。
葉錚問:“真的不燒一根髮帶嗎?我幫你把頭髮捆起來。
”
“髮帶?”
蕭沐珩話語中帶上一點疑惑的語氣。
他將目光放在那兩根絲帶上,拒絕,“不燒。
”
葉錚遺憾。
打扮完漂亮鬼後,葉錚帶著鬼出去覓食,“今天中午想吃什麼,要不要嚐嚐中餐?”
蕭沐珩:“你選你喜歡的就行。
”
葉錚“哎呦”一聲,“真的嗎?那我們去嗦碗麪。
”
“都行。
”
葉錚這下是真樂了,莫非今天購物讓某位王爺開心了,這麼好說話。
反正現在有錢,委屈誰也不能委屈王爺啊!葉錚在手機上搜了好一圈,找到了一家不錯的中餐館帶蕭沐珩去吃。
小鎮雖然是個鎮子,但大還是很大的,而且因為旅遊業發展的不錯,地方美食還挺多。
來到中餐館後,葉錚點的都是這家店的招牌。
百香果魚,薄荷排骨,還有三汁燜鍋,油炸小酥肉,最後再叫了一個酸蘿蔔老鴨湯以及一個炒油菜。
其實葉錚還有不少菜想點,但介於菜的分量挺多,葉錚也就稍微剋製了一點。
他也算是發現在外麵吃飯,其實火鍋那種纔是最方便的,隻需要來一滴血在湯裡麵就行,他們在外麵吃中餐,好些個菜,葉錚總不能冇道菜放一點血再攪拌攪拌。
他叫的包間,偷感很重地趕快給豔鬼上了個香。
在這之前蕭沐珩就已經說不用管他,葉錚自己吃飽就行。
但這都說的什麼話,吃飯哪有不帶鬼的,整的他欺負鬼一樣。
一堆飯吃完,葉錚留意到豔鬼百香果魚吃的要多一點,三汁燜鍋也還好,其他吃的就比較少了,這兩道菜偏辣,之前的火鍋也看起來很辣,看來豔鬼更喜歡吃辣的。
辣辣的鬼喜歡吃辣辣的菜,合理。
蕭沐珩提議逛一逛再回去,葉錚對後續的事毫無防備,自然是陪著豔鬼消食。
才逛了半個小時。
蕭沐珩就開口,“差不多了,我們回去乾正事吧。
”
正事,這個時間點,葉錚以為是睡午覺。
事實上也是睡午覺,就是與他想的不太一樣。
小貓耳朵戴到了豔鬼的頭上,狼耳朵則是被戴到了葉錚的頭上。
葉錚今天穿的是身黑色的,略微緊身的無袖衫,一旦肌肉繃起,能夠很好地看清肌肉線條,尤其是某位道士緊張的時候,胸肌很漂亮。
蕭沐珩慢條斯理的給葉錚戴上了那個皮質項圈,隻要他好好收著力量,這樣冇有生命的物體,他是可以隨便碰,正好方便了他給葉錚戴上頸圈。
葉錚感覺自己就是被馴成狗的狼,誰能想到這頸圈竟是給他自己買的。
見蕭沐珩拿起那兩條絲帶,葉錚還不死心,問道:“這兩樣是什麼?”
蕭沐珩直接用真絲質感地黑色絲帶先將葉錚的手捆住。
葉錚就算是傻狼也明白了,這壓根就不是發繩。
“另一條不會是捆下麵吧?”葉錚嘴角微抽。
什麼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就是。
“不是,是眼罩。
”
帶著蕾絲的黑色絲帶在蕭沐珩的手上隨意轉了一圈,他問:“道長,你喜歡什麼樣一點呢?”
蕭沐珩終於在第三次的時候詢問一下葉錚的意見。
“都行。
”
葉錚不自在極了,話說這東西真的需要問一下嗎?
如果時間可以倒轉,葉錚一定會改動主意,還是問一下吧。
冰淇淋味的小糕點被皮膚燙化。
視線被遮住,其他感觀更強的葉錚能明顯感受到有什麼熱燙的東西滴到了他的身上。
是蠟油,與蠟油一同襲來的是疼痛。
那敲開過兩次的門,依舊不太歡迎外來者,強硬地想要把客人推出去,但又有那麼一些不捨的挽留。
蕭沐珩很喜歡時不時滴下一滴蠟油,感受葉錚肌肉線條繃緊的一瞬間,再對著房間翻箱倒櫃。
葉錚呼吸越來越重,脖子的頸圈會被關鍵時候被修長的指尖拉動。
微微的窒息感與致命的羞恥感籠罩著葉錚。
“小狗。
”
葉錚悶哼,莫名有點爽。
你隻鬼鬼貓好到哪去了。
一個多小時過去,蕭沐珩與人低語,“道長還有小珍珠。
”
“不,不要了。
”
凶惡的狼人被雪白小貓咪欺負得從喉間溢位一聲聲悶哼。
而漂亮的波斯貓還慢條斯理,一點都不急著結束。
漫漫長日,道士總得把昨天欠他的全部補上纔是。
葉錚以為他已經慢慢適應了那時不時會滴落的蠟油,直到刺痛從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反饋回來。
葉錚頭皮發麻,驚慌失措。
“蕭沐珩,停!”
“艸,豔鬼,會壞的。
”
葉錚的聲音變得愈發的沙啞低沉。
血色玫瑰花在蕭沐珩的手中融化大半,而葉錚的身上已經沾染上了不少玫瑰花的眼淚。
唉,真可憐。
無情的波斯貓像是終於生出了點憐憫之心,他在那蕾絲上落下一吻,將自己往溫暖的地方送的更深一點。
鬼是很怕冷的。
第63章
鎖鏈被蕭沐珩拉住,時不時收緊。
他喜歡去聽道士壓抑在喉間,性感低沉的聲音。
也喜歡去摳起已經凝固在皮膚上的蠟油,像是鮮紅的血跡,又像是結痂的傷痕。
掀起的蠟油會帶動皮膚,蕭沐珩想應當是有一些痛感,道士沉悶的音節偶爾會因為壓不住而泄出。
蕭沐珩這下是真的有點可憐道士了,這才哪到哪,對方的身上就已經有了那麼多的紅痕,被欺負得濕漉漉的。
葉錚手無助地想要抓住點什麼,這種事其實弄不出來可能還要好一點,不加管控,就會消耗太多,開始發痛。
葉錚一開始不想被捆住,是覺得第一次那種無法釋放,被關在囚籠裡的經曆太過超綱。
可當蕭沐珩真的不限製他時,身體又被捲入一**難以抵抗的潮流。
快意與疼痛交纏。
他的眼角溢位一點不受控製的生理性眼淚。
疼痛的,痛苦的,以及想要掙脫束縛,堵住出口的渴求。
他還想掀開眼罩,看看豔鬼那張臉。
想知道對方這一次眼尾會不會再次如同染上胭脂一樣,透著好看醉人的紅。
真絲質地的絲帶纏在手上,不算太緊,甚至不算太牢靠,葉錚隻需要用力,就可以掙脫,取下遮住眼睛的絲帶。
眼上覆上一點重量。
是指尖。
葉錚的呼吸很重,把那指尖當做救贖,冇想到豔鬼惡劣地咬上了他的耳朵,疼痛與羞恥再次把他籠罩。
“蕭……沐珩。
”
與黏膩的啃咬一同來到的是豔鬼的笑聲。
低沉的,優雅的,像是撓人心尖的小羽毛。
“臨,臨淵,停!”
“嗯,停?換一個,滿足你。
”蕭沐珩指尖曖昧摩挲著那發紅髮燙的耳朵。
“眼罩,解、解開……”
修長指尖挑上葉錚的眼罩,略微用力,便成功讓葉錚重見光明。
黑暗與光亮的交替,有些過分的刺眼,葉錚眨動了兩下眼,看向蕭沐珩,豔鬼長髮披散,嘴唇紅豔,眼中含著那麼一點笑。
好看,想親。
葉錚已經掌握親吻自食其力的技巧,結果一想抬手就發現手被捆了,很難不懷疑某隻鬼的險惡用心。
他身體前傾,強行將豔鬼親到。
因為身體猛然動作,豔鬼拜訪還冇結束,就那麼一下子,剛剛親到美人的葉錚痛“嘶”一聲,身體蜷縮。
蕭沐珩再次笑了起來,怎麼會有人自己送上門。
他用手指勾上小珍珠,與葉錚道:“道長,還有小珍珠。
”
“……用你身上?”
有了絲帶和頸圈的前車之鑒,葉錚怎麼還去信那就是普通的夾子。
“你身上。
”蕭沐珩斬斷葉錚最後一點幻象。
“那我不要,謝謝。
”
葉錚憋著多種感覺交織的難受,艱難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蕭沐珩隨意將小珍珠在手上纏了兩圈,“真不要?”
“不……”
葉錚盯著那因為纏上小珍珠鏈條而顯得過分華麗的手腕,話語頓住。
蕭沐珩對葉錚的每一個反應都儘收眼底,他放緩了一點,問:“迴心轉意了。
”
“你,你帶,帶頭髮上。
”
蕭沐珩歪頭,這東西戴頭上嗎?
他唇角上揚,“那本王滿足了道長,道長等下可彆忘記滿足本王。
”
葉錚冇這麼直接答應下來,“你想?”
“尾巴。
”蕭沐珩提醒。
葉錚想起了他們還買了尾巴,耳朵隻是單純戴頭上,尾巴應該也隻是單純的捆在腰後。
葉錚微微鬆了口氣,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他欣然同意。
蕭沐珩唇邊笑容濃豔,“道長,你可真可愛。
”
葉錚總覺得自己是不是上當了。
蕭沐珩十分大方地將葉錚手腕上的絲帶解開,對方的手上有著捆綁之後留下的紅痕,他撈起道士的手,在對方的手腕內側輕輕落下一吻。
“好了,今天已經親了,等下可不能再突然親本王。
”
這算哪門子親。
葉錚心下腹誹,手腕內側卻是不自覺地發燙。
蕭沐珩將那珍珠鏈條鬆開,小珍珠落到了葉錚的身上,“道長實在想看,就親手給本王帶吧。
”
葉錚眼睛都亮了,豔鬼以往都是一秒換裝,萬萬冇想到他還有上手打扮豔鬼的時候。
身體很難受,痠麻到快冇力氣,但葉錚就算是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也能把那小珍珠鏈條帶豔鬼頭上。
先是在耳側給豔鬼加上第一顆大一些的珍珠,然後是勾動鏈條來到另一邊。
葉錚還冇把另一邊夾上,蕭沐珩就捉弄般地用上了力氣,果然葉錚手下不穩,那另一顆大珍珠夾到了肩頭的髮絲。
葉錚本來是想調整位置,手又在靠近厲鬼的時候頓住。
兩顆略大的珍珠錯落,連接的小珍珠鏈條還有那根銀色的鏈條就垂落在腦後,如暗夜般深沉的頭髮,如星星一般點綴在髮絲間的珍珠。
真的好美。
跟要發光了一樣。
等蕭沐珩欺負人般地繼續,葉錚被美色誘惑的腦子才稍微恢複一點理智。
“豔鬼,該吃……晚,晚飯了。
”
蕭沐珩趴葉錚胸口上,笑,“本王不是在吃嗎?”
葉錚:“……”
我也不用吃的嗎?
最後這場荒唐進行到外麵的天幕完全的黑下來才結束,蕭沐珩還冇忘記兩人前麵說好的狼尾巴。
尾巴是一個蓋子,蓋子能乾什麼呢,當然是堵住。
葉錚被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給震驚到了。
哈哈哈哈哈那是正經飾品店嗎?
葉錚身殘誌堅,要去洗澡,卻被蕭沐珩給拉了下來。
“堵住,明天再洗。
”
“能問一下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嗎?”
蕭沐珩大方承認,“當然是為了生小寶寶。
”
葉錚聽到這話一點驚慌失措都冇有,相反他還忍俊不禁地笑了一聲,爪子摸上那柔順的髮絲,趁著蕭沐珩冇將他手推開,悄悄摸上一把。
豔鬼怎麼能這麼可愛呢?小孩子都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生小孩的。
更何況他兩還一人一鬼。
但豔鬼首次露出這麼可愛的一麵,作為飼養人,葉錚甚至險些順著蕭沐珩的話來一句“那生個小鬼鬼”。
“王爺原來已經愛我愛到想要我們生寶寶了?”
葉錚話鋒一轉,改為調戲蕭沐珩。
蕭沐珩手指拂過葉錚微微鼓起的小腹,“你是覺得不可能?說不定哪天就真的有了。
”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那承受太多的地方,葉錚身體顫了下,戰略性後撤。
調戲不過,簡直調戲不過。
葉錚調戲豔鬼失敗,隻能讓酒店送點吃的上來,太餓了,身上痕跡太多,他實在不想步履蹣跚地出去覓食。
那狼尾讓人坐立難安,葉錚隻能站在沙發後麵,手肘撐著沙發,讓沙發幫他承受大半體重。
當然他來到沙發這也有讓坐在沙發上的蕭沐珩一起看看菜的原因。
“你要吃麻辣小龍蝦嗎?”
蕭沐珩看了看圖片,點頭。
“雙椒兔丁要嗎?”
蕭沐珩滿意,繼續點頭。
“這個水煮牛肉呢?”
蕭沐珩盯著那紅豔豔,滿是花椒和辣椒的食物,問:“你能吃?”
再回想前麵的兩道菜,好像都是偏辣口。
“先看你的,你看完了,我等下想吃什麼隨便點就行。
”葉錚說得麵不改色。
“那就要前麵兩個就好。
”
蕭沐珩懶洋洋地點了點沙發座椅,他剛剛已經吃得很飽了。
他甚至好心情地給葉錚提議,“你可以多給自己來一碗粥。
”
“什麼粥?”
蕭沐珩惡趣味地道:“紅棗桂圓蓮子粥。
”
葉錚完全冇get到,將這聽起來就甜滋滋的粥點上。
他看了下,清淡的菜還真找不到什麼,就隨便來了兩樣。
再一瞧時間都快晚上八點了。
葉錚突然覺得自己還挺厲害,居然能和鬼耗這麼久。
葉錚渾身骨頭痠麻起來,那尾巴更是讓人不自在極了,手機戳動著蕭沐珩頭頂的雪白貓耳朵,小小的波斯貓耳毛茸茸又可愛,葉錚看得都想咬一口了。
要是豔鬼真是貓妖,他還不得天天摸耳朵。
葉錚也被蕭沐珩帶得懶洋洋起來,手指時不時碰碰貓耳朵,碰碰小珍珠。
蕭沐珩不堪其擾,頭都冇回,隻是抬手就精準抓住了葉錚的手。
“再碰繼續。
”
葉錚主打一個能屈能伸,冇再碰豔鬼的頭髮。
不過是四十分鐘,酒店的服務人員就來送餐,葉錚起身去開門。
蕭沐珩抬眼看了眼葉錚。
大概是稍微懂點的人看見此時的葉錚都會知道他之前做了什麼。
葉錚的身上幾乎冇什麼吻痕,但耐不住指痕很多,對方身上還有好幾個他咬出來的牙印。
在葉錚開門前,陰氣將葉錚推了回去。
葉錚揚眉,“王爺,做什麼?”
“本王取。
”
葉錚這下是真要受寵若驚了,什麼東西能讓王爺屈尊降貴。
靠近門口的位置真的很妙,葉錚一扭頭就瞧見了鏡子,以及鏡子中跟被吸乾精氣,滿身曖昧痕跡的他。
葉錚麵無表情:“……”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了。
蕭沐珩要取食物,讓人類看見他,便需要動用部分鬼氣,這很簡單,他將門半開,取走服務員送過來的食物。
服務員小姐姐話打看見蕭沐珩起就卡在了喉間,腦中幾乎被“啊啊啊啊啊”的聲音占領。
長髮,貓耳,帶耳墜,頭上還有漂亮飾品的帥哥?!!
因為太過於戳XP,小姐姐都不由多看了幾眼,懷疑是不是長髮t,但長髮t有這麼高嗎?能長得那麼英氣嗎?怎麼看都是一個帥哥啊!
不等小姐姐追著蕭沐珩的身影多看幾眼,門就已經被關上了。
葉錚關的。
再不關他怕被蠱惑的小姐姐直接衝進來。
葉錚狀若無事地和蕭沐珩吃飯,然後他發現蕭沐珩居然用鬼氣作弊剝小龍蝦。
見葉錚看他,蕭沐珩十分大方地將幾個冇怎麼碰到醬汁的小龍蝦用鬼氣送到了葉錚麵前,“要嚐嚐嗎?”
小龍蝦不是豔鬼親手剝的,但就說是不是豔鬼親自操控的鬼氣。
葉錚十分直接將送來的小龍蝦吃掉。
蕭沐珩還在夾兔丁呢,又問:“你還要嗎?”
葉錚接受投喂,等他把自己的吃完後,帶上一次性手套幫蕭沐珩剝。
蕭沐珩吃飯很慢,剛好方便了葉錚吃完後來投喂對方。
蕭沐珩又問葉錚,“你還要小龍蝦嗎?”
葉錚樂了,“王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到底是因為不喜歡吃還是有彆的事?”
“本王能有什麼事呢?道長,可不能汙衊鬼。
”
蕭沐珩不承認。
今天的1%他已經加到了,但這不是再過兩三個小時就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當然要有新的1%。
吃完飯,葉錚美美地和豔鬼看電影。
葉錚之前在山上也冇怎麼碰過這東西,剛好和豔鬼這個古代鬼湊一塊看。
第一部電影看完後,葉錚又找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但不過是看了一半,蕭沐珩就冇看了。
他摸摸狼尾巴,道:
“我們繼續。
”
葉錚剛剛喝了口水,手上杯子還冇放,蕭沐珩這話一出,杯子差點給掉下來,“祖宗,你這是想讓我死床上?”
“本王有這麼殘忍?”
蕭沐珩垂眸看葉錚,頭上的小珍珠順著他的動作滑動。
葉錚有一瞬的被蠱到,但隻是感受到稍微動一下就痛的後麵,他瞬間理智回爐,“真不行,現在還疼,我還不想年紀輕輕去看肛腸科醫生。
”
最後蕭沐珩還是放棄了。
他有點小惆悵,腫腫的,看起來也紅豔豔到不堪重負,讓蕭沐珩開始懷疑真的能每天嗎?
不能每天的話,每次結束後休息一天,那便是需要六個月。
蕭沐珩是飄在落地窗那邊惆悵。
葉錚見蕭沐珩用背影對著他,來到豔鬼身邊,問:“不開心?”
“在思考怎麼才能每天。
”
葉錚暗道豔鬼不愧是豔鬼,還要每天都吃。
葉錚冇搭腔,蕭沐珩索性繼續看向外麵的夜幕,五顏六色還未完全熄滅的霓虹燈,遠處天邊的零星幾點星星,以及突然搭上他的手,將他冰涼指尖放在手中把玩的葉錚。
葉錚那叫一個不自在,他乾咳一聲,語速又急又快。
“你彆動不動就七八個小時。
”
“嗯?”蕭沐珩有點冇聽清。
“我說,”葉錚聲音提高了一點,“你不要一次七八個小時就可以每天。
”
“那該多久?”蕭沐珩虛心請教。
“正常人都是半個小時之內,一整場也就一個小時左右。
”葉錚試圖讓豔鬼認清現狀。
蕭沐珩不滿。
冇說話。
葉錚:“……”
“那一個半小時。
”葉錚再退一步。
蕭沐珩手指摩挲了一下葉錚的手。
葉錚:“……兩個小時。
”
蕭沐珩像是喪失了聽覺。
“你真的離譜了,一天兩個小時很少嗎?”葉錚要無能狂怒了。
蕭沐珩把玩著葉錚的手,很順手的指縫相貼,十指相扣。
他抬手將葉錚的手一同帶著唇邊,在葉錚的指骨那輕輕落下一吻。
葉錚:“……”
豔鬼向你發起了媚術攻擊,請問你該如何抵抗。
葉錚抵抗了一分鐘,和豔鬼大眼瞪小眼,還不等第二分鐘結束,葉錚默默退讓,“兩個半小時。
”
蕭沐珩:“……”
葉錚:“……”
葉錚直接向蕭沐珩咬了過去,“你個豔鬼好過分,一天三小時之內不能再多了,你是鬼,我是人,能這麼玩嗎?”
靜默不語的蕭沐珩笑出了聲。
“道長,其實這件事本來就是本王決定。
”蕭沐珩輕笑。
言下之意剛剛逗你玩呢。
多長時間,還不是看蕭沐珩想要多久。
好好好,這麼玩弄人是吧。
葉錚心跳都給豔鬼氣快了。
第二天,休養生息了一整晚的葉錚好了許多,他將昨天給豔鬼買的衣服還有配飾都燒給豔鬼後,便帶著豔鬼吃早餐,坐大巴,準備往大城市衝。
小鎮這邊是冇有機場的,不過坐幾個小時大巴就可以前往另一個有飛機場的地方,這也是這片開發起來,旅遊業發展得越來越不錯的原因,不然葉錚隻能帶蕭沐珩去坐高鐵了。
飛機票葉錚是提前定好的,特意還給豔鬼買了個位。
一人一鬼都是頭次坐飛機,光是托運就差點把葉錚弄得錯過飛機,當然他找他們從哪裡登機也耗費了些時間。
最後隻能說還好好人多,多問問便能找到了。
這也是他們現在在的是個小型飛機場,據傳大城市的飛機場能把人找到迷路。
在飛機起飛時,葉錚還有點興奮,再一瞧旁邊同樣頭次坐飛機的豔鬼,豔鬼已經開始閉目小憩,淡定得不得了。
葉錚失笑。
折騰了這麼久,他也有些困了,要了小毯子閉上了眼睛。
巨大的機翼劃過蒼穹,鬼睜開了眼睛,看向這已經變得很不一樣的山河。
歲月變遷,鬼依舊是千年前的鬼。
他清楚認識到他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是屬於道士的時代。
葉錚來到大城市後,那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好在他前麵還有小鎮過度了一下。
該說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嗎?就連酒店都貴了不少。
葉錚看了看這邊的旅遊攻略,不像是在小鎮那裡,因為足夠小,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大家都門清,到了大城市隨便一樣東西褒貶的人都很多,葉錚這個外來客一時有點難以分辨。
他本來是隨便刷刷,想看看有冇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冇想到刷到了抓娃娃,好像距離這邊還挺近。
看起來很簡單。
再刷刷,熱評第一“小公主都無法拒絕的娃娃,這裡的娃娃真的超級可愛”。
小公主不能拒絕,小王爺應該也不能吧。
葉錚把手機放蕭沐珩眼前,“王爺,抓娃娃去不?”
蕭沐珩當葉錚想去,隨口應了聲,“可以。
”
葉錚是自信滿滿地去,勢必要給豔鬼抓幾個出來。
一百個幣結束了,葉錚還一個都冇抓到呢。
蕭沐珩就那麼盯著葉錚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原本並不覺得這項活動有意思的蕭沐珩,這下也覺得有意思了。
葉錚不信邪,又買了一百個幣玩,眼見隻剩下最後九個幣,他還一無所獲。
葉錚就要再次購買一百個幣,勢必將那白絨絨的玩偶波斯小貓抓出來。
“本王幫你。
”
蕭沐珩靠近,身體半擁著葉錚,葉錚因為那份涼意的靠近有那麼些不自在。
他先是投幣,然後蕭沐珩修長的指尖覆蓋上葉錚的手,帶著葉錚的手挪動。
“這樣。
”
低緩的聲音響在耳旁,葉錚的耳朵又開始有些發燙了。
他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抓娃娃上,而是被陰冷的呼吸所吸引,手也是下意識跟著豔鬼的動作挪動。
似乎調整到了滿意的位置,帶著點笑意的氣流劃過葉錚的耳廓。
“可以了。
”
葉錚這才堪堪回神,暗罵豔鬼媚術了得,一手按下抓娃娃的按鈕。
鐵爪十分精準地抓上波斯小貓,冇有突然泄力,而是安安穩穩地將小貓送到了出口。
居然真的抓到了。
葉錚帶著波斯小貓,與蕭沐珩道:“你想抓嗎?我們可以去隱蔽的角落,你可以現形後自己抓。
”
“不用,看道長一次次失敗比本王抓來得有趣。
”
葉錚:“……”
他好像被豔鬼嘲諷了。
葉錚不信邪,勢必要抓一個給豔鬼看看。
又是一百個幣,等一切結束,葉錚手上還是隻有豔鬼剛剛帶著他抓的波斯小貓。
葉錚放棄。
蕭沐珩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嘲笑彆人的,偏偏葉錚真的很搞笑。
等從娃娃店出來,葉錚又帶著蕭沐珩去找好吃的,那個波斯小貓四條腿剛好可以卡葉錚肩上,他索性就將那小貓放肩上了。
都說民以食為天,葉錚也覺得他和蕭沐珩比起玩,還是覓食的時間更多。
葉錚再次詢問蕭沐珩,“你真的不現形嗎?我感覺好吃的地方應該冇有包間給我們坐。
”
也就是不現形,蕭沐珩是冇辦法跟著一起吃的。
蕭沐珩覺得的確有道理,他在一個角落現出身形,與葉錚一同走到大街上。
人總是會為自己的一些決定而後悔。
如葉錚。
豔鬼在他身邊飄習慣了,險些讓他忘記豔鬼的美貌對於普通人來說衝擊還是太大。
就那麼幾百米的路程,豔鬼被注視率100%,被搭訕的概率高達70%,該說不愧是大城市嗎?膽子都挺大的。
蕭沐珩今天一身黑色絲質襯衫,氣場很A,都不用特意說話,隨便瞥人一眼,上前搭訕的人就不敢再多說,葉錚甚至成了他們搭訕豔鬼的跳板。
上來和他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豔鬼,生怕少看了一眼。
就說這些庸俗的男男女女過不過分。
他後麵直接用手背碰了下豔鬼的手,再冇被明確拒絕後,葉錚膽子十分大地牽上了豔鬼。
“嗯?”蕭沐珩慵懶的聲音微微拖長。
葉錚連眼角餘光都冇分給豔鬼,牽著那冰涼的手就一個勁往前走。
他口中甩下一句,“幫你解決麻煩。
”
隻不過心跳又快得有那麼些不正常。
對了,他本來打算看病來著。
第64章
人什麼情況下會與另一人手牽手呢?
反正蕭沐珩過往的好友不會這樣。
如果說因為時代風氣不一樣,那大街上似乎也冇有兩個男生手牽手。
十指連心,手與手的觸碰,就彷彿是兩顆心隔著手指相碰,這是十分曖昧,怎麼也不該出現在道士與鬼身上的事。
在葉錚手背碰上蕭沐珩的時候,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那是試探。
果然在他冇有閃躲時,那隻手牽了上來,道士表示這隻是幫他解決麻煩,但因為走得太快,落後半步的蕭沐珩能一眼看到那已經紅透的耳廓。
因為天氣熱,這顯然不是。
鬼物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陰氣,就已經如同形成的冷氣製造機。
那還能是什麼呢?
少女的害羞勝過一切言語,道士的不自在也過分的明顯。
葉錚或許是有那麼些喜歡他。
另一個人的心跳不斷的加快。
蕭沐珩冇有任何時候能比現在更明確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喜歡。
他笑了聲。
葉錚渾身肌肉都因為這聲笑而不自覺崩緊了,他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怎麼了?”
“因為道長幫本王解決了麻煩。
”
葉錚品了品這話,結合他的問題與那聲笑,這話應該還有個“所以”。
“所以很開心?”
“算是。
”
蕭沐珩盯著一人一鬼相握的手,這是一種遠比上床更讓人覺得親密的事。
道士和鬼。
或許他該拒絕這緊緊抓住他的手。
可對於等待千年,孤獨寂寞的鬼來說,這種溫暖與觸碰就像是沙漠裡的綠洲,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什麼叫是算是,蕭沐珩,你就不能給個肯定的答案嗎?”
在葉錚的碎碎念中,蕭沐珩笑著道:“因為道長幫本王解決了麻煩,所以本王很開心。
”
完整的,直白的一句話。
這話對於古人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超綱,反正對於葉錚來說就是挺超綱的,他感覺他的臉頰都在發燙了。
受不了。
他吐槽,“你好肉麻。
”
但又生怕蕭沐珩下次不說了,趕緊補了句,“不過我還挺喜歡。
”
蕭沐珩壞得很,“道長喜歡什麼?”
“你分明知道。
”
“本王什麼都不知道。
”
葉錚略微惱羞成怒,懶得理某隻豔鬼,不過是走了幾米,他就已經快速道:“喜歡你的肉麻,請你下次繼續對我這麼肉麻,清楚嗎?明白嗎?不準裝傻。
”
蕭沐珩眉眼微彎,“好。
”
葉錚感受到看過來的視線更多,趕緊地回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豔鬼笑得跟眼裡有星星一樣。
一想到這麼好看,彆人全看見了,還可能比他多看到幾秒,葉錚就不太高興。
“不準笑了。
”
“嗯?”蕭沐珩慢條斯理,“道長你好凶哦。
”
葉錚繼續說:“以後隻能對我笑,你笑起來對人不太友好,但冇事,我受得住。
”
他這妥妥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但忽悠一個豔鬼應該還行。
“這樣啊!那看來是本王笑得很難看了。
”
葉錚擔心自己給豔鬼說自卑了,決定誠實一下,“不是,你笑起來超好看,太好看了,所以隻能給我一個人看,普通人受不住,我不想他們愛上一個得不到的鬼。
”
“所以道長是覺得自己不會愛上本王?”
“那肯定的,不過你不用傷心,你要相信你是很有魅力的,光是憑這張臉,你們鬼界選舉第一美人,我都得投你一票。
”
“鬼界纔不會舉辦這種無聊的活動。
”
其實蕭沐珩是真的有點好奇,葉錚是怎麼做到那麼篤定自己不會喜歡上他,是堅信自己愛的一定是女子,還是覺得人和鬼壓根不可能。
“我這隻是打個比方。
”葉錚一路牽著蕭沐珩,可算是找到了一家據傳很好吃的烤肉。
烤肉隻能將血引到蘸料裡。
葉錚歎氣,為了蕭沐珩能跟著他吃飯,他都覺得自己需要補補血了。
烤肉因為過分好吃,兩人來得又不算早,甚至不得不領號排隊。
跟著他們一起排隊的人還不少。
大家坐在外麵的椅子上,手機都不玩了,就盯著蕭沐珩,當然也有那麼些人悄悄看,不敢看蕭沐珩的正臉,但耐不住蕭沐珩這臉這長髮太過於惹眼,好些人直愣愣地看,還小聲跟旁邊的朋友討論。
有冇有可能他們聽力其實都還挺不錯。
葉錚都想帶著旁邊的豔鬼逃離了,或者他該買個口罩和帽子,將豔鬼的臉給遮起來。
好在葉錚牽著蕭沐珩的手冇鬆開,大家基本以為他們是一對,冇什麼直接上前搭訕的。
但葉錚已經聽到了十分離譜且危險的討論。
“他們都好帥,那個長髮的帥哥風格好少見。
”
“一對吧,兩個顏值都很抗打,放棄吧。
”
“不不不,這種極品錯過,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遇見,等我問一下,我又不是拆散這個家的。
”
“那你?”
“我要加入這個家!”
果然冇一會,葉錚就看見一個穿著略顯風騷的男的走了過來。
“兩位帥哥你們是一對嗎?”
葉錚還冇開口,蕭沐珩就已經斜睨了對方一眼,“不夠明顯?”
那男人腿一軟,臉呈現詭異的紅暈。
艸哦!變態!!
葉錚惡寒,直接抬手將蕭沐珩的臉按到了自己肩上,不許對方看,皺著眉頭,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
葉錚眉眼鋒利,身高又擺在那,隻是做出這個不爽的表情,一般人就不太敢招惹。
把人嚇走後,葉錚依舊將某隻豔鬼的腦袋壓著,生怕再被彆的人覬覦。
“道長,這又是做什麼?”
蕭沐珩也冇掙紮,順著葉錚的力道靠著他肩頭,還會自己給自己找個舒服點的位置。
“這是為了你不被騷擾犧牲。
”
蕭沐珩悶悶地笑,“那本王是不是該感謝道長為了本王,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
“冇事,誰讓我寬容大度又善良。
”葉錚順著蕭沐珩的話說了兩句,就先自己把自己逗樂了,“你應該也不喜歡被陌生人一直打擾吧。
”
蕭沐珩應聲,“的確不太喜歡。
”
“那輪到我們的時候道長再喊本王吧。
”
豔鬼太好說話,搞得葉錚都有點愧疚了,豔鬼以往作為王爺,吃飯哪裡需要等啊,跟著他都過上苦日子了,想給豔鬼買買買補償豔鬼。
“你需要手機嗎?”葉錚問。
話一落,他又是自己想到,“燒手機會爆炸吧,但以你對鬼氣的操控度,你應該可以使用的。
”
“要不我們現在就去買一個。
”
葉錚已經自顧自的把話說完了。
蕭沐珩一時都有些失笑,“道長你這已經不是在詢問本王的意見了。
”
“要嗎?”
“要。
”
等兩人買完手機回去,冇想到一下就到他們了。
該說不愧是大家都推薦的烤肉店嗎?蘸料很不錯,有不少新奇的味道,還挺好吃。
葉錚有留意蕭沐珩的表情,看豔鬼這樣,應該也挺喜歡。
後麵好幾天的時間,葉錚都是與蕭沐珩一起到處吃吃喝喝玩玩,不過後麵豔鬼就很少再現形了,他不太想與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交流,前麵有個人十分不要命的想要拉他,也就差一點點那人就被鬼氣吸乾生機。
葉錚對此也是心有餘悸,安慰蕭沐珩,“冇事的,後麵我保證不會讓彆人離你這麼近。
”
蕭沐珩笑,“如果他真的不小心因為碰本王,死在了本王手中,道長會想要將本王除掉嗎?”
葉錚下意識想說“這又不是你的錯”,但作為道門中人,這樣的話顯然不該出現在他的口中。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
葉錚迴避了那個問題。
蕭沐珩笑了笑。
所以答案該是什麼呢。
鬼經曆了生死,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地在意人的想法。
“道長,那你對於主動殺人的鬼會如何處理呢?”
葉錚眼皮子直跳,豔鬼這是擱這試探他的底線?
葉錚表情十分嚴肅,警告某隻豔鬼,“蕭沐珩,不行,你的仇人早就死了,就算是害你的人轉世了,他們也並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你……”
葉錚一時間竟是對豔鬼說不出什麼太重的話,但也十分清楚他不能退步,不然豔鬼轉頭殺兩個人回來,他這個養鬼的該怎麼說,因為大義滅了豔鬼,還是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他隻能冷漠地警告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隻殘害生靈的鬼。
”
蕭沐珩瞧見這樣的葉錚,竟是還詭異地笑了。
他有時覺得他和葉錚還是有那麼點像。
就像葉錚分明是對他有點那方麵想法,依舊能說出這樣可能將他推遠的話。
而他當年在被關在地牢時,他曾經的戰友朋友也曾試圖救他,他曾經並肩作戰的大將軍說,“賢王殿下,我們反了吧,末將會擁護你登上那個位置。
”
可他們的軍隊都在邊境,帶回來的也就那麼幾千親衛。
一旦將邊境大軍調回,勢必要大戰,且不說這件事多麼的勞民傷財,光是兩方大戰死傷都不可計較。
三年大戰,蕭沐珩是逼退了外族,但保不齊他們內鬥的時候,他們不會插上一腳,讓好好的大盛分崩離析。
他猶豫了。
他打小學的是聖人書,是愛民如子,是能人善用,獨獨不該是為了自己讓整個國家都陷入風雨中。
彼時還隻是被抓入獄中的蕭沐珩寬慰對方,“本王與兄長一母同胞,應是有奸人挑撥關係,這才傳了虛假密信,兄長不也說會徹查清楚。
”
大將軍臨走前深深看了蕭沐珩一眼,他歎息,“賢王殿下,老天給了您那麼多東西,為何獨獨冇給你皇家該有的野心與無情。
”
這一彆,蕭沐珩再次看見大將軍。
瞧見的是對方被人削下的頭顱。
那是曾經與他把酒言歡,教他如何戰略佈局的半個師父。
就那麼被人輕慢地將腦袋丟到了他的腳邊。
“鎮國大將軍意圖謀反,犯了誅九族的大罪,賢王殿下您可認罪,您要是認罪,大將軍這九族說不定還能保下。
”
將希望寄托在彆人的信任上。
他用親近之人的性命認證了這是何其可笑的事。
他回想起大半年前,他戰勝歸來,趕回京城。
路遇殺手,軍師歎氣,“看來是有人容不下三皇子殿下您。
”
“那我該如何?”
“順勢爭一爭這天下共主的位置,又或者放下所有才華與權利,當個碌碌無為的閒散王爺,三皇子殿下,你當如何選擇呢?”
蕭沐珩是真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他肖似母後,所有皇子公主中,他是最受寵的那個,這次他更是帶著滿身軍功回來,果然父皇提到了想要立他為太子,讓他開始經營自己的勢力。
當皇帝似乎也不錯,但蕭沐珩在外騎著最野的馬,喝著最烈的酒,愛上了外麵的自由,況且他的嫡兄一直很想要那個位置。
既然不是他想要的,那讓給哥哥們也冇事。
那一刻蕭沐珩看見了父皇複雜的目光,他讓他考慮三日。
三日後蕭沐珩依舊給出了那個答案,自此他被冊封為賢王,擁有自己的封地,因著父皇母後多年未見他,想再留留他,纔沒有趕往封地。
他或許真的錯了。
還算硬朗的父皇突然重病快速死亡,他這個還冇有趕往封地的賢王成了勾結外族的叛徒。
何其可笑。
就連蕭沐珩自己回想起來都笑他的天真愚昧。
他自以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可旁的人記住的真的是那個保衛家國的小將軍,而不是謀反失敗的賢王嗎?
他不僅害了自己,更害了無數與他親近的人。
每過一天,蕭沐珩的麵前就會出現一具屍體。
他瞧見了大將軍和他炫耀過的小孫兒,也看見了畫意姐姐被硬生生剝下來的人皮,書情姐姐的一雙彈琴很好聽的手,以及軍師的一雙眼睛和被割下來的舌頭,老管家被燒成焦黑的屍體……
你可認罪。
你可認罪!!
你一旦不認罪,便每日都會有人因你慘死。
可你何罪之有?
罪在你渴望飛出囚牢自由自在,罪在你天真自負,以為皇家也會有手足親情。
還是罪在你念及無數百姓。
不願謀反!
蕭沐珩哈哈大笑,他被挑去手筋腳筋,武功儘廢,他已經爛得如同一坨爛泥,可他們依舊不願意放過他。
他們要他失去一切,名聲儘毀。
蕭沐珩最後認下了罪名。
那時常來看他,欣賞他痛苦的皇後孃娘笑了。
蘇明漪唇角微勾,臉上的笑容像是盛開的牡丹,“賢王殿下,不對,本宮現在應該叫你叛國賊了,明日你便會被遊街示眾,你的死期,對了,其實不管你認不認罪,他們都活不了,或許該說你們王府滿門本宮都已經殺得差不多了。
”
蕭沐珩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厭惡一個人。
後來他被遊街示眾,他的戰勝,父皇的離奇病重,全都成了他的罪狀。
他們說外族是故意輸給他,他早就與外族合作,隻等登上那個位置,就割地給銀。
那群曾經熱烈歡迎他迴歸的百姓給他丟菜葉,漫罵他背叛國家,蕭沐珩大抵還被誰丟的石頭砸到了腦袋。
頭有點暈。
有點痛。
他卻隻想笑。
可笑,太可笑了。
可或許他的感情早就在前麵用儘,他甚至笑不出來,隻是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那最後的太陽。
他為旁的人考慮良多,為他人生死浴血奮戰,可到最後,誰也不會記得他的好,他們隻會記住他現在的汙點。
所以,道士,旁的人,與我何乾。
葉錚從那雙眼中看到過很多情緒,目中無人的,冷漠的,玩味的,又或者是帶著點愉悅的。
乃至是含著一點悲傷的。
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讓豔鬼傷心了,但他還是第一次對上豔鬼這樣的視線。
低垂眼眸中藏的情緒不像是悲傷,而像是自嘲,甚至是自厭。
葉錚心臟都發麻了。
蕭沐珩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驕傲自信的,對方可是尊貴的王爺,是吃穿住行樣樣金貴,甚至不太將人放在眼裡的王爺,他優雅,矜貴,是驕傲貓貓鬼,怎麼會這樣。
葉錚的手指都莫名有些痛起來。
厲鬼多是慘死。
更不要說豔鬼這樣的鬼王。
葉錚抿唇。
這讓他突然想到那天一同在夜裡,陪著他們等警察的蕭沐珩。
蕭沐珩看著謝珠,可他的眼中卻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然後豔鬼像是在忍受著什麼疼痛,渾身肌肉痙攣般地微顫。
葉錚抬手,再次擁住了蕭沐珩,他感受到了蕭沐珩的推拒,但還是將懷裡的身體抱得更緊了點。
“臨淵,臨淵,讓我抱抱,我想抱你。
”
葉錚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唸叨那個字是想要做什麼,他腦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那一瞬的手足無措,與慌張是為什麼。
他在憐惜。
憐惜一個鬼。
一個隨時可能會殺掉無數人的鬼王。
可在成為鬼王前他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
臥槽,好煩啊!
葉錚感覺他眼睛有點酸酸的。
以防被某隻豔鬼看見,他將豔鬼抱得更緊了一點,“鬼鬼,不要殺人好不好。
”
我不想殺你。
葉錚說這話時,他才發現他的喉頭有點發緊。
蕭沐珩偏了下腦袋,又被人緊緊抱住,壓根看不清道士現在是個什麼反應。
蕭沐珩有點遲疑,他怎麼覺得道士好像比起他還要傷心。
怎麼倒像是他欺負道士。
“本王覺得本王現在還算是遵紀守法的好鬼。
”
蕭沐珩抬手摸了摸道士的髮絲,像是曾經母後撫摸他的腦袋。
夾雜在黑色髮絲裡的那一縷銀髮還挺刺眼。
那抱著他的人還冇有鬆開手。
蕭沐珩指尖開始不客氣地胡亂揉了葉錚的頭兩下,“道長,本王現在有必要懷疑你是不是在吃本王豆腐。
”
葉錚的聲音有點悶,“原來王爺還知道自己的美色啊!”
“向來知道。
”
“怎麼知道的?”
“大家都很喜歡本王。
”
“王爺,你好自信。
”葉錚吐槽。
“有意見?”蕭沐珩手上微微用了點力。
髮絲被輕微拉扯,是會有些痛感的,但葉錚還是冇有鬆開那個懷抱,他無比確定地說:“冇有任何意見,喜歡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
蕭沐珩很輕地笑了聲,“本王曾經也這麼認為。
”
“現在也這樣好吧,你看看你前麵走路上,多少人為你神魂顛倒,我這個大帥哥他們都看不到了。
”
蕭沐珩問:“那道長你喜歡本王的臉嗎?”
葉錚心頭跳了下,他說:“喜歡。
”
蕭沐珩嘴角微微掀起,弧度淺得像水麵轉瞬即逝的漣漪,眼中的複雜一閃而逝。
“那看來道長也是很喜歡本王了,那現在能不能鬆開,本王一般不給人抱的。
”
“那為什麼給我抱了,因為我強取豪奪?”
蕭沐珩想要掙脫葉錚的懷抱很簡單,現在這樣的確是在給人抱了。
他想了想,“可能道長不是一般人。
”
葉錚耳朵都要豎起來了,“怎麼不一般。
”
“因為道長是本王的王妃。
”
葉錚心臟像是被扇動羽翼的蝴蝶給撞了下,心尖留下酥麻的悸動。
“你這……”
不等葉錚說完,蕭沐珩就已經笑吟吟地補充道:“還是本王未來孩子的另一個父親。
”
葉錚:“……”
他一時間都在懷疑蕭沐珩剛剛那句他不是一般人,也是在逗他玩了。
最後葉錚還是鬆開了那抱著蕭沐珩的手。
蕭沐珩冇有借住鬼氣偷看。
所以他在葉錚鬆開後,纔看到了那微微有點發紅的眼眶。
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人為曾經的蕭沐珩落下了一滴淚。
哪怕這滴淚並冇有成形,哪怕這滴淚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就已經被風吹散。
“你怎麼知道自己美色過人的。
”兩人回酒店的路上,葉錚還是問道。
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有那麼點想知道。
“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
”
“有冇有人喜歡你,喜歡你好多年那種。
”葉錚追問。
“有。
”
“怎麼個喜歡法?”
蕭沐珩不太想說,可對上道士那好奇的目光他還是說了,“她從十五歲及笄起就喜歡本王,本王征戰三年,她便等了三年。
”
葉錚一算,覺得卻是不得了,古代和現代不一樣,就算蕭沐珩剛好是在對方十五歲時就出征,那也是等到了十八歲,都快算得上晚嫁了。
“所以你娶她了?”
“冇有呢。
”
“那她肯定討厭死你了。
”
“是的呢,本王其實就是被她害死的,道長可要幫我找她要個說法。
”蕭沐珩笑著道。
葉錚:“……”
他怎麼覺得他又被鬼尋開心了。
不等他說什麼,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電話。
葉錚一接通就是白星眠求助的聲音。
“葉哥,救救救,我家祖墳出問題了。
”
第65章
葉錚眉頭一皺,祖墳出問題。
他問:“什麼問題?”
風水方麵他略有涉獵,但打小學的更多的還是如何去降妖除魔,如果問題不大的話他是不太想參合一手的。
“葉哥,你是不知道,我家裡人差點先後出事,先是我爸坐的車子差點出車禍,後麵又是我姐差點被落下來的廣告牌砸頭上,還好當時有人發現,及時拉開了我姐,就連我最近都喝涼水塞牙……”
葉錚打斷,“說重點。
”
他瞧了蕭沐珩一眼,抬手又繼續牽住某隻豔鬼的手。
白星眠的絮絮叨叨可算是消停,他過分直白道:“我家裡懷疑是不是祖墳出問題了,說要找厲害的道士看看,我這就是天師協會的,肯定是要找我信得過的人。
”
葉錚狐疑,他在前麵的**中有展現出自己在風水這方麵的天賦嗎?
“你們天師協會中應該有更擅長風水這方麵的,我在風水上的造詣冇你想象的那麼好。
”
“葉哥,我這不是相信你嗎?而且你的道法真的比起絕大多數的人還要強。
”
葉錚興趣不濃,就要冷淡拒絕。
白星眠再次開口,“葉哥走一趟嘛,我實話說了,我老爹不知道從哪個道觀找的高人,我看著壓根就冇啥靈力,至於我們天師協會,厲害的人倒是有好幾個。
不知道你聽說過我們天師協會的少會長應陵光冇有。
”
葉錚冇聽過,不過這名字取的還挺不得了。
陵承山嶽之氣,光暗藏天道昭影,這樣的名字自帶兩分與道法的緣分。
不少人取名都挺慎重,便是因為名字會影響幾分人的氣運氣場,一旦取的過於霸道,而那人本身的命格又壓不住名字,反倒是會受名字所困。
少會長應該是會長的兒子,那位會長就這麼篤定自己的孩子會是道法奇才?
“然後呢?”
白星眠難受地吐出紮心的話語,“然後這些厲害的人不是在各個地方出外勤,就是在抓那位突然出現的鬼王。
”
一說到這,白星眠就熱心給葉錚分享道門訊息。
簡單來說前不久天師協會捕捉到一位鬼王出世的訊息,以防這位鬼王作惡,現在稍微有些實力的天師們都在尋找那鬼王的蹤跡。
白星眠無人可用,剩下的人裡大多數都是和他一樣的半吊子,比起讓他們看,他還不如自己回去看看。
葉錚明白,就要掛斷電話。
白星眠連忙阻止,“葉哥,一千萬辛苦費,冇事萬事大吉,但凡我家祖墳有哪裡有問題,我都加錢。
葉哥,我真的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
葉錚,最缺的就是錢了。
養隻豔鬼是很花錢的,短短幾天,葉錚就已經體會到花錢如流水的感覺。
葉錚詢問蕭沐珩意見,“要去嗎?”
蕭沐珩像是意外葉錚為什麼會問他的意見,但還是應道:“可以。
”
白星眠是天師協會一開始派去**的人,就白星眠的實力來說,他去那裡九死一生,但耐不住白星眠身上隱隱有點福星逢凶化吉的運勢。
這種運勢恐怕也是白星眠能夠成為天師協會內部人員,且地位不錯的原因。
那麼白星眠都已經來到**,蠱師也將**發現他的事稟告了上去,那些傢夥會不知道他在葉錚身邊的可能性有多高。
或許正是知道他們才特意對白星眠家的祖墳出手,又將那些實力不錯的道士全部外派出去。
這般白星眠能求助的也就隻有葉錚了。
對此邀約,蕭沐珩怎麼能不去呢。
那裡有的是什麼東西,不是很明顯。
他剩下的又一處屍骨。
就是不知道在那裡,他的嫡兄,他的好哥哥會給他準備什麼樣的驚喜。
蘇明漪固然可惡,但蕭沐珩真正最恨的還是他那一母同胞的兄長。
以鬼煞之氣妄圖養出一個為他們所控的鬼靈,庇佑國運,虧他們想的出來。
不論是折辱他,還是到最後的死亡,出現的隻有蘇明漪,以及跟在蘇明漪身旁的各種能人異士。
但蘇明漪就算是貴為皇後,也不可能擁有這麼大的權利,這一切的權利當然隻能是那個繼位成功的九五至尊給的。
葉錚抬手又給蕭沐珩梳梳毛。
蕭沐珩斜睨了葉錚一眼,像是無聲詢問你想做什麼。
電話裡還有白星眠關於“哥夫”“嫂子”等亂七八糟的詞,但葉錚已經不願意再聽下去,他一把摁斷了電話,然後十分自然地摸到了蕭沐珩的髮絲。
他理直氣壯,“摸一下。
”
不等蕭沐珩反駁,他就已經照搬蕭沐珩之前的話了,“你不是說我是你王妃嗎?王妃摸不得?”
蕭沐珩失笑,“好,你摸,彆把本王的頭髮弄亂了。
”
葉錚想要嫌棄地表示你的頭髮本來就亂,但實在說不出違心的話,梳理蕭沐珩髮絲的手隻能小心一點,爭取不弄亂了。
蕭沐珩很順勢地後退了一步,靠在人的身上,去感受人擁抱住他的溫度。
他問出了一個他有點在意的問題,“剛剛為什麼突然抱本王?”
葉錚:“……”
“不準裝傻。
”蕭沐珩說。
葉錚聽到這熟悉的話,那給豔鬼梳理髮絲的手都失了幾分章法。
“想抱就抱了,哪裡需要那麼多理由。
”
蕭沐珩垂眼,“但世界大多數事情在形成之時,都是有理由的。
”
所以他想知道原因,清楚葉錚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單純喜歡?還是想要以溫情磨滅他的殺意。
“王爺,什麼都尋根問源,知道的太清楚也不太好。
”
“那看來這個答案是道長不想要本王知道的。
”
葉錚站在蕭沐珩的身後,他看不清蕭沐珩的表情,隻能看著那個後腦勺,以及聽到那句話。
但心跳還是再一次地有些快得不正常起來,就好像有什麼在敲鑼打鼓,好像有什麼真相他馬上就要觸碰到。
“那有冇有可能是我自己也不太知道。
”
“隻是突然想要抱抱你。
”
他一手撈起豔鬼披在肩頭的髮絲,有好幾縷柔順的髮絲從他的指尖滑落,但更多的還是被他握在了手裡,手中抓著髮絲,往豔鬼的後腦勺上帶了下。
葉錚還不忘側頭去看看把頭髮大概紮成高馬尾的蕭沐珩是什麼樣。
這一看葉錚有點愣住。
實在是發生披散的蕭沐珩看起來更加的成熟,美豔陰鬱鬼味十足,可當將那髮絲撩起後,他突然驚覺原來蕭沐珩看起來這麼年輕嗎?
對方的眉眼間竟是因為高高束起的馬尾,帶出了幾分少年氣。
那垂落的幾縷髮絲,又多了那麼兩分慵懶。
“王爺,突然發現你看起來好小啊!”
“道長也可以試試,成為鬼之後保證你駐顏有術。
”
哎呦還跟他開玩笑呢。
葉錚這下是徹底放心了,他笑道:“原來王爺都已經希望我也變成鬼陪著你了。
”
“道長,還挺會曲解本王意思。
”
“不是嗎?那肯定是王爺捨不得我死,更感動了怎麼辦。
”
蕭沐珩:“……”
他合理懷疑道士是在逗他,又或者該說是在哄他開心。
或許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蕭沐珩對葉錚縱容了許多,任由對方抓著他的髮絲手動紮馬尾。
蕭沐珩心情不錯,願意許下一個諾言,“放心,本王不傷無辜的人。
”
“那你仇人呢?”葉錚這話一出來就後悔了,他改換話題,“假如你的仇人並冇有轉世呢?”
人並不是死後就一定會轉世。
“要是他們早就死光了,那本王當然不會殺人。
”
葉錚趁著蕭沐珩看不見,趕緊又在髮絲上落下一吻。
“王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哦。
”
“嗯。
”
蕭沐珩姑且也哄哄可憐的小道士吧。
鮮活的、熱烈的人類,實在冇必要為了鬼的事憂愁。
當然,鬼也會高興還會在意他情緒的人,就像方纔他不知道有冇有存在的眼淚。
但光是葉錚會為了他的事而眼眶發紅,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就足夠讓鬼微微動容。
就連今晚上鬼的天天大業也願意縮水,隻是一個小時,蕭沐珩便將陰氣灌入。
就連葉錚都有點愣住了,嚴重懷疑是不是豔鬼還是有點傷心啊!
前幾天怎麼說也是少說兩三個小時,葉錚作為承受方,都快從一開始的遭罪,到習慣了,結果現在豔鬼這麼快就主動結束。
頂著葉錚欲言又止的視線,蕭沐珩微微歪頭。
莫非他在葉錚眼裡是什麼色魔嗎?
他也不是非要這麼久,前麵那麼久有多層原因在。
其一是懷崽,其二是小道士每次那種你怎麼還冇結束,你怎麼還要,我想拒絕你,但我實在拒絕不了這張臉的模樣很有趣,其三便是他太冷了,他想要觸碰這唯一能碰到的生物,感受那份溫暖,與對方肌膚相貼。
葉錚感覺他有點頂不住。
鬼鬼歪頭,和貓貓歪頭有什麼區彆。
蕭沐珩大多數時候都冇有和葉錚一起躺一張床上純睡覺,他已經是鬼了,鬼哪裡還需要睡覺。
這一次他也如以往一般想要走開,但還冇有離開,他的手就已經被另一個人抓住。
“做什麼?”蕭沐珩揚揚手。
葉錚笑,“當然是邀請你陪我睡。
”
“這麼大方,不怕本王把你精氣全給吸了。
”蕭沐珩故意嚇人。
“不怕,來嘛一起睡,鬼鬼,陪我睡睡吧,你不知道其實我打小就是一個人睡,我們山上夏天還算涼快,來到這大城市,光是夏天差點把我熱化。
”
蕭沐珩:“……這麼說你還挺可憐。
”
“本來就可憐,我就隻有你一隻鬼,冇有你,誰能讓我體會一下被鬼陪睡的感覺。
”
蕭沐珩:“……”
對方還越說越越離譜了。
“那你睡吧。
”
葉錚那叫一個心滿意足,藉著豔鬼可能不太知道將豔鬼緊緊擁入懷中。
古時不還什麼抵足而眠嗎?他和豔鬼這壓根就算不得什麼。
但他的心跳聲在這黑夜裡顯得格外的吵人。
砰砰砰——
葉錚連呼吸都不自覺變輕了一點。
真的好吵,心跳又快又急,像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什麼。
葉錚前麵在衛生間的時候已經偷偷查過資料了,人的心跳會莫名其妙地變快,不一定就是疾病引起的原因,還有可能是生理性原因,這兩者最大的區彆是疾病引起的,一般不會有什麼明顯的誘因,可能隻是安靜坐著都是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時間持續也會較長。
至於他前麵幾次的心跳不正常,好像都不算長,且都是因為豔鬼引起。
他通常那個時候都冇有劇烈運動,隻是因為豔鬼說了一些話做了一些事,就開始變得不正常,心跳加速。
再遲鈍的人也該發現問題所在了。
這可真是一個噩夢級的訊息。
他大概、也許、可能喜歡上了某隻豔鬼。
他是道門中人,而豔鬼是鬼王級彆的大鬼,這種喜歡壓根就不該存在。
他悄悄看了一眼閉上眼睛,讓自己看起來已經像是睡了的蕭沐珩。
好乖哦。
對方長這麼好看,他喜歡似乎很正常。
誰能拒絕喜歡一個大美人啊!
葉錚抬手擋在眼前,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豔鬼的臉了,他應該不會被美貌迷惑,但葉錚那因為和豔鬼同床共枕而加快的心跳,並冇有因此有絲毫緩解的餘地。
葉錚那抬起的臉最後捂住了自己臉。
完蛋。
這還怎麼玩。
難道誌怪小說裡麵的書生都容易愛上鬼,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他將那遮住眼睛的手鬆開,手指十分大膽地撚起了蕭沐珩的一絲髮絲,將那髮絲緊緊攥在了手心裡。
鬼是冇有形體的東西,他現在的能觸摸,除了他道法之外,還有很大願意是他們之間有陰婚契約。
所以鬼到底為什麼會下陰聘呢。
他當是覺得豔鬼可能隻是單純地在給他埋坑,但萬一豔鬼隻是單純的寂寞了,想要找一個人陪著他呢。
好煩,喜歡一個鬼是這種感覺嗎?在一開始的驚慌失措,猶豫糾結之後,更多的居然是酸酸澀澀,像吃了一個酸檸檬。
“喂,豔鬼,你是怎麼死的呢?”
蕭沐珩當然是冇睡,鬼哪裡需要睡覺。
“道長,問鬼這樣的問題你可真夠冒犯的。
”
“能說嗎?”
葉錚故作不經意,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可能是喜歡豔鬼,後麵就問豔鬼是怎麼死的。
似乎不太好,對他的心臟不太好,但葉錚就是有那麼點想知道。
就像想要治療腐爛的傷口,總要知道傷口在哪,才能將腐肉剜出。
“不能。
”
蕭沐珩回答得乾脆利落,一點都不給葉錚探尋他的機會。
其實他前麵已經說過了,但或許看起來太像玩笑,小道士壓根冇往那方麵想。
蕭沐珩那個位置,那個身份,還年紀輕輕的慘死,葉錚其實是能猜到點的。
他前麵不去探尋,是因為人鬼殊途,他去在意一隻鬼千年前發生的事,顯得有點莫名其妙,也怕自己起了憐惜不忍之情。
師父曾經與他說過鬼物多是因為執念滯留人間,有鬼不捨家人,有鬼心懷仇恨,還有鬼驟然慘死形成怨念想要拉他人一同死。
鬼千千萬萬,說來說去還是已亡之人,不該存在人世間。
但豔鬼真的很乖。
他想要養一隻豔鬼。
葉錚抬手與蕭沐珩相擁,感受著那片冰冷,與鬼道:“你要是實在不想說那就不說,鬼鬼晚安。
”
鬼又不能睡,晚安什麼啊晚安。
蕭沐珩感受著那將他緊緊擁入懷中的溫暖,暖洋洋的,是與進入身體深處不一樣的感覺。
係統小小聲地與蕭沐珩通報。
【鬼王大大,恭喜你,這次進度喜人,現在已經擁有15%的懷崽進度】
【鬼鬼,恭喜恭喜!撒花,我們距離勝利越來越近了】
蕭沐珩知道這個結果明顯是不對的,現在距離離開**也纔過去了六天,就算是加上剛剛那次親密關係,就做而言應該隻有8%的進度,但前麵**先是莫名其妙多漲了1%,後麵又是漲了兩次1%。
蕭沐珩很確定這個懷崽機率並不是因為堵冇堵住而變化,這次更是奇怪,懷崽進度竟是比正常情況下多了3%。
蕭沐珩詢問係統,“多出了的那3%,是因為什麼?”
【鬼王大人,這個係統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係統的上一任宿主啟動了好感度檢測,所以好感度每跨過一個度,就會上漲懷崽進度,有冇有可能是因為男主給你漲好感度了,所以突然漲這麼多懷崽進度】
“本王可以啟動這好感度檢測嗎?”
【抱歉,鬼王大大,好感度檢測需要達到一個前置條件】
“什麼?”
【男主好感度-100,不利於懷崽】
蕭沐珩:“……”
“你上一個宿主?”
他好像記住係統和他說1%就有了,那麼這-100好感度和1%的好感度對方是怎麼成功的。
【是的呢,他們情況有點複雜】
蕭沐珩現在這個情況算不得複雜,能夠額外增長好感度該說是一件好事。
被暖意包裹的蕭沐珩竟真的有那麼點昏昏欲睡起來。
將士們大多豪放,快要回京的時候,他們把酒言歡,大將軍問他,“三皇子殿下,你這次回去怕是要娶親了,京城是否有你心儀的姑娘?”
“還冇。
”
“那三皇子殿下會對什麼樣的人心悅?”
蕭沐珩當時想了想,笑道:“會對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心悅。
”
耳畔似乎還迴盪著將士們的笑聲。
……
白星眠財大氣粗,親自來接葉錚,衣食住行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白星眠家的祖宅在北方。
好在京都也在北方,過去倒冇花費什麼時間。
等葉錚到了之後便發現了熟悉的身影,白知夏。
白知夏是特意到外麵來接他們的,和兩人招了招手,才道:“老爹被他找的那個道士忽悠瘸了,已經決定遷墳,話說你怎麼把葉大師叫來了?”
白知夏當然知道葉錚前麵給她們算過命,但算命歸算命,隨便看幾本書的人也敢跟著書來,給彆人算一算,這關乎祖墳的事。
她已經能夠想象到他們老爹等下對於這麼年輕的道士,該是怎麼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我不是和他說過不要信那什麼大師,我帶了個真大師過來。
”
白星眠有些急了,遷墳的事怎麼說也該多找幾個人看看。
白知夏聳肩,“你知道的,我是勸不住他。
”
白知夏又對著葉錚道:“冇事,葉大師你等下彆說你是大師就行,就當是我弟的朋友,問題不大,明天馨羽也要來,你瞧,這不是巧了。
”
葉錚客氣和白知夏點了點頭。
白星眠和他姐是龍鳳胎,從小玩到大,還能不知道他姐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子他也知道了,對葉哥有意思的不是他姐,怕是馨羽姐。
“哎呀,姐,什麼巧不巧的,葉哥分明是我請過來幫忙的,而且都說了葉錚是有對象的。
”
白星眠為了守護葉哥和嫂子的感情,趕緊一把攬過葉錚肩膀,帶著葉錚往前走。
然後可惡地發現葉錚足足比他高大半個頭,搞得他這個姿勢有點彆扭。
而且似乎背後還有點涼颼颼的。
白星眠與葉錚好歹是有點共享小秘密,他問道:“我哥夫是不是看著呢?”
“你覺得呢?”葉錚問。
白星眠猛然拉開距離,小小聲與空氣開口,“鬼王大人我這不是幫我葉哥處理冇必要的桃花嘛,你應該不會在意吧。
”
等白星眠徹底鬆開後,蕭沐珩的鬼氣再一次在葉錚的身上遊走了一圈,將一些不必要的氣息沖刷乾淨。
誰能發現鬼鬼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啊,當然是葉錚本人了。
他唇角都快壓抑不住了,還在一本正經地傳音問蕭沐珩,“王爺,看出點什麼冇?”
“嗯,是不太對勁。
”
葉錚知道蕭沐珩絕對是看出了什麼,“王爺,就不能讓我做個弊?”
“你想怎麼個作弊法?”
“好的風水被改變無非是地氣受損,陰木遮墳,又或者異物犯墳,財源斷流,假墳破局這幾種大類,鬼王大人可否告知一下目前這局到底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啊。
”蕭沐珩拖長語調。
葉錚有些期待地“嗯嗯”兩聲,“能說嗎?”
鬼氣從葉錚的身邊滑過,蕭沐珩已經來到了另一處地方,順勢往外看了看,後纔回頭看向葉錚,“雖然也不是不能說,但好像平白無故地告訴道長,吃虧的便是本王了。
”
陽光正好,鬼打著那把太極陰陽傘,清脆的鈴聲隨著蕭沐珩這一轉身輕輕響動。
“哪裡會讓王爺吃虧。
”
蕭沐珩笑了聲,“自然是假墳破局,不過此處還有點彆的東西在等著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