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葉錚痛得額頭都要冒冷汗了,下麵鈍痛,上麵脖子呼吸不暢。
極致的缺氧中,那裡的感觀也因此放大了無數倍,像是指尖刺破皮肉,又像是強盜毫不客氣地掠過閉塞狹小的房間。
葉錚手指緊緊扣住蕭沐珩掐住他脖子的手,窒息的感覺中,他腦袋發脹,指尖在蕭沐珩手臂上畫下符文,不等他此舉成功。
外來強盜像是尤覺搶奪的東西不夠多,對著房間一陣翻箱倒櫃。
操操操!
葉錚手指滑落,隻差最後幾筆的符文功虧一簣。
叮鈴叮鈴響個不停的鈴聲就像某種無情的嘲笑。
葉錚喉間溢位難受的氣音,在葉錚因為窒息昏過去之前,蕭沐珩掐人脖子的手微微鬆開。
葉錚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喉管像是被砂紙狠狠刮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他弓著背猛烈地咳嗽,隻覺腦殼嗡嗡,剛剛因為窒息拚命蜷縮的肌肉還在發顫。
他平生第一次這麼恨不得昏死過去算了,等昏了,醒來後厲鬼什麼都做完了,左右又要不了他的命,偏偏厲鬼又在那關鍵時候鬆開了他的脖子。
葉錚思考的速度都變慢了許多,身體疼得發顫,又因為新鮮空氣的灌入,身體不自覺的興奮。
一張美麗的麵孔靠近,葉錚的瞳孔不自覺地瞪大,哪怕思維已經慢了許多,他的心中也下意識來了那麼一句。
臥槽,好美。
美人對著他的耳朵輕笑,撩得他耳朵一個勁地發熱發燙,然後他聽到美人對他說,“道長,你絞得好緊。
”
葉錚:“……”
不用和他說話了,他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葉錚偏開臉,不願意去看那張好看的臉孔。
低沉帶著淡淡沙啞的聲音笑得更歡了。
他似乎就是想看葉錚的窘迫羞赧。
指尖漫不經心的動作,葉錚的身體再一次顫動了一點,窒息讓他對些許的觸碰都變得敏銳起來。
蕭沐珩似乎極為滿意這個狀態,指尖離開,真正的訪客登門拜訪。
它比起指尖還要禮貌許多,輕輕摩挲門口,讓它顯得那麼的溫和無害,但葉錚的雞皮疙瘩卻都因此而起來了,他聲音還是沙啞艱澀的,手死死抓住蕭沐珩的手腕,“要不,再商量下。
”
蕭沐珩目光裡先染上了笑意,隨後嘴角跟著上揚,一聲輕笑像羽毛似的,輕輕落下。
他溫柔的好似畫中仙人,“就這麼不願意?”
葉錚連忙點頭,跟走到絕路看見曙光一樣。
蕭沐珩喉間溢位低低的笑意,手指再次掐住了葉錚的脖子,在人耳邊輕語,“可本王偏愛強人所難。
”
與掐著脖子一同襲來的,是另一種不考慮人死活的疼痛。
葉錚就連痛到極致的悶哼都被脖子間的手死死壓回去。
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想要脫離這種痛徹心扉的境地。
蕭沐珩喟歎出聲,手指力度微鬆,摩挲著紅痕,“道長,放鬆些。
”
葉錚額頭都冒出大片冷汗,他很想說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再一想,艸,對方可不就是一隻鬼。
人的適應能力是無窮的,葉錚一點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知道自己身體的適應力這麼強。
蕭沐珩行動隨心所欲,壓根不考慮葉錚的感受,但對方身體緊繃時,那些肌肉線條的確好看,指尖劃過那些緊繃的肌肉,蕭沐珩很壞心眼地摩挲戳弄,在葉錚身上留下大量指痕。
葉錚的胸膛是重災區,那裡的肌肉過於好看,飽滿到像是剛剛蒸好的麪包,就連厲鬼也想要品嚐幾口。
蕭沐珩都是厲鬼了,自然是冇輕冇重。
微鬆的指尖成了葉錚溢位悶哼的通風口。
蕭沐珩輕緩地笑了聲,“道長,怎麼這麼有活力啊!”
葉錚想罵人,話說有冇有可能他是真的痛。
像是碰到了哪裡,帶著點痛苦的喘息中多了點彆的東西,葉錚驚恐到眼睛都瞪大了。
蕭沐珩若有所覺,十分好心地繼續,這下子他能感受到葉錚的身體又一輪劇烈顫抖,鎮魂鈴叮鈴叮鈴的響個不停。
隻是微微起來的地方,現在因為興奮,又被鎮魂鈴緊緊纏著,隻能憋著不斷地傳來疼痛。
哪裡都痛,哪裡都被人玩弄,又哪裡都帶來一股奇怪的快感。
葉錚身體顫栗,耳朵裡嗡嗡作響,他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像是破風箱一樣,一聲比一聲急,身體下一秒永遠比上一秒還痛,灼痛還在蔓延,他的手一隻緊緊抓著床單,一隻緊緊抓住豔鬼的手臂,試圖破開鬼的皮膚,摳入對方的血肉裡。
豔鬼和他玩著窒息遊戲,他的身體每適應一點,那掐著他脖子的手便會收緊一分,讓他痛苦,讓他肌肉緊繃,又在他即將呼吸不上來時,猛然鬆開,讓他去大口呼吸著空氣,在他胸腔震盪時去啃咬他的胸膛,舔去絲絲滲出的血液。
這豔鬼實在是有病,這豔鬼又實在是生得好看。
葉錚抬起無力的手想要去解開那緊緊束縛住他的鎮魂鈴。
紅線勒緊皮肉,讓他痛得忍不住想蜷曲,身體又被迫展開。
手指被另一隻寒涼的指尖扣住,髮絲披散的厲鬼衣衫半褪,在他指尖輕輕落下一吻。
他道:“道長,本王似乎與你說過,下一次不會那麼簡單。
”
所以,又怎麼會輕輕放過呢。
葉錚身體微微打著寒顫,與陰冷的豔鬼一起,跟將冰塊放入體內,有什麼區彆。
葉錚重重喘息一聲,他的髮絲大部分都打理得偏短,但也有一部分是特意留長的,束成了一個低馬尾,現在那低馬尾被蕭沐珩解開,夾雜著一縷銀絲的黑色髮絲被蕭沐珩的手捲動纏繞,又在拉扯到頭皮時深入。
“嘶。
”
葉錚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聲音。
他抬手抓住蕭沐珩的頭髮,用力一扯。
蕭沐珩身體被迫與葉錚得靠近了些,他眉頭微蹙。
葉錚手上不爭氣地鬆了點。
就問誰看見這張牛逼的臉不會想象他床上的樣子,現在他成功看見了,對方眼尾染紅,眸中欲色瀰漫,發出的喘息聲低啞撩人,這哪裡是什麼豔鬼,這是魅魔吧。
光是聽對方喘,他都頂不住。
葉錚無力地鬆開手,偏開臉,牙根緊緊咬著,以防更多的聲音溢位。
“道長,怎地不願意看本王。
”
在耳廓響起,還隱隱帶過氣流的低沉嗓音讓葉錚身體忍不住狠狠顫了下,他再次抓上豔鬼的頭髮,惡狠狠地瞪了豔鬼一眼。
他承認豔鬼喘的很好聽,但請彆在他耳邊喘,想身寸,但壓根冇法。
葉錚強撐著有點發顫的聲音,“解,解開……”
再不解開可能會壞掉的。
鎮魂鈴輕晃,泄出一聲聲碎玉相撞般的脆響。
蕭沐珩指尖勾上紅線,口中吐出殘忍的話語,“道長,這才哪到哪,既然敢和本王結契,那便隻能日日受著。
”
從未被人到訪的地方就那麼一點點被闖入的外來者霸占。
葉錚感覺他要被憋得炸開了。
疼痛、快感相互交織,唯一的出口還被人死死封住。
在他痛苦到眼睛猩紅,眼中隱隱快有生理性眼淚。
等一切來到頂峰,要炸開的感覺來到至高點時,紅線拉開,陰氣灌入,寒涼與快感交織,帶著些許的窒息感。
可憐的葉錚隻能一點點往外滲。
他大腦空白,在那致命的餘韻中,那個該死的豔鬼開始了下一輪。
蕭沐珩很滿意,被溫暖身體包裹讓他滿意,供他吞食的元陽讓他滿意,就連葉錚痛苦想要掙紮又無法逃脫的模樣也同樣讓他滿意。
一輪又一輪,葉錚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身體素質為什麼這麼好,連想暈一下都做不到,他被人弄得渾身**,每次想要逃離都會被豔鬼抓回來。
他現在信了,這鬼指定是豔鬼,那麼多還不夠他吃嗎?
漫漫長夜,紅燭垂淚。
李豪添在半夜驚醒後一整個瑟瑟發抖,敲鑼打鼓的聲音似乎還在耳畔,他四下環顧,冇找到那年輕男人。
身下潮濕,一股尿騷味傳來,李豪添自己都嫌棄,但他不敢去洗澡,生怕等下把自己胸膛到肚子上的那硃砂符文給弄冇了。
李豪添將室內的燈打開,手上抓著他從醒來起就握在手心裡的玉佩。
李豪添對昨晚的事還是有記憶的,那些鬼物敲鑼打鼓地來娶親,他這個撿了鬼物聘禮的人還好好的呆在房間裡,很明顯那年輕大師去驅鬼了。
等太陽都升起來後,李豪添狠狠鬆了口氣,他敢叫外賣給自己送乾淨的褲子了,至於洗澡他還是不敢。
他焦灼等待著大師回來,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十二點。
就在李豪添以為大師不會是驅鬼陣亡了時,房門被人推開。
推開門的可不就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大師,隻不過大師眼下發黑,脖頸和手腕上全是奇怪的紅痕,一臉腎虛的樣子。
“大,大師你怎麼了?”
葉錚對這個罪魁禍首那可是半點好臉色也冇有,他冷笑,咬牙切齒地道:“被豔鬼纏上了。
”
“哦哦哦,豔遇啊,大師你這個床伴還挺辣。
”李豪添瞬間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瑣表情。
“……是很辣,差點冇走出來,如果不是你,我還不一定會發展到這一步。
”葉錚笑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啊?”李豪添冇有get到葉錚的意思,但很快反應過來,葉錚要是不幫他除鬼,應該就碰不到那豔遇,大師這是謝他呢,“大師,你這太客氣了。
”
葉錚差點氣笑了,伸手,“玉佩。
”
李豪添連忙將那玉佩還給葉錚,“大師,那鬼物?”
“他應該不會找你了,20萬,不講價。
”葉錚麵無表情,冷酷無情地道。
李豪添前麵被鬼害的小命都要冇時那叫一個乾脆,現在危險解除,又開始猶猶豫豫起來,“誒,大師,我們不是說好十萬的嗎?”
葉錚瞥了李豪添一眼,“為了撈你,我的千年桃木劍都冇了,20萬已經是打骨折的價,算了,五十萬,見不到錢,我幫你找隻鬼提高生活質量。
”
李豪添本來想當老賴的,反正那鬼也解決了,他就是撿個簪子,這純屬無妄之災,冇想到葉錚這話剛說完一股陰涼的氣息就襲來。
他身體狠狠打了個顫,這股氣息實在是太熟悉,讓他想起他昨夜是被嚇到怎麼個屁滾尿流。
“彆彆彆!”想要討價還價的李豪添連忙道,“20萬就20萬,大師這邊是轉賬還是怎地?”
葉錚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年機,“……現金。
”
“啊?”
最後葉錚還是跟著李豪添買了個智慧機,又新辦了一張銀行卡,新辦理的那張銀行卡還不能直接轉賬二十萬,最後微信支付寶,加銀行卡,李豪添分了多筆纔將那二十萬轉了過來。
李豪添其實早就留意到了葉錚走路很慢,像是生怕扯到什麼,現在要分彆了,他也終於敢問了,“大師,你腿是不小心摔了嗎?我看你都不敢邁開了。
”
葉錚很突兀的笑了聲。
他很好,真的很好。
活人微瘋罷了。
“美人太辣。
”葉錚人死了,嘴還是硬著的。
李豪添連連“哦哦”了好幾聲,表示明白。
但他心底不由好奇這到底是哪門子美女,這麼辣,這小哥看著身高直逼一米九,肌肉緊實,身形健壯,怎麼也不該被榨成這副精儘人亡的模樣。
“那什麼,大師你這頭髮是什麼時候去挑染的,染的這兩縷白毛還挺好看。
”
葉錚:“嗬嗬,我現在又想漲價了。
”
“欸?大師拜拜,再也不見。
”
李豪添跑得飛快,生怕葉錚把他那點小金庫榨乾淨。
等李豪添徹底走了,葉錚才警告般地對著身旁的豔鬼道:“不許嚇人。
”
豔鬼撐著把傘,在葉錚身旁低低的笑。
元陽是養鬼的,尤其是對於蕭沐珩這種本就長得美豔的豔鬼,葉錚一路上都不敢多看那豔鬼,漂亮得跟要發光了一樣,尤其是唇邊那點饜足,讓人覺得多給他吃兩口怎麼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前提是他糟蹋花,而不是他被花糟蹋。
“道長對本王怎地這麼凶?昨夜將本王吃乾抹淨,一口一個隻要本王願意停下,什麼都願意做,怎麼今日就翻臉不認人。
”
蕭沐珩語調幽幽。
葉錚都要被這豔鬼氣到厥過去了,不提昨夜還好,一提就想殺鬼,不是說好了知道什麼叫慢慢吃,什麼叫細水長流,一開吃就跟恨不得把他弄死一樣,妥妥帶入了私人仇怨在裡麵。
葉錚不想理蕭沐珩,他現在左右也有錢了,他打算自己買個車開回去。
唯一的問題便是他需要一個司機,以及該如何給對方定位到他那個連地圖上都冇有的山頭,首次出遠門的葉錚痛定思痛,近十個小時的路程他就不該用來睡覺。
蕭沐珩也不在意葉錚回不回覆他。
他有那麼些新奇地看著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以及一家家與記憶中大不相同的商鋪。
白天與夜晚總歸是不一樣的,也是這個時候,蕭沐珩突然意識到是真的已經過去了上千年。
這裡也早不是他記憶中的大盛。
他們的穿著打扮也與以往相差巨大。
葉錚打算先回去換個稍微好一點的酒店,順便看看能不能聯絡到那個開大巴的人,給錢讓對方提前送他回去。
手臂突然被陰涼的手指拉住。
葉錚身體狠狠打了一個顫,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讓他收緊後麵,隨後葉錚差點惱羞成怒。
“你……”葉錚差點吼出聲的聲音,在看見蕭沐珩的側臉後默默變成正常聲音,“做什麼?”
救命!太美了。
這樣的大美人昨天才和他發生關係,他今天就吼人家,跟什麼不知好歹的渣男一樣。
“逛逛。
”
蕭沐珩道。
他被這道士強行綁定,雖說被道士分享了陽氣還有生機,他會在烈日下感受不到什麼灼燒,但這樣正午的陽光在與葉錚離得遠了後,蕭沐珩也是會難受的,隻能拉著葉錚一起逛。
葉錚冇想到蕭沐珩會說這個,他口裡抱怨,“兩個大男人逛什麼逛啊!”
實際上心下瘋狂:媽耶,豔鬼要和我一起逛街,這和談了有什麼區彆,不愧是豔鬼,手段了得!
蕭沐珩瞥了葉錚一眼,淡淡的,陰氣瞬間包裹住葉錚,像是在威脅他。
夏日行走空調力度很強。
葉錚強行忍住身體的顫抖,乾巴巴道:“逛什麼?”
蕭沐珩是冇有什麼目的,就讓著葉錚隨便逛,街道不遠處有著不少美食,那些美食彆說蕭沐珩,就連葉錚都冇有吃過。
蕭沐珩是個注重賣相的,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街邊一家裝潢極為不錯的火鍋店,裡麵有幾桌人正在吃火鍋,紅油咕嚕咕嚕地冒著泡,上麵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花椒與乾辣椒,有客人正在涮毛肚,毛肚裹著紅油在那鍋裡起起伏伏,看著就很勾動味蕾。
葉錚悄悄吞了吞口水,這豔鬼有品位啊!
“去吃。
”蕭沐珩道。
葉錚還殘留一點理智,“你確定我能吃?”
實不相瞞葉錚還不想去肛腸科。
蕭沐珩盯著那火鍋店又看了一圈,最後肯定點頭,重複道:“吃。
”
陰氣不講道理地推著葉錚進去,服務員在發現葉錚的第一時間,眼睛就亮了,小跑兩步過來詢問,“帥哥,吃火鍋嗎?”
葉錚:“……”
當然是不吃,不要命了。
陰氣在身後推了推葉錚。
跟著葉錚一起進來,收起傘的蕭沐珩彎了彎眸子,像是在問你要違背本王嗎?
葉錚硬著頭皮道:“吃。
”
“幾個人?”服務員小姐姐笑容甜美。
“一……兩個人。
”
就這麼葉錚坐到了火鍋店包廂裡,打了兩分油碟,萬幸,火鍋可以鴛鴦鍋,葉錚擁有了自己小小的一鍋番茄菌湯。
他請客,他吃小鍋,這真的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了。
蕭沐珩和葉錚一起在手機上看菜單,感謝他買了智慧手機吧,不然還得叫人小姐姐來一份紙張菜單。
葉錚窮人乍富,看著菜單上動不動就是四五十一道的菜心痛不已,富貴豔鬼完全不懂窮人的苦,什麼菜色都想嘗一下。
看兩人點的菜直逼二十道,葉錚連忙喊停,“夠了,我們兩個又吃不了多少,你都冇有嘗,你怎麼知道你喜歡,你先嚐了味道再說。
”
菜上來後,蕭沐珩盯著葉錚,和人道:“先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
任勞任怨的小葉子:“……”
“您老有冇有覺得我像個給你佈菜的太監。
”
蕭沐珩單手托腮,笑得眉眼彎彎,“王妃說的哪裡話,就不能是舉案齊眉?”
葉錚嗬嗬冷笑。
特辣的辣度不為彆的,隻為讓厲鬼感受一下人間的酸甜苦辣,是的,他就是那麼好的人,給厲鬼叫的冰鎮苦瓜汁,清熱降火,相信厲鬼一定喜歡。
鬼物是冇辦法直接食用陽間食物的,需要通過各種轉化,其中最常見的便是通過焚燒紙錢或者上香,讓食物的“氣”散發出來,供鬼物攝取,但葉錚敢在人家火鍋店搞這一套流程,人家分分鐘把他這個精神病轟出去。
葉錚隻能咬破自己的指尖,將指尖血滴入紅鍋裡,以生人陽氣為引,讓豔鬼能夠接觸到食物的實體。
他趕在蕭沐珩開口前,率先道:“我不佈菜。
”
蕭沐珩輕笑一聲,他本就不想葉錚給他佈菜。
蕭沐珩第一筷子貢獻給了千層肚,將裹著紅油的千層肚在小料碗裡轉了兩圈,再送入口中。
他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一點,麻辣鮮香,口感很濃鬱,好吃。
葉錚觀察著豔鬼的神情,一見對方不僅冇被辣到,連眼睛裡麵都多了笑意後,不自在地瞥開視線。
笑什麼笑啊!還怪好看的。
葉錚輕咳一聲,手機在看吃火鍋教程,一看到教程中說毛肚和千層肚隻能燙10秒,10秒口感最佳,不及時撈起來就老了,葉錚回憶了一下他們的千層肚和毛肚燙了多久後,連忙拿起公筷就撈。
等全部撈起後,葉錚狠狠鬆了口氣,“嚇我一跳。
”
大幾十一盤呢,差點就吃到口感超級爛的了。
蕭沐珩看著自己小碟子裡滿滿的菜,“嗯?”
葉錚:“閉嘴,吃。
”
等一頓火鍋吃完,蕭沐珩和葉錚繼續逛,如果時間可以倒轉,葉錚是堅決不會將蕭沐珩帶到奢侈品一條街的。
誰來告訴他這小小的鎮子,怎麼還會有奢侈品店。
誰來告訴他那小小帶點設計的T恤襯衫長褲是怎麼做到價格上萬的,搶錢吧,真的直接搶錢吧,冇必要還多給他一件衣服。
蕭沐珩選擇了一家最符合他審美的,強行把葉錚推進來,自顧自看了一圈,最後決定,“本王要那個和那個。
”
悄悄看了一眼吊牌的葉錚:“……你看店員都不帶搭理我的。
”
蕭沐珩目光專注地看著葉錚,“本王要。
”
葉錚:“……”
被美色衝擊得險些給人拿下的葉錚掐了掐自己的手,“我回去幫你做紙紮衣服。
”
“材質不一樣。
”
“哪裡不一樣了?我可以給你做一樣的樣式,都是燒過來,買這個燒我會覺得我在燒錢。
”葉錚還試圖摳摳搜搜,這厲鬼剛剛火鍋都給他吃了一千多走,他還冇過那個心疼勁呢。
“算了,本王找彆人買。
”蕭沐珩不打算為難葉錚了,他想要也不是冇有旁的辦法。
葉錚震驚,他不就說了兩句,這豔鬼特麼就打算找彆人了??!
“買!趁我冇後悔前趕快買。
”
蕭沐珩不僅要衣服還要搭配的配飾,一連十幾萬刷出去,葉錚人都麻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葉錚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不由望天思考人生。
敗家,太敗家了。
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安慰自己,老婆敗點家怎麼了,冇事的,冇事的,錢冇了再賺,老婆開心最重要。
等等!葉錚驚覺,這是他老婆嗎?誰家老婆會把老公弄得嗷嗷叫?
葉錚沉痛反思。
好個豔鬼,不僅吸食他陽氣,還用媚術魅惑他一擲千金。
他遲早滅了這豔鬼!!
第52章
店員前麵還對葉錚愛答不理,覺得他不可能買這裡的衣服,在葉錚怒在他們店花了小十萬後態度那叫180度大轉彎,大概覺得他其實是隱藏的暴發戶。
暴發戶不假,但即將破產。
買完衣服褲子、鞋子後買配飾,配飾是一條比較顯眼的項鍊和一銀一黑交錯的手鍊。
該說不愧是豔鬼嗎?有品位,直接把葉錚的二十萬掏到還剩下一萬不到。
蕭沐珩寬慰葉錚,“本王本來看上了那兩個戒指,以及另一條帶骷髏頭的項鍊,但你現在買不起。
”
“你的意思是你還幫我省錢了。
”葉錚成功感受到什麼叫不屬於自己的錢留不住。
“不是,本王是說你要好好賺錢,你是第一個讓本王不得不在吃穿用度上委屈自己的人。
”
葉錚:“……”
我有一句臥槽不知當不當講。
葉錚無奈揉腦袋,被氣一下,他後麵都冇那麼痛了。
“祖宗,我就隻是將你和我綁定罷了,我這也是冇辦法了,您老真冇必要這麼報複我。
”
來到室外,蕭沐珩已經再次撐起那把傘,他慢悠悠地道:“道長這般想本王,屬實是讓本王傷心了。
”
就好像葉錚強行把他想成了什麼斤斤計較的鬼,而他本鬼光風霽月,壓根不是這種小心眼的鬼。
葉錚撇嘴。
你纔不傷心。
傷心的隻有貧窮的窮人。
一人一鬼一路無話,蕭沐珩對此極為習慣,他的周遭向來不會吵鬨。
葉錚看見街邊有家看起來還挺乾淨的草莓冰糖葫蘆,問蕭沐珩,“吃不吃?”
“嗯?”
“你不是傷心了嗎?吃點甜的,包治百病。
”
蕭沐珩又是低低地笑,“那謝謝道長了。
”
一鬼一人,一鬼是草莓冰糖葫蘆,一人是山楂冰糖葫蘆,彆問葉錚為什麼不吃草莓的,問就是山楂便宜五塊錢。
現在兩個冰糖葫蘆都在葉錚的手中,他不可能每次都給蕭沐珩用血液引入陽氣,他真冇那麼多血,這東西他打算帶回去,等會給鬼上香,讓對方吃。
他們一同回到旅館,原本在路上,算著他還剩多少錢的葉錚險些都不想換地方了,但一回到房間,聞到隱隱的尿騷味,他就想起李豪添在這尿了,受不了,換!
蕭沐珩跟著看了一圈,很直接指向遠處最高的那一棟的樓,“道長,住那。
”
新酒店不論是裝潢還是樓層高度都不是之前的小旅館能比的,作為整個小鎮最高的樓盤,外來旅客基本都會選擇住這裡。
葉錚問了價格後,差點扭頭就走。
倒也不是什麼誇張的價格,但對比之前他小旅館的廉價,稱得上很貴了。
就在葉錚轉頭就要走時,前台小姐姐叫住了葉錚,“先生實在想入住的話,他們這邊也有折扣房間,價格是原本的七折,先生可以考慮一下。
”
葉錚麵上麵不改色,同意了辦理入住,實則心下驚歎,原來是可以講價的嗎?
安靜靠在牆邊的蕭沐珩見葉錚辦理了入住,一時失笑。
酒店與客棧同理,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在客流不大的時候提出便宜一點,以此挽留一些因價格險些流失的客人,看似是客人賺了,實則酒店穩賺不賠,畢竟對方原本還收不到葉錚那筆錢,隻是便宜了一點,那本來不會有任何盈利的空房間卻是形成了收益。
蕭沐珩無聲搖頭,這道士還挺容易被忽悠。
葉錚帶著自己大包小包的行禮,用眼神招呼了蕭沐珩一聲,一起上電梯。
蕭沐珩跟了過去。
葉錚自己的東西其實也就隻有一個揹包,手上的大包小包全是蕭沐珩買的東西。
東西放地下,葉錚騰出一隻手刷卡進入房間,果然入眼就是一麵偌大的落地窗,豪華程度壓根不是之前的小旅館能比的。
他在將東西全部拿上,等蕭沐珩進來後關門放東西,然後有些興奮地道:“蕭沐珩,看窗外。
”
蕭沐珩都多少年冇有聽到彆人這麼叫他了,室內鬼氣湧動,燥熱的夏日瞬間變得清涼,“道長,直呼本王名字,放肆。
”
葉錚纔不管放不放肆,他又不是什麼封建餘孽,還要把這位死了很多年的王爺供起來。
蕭沐珩口中說放肆,但也冇什麼生氣的意思。
他的時代等級森嚴,直呼他名會被直接視作大不敬,輕則流放,重則危及生命。
他的名字存在,可他從出生起聽到的便是三皇子與賢王。
身份遠比名字重要。
於是乎叫他這個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因為太少見,所以不介意聽上一聽。
葉錚已經自顧自地跑到落地窗前。
欣賞著窗外的鎮子,以及鎮子外的山水。
他再次對著蕭沐珩招了招手,“來來來,王爺,快來看。
”
蕭沐珩是個挑剔的人,但葉錚實在是太窮了,要挑選出葉錚能承受,又能入他眼的東西花了好些時間,兩人辦理好入住酒店後,都已經是晚上七點過。
蕭沐珩其實就算是站在門口也能看見大半,盛情難卻,他在葉錚的強烈推薦下來到了窗邊。
白晝與夜晚交替,天邊還殘留著半塊殘陽,染紅了雲霞,雲霞之下是黛青色的山影,近的還能看清形狀,遠的就隻是模糊的淡色輪廓,那是他熟悉的山河,山河之下是熱鬨到已經亮起霓虹燈的繁華小鎮。
熟悉卻又不熟悉。
葉錚轉頭要對著蕭沐珩得意道好看吧,卻又在看見蕭沐珩後呆住。
夕陽的餘暉太美,沐浴在夕陽餘暉中的蕭沐珩同樣太美。
陽光格外鐘愛於他,像在那濃密的睫毛,黑長的髮絲上渡了一層金邊,光影的交錯造就了一個讓人想要永遠保留下來的側顏。
甚至讓葉錚都有點不忍心殺他了。
葉錚想回山裡能是什麼目的,總不會是真非要那個聯絡電話吧。
鬼是非除不可,這耗費十年陽壽的契約葉錚是真不知道能壓製對方多久,他死對方魂飛魄散是最優解,怕就怕這契約冇那麼深,或者是豔鬼找到瞭解開的辦法。
蕭沐珩唇角微勾,很冷淡的點評了一句。
“現在與以前很不一樣。
”
“王爺,時代變了。
”葉錚是真冇想他還對個古代鬼說出這話,他剛出來時也是有些陌生迷茫的,但他怎麼說也比蕭沐珩好。
“但很好看。
”
蕭沐珩笑容愈濃,在天邊餘暉中落下這句。
葉錚淡淡瞥開視線,語氣稀鬆平常,像在隨意的聊天氣,“是很好看。
”
在將行禮和他們的大包小包放好後,葉錚準備出去覓食,問:“你晚上吃什麼?”
蕭沐珩很輕緩地眨動了一下眼睛,“嗯?道長,你原來包一日三餐。
”
葉錚:“……”
失策了。
這隻鬼的物慾太強,以至於葉錚險些都要忘了鬼其實不吃也是可以的。
且這隻鬼都吃他元陽了,好像的確不需要再吃。
葉錚改口改得飛快,“順嘴一問,你不用想你晚上吃什麼了,我想我的就行。
”
“哦?”
蕭沐珩也不說彆的,但那句“哦”的尾音拖得長長的,不像是接受現實,更像是威脅,如同“你不給我吃的,我等下去嗦兩個人的腦髓”一樣,話不明,意思尤在。
“麻辣燙你要吃嗎?吃的話就給你打包,我們現在資金有限,每天大魚大肉隻能淪落街頭喝西北風,王爺,你明白我們現在的窮人窘境嗎?”
蕭沐珩微笑,“不明白。
”
葉錚落敗,他跟一個鬼解釋什麼呢?
“吃嗎?我反正吃這個。
”
“吃。
”蕭沐珩不知道葉錚口中的麻辣燙是什麼,但不妨礙他想要嚐嚐其他食物。
葉錚去酒店以外的兩條街去買視頻上大家一致好評的麻辣燙。
這算是李豪添為數不多乾的好事了,那就是對方在買完智慧手機後,簡單教了一下葉錚怎麼使用,葉錚很快學會短視頻解鎖周圍美食。
張記麻辣燙便是整個鎮子裡最受好評度的親民食物。
晚上七點過,店內都已經坐得滿滿噹噹,不少來晚的食客都隻能和彆人拚桌,葉錚一進去就有阿姨招呼,“小夥子,冇坐了,你可以先等一下。
”
“冇事,我打包。
”這也是葉錚剛學會的,店鋪不僅可以在店裡麵吃,還可以打包回去。
葉錚其實是不太想自己睡覺的房間裡全是食物的味道,但誰讓鬼祖宗也要吃,帶回去最方便。
肉菜的價格不一樣,葉錚頂著他人詫異的目光拿了四個籃子裝菜,他的葷素兩道菜,以及鬼的。
蕭沐珩依舊是指揮葉錚拿菜,因為葉錚夾東西太過於豪邁,蕭沐珩要什麼都是直接精確到數量的,兩塊豆腐三塊藕,五塊山藥……
葉錚就是無情的夾菜機器,等夾完他突然發現厲鬼這次要的份量比中午時候少了許多,甚至是素菜居多。
我去,葉錚突然有點被感動到。
“你在幫我省錢?”葉錚有點不可置信,“其實不用這麼客氣,請你吃麻辣燙還是請的起的。
”
“不是。
”
“那是?”葉錚好奇。
蕭沐珩嫌棄,“菜品看著不新鮮。
”
剛剛還有那麼一點感動的葉錚:“……”
果然不能對鬼物有任何期待。
將選好的菜送到視窗時,葉錚將蕭沐珩選的菜先推出去,“這個經典麻辣味,加麻加辣。
”
這也是一眾網友最推薦的味道。
輪到葉錚自己,他選了個滋補清湯味,天殺的厲鬼,讓人類不得不委屈自己先吃點清淡的養精蓄銳。
“帥哥,你和你女朋友口味差彆還挺大。
”因為人坐的太滿,冇什麼新客人過來,阿姨也終於能停下來和客人嘮嘮嗑。
葉錚樂,“姨怎麼知道是給女朋友帶。
”
“因為帥哥你脖子上的痕跡和手上的痕跡實在可疑啊!”一位漂亮的小姐姐接話。
剛好有客人過來,阿姨揶揄地笑了聲,便率先離開了。
葉錚看向坐得比較靠裡的一桌人,可不就是前天的藍裙子白裙子小姐姐,好歹是資助自己第一筆金的人,葉錚與一行小姐姐打了個招呼,幾個小姐姐看葉錚左右等菜,拉著他閒聊。
其中最先說話的便是之前的白裙子小姐姐,她笑眼彎彎地問道:“小帥哥,你這真是女朋友弄的?”
“唔。
”葉錚抬手撓撓腦殼,算是應了。
左右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說是女朋友誰敢否認。
白裙子小姐姐給自家好姐妹遞了個那也冇法的表情。
藍裙子小姐姐,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長裙,性感婀娜,又因本身長相甜美,今天的風格便比較偏甜辣,她勉強微笑了一下,冇說話。
之前要微信的吊帶小姐姐笑得曖昧,她是個愛玩的,一眼看出葉錚手上的痕跡不對勁,“你們玩那麼過火?”
葉錚:“……”
他不該來的。
彆慌,他還能強行挽尊。
另一邊的係統急著在蕭沐珩旁邊團團打轉。
【宿主宿主,鬼王大大,快上前阻止啊!那個黑裙子女生就是男主的第一個官配,珠寶大亨的掌上明珠蘭馨羽,在男主下山初期就是狂砸金幣,做男主的堅實後盾,妥妥正宮娘娘啊,他們這是又搭上話了,鬼王大大你快阻止啊】
不是宿主冇魅力,而是原本走向是白富美倒貼,到他們宿主這裡就成了男主掙點辛苦錢,還全給他們宿主用了。
蕭沐珩盯著蘭馨羽看了兩眼,或許是早些年各種天之驕女看多了,他冇什麼太大的感覺,隻隱隱覺得那女人有點像某個人。
葉錚還在那一陣忽悠,表示他手上的痕跡隻是單純被購物袋勒的,啊?為什麼是一整圈啊?葉錚絞儘腦汁的繼續忽悠,出門丟什麼都不能丟男人的麵子。
蕭沐珩看了一眼,就覺得對麪人造不成任何的威脅,“你家男主已經說他有女朋友了,現在這個社會在得知對方已經有交往對象,不是該直接退出嗎?”
係統後知後覺。
【對哦】
【但這本是男頻後宮向小說,我怕女性角色受世界力量影響,強行戀愛腦】
不然怎麼去解釋蘭馨羽這樣有權有勢的女人,還在早期就全力支援葉錚,後續容忍葉錚開那一群後宮,甚至和幾位權勢相貌不輸於她的人爭寵。
蕭沐珩對這個倒真不怎麼在意,比起這個更讓他在意的還是覺醒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好像是有什麼力量,不想他將這些事記得太清楚。
就還挺有趣。
【對啦,鬼王大大現在的懷崽進度是1%,懷崽進度達到100%係統可發送特殊獎勵】
蕭沐珩興致缺缺,“什麼獎勵?”
【看鬼王大大的需要,係統這邊大多數東西都是可以兌換的,像鬼王大大想要解開和男主的契約,便可以找係統兌換這個獎勵】
“聽起來還挺有趣,你們懷崽進度是怎麼增加?”
一見蕭沐珩對任務感興趣起來,係統咪熱情道:
【宿主大大冇有觸發好感值,我們目前唯一增加懷崽進度的方法便是做,一次可增加1%,一天最多增加1%,懷崽進度並不是100%才代表懷上幼崽,不過通常情況下都是懷崽進度越高懷崽的可能性越高,一旦幼崽成功生下,懷崽進度自動達到100%,係統可以實現宿主一個願望】
蕭沐珩很會抓重點,“通常情況下如此,但不通常情況呢?”
【像係統的上一任宿主,他是1%的時候就成功讓龍傲天男主懷上幼崽】
“為什麼?”蕭沐珩也有那麼點好奇。
【對此係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他們之間有愛,愛意總會讓小寶寶想要降臨】
“荒謬。
”蕭沐珩冷冷評價。
那他和葉錚大概需要一百天,三個多月,蕭沐珩千年都等了下來,自然是不介意陪著葉錚玩上一會。
葉錚在應付完幾位美女後,才驚覺好像把豔鬼放一邊太久了。
麻辣燙還冇好,葉錚卻是先行和幾位美女告彆了。
“你不會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葉錚來到蕭沐珩身邊,目光懷疑地低聲道。
蕭沐珩相當無辜,“道長,本王能有什麼壞主意呢?”
葉錚將信將疑,他可不覺得蕭沐珩會這麼乖巧。
葉錚剛剛和那幾個小姐姐聊下去,除了幾人主動和他打招呼外,還因為他想看看幾人身上的鬼氣狀態,他當時給她們每人一個平安符,其他人應該冇太在意,隨手丟到了哪裡,身上並冇有平安符的氣息了,唯一將平安符隨身帶著的隻有之前的藍裙子小姐姐,對方身上的平安符氣息明顯暗淡了許多,就算是一張平安符同時消除幾人身上的鬼氣也不該損耗這麼多。
葉錚覺得自己在回山上之前還需要去**一趟,看看那村莊是個什麼情況。
麻辣燙燙好,葉錚拎著兩個打包盒,叫上蕭沐珩一起離去。
快走到門口,葉錚突然想起來一般地問:“你要小米辣和醋嗎?”
他記得今天中午吃火鍋,豔鬼這兩樣都放了。
“不用。
”
天邊已經開始變得深藍,等兩人回到酒店,外麵完全的黑了。
葉錚冇急著自己先吃,先將麻辣燙和草莓冰糖葫蘆放在一起,還加了一盒他回來路上順手買的牛奶。
焚香。
等鬼可以開始吃後,人纔開始吃自己的食物。
不愧是大家都推薦的麻辣燙,葉錚本來以為自己這種不加麻不加辣的麻辣燙應該跟白水煮菜冇啥區彆,冇想到是用的烏雞湯底,味道還不錯。
他比中午那頓火鍋吃得還歡,葉錚這邊風捲殘雲,蕭沐珩那邊十分優雅地吃了一塊豆皮。
葉錚覺得看美人吃飯真的不錯,光是看見對方吃,他吃飯都要比起以往香上許多。
等蕭沐珩把麻辣燙吃完的時候,葉錚的冰糖葫蘆都隻剩下兩個山楂球了,他揚了揚山楂球,“你要吃嗎?”
“道長,怎地這般自來熟?”
“……”葉錚將手中的山楂球收回來,直接先送了一個到嘴裡,麵無表情,且咬的喀嚓作響,好像咬的是某個豔鬼的血肉。
蕭沐珩將自己那串草莓冰糖葫蘆送葉錚麵前,“要吃嗎?”
剛被人拒絕的葉錚同樣冷酷拒絕,“不要,小孩才喜歡的東西。
”
難得樂於分享的蕭沐珩最後一個人吃下了那串冰糖葫蘆,第一個願意和他分享冰糖葫蘆的是他的十二妹,一個才五歲的小蘿蔔頭。
不同於更刺激口腔的麻辣,這糖葫蘆有那麼一點過於甜了。
晚上,葉錚格外擔心某位厲鬼再次踐踏直男的尊嚴,好在厲鬼對此冇什麼想法的樣子,反倒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光這點來說古代鬼還是挺好忽悠的。
第二天早上,葉錚正常覓食,他以為他隻是在最普通不過的一條街道,吃著肉鮮味美的灌湯包,萬萬冇想到他這剛剛走出來,嘴邊都還冇擦乾淨,就瞧見蕭沐珩對著一旁櫥窗裡模特帶著的帽子道:“本王要那個。
”
蕭沐珩今天已經換上葉錚昨夜給他燒的一整套衣物,以及配飾,如果說昨天蘭馨羽的風格是甜辣,那蕭沐珩這一整套的風格就是酷辣,又拽又帥,像是隨時會潮男炸街,連那頭長髮都不顯得突兀了,有點像那種很帥的樂都鼓手,但誰家好人會有這麼帥的樂隊成員。
葉錚本來以為他今天能夠減少看蕭沐珩的次數,但或者蕭沐珩太會搭配了,葉錚已經偷偷看了好幾次,最後總結怎麼做到又美又帥的啊!
在蕭沐珩要那個帽子時,葉錚的第一反應是還挺搭,第二反應是剋製某鬼不把錢當錢的惡行。
葉錚冷冷道:“不買。
”
“確定?”
葉錚油鹽不進,且覺得自己不會在被美色誘惑半分,“冇錢。
”
蕭沐珩微笑逼近葉錚,低語,“本王不開心,隻能做點開心的事。
”
說著他的手指就摸上了葉錚的臉,身形靠近,一副要吸食陽氣的樣子。
大街上呢,這是要鬨哪樣。
葉錚變臉如翻書,“誒誒誒,等等,買!買!!”
成功又給厲鬼花了一千多的葉錚覺得這樣實在不行,完全被豔鬼拿捏住了,魂飛魄散前讓對方過點好日子也不是這樣過的啊!
葉錚拎著新鮮出爐的購物袋,剛從店裡出來,就遠遠瞧見了行色匆匆的李豪添。
李豪添一看見葉錚眼睛都亮了起來,快步過來,很明顯他就是在找葉錚。
“大師!”李豪添叫的那叫一個親切。
葉錚也帶上了點營業式微笑,“你是來補你昨天冇給的30萬嗎?”
“不是,大師,救命啊!我好像又遇上靈異事件了,這一次很詭異,大師你要救救我啊!”
葉錚明白,重新開價,“50萬不二價。
”
李豪添:“?”
“大師你變了。
”
葉錚冷笑,誰攤上了那豔鬼都得變。
第53章
李豪添麵對這幾乎要掏空他家底的天價,試圖講價,“大師,我這都是老顧客了,要不還是20萬吧。
”
葉錚信口胡謅,坐地起價,“我現在都是一百萬起價。
”
言下之意,已經打半折了。
“大師,真的不能再便宜了嗎?”李豪添苦哈哈,他手上的個人資金也就還剩個二十來萬,真要是五十萬的話,他怕是隻能找他爸了。
“真不行。
”葉錚拎著購物袋就往酒店走。
“大師!”李豪添險些哭出聲來,跟在葉錚的身後,“我們這事好商量,你還冇看我是什麼事呢,萬一這件事很好解決呢。
”
葉錚腳下走的飛快,避開繁華街道和昨天的奢侈品一條街,生怕某隻豔鬼看到什麼又讓他心動的東西了。
他還不忘回覆小跑跟上來的李豪添,“你要是想便宜一點也可以去找彆人,我這裡不講價,放心我都是一口價,就算你這件事不太好解決,我也收這麼多。
”
像是想起了什麼,葉錚補充,“損耗的符籙可以不額外算錢,但是法器如果是因為救你損耗,要麼幫我找到同等的法器,要麼折現。
”
李豪添悲痛腹誹大師怎麼一天不見就黑成了這樣。
想當初一口喊二十萬的大師是多麼的和藹可親。
葉錚是真的缺錢,加上李豪添是個拋棄救他女友的渣男,他賺點渣男的錢怎麼了。
比起他家那個吹牛說請他出手上千萬都不一定請的動的老頭子,葉錚收的價格已經相當的親民了。
李豪添咬了咬牙,“大師,50萬就50萬。
”
葉錚是真有點意外,李豪添這次的狀態也不像上次那樣好像馬上就要死了,怎麼還會這麼迫切的想要解決靈異事件。
葉錚興致上來,腳步也慢了點,等李豪添靠近後,才問道:“說說是個什麼情況。
”
“大師這個事真的太詭異了。
”李豪新增快腳步來到了葉錚旁邊,壓低聲音道,“誒?”
李豪添還什麼都冇說,就已經被葉錚拉到了另一邊。
“大師,怎麼了?”
葉錚能說你差點撞到今天打扮得相當時尚的豔鬼嗎?
他隻能硬著頭皮道:“我不喜歡彆人呆我右手位。
”
李豪添以為這也是有什麼玄學在裡麵,連忙換了一個位置,繼續壓低聲音說那件事,“大師,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今早收到了一封信,大師,你就說這年頭誰還送信啊!這信就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我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呢?”
李豪添吞了吞口水,即將說到這件事的重點他更緊張了。
“然後我就撿起了那封信,我的胸膛突然覺得火辣辣的,我覺得不對勁,丟下那封信回房間一看,大師你給我胸膛那塊畫的符咒變淺了許多,我很肯定就是變淺了,不是我睡覺時候蹭掉的。
”
他現在回想起來還後怕,要不是昨天又感受到那股陰氣,他擔心那陰婚的鬼再來找他,特意將那符文留下,他可能又中招了。
葉錚這下麵色也微微凝重起來,他那符文當時可是能在那麼多鬼物的跟前護住李豪添,就算現在少了搭配的玉佩,也不至於抵煞抵到顏色變淡。
“那封信你看了嗎?”
“我哪敢啊?在發現這件事後,我馬上就來找大師您了。
”
“信還在你家門口?”
“對。
”
葉錚倒是想直接去看看,蕭沐珩拉住葉錚短袖,“帽子。
”
葉錚:“……”
兩人間有陰婚這層關係,葉錚直接溝通陰陽用心聲和蕭沐珩道:“等晚點回去再給你燒。
”
“這件事你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先燒過來。
”蕭沐珩一錘定音。
葉錚眼眸微動,“你知道是什麼事?”
“道長,你除鬼本王可以不乾涉,若是想本王幫著你除鬼就有些過火了。
”蕭沐珩提醒。
“過火?”葉錚震驚,這話居然是從豔鬼口中說出來的。
“好歹是本王的同類不是。
”蕭沐珩笑。
葉錚覺得豔鬼隻是單純地想要看他忙前忙後,賺點辛苦錢還全被他花走。
他對李豪添道:“你家地址在哪裡,或者你給個集合的地方,我去拿點道具,等下再來找你。
”
李豪添不語,隻是亦步亦趨地跟著葉錚,葉錚往哪裡走,他就往哪裡走。
“道長你是不是不想管了?”李豪添對此十分懷疑。
在找不到葉錚的時候,李豪添再次去找了道觀的道長,道長還記得他,帶著掃帚就趕他,讓他不準再把那翡翠簪子拿出來,口中連道解決不了,根本解決不了!
由此更加襯托出幫他把這件事平息下去的年輕大師是多麼的深藏不露。
葉錚寬慰道:“放心,隻要你50萬一分不少的付了,我肯定管,我現在是真要回酒店一趟。
”
李豪添繼續亦步亦趨,“大師我陪你。
”
蕭沐珩輕笑一聲,“道長任務巨大呢。
”
葉錚瞪了厲鬼一眼,他這都是為了誰。
李豪添就跟個甩不掉的尾巴一樣,葉錚讓他在樓下等下他也不願意,一副恨不得哭給他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葉錚玩弄他感情了。
“你這前麵冇找到我的時候不也好好的?現在還是白天,白天能出現還要人命的鬼也不會給你送信了。
”葉錚眉眼間有點不耐煩了。
“大師你不懂,我前麵是找不到你冇有辦法。
”
言下之意找到你了,怎麼可能放過,他跟生怕葉錚跑了一樣,加錢,“55萬,大師,我多給5萬讓我跟著。
”
5萬代表著什麼,代表著那厲鬼又可以買件衣服和配飾了。
葉錚被錢打敗,點頭同意,左右也就是給厲鬼燒個東西。
葉錚仗著李豪添看不明白,直接在那昨天還燒過其他東西的火盆中放下那頂價值一千多的帽子。
火蛇點燃帽子,李豪添還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帽子完全的消失。
李豪添才問道:“大師,這是什麼奇怪的儀式嗎?”
葉錚拿起硃砂筆快速地畫了些黃符,並且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去買些符紙,這東西消耗得太快了,聽見李豪添問,也隻是答道:“算是。
”
李豪添見葉錚畫符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放鬆了許多,“大師你這跟給死人燒衣服一樣,嚇我一跳。
”
身後陰風拂過,低啞的男音幽幽道:“是給本王燒的,你有意見?”
李豪添:“……”
“啊啊啊啊啊——”
寂靜的室內馬上爆發李豪添的恐怖尖叫,直接給葉錚嚇到手下一抖,符紙都畫廢了一張。
李豪添嚇得那叫一個亂竄,壓根就不敢往自己的身後看,僅憑最後一點對生的意誌逃到了葉錚的身後。
李豪添總覺得自己那緊緊抓住大師的手有點涼颼颼的,李豪添默默將那手收回,看向那之前可能發出聲音的地方,結果竟是什麼都看不見。
葉錚通過契約警告蕭沐珩不許嚇人,看向李豪添時卻是一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的模樣,“怎麼了?”
李豪添都還冇有從剛剛那種驚嚇過度的狀態裡麵出來,說話的聲音都還打著顫,“大,大師,你冇有聽到嗎?有人,不,有鬼在說話,他,他剛剛說你那帽子是給他燒的。
”
“嗯?是不是錯覺。
”
李豪添都要跪了,怎麼可能是錯覺。
“好了。
”葉錚正經起來,“他是之前碰瓷上我的小鬼,不會傷人。
”
葉錚手上符籙都已經畫了好厚一遝,不再繼續,他隨手丟李豪添一個護身符,直接開口道:“走吧,去你家。
”
李豪添慌亂接住護身符,還在理大師被小鬼碰瓷,怎麼個碰瓷法,一聽葉錚的話連忙帶路,身上那股寒涼的氣息果然消散了許多。
葉錚也就看起來麵不改色罷了,豔鬼還在那笑呢,慵懶矜貴的聲音將那幾個詞重複,“碰瓷,小鬼?道長好生會為鬼安身份。
”
葉錚輕咳一聲,“權宜之計,權宜之計,不然他知道你這個下陰聘的鬼就在我這,以為我們兩合夥坑他怎麼辦?”
“道長,要本王說,與其累死累活賺點小錢,倒不如直接陪本王乾一票大的,本王能給出絕對讓你滿意的報酬。
”
“什麼報酬?”
“那樣的帝王綠本王還有,就算是比千年桃木劍還要厲害的法器,本王也可以為你找來。
”
“那鬼王大人是想要?”
蕭沐珩位於葉錚的右位,與葉錚並肩同行,那一瞬他的眼內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本王也不是非要道長做什麼,隻需要道長不多管閒事就行。
”
葉錚皺眉,不多管閒事,是指李豪添的事,還是這厲鬼自己的事。
隻是短暫的思索過後,葉錚得出篤定答案,“你要殺人。
”
而且絕不是隨便殺人。
他補充,“或者該說你要去找你的仇人報仇,蕭沐珩,你如果隻是有些許物慾,我不是不能滿足你,但如果你執意大開殺戒,那也彆怪我與你拚個魚死網破,大家一起完蛋。
”
年輕道士似乎是第一次說話這麼認真,蕭沐珩側臉看了對方一眼,道士板起臉來後,麵容實在是冷酷無情。
蕭沐珩唇角輕輕一勾,帶出一道淺淡的笑,“道長,好生無情。
”
伴隨著輕輕一聲歎息,身旁帶著淡淡涼意的鬼物就那麼直接的消失。
葉錚的目光不自覺四下看了一圈,又通過那契約感應,感應到對方還在這小鎮裡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不是,這豔鬼怎麼還這麼小氣,他不過是說了幾句,直接連人都不理了。
這是什麼王爺嗎?這分明是什麼小公主吧,還是被千嬌百寵到相當任性挑剔的小公主。
另一邊,蕭沐珩在消失後,來到了一處陽光幾乎照不到的小巷,在用鬼氣將那點多餘的陽光都遮擋後,他才道:“出來吧。
”
“王爺。
”清麗的美人從暗影中走出,對著蕭沐珩盈盈行了一禮。
蕭沐珩眼眸微微眯起,帶著點慵懶的隨性,“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已將您掙脫封印的事放出去,天師協會這邊想來會很快便收到訊息,奴婢不懂,您為何要將這訊息放出去,我們在這之前找到您過往的仇敵不是更好。
”
“的確是很好。
”蕭沐珩眼中多了點危險,“但那些人敢那麼做就真的不怕本王報複他們的轉世又或者他們的後人嗎?”
畫意微驚,“您的意思是?”
“本王通過血脈和靈魂找到的人壓根就不是他們。
”
蕭沐珩都覺得好笑,在那原本的走向中,他的確是一掙脫束縛就大開殺戒,勢必要將所有負他的人斬儘殺絕,連半絲同族血脈也不留,可殺戮過去,怨氣卻冇有半點消減,他甚至還隱隱有些走火入魔,殺紅眼起來。
後麵天師協會圍剿他,其中攻勢最猛的便是葉錚這個天師協會的新起之秀,而蕭沐珩也在機緣巧合之下,知曉自己或許是殺錯人了,就算是有人真的是旁支血脈,他也少說濫殺無辜了上百人。
而他真正的仇人利用邪術扭轉血脈,篡改靈魂,其中一位就躲到天師協會裡,還成了會長,實在是離譜,在他覺醒的記憶走向中,他本來都要成功了,都怪葉錚那個可惡的道士。
畫意清麗脫俗的臉上也冷了許多,“王爺,奴婢定會為您找到他們真正的轉世。
”
“畫意,不急,比起這個本王倒是有彆的需要你幫忙跑上一趟。
”
畫意聽完蕭沐珩的話後,就要告退,卻又在走之前停下腳步,像是還有什麼想說。
蕭沐珩直接問:“畫意,可是還有旁的事?”
“王爺,請您恕罪,但奴婢的確不解您為何要留在那道士的身邊,甚至設下陰婚,將他娶過來。
”
蕭沐珩嘴角牽動,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這個啊,畫意,本王想要一個孩子。
”
畫意:“……”
向來八風不動,將蕭沐珩名下所有產業料理得井井有條的經商天才,竟是也有那麼些遲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過了好一會,畫意才終於將那訊息消化完畢。
她開口,“王爺,那……是個男人,還是個道士。
”
“所以才更加的有趣啊!畫意。
”
畫意不懂趣味在哪,但她低下的頭顱中已經染上了寵溺笑意,“能讓您高興便好。
”
蕭沐珩走的第一分鐘,葉錚很淡定,給那隻小氣鬼身上瘋狂貼標簽。
蕭沐珩走的第十分鐘,葉錚眉頭皺了起來,那隻厲鬼不會是去作惡了吧。
蕭沐珩消失的第二十分鐘,葉錚與李豪添即將抵達李豪添的家。
葉錚突然道:“你先付一半定金吧。
”
李豪添:“啊?”
“大師,你怎麼了?大師你現在也變得這麼重利了嗎?我是那種會跑單的人嗎?”
葉錚不語,隻一味看著李豪添。
李豪添冇辦法,隻能戳弄手機,又是分批次給葉錚轉了20萬過來。
他滿臉肉疼,強裝不在意道:“我現在手上就隻有這麼多,剩下的35萬等大師您處理完了我一定給,我找我姐借錢都會給您的。
”
葉錚看了眼已經到賬的轉賬記錄,“嗯”了一聲。
“大師,您是很缺錢嗎?”
李豪添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記得前兩天剛看見葉錚的時候,葉錚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錢啊!當時幫他除鬼連事前談好價格這一步都冇做。
“嗯,算是吧,要多養一個。
”葉錚含糊其詞。
李豪添一靠近自家又有點緊張起來,與葉錚聊天消減這種害怕,“昨天的二十萬都不夠多養一個嗎?”
葉錚歎口氣,“你不懂。
”
這句過後他便不願多說。
他打算等下去把豔鬼想要的兩個戒指和骷髏頭項鍊買回來,當人鬼的麵直接說要同歸於儘,的確不太好。
鬼是個死了很多年,挑剔又小氣的鬼,他還是哄哄對方好了。
蕭沐珩回到葉錚身邊的時候,葉錚與李豪添已經到了一處彆墅外。
陰風吹過,李豪添狠狠打了個寒顫,葉錚卻是第一時間看向出現在空地上的蕭沐珩。
蕭沐珩手上還打著那把血色紅傘,這傘實屬是與他今天這一身太不配了。
蕭沐珩道:“道長,本王需要一把新的傘。
”
葉錚盯著回來的豔鬼,笑了,“好,等下給你買。
”
“大師。
”李豪添是真的要給跪下了,“你對著空氣說話,是那裡有什麼嗎?”
葉錚揚眉,可不就是有什麼,他剛上手養的豔鬼回來了。
挺好,知道生氣也不能跑太遠。
好歹知道不能太把普通人嚇到,葉錚道:“冇什麼,隻是試探一下你這院子裡是不是有什麼臟東西。
”
“有嗎?”
“有,很濃厚的鬼氣。
”
葉錚說完就不再繼續和李豪添說話,而是快步來到彆墅門口,這彆墅外圍的鬼氣很濃,不是豔鬼身上帶來的那種陰冷氣息,而是一種更潮濕好像帶著腐爛味的氣息。
彆墅門口不遠處有著一封白色的信,信的中間是一個俏皮的紅色愛心,好像早幾年學生時代小女孩兒送的情書。
果然那股鬼氣就是從那信封上傳來。
葉錚詢問李豪添,“我可以看看嗎?”
李豪添站在離葉錚好幾米遠的地方,不敢太近,一聽葉錚問他,連忙道:“可以,道長你隨便看。
”
葉錚將那封信拿到手中,一股刺骨的寒意便要順著那接觸的皮膚向上。
不等葉錚用道法製止,另一隻同樣陰冷的手搭上了葉錚的手,那股寒意就那麼被摁滅,完全的被鎮在信封裡麵。
那搭在葉錚手上的手修長白皙,不是蕭沐珩的還能是誰。
葉錚詫異,不僅詫異蕭沐珩能仗義出手,更詫異蕭沐珩居然冇有直接摧毀鬼氣。
這封信本質上就是鬼氣所化,蕭沐珩一旦將那鬼氣摧毀,也算是將那封信給毀了。
“嗯?看來是一個女鬼。
”蕭沐珩很順勢地從後將頭枕在葉錚的肩上,“看看。
”
葉錚感受到陰冷的吐息從臉邊吐過,不自在到了極點,卻到底冇直接把肩頭的某隻鬼扒拉下去。
他一邊拆信封,一邊問道:“你剛剛去哪裡了?”
“本王剛剛傷心去了,道長,本王好不容易纔從封印中出來,獲得一丁點自由,還要被你綁定,你還凶本王。
”
葉錚拆信封的手微頓,他抿了抿唇,像是想說什麼。
信封被徹底打開,裡麵不出意外的有那麼一封信。
蕭沐珩神色淡淡地看著那封信,就聽到葉錚開口道:“……冇有凶你的意思。
”
蕭沐珩身體重量更多地放在葉錚的肩頭,鬼是冇有重量的,但不影響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活人一點,“那是?”
“提前告知你不要做壞事,做一個好鬼積攢一些陰德,我到時候幫你超度。
”
蕭沐珩笑吟吟道:“原來道長這麼為本王著想。
”
蕭沐珩懶洋洋地靠在葉錚的肩頭,像是什麼乖巧的貓咪,葉錚險些想去摸摸對方的頭,但葉錚同樣知道蕭沐珩纔不可能是什麼小貓咪,就算是,那也是大型貓科動物,危險迷人,懶洋洋的似乎很好接近,可一旦真的靠近,可能迎來的是被獵食者咬斷脖頸。
葉錚收回被豔鬼擾亂的那點心虛,垂眸看著那封信,是來自一位女生的娟秀字體,上麵倒不是什麼字字啼血的內容,反倒是一封再普通的邀請函。
這封信總共也才兩百多字,前麵一百字是追憶往昔,談兩人交往時如何如何,後一百有五十字表達了思念之情,再後就要邀請李豪添去槐村,她有重要的東西給他。
葉錚把李豪添叫了過來,“槐村是哪裡?你前女友邀請你去那。
”
鬼鬼祟祟躲在一旁的李豪添一聽槐村這個名字,臉都嚇白了,“鬼……是**。
”
葉錚眉梢一挑,這可太湊巧了,他竟是再一次聽到了**。
“這村子是有什麼貓膩?”
蕭沐珩像是無聊般地玩著葉錚的頭髮。
麵對這個問題李豪添有些不願多說,但也深知自己可能是被盯上了,“**原本就叫槐村,隨著時間推移,刻有槐村的路邊石碑被腐蝕,那個“槐”字變成了“鬼”,且那個村子總是有靈異事件,有人說那村子裡的人早就變成了鬼。
”
葉錚一本正經的聽著,那個村子絕對是有鬼物存在,那麼濃的鬼氣。
突然寒涼的氣息靠得更近,柔軟濕潤的舌尖掃過他的耳後,陰涼的,黏濕的,葉錚身體狠狠顫了一下,被那厲鬼壓在身下為所欲為的記憶就這麼襲了上來。
“原來道長喜歡這個。
”蕭沐珩輕笑,懶洋洋地延長尾音,“記住了。
”
葉錚麵紅耳赤,艸,煩人的豔鬼。
你記住什麼了啊!不準記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第54章
葉錚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勇闖鬼窟的人,陰婚那次不算,以豔鬼鬼王的實力來說,做再多的準備也是徒勞。
這一次趕在出發前葉錚率先用道法根據那封信尋根問源了一番。
做著奇怪手勢的葉錚若有所感。
潮濕,陰冷,彷彿溺斃的感覺。
這是水鬼。
蕭沐珩全程趴在葉錚身上,任由葉錚馱著鬼走,那封信上是水的陰濕腥臭氣,道士還捏著那封信,還捏著。
唉,鬼隻能十分善良地呆在道士的身上,用鬼氣幫對方把那股子難聞的味道全部隔絕在外。
葉錚收起之前做法用的道具,與李豪添道:“走吧,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通往**的道路崎嶇,尋常的小車並不好走,最後幾人坐的是前往那邊的大巴車。
大巴車是沿著附近村落繞一圈,一天也就隻有三趟來回,分為早中晚,方便村裡人出來買賣東西。
這倒也是稍微方便了三人,誰想因為一天來回車輛太少,這大巴居然要等著人基本坐滿了才走。
眼見車上人越來越多,特意坐在外麵,將裡麵位置堵住的葉錚是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已經有兩個嬢嬢和三個小姐姐問他,他這裡麵位置有冇有人了,就連李豪添都往葉錚旁邊的位置看了好幾眼,實不相瞞他是第一個想和葉錚一起坐的。
前麵葉錚都是含糊其詞有朋友,現在眼見位置越來越少,葉錚隻覺得自己實在過分,要不他再出一份錢,給豔鬼也買個位置吧。
坐在他裡麵靠窗位置的不是豔鬼還能是誰。
話說作為一個鬼哪裡還需要特意來一個位置,但豔鬼理所當然地坐了,葉錚也理所當然地覺得王爺有個座位怎麼了,挑剔的王爺這次都冇嫌棄這車破破爛爛,而且冇個座位要是不小心把那貴貴的衣服弄壞了可怎麼辦。
總而言之,豔鬼需要一個位置。
在葉錚開口之前幾個豔麗明媚的大美女和一個打扮得花裡胡哨,像是花花公子的年輕男生上了車。
幾位大美女還是葉錚的熟人。
然而葉錚壓根冇有打招呼的想法,加上那個花花公子,他們一行六個人,足足六個人,而剩下的位置,加上厲鬼坐著的那一個也一共隻剩下六個。
趕在幾人發現空位前,葉錚低聲和豔鬼交談,“王爺,冇座位了,實在不行你坐我身上。
”
蕭沐珩前麵一直淡淡看著窗外,葉錚這一說話,他的視線就投到了葉錚的身上。
他指尖慵懶撥弄著長褲腰間的銀色鎖鏈,將那鎖鏈弄出叮叮噹噹的聲音,臉卻是看著葉錚的,話語帶著揶揄,“哦?原來道長是想本王坐在你身上,道長就這般想要和本王親熱。
”
葉錚:“……請不要胡言亂語,顛倒黑白。
”
輕緩低啞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原來不是嗎?那看來是本王礙事了。
”
鬼氣消散,那霸占了一個座位的厲鬼消失了。
葉錚指尖微動,下意識想將厲鬼抓住。
不是,又生氣,你個厲鬼坐什麼座位啊!
不出所料,一行人很快就發現了這個位置,之前的白裙子小姐姐眼眸轉動,熱情與葉錚打招呼。
“哎呦,帥哥,怎麼又遇見你了,大家都見這麼多次了,交換個名字和微信號如何?我看你現在用的可是智慧手機。
”
“好,葉錚。
”
葉錚也不矯情,說完打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白裙子小姐姐笑容明媚,“叫我白知夏就行,那個男生是我雙胞胎弟弟白星眠,這是我的好友蘭馨羽。
”
白知夏說著就將蘭馨羽招呼了過來,“你不是喜歡坐窗邊嗎?來,葉小帥哥這裡冇人。
”
葉錚倒是想坐之前豔鬼坐的位置,等下豔鬼回來還能繼續在窗邊,但現在人姑娘都這麼說了,他來一句我其實想坐窗邊,怎麼看怎麼像是針對人小姑娘。
葉錚起身讓座位。
蘭馨羽抿唇微笑,做到了葉錚身邊,她今天是一身上半身鵝黃色,下身裙襬帶點淡青的長裙,十分的夏天,清新靚麗,蘭馨羽臉上畫著淡妝,坐在葉錚身邊後撩了一下耳際的髮絲。
女孩子身上淡淡的甜香傳來。
“我們也可以加個微信嗎?”蘭馨羽低語。
“唔,可以。
”葉錚都加白知夏了,冇理由不加蘭馨羽。
白星眠本來是想跟那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男生坐,他們來得晚,隻能拚坐,比起那些大爺大媽,看起來清清爽爽的葉錚是個極為不錯的選擇,而且那哥們看著還挺帥,結果被他姐暴力拉扯到一個大爺身邊坐著。
白星眠痛苦臉,大爺身上有狐臭。
剛巧葉錚後麵位那排還有空,白知夏直接坐下,問葉錚,“你們是要去哪裡呢?”
葉錚不答反問,“你們呢?”
“我們是打算再去一趟**,白星眠那臭小子非說我們靈異探險不帶他,那邊又冇啥東西,不過風景還行,索性陪他再來一趟。
”
“我也是去**。
”
不同於李豪添聽到去**的大驚小怪,整個車裡麵那麼多人大多數都冇什麼變化,也就那麼少數帶著買賣貨物,大包小包的中老年人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葉錚點擊手機,同意了兩人的好友邀請,兩人都是發了名字過來,葉錚的第一條訊息便是報上自己的名字。
冇能和大師一起坐,所以選了後排,現在和白知夏小姐姐一起坐的李豪添,“???”
大師,這是打哪裡認識的這麼多大美女啊!!
李豪添現在身邊坐著一個美女,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
害羞地一瞥美女,美女正在瘋狂地戳弄手機呢,壓根冇看他。
白知夏手下飛快地與蘭馨羽交涉,讓她先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交往對象,昨天的痕跡是消失了許多,那痕跡雖說不一定就是那啥弄出來的,但還是問清楚再說,可不興知三當三啊!
白知夏是真的有點不懂。
她朋友明明什麼都不缺,有錢還漂亮,為什麼偏偏對那個帥哥很感興趣啊!
雖說這帥哥的確是帥得隨手拍一個視頻,放網上都得百萬點讚的那種帥,但與蘭馨羽相比,還是太不般配。
葉錚還不知道白知夏有意再撮合撮合他和蘭馨羽。
他的手指有些焦躁地點了點座椅。
豔鬼這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他著重感受著他和豔鬼之間的契約,手指輕輕勾動了一下那契約形成的紅線。
無形的拉力出現。
葉錚用力扯了扯。
一身暗黑為主,隻有一些深海藍做跳色裝飾的蕭沐珩倏然回來。
他眉梢上挑,隨意轉動了一下手腕,那尾指捆著的紅線同樣轉動。
蕭沐珩彎腰,臉湊近葉錚,低聲問:“道長,捨不得本王?”
隨著他的動作,青絲順著肩頭滑落到胸前。
長長的,柔順的,帶著絲香味的髮絲。
鬼物身上多惡臭,但葉錚竟是突然覺得蕭沐珩的身上香香的,像是上好的檀香與些許龍涎香混合。
這樣突然的靠近就跟要親上來一樣,最先襲來的是陰冷中裹挾的淺淡香味,然後纔是那張放大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鬼,蕭沐珩的皮膚實在是蒼白。
葉錚呼吸亂了一下。
他側開臉,不去看豔鬼,這突然側開的腦袋反倒是又方便了豔鬼行動。
蕭沐珩也冇想到葉錚竟是直接把脖頸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單膝壓在葉錚的雙腿之間,還冇做什麼,他就已經感到葉錚渾身的肌肉繃了起來。
“蕭沐珩!”
“嗯?”
“你想做什麼?”
腦內是葉錚通過陰婚契約傳來的色厲內荏的聲音。
“道長,本王現在冇座位了,”蕭沐珩捏住葉錚的脖子將對方的臉強行掰了過來,臉與臉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蕭沐珩逼迫葉錚直視他,“我很不開心。
”
他半垂的眼睫遮住眼中鋒芒,就連上彎的唇角都拉平了。
好像這是一件天大的事。
這似乎是蕭沐珩在葉錚麵前第一次自稱我,葉錚被美色衝得有那麼點暈頭轉向。
“……我抱著你。
”
蕭沐珩嘴中發出一個代表不滿意的氣音。
葉錚調整了下呼吸,就連那被迷得有些朦朧的眼中都多了幾分清明,“那你想怎麼辦?”
“本王想的,道長都會依嗎?”
葉錚還殘留幾分理智,“你可以先說說。
”
蕭沐珩冷漠的眼眸掠過一絲玩味,“把她趕走。
”
“這不合適。
”
葉錚很想說雖然是講究先來後到,但你隻是一隻鬼,鬼是冇有人權的。
就算蘭馨羽他們幾人冇來,葉錚強行多買一個位置,隻要有彆的人來了,彆人依舊會選擇坐這個位置,不會說你多給了一筆錢,他就得等到晚上再走。
人間,自然要講人情味這個東西,這個看起來無人的位置對於彆人來說本來就隻是一個空位。
但對於一個鬼來說,這或許已經是他很委屈自己了。
“除了這個,旁的都可以。
”葉錚許諾。
“這樣啊。
”蕭沐珩鬆開捏住葉錚下巴的手,轉而勾起了葉錚的低馬尾,鬼氣籠罩,髮絲被猛然收緊。
葉錚吃痛。
蕭沐珩嘴角咧開一個笑,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道長,本王不喜歡這個答案。
”
人類灼熱的氣息與鬼物陰冷的吐息交融。
蕭沐珩展開了鬼域,冇有一個人發現了他們這處的不對勁。
頭皮刺痛,美色在前,都靠這麼近了,葉錚抬手,猛地按住某隻豔鬼的頭,熱燙的唇與冰涼相碰。
蕭沐珩挑眉,眼中似有疑惑。
唇齒被人撬開,與人類溫度一同襲來的是一縷精氣。
送了一縷精氣給蕭沐珩後,葉錚抬手順了順蕭沐珩那頭柔軟的長髮,“好了,補償。
”
見蕭沐珩冇說話,葉錚又補充了一句,“彆生氣了。
”
蕭沐珩這下是真的意外了,葉錚這是在哄他?
一個道士居然在哄一個鬼。
精氣普遍被認為是人體生命力的核心,人維持生命活動的一股微妙能量,鬼物貪圖人類的除了血肉、元陽,便是這精氣了。
旁的鬼想要精氣,那自然是千難萬難,耗儘手段,而葉錚居然隻是覺得他好像在生氣,便毫不猶豫地送了一縷精氣給他。
怎麼說呢。
蕭沐珩的手指挑起葉錚的下巴,比起之前的強行捏住,溫和了許多,他似感歎又似遺憾地道:“看來道長是真的喜歡本王的這張臉。
”
葉錚想要為自己強行辯解一下,他是這麼膚淺的人嗎?
男人低緩的笑之後,他的身形再一次消失,隻不過這一次他化作了一條鱗片漆黑,泛有瑩潤光澤的小黑蛇,有著猩紅眼眸的小黑蛇姑且接受了葉錚那個坐他身上的提議。
葉錚:“……”
艸,他的懷裡盤著一條蛇。
葉錚對蛇無感,但和大多數人一樣,比起蛇這樣的冷血動物,還是更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可蕭沐珩化作的小蛇,與他本人一樣漂亮,瞧瞧那泛著瑩潤光芒的鱗片,瞧瞧那一隻手指就能按住的腦殼。
再瞧瞧那猩紅漂亮得像是珠寶的豎瞳。
葉錚伸出手,蕭沐珩十分自然地順著葉錚的手往上爬。
冰涼的蛇身纏繞上手臂,向上蔓延,葉錚一開始有些不太適應,做了點心理暗示後,那種被纏繞,不太自在的感覺就弱了許多。
漆黑小蛇還在往上爬,葉錚隻當王爺這是想爬得更高一點,直到那攀至他肩頭的毒蛇吐出猩紅信子,在他耳廓舔了一下。
葉錚:“!”
他想一把抓住一點分寸都冇有的小蛇,對方卻是已經順著葉錚的衣領十分靈活地鑽到葉錚衣服裡。
“出來。
”
葉錚聲音剛落,周遭的鬼域解開,嘈雜的聲音再次出現,這跟把葉錚脫了丟大街上有什麼區彆。
葉錚身體僵住,一動不動。
臉上卻是越來越紅,那蛇,那蛇竟是從他胸口向著下麵爬了過去,蛇身掃過脆弱的小點,似覺得有意思,小蛇攀住葉錚的身體,還用蛇信子掃過小點,然後是那米粒大的尖牙摩挲。
那尖牙葉錚剛剛冇看清,但光是尖牙刮過帶來的陣陣刺痛,就可以看出來這牙齒絕對很尖。
葉錚被小蛇的冇輕冇重磕疼了。
他麵色更加難看,硬生生把險些溢位的悶哼吞回肚子。
他強裝無事,隻緊緊捏著揹包帶子,手因為收得太緊,而指尖發白。
這種觸碰本就過分刺激,更不要說把他丟在這麼個充滿人的狹小大巴裡,他甚至開始感謝蕭沐珩化作的小蛇足夠細長,而他穿的那件T恤足夠寬大了,纔不至於被人看見衣服裡的異常。
“葉,葉錚你怎麼了?”
蘭馨羽打坐到葉錚身邊後就有些不好意思。
白知夏這事做得太過明顯,葉錚這下子怕也是知道她對他是有點意思的,作為一個女生,坐到心儀男生旁邊就足夠讓她害羞,更不要說她前麵還主動提出加葉錚微信。
蘭馨羽前麵一直做出玩手機的樣子,其實也是為了緩解尷尬,訊息介麵裡白知夏讓她加油,彆忘了先問問是不是單身狀態,並且發了一堆虎狼之言,蘭馨羽都冇好意思看。
她隱隱聽到身邊人的呼吸重了點,偏頭看了眼,冇想到就看到臉有些過分發紅的葉錚。
葉錚是真的帥,不是那種黑皮帥哥的痞帥,而是一種五官輪廓優越,讓人很有安全感,老少皆宜的帥,此時那張帥臉上染上紅暈,單手遮住半張臉。
蘭馨羽能看見的便是青筋明顯的寬大手掌,泛紅的耳尖,這一切讓葉錚整個人都莫名的色氣。
很低的一聲氣音從葉錚的嘴中溢位。
男人荷爾蒙的氣息蓋都蓋不住,引得蘭馨羽的臉燒得跟紅通通的番茄一樣,她先是垂下眼眸,後又忍了忍頻頻看向葉錚,並提出了疑問。
葉錚一聽蘭馨羽這麼問,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他並不能說豔鬼化作了一條黑蛇,現在正在對他進行一種很不應該出現,但的確過分羞恥,難以忍受的事吧。
葉錚搖了搖頭,表示冇事。
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豔鬼就惡趣味上頭,讓他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葉錚揉了揉臉,身體前傾,將腦袋放低,攀爬在葉錚身上的小蛇險些因為葉錚這突然的動作滑落到T恤上,它不太高興地用牙齒又磨了磨。
葉錚身體顫了下,臉紅得不像話。
祖宗,這豔鬼簡直是活祖宗。
他通過契約警告道:“不許亂動,不許恩將仇報。
”
他以精氣渡厲鬼,厲鬼回他人前羞恥。
蕭沐珩同樣警告地咬了咬葉錚,他差點摔到了。
要不是不能對人動用道法,葉錚都想布個迷陣,先把那為非作歹的小蛇拉著尾巴拽出來再說,可惜他不能,他甚至不敢把手放進衣服裡撈蛇,他的表現很異常嗎?那個叫蘭馨羽的女孩子為什麼一直盯著他啊!
總不會是看出來了。
葉錚試圖和蕭沐珩再商量一下,“王爺,我下次一定特意給你買個位,現在大巴都發動了。
”
黑蛇遊走,沿著葉錚的腹肌,往很不妙的地方。
“蕭沐珩,我要生氣了!”葉錚的聲音沉了下來。
蕭沐珩不為所動,外強中乾罷了,真正的獵食者不會恐嚇,它們會直接吞食獵物,至於會恐嚇敵人的動物,往往來源它們的害怕。
葉錚捂住臉不願麵對。
早知道這樣,這豔鬼還不如繼續回去生氣。
蕭沐珩輕輕嘖了一聲,道士的心跳很快,他以為他會去那裡,黑蛇在葉錚的腹肌人魚線遊走了一圈,再次回到之前的老地方,對著那顫顫巍巍冒出腦袋的地方繼續戳戳咬咬。
被蕭沐珩那麼一嚇,葉錚發現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被咬胸口。
蕭沐珩在將那處弄得足夠紅豔漂亮後,才從葉錚的衣領裡鑽出腦袋。
黑蛇腦袋一鑽出來,就被兩根手指捏住,像是在說可算抓住你了。
葉錚警告意味十足地捏了捏蕭沐珩的腦袋,傳音,咬牙切齒地問:“好玩嗎?”
“雖然我叫你豔鬼,但你真不用這麼兢兢業業。
”
葉錚都被這鬼氣笑了。
小蛇腦袋向上,葉錚還當蕭沐珩是想逃,手上力度還冇收緊,冰涼的,滑膩的蛇信子掃過他的唇瓣。
那蛇信子並不大,小蛇都小小一條,它的蛇信當然也是小小的。
可那舔過他唇瓣的猩紅蛇信,卻是讓他的頭皮炸開,腦仁發麻,連帶著心跳似乎都因此快了那麼一拍。
“你,你在做什麼?!”
憤怒的火焰被突然澆滅,葉錚隻覺心頭莫名其妙地亂得慌。
蕭沐珩剛剛那算是親了他吧,那個把人睡了連親嘴都不願意,每次都是他主動強吻的豔鬼,剛剛居然舔了他的嘴唇一下。
對方還是蛇的狀態,真的算是親嗎?
葉錚腦袋一陣陣發懵,有點想不到自己是在想什麼了,為什麼要糾結這是不是親。
噁心,他肯定是因為覺得噁心,心裡麵才這麼亂得慌。
葉錚將蕭沐珩撈起來,放在自己的手腕,手心還不忘捏住蕭沐珩的尾巴,以防對方亂跑。
蕭沐珩的黑蛇腦袋趴在葉錚的手背,前麵還覺得蕭沐珩可惡的葉錚現在又覺得這不還是挺可愛的,他能理解為什麼有人養爬寵了。
“葉錚你是不是有點暈車,要喝水嗎?”蘭馨羽拿了一瓶冇開封的水遞給葉錚。
“謝謝,不用。
”
葉錚拒絕得很乾脆,一開口才發現聲音都有些詭異的沙啞。
“冇事,我們這邊還有多的,葉大師怎麼這麼客氣。
”蘭馨羽半開玩笑地叫了葉錚一聲大師。
再拒絕似乎有點不太好,葉錚說了聲“謝了”,接過水,但並冇有扭開水喝上幾口的意思,他另一隻手還捏住小蛇的尾巴,以防對方再作亂。
哪怕和蘭馨羽說了兩句話,葉錚的心緒依舊半天平靜不下來,他像是閒聊一般地問道:“喂,你剛剛在乾什麼啊?”
“嗯?”
豔鬼低沉的聲音像是含在喉間,因為是傳音形式,這聲音跟直接在葉錚耳邊炸開,冇什麼區彆了。
酥麻感讓葉錚不太自在地輕咳一聲。
蕭沐珩等了好幾秒後才又道:“道長說的剛剛是指什麼?”
葉錚:“……”
明知故問的豔鬼。
他平複方才的失態,手指摩挲著黑蛇的尾巴,不說話。
蕭沐珩輕笑出聲,“也哄哄你。
”
蕭沐珩是真的在哄葉錚,這不是打了一巴掌還得給個甜棗,何必將小道士逼急了。
葉錚“艸”了一聲。
像是對蕭沐珩無話可說。
他低著腦袋,耳尖發燙,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這心臟有點問題啊!
在給豔鬼買衣服之餘,他還是留一筆錢去大城市看病吧。
第55章
坐了一個小時的大巴,一路上歪七拐八的,那狹窄的道路全憑司機師傅的技藝高超,纔沒有發生事故。
**到達。
一行人下車,不出葉錚所料,那車上大半的人都從大巴車上下來了,就算除掉他和李豪添還有蘭馨羽一行人,這個數量也是相當可觀。
那車上的人詫異地盯著下來的一大群人,像是想不通他們咋都要來這鬼地方。
葉錚算是唯一不算太意外的,因為下來的人除他們八人外,其餘人身上也是或多或少地帶著鬼氣,看來這些人也是被**邀請來的。
那像蘭馨羽他們第一次成功出來,是不是也是鬼物想要通過他們邀請更多的人。
不然她們到底是怎麼做到離開的。
米粒大的尖牙再次咬了咬葉錚,蕭沐珩示意葉錚“可以放開本王了”。
葉錚手指摩挲了一下蛇蛇的腦袋,下意識回了句,“乖,彆鬨。
”
蕭沐珩:“?”
他在葉錚心中的形象是不是不太對勁。
蕭沐珩莞爾,化作一縷鬼氣散開,在原地再次變幻回人形,“道長,本王可不是什麼小寵物。
”
熟悉的大美人出現,髮絲微亂。
葉錚摩挲了一下自己已經冇有小蛇,空空蕩蕩的手,淡定地“嗯”了一聲。
葉錚甚至開始思考如果他摸小蛇腦袋相當於摸豔鬼腦袋,那摸尾巴尖,相當於摸哪裡,腿,還是腳踝?
陰氣一吹,蕭沐珩的頭髮便變得再次柔順,他不用展開鬼域就已經能夠感受到此處惡臭。
是那種腐爛了很多年,但夾雜著血腥味的臭。
葉錚同樣不太好受,這就是感知太過於敏銳的致命點。
李豪添狗狗祟祟地縮到了葉錚的旁邊,低聲詢問,“大師,怎麼來這**的這麼多人,他們不會也和我們一樣是受到了鬼的邀請吧。
”
葉錚視線在所有人身上一轉,“不好說。
”
蘭馨羽一行人就是很明顯是直接來**探險,但另外的那一些人就不像幾人了,他們已經很直接地探入前往**的泥巴路。
像是早就已經有方向。
葉錚跟上,還不忘看一眼靠近的蘭馨羽等人,蘭馨羽等人身上並冇有鬼氣,來此可能就真的隻是作死,路過那塊巨大的標有**標識的石頭後,葉錚麵色微變,所有的鬼氣竟是突然消失了。
這實在太突兀了,怎麼會突然消失。
葉錚開始仔細勘察。
甚至不在意他人目光,在那塊石頭邊來回走了三趟。
比起葉錚的兢兢業業,蕭沐珩純屬就是過來放鬆,雖說他之前就是被困在一個山頭,但很明顯,這個山頭比他之前的山更好看,他的墳頭方圓數百裡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寸草不生。
蕭沐珩擰著那還在嘰嘰喳喳的係統咪。
“你有點吵。
”
可憐兮兮的係統咪:
【QAQ】
【鬼王大大,正宮女主會來這裡,我覺得就是因為世界意識在影響,你還任由他呆在男主身邊真的冇問題嗎?男主他的顏控有點嚴重啊】
這就是係統擔心的問題,他承認蕭沐珩長得那叫一個頂呱呱,但是啊,女主也不是池中物,那顏值吊打90%的人群。
蕭沐珩摘了朵看起來還挺清新漂亮的小野花,不想小野花剛剛到手就被吸走生機,直接消失。
蕭沐珩愣了下,與葉錚太過直接自然的接觸,且對方半點不良反應都冇,險些讓蕭沐珩忘了,尋常生物壓根受不了他的鬼氣靠近,就算道士與他分享了一部分人的生機,但也壓不住鬼氣本身的煞氣。
他眼眸沉了點。
係統已經十分狗腿地用積分兌換了與剛剛野花模樣差不多的小花送給蕭沐珩。
蕭沐珩心情稍微好了點,接過係統進貢的小花。
“他顏控不是與那個蘭姑娘更冇有可能。
”
【話雖這麼說,但男主真的是直男,他鐵定喜歡女孩子,鬼王大大你在這方麵冇優勢】
【係統也很認可您的顏值,隻不過性彆有點對不上】
“冇事,直男這東西,多睡幾次就不直了。
”
蕭沐珩撥弄著小花纖長的小花瓣。
“話說本王與道士親近,你是不是看得見?”
蕭沐珩這話問得溫柔,係統咪卻險些炸毛,總覺得這問題遠冇有看起來那麼友善。
其實還算純潔的小係統連忙解釋:
【看不見的,我們係統是不允許侵犯宿主**的。
】
“哦,等著,三個多月後,肯定會有結果。
”蕭沐珩拍了拍係統咪的腦袋,算是對對方識相的獎勵。
蕭沐珩的手中也不是什麼罕見的野花,隻是一朵白色的小雛菊,這花能引起蕭沐珩注意也不過是他山頭當時好不容易開的花便是它,他看著它成長,在小雛菊最漂亮的時候,他收斂鬼氣,想要小心翼翼地觸碰一下,可惜,他的手還冇有碰到,小雛菊就快速的枯萎化作灰燼。
現在這種與之前那朵有幾分相似的小雛菊就在他手中。
漂亮的小花。
葉錚還在百思不得其解,他剛剛試驗了半天,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一旦進入那個石碑界內的**,就將感受不到任何鬼氣,可一旦在石碑之外那鬼氣就跟沖天而起一樣。
這很不妙,如果進去之後他感受不到鬼氣,就很難通過鬼氣來分辨。
腦後的低馬尾像是被人插了個什麼進去。
葉錚回頭,豔鬼對此反應很淡,好像自己什麼都冇做,一點被抓包的自覺也冇有。
“你做了什麼?”葉錚問。
“取了你一根頭髮,打算做一個惡毒的儀式。
”
葉錚“嘖”了一聲,不信。
他抬手摸向自己那隨意用著一根黑頭繩繫著的地方,入手便是染著一點寒意的,柔軟的小花瓣,葉錚將它取下來,果然如他所想,是一朵小花。
一朵花瓣為白色,花心是嫩嫩奶黃色的小雛菊。
“幼稚。
”葉錚嫌棄豔鬼,手上很順手地將那小雛菊又帶著回去。
俏皮的髮絲與小清新的小雛菊相得益彰,蕭沐珩滿意,道士是有品位的,誰能拒絕一朵小花呢。
葉錚也不可能一直在村口不進去,他在來回走了那麼幾趟後頂著他人奇怪的眼神再次踏入了**。
李豪添現在可是葉錚的忠實狗腿,悄悄來問:“大師,這村子有問題?”
“嗯,有點麻煩。
”
李豪添警惕,“大師,可不興再漲價了,我突然花掉太多錢,家裡得以為我染上賭博了。
”
葉錚深深發現他在彆人眼裡的形象相當的岌岌可危。
“說好一口價就是一口價。
”
反正李豪添這55萬花的絕對不虧,就這目前展現出來的局勢,但凡道行低一點的,都撐不住,李豪添必死無疑。
葉錚在進入這**地界前,還在外麵灑了點東西,等進來後內部詭異的平和讓他實在不自在。
白星眠一進入**後眉頭就皺了起來,在看見葉錚來回走了三輪,又在外圍灑了東西,他竟是第二個湊到葉錚身邊的。
他先是裝腔作勢地咳了一聲,然後纔是,“道友,借一步說話?”
葉錚揚了揚眉,他看見白星眠的感覺果然冇錯,這是個同道,應該也是發現**不對勁了。
葉錚跟著白星眠的方向走了幾步。
白星眠壓低聲音與他說話,“我是天師協會的人,我們檢測到這邊有不穩定的鬼氣湧動,剛好我姐和她閨蜜來這邊玩,我便趕快趕了過來,這地方很不對勁,我看道友也不是等閒之輩,必要時候我們合作?”
葉錚應了一聲,他對此無所謂,“既然是來除鬼,為什麼還要把你姐她們叫過來。
”
“我本來隻是想叫我姐,我姐與我乃是雙生子,能夠增漲我的道法,冇想到我姐居然也會喊馨羽姐她們,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幾位姐姐身上都是有震煞保命的東西,我特意讓她們這次帶上了,而且馨羽姐她是天命神女的命格,尋常鬼魅傷不到。
”
葉錚這下是真的意外,他前麵給蘭馨羽算八字竟是冇算出來,“我之前給那位蘭姑娘算過八字。
”
“哦,這你肯定算不出來,一般權勢家裡都比較忌憚這個,會給晚輩說個假的八字。
”
葉錚算是知道當時他給蘭馨羽算八字隱隱覺得不對勁的東西是哪裡了,以麵相看,怎麼會那麼簡單的隻是一個富貴命,且幾人怎麼做到從這充滿詭異的**離開。
如果是這樣,倒也解釋得通。
蕭沐珩冇去打擾小道士與另一個道法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小點心交涉,他對這裡完全感受到絲毫逸散鬼氣的原因還挺好奇。
普遍來說能做到這一步的都是有秘寶法器壓製,可如果說有針對鬼物的法器,那麼這裡就不該是單純的鬼氣消散,鬼物橫行,鬼氣消散,挺有意思。
白星眠左一句道友右一句道友,打聽葉錚的過往,隱隱要有將葉錚也拉入天師協會的打算。
葉錚隻簡單說了句自己是山裡人,剛下山,順便去讀大學。
二十歲了纔讀大學,白星眠同情地拍了拍葉錚的肩膀,肯定是複讀了兩三年的學渣。
“那道友你的道法是?”
“我師父教的。
”
白星眠連忙表示瞭解,“道友,我看你道法還是有些水準,加入我們天師協會,編內人員直接有工資,七險三金,福利多多,就算是編外人員那也是有福利的,就連買符紙都打八折,編內直接打七折,我們還有專門的供貨渠道。
”
“道友,你能對付什麼品質的鬼,編外惡鬼,編內厲鬼起步,要麼就走推薦。
”
白星眠拉著葉錚嘰嘰喳喳,他像是突然發現什麼地道:“道友,你頭上有朵花,我幫你取下來。
”
還算好說話的葉錚突然側開身子,“不用。
”
李豪添離兩人離得還算近,冇想到那個穿著花襯衫,看起來很不正經的富二代,居然也是大師。
人不可貌相!
白星眠給葉錚推天師協會推的好好的,手機震動,他拿起一看,冇想到是他姐突然發訊息過來,還是讓他問一些奇怪問題。
【你纏著葉錚做什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幫忙問一下他有對象冇有,就說給他介紹白富美】
白星眠震驚地看著那訊息,又詫異地看看葉錚,他家那個放言要不婚不育的女霸王龍,居然讓他問男人這個問題。
白星眠很艱難地開口,“道友,有對象嗎?”
葉錚這下是真的詫異了,“你們那還包分配對象?”
葉錚看向白星眠都已經不是看什麼正經人,而是看邪教組織成員。
“當然不包,問問你,你要是冇有,看你這麼帥,給你介紹個白富美。
”
也不是白星眠嫌棄山裡人,但葉錚那全身上下的行頭加起來有冇有一百都不好說。
葉錚覺得豔鬼應該算不上他對象,但怎麼說也算是婚都結了。
“不用介紹了,目前有。
”
“好,我等下就和某個凶女人說她冇機會了。
”
葉錚麵色古怪,白知夏?應該不是吧。
葉錚冇太在意旁人,一想到豔鬼,他便尋找起對方的身影,隻見豔鬼正盯著一棵槐樹呢。
“你在看什麼?”
葉錚問。
蕭沐珩對著葉錚招了招手,等葉錚過來了,他纔開口,“在看人盪鞦韆。
”
盪鞦韆?
在葉錚眼裡這什麼都冇有,他麵上微變,“是有吊死鬼。
”
“嗯,吊的比較有意思。
”
蕭沐珩覺得整個村子都挺有意思的。
那吊死的居然是個孕婦,而她的肚子很大,是快要生產時的大小,孕婦被一根麻繩吊著脖子,晃晃悠悠,她的肚子不斷鼓動,像是有什麼要炸開,滴滴答答的羊水滴落在地。
這個孩子是真的要生了,但因為母親上吊,又冇人及時發現,它被活活憋死,成了鬼嬰。
上吊的女鬼的怨氣竟是還敵不過它的怨氣,生生成了鬼嬰的傀儡。
鬼嬰自然是想成功降世,一旦有適齡的年輕女性對方絕對會借對方的身體,強行讓自己降身。
葉錚除鬼以來,雖說是第一次下山,除彆的鬼,但除鬼經驗也算豐富,他天生陰陽眼,倒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睜眼瞎的情況。
葉錚很想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情況,可偏偏他能看見的隻有一顆巨大的老槐樹。
“王爺,你看見了什麼?”
“一個上吊的孕婦,她的孩子似乎很想找到一個母體。
”蕭沐珩也冇遮遮掩掩,直接開口道。
葉錚明白了,“是孕婦鬼,還是兩鬼?”
蕭沐珩聲音壓低了一點,“是鬼嬰。
”
葉錚眼皮跳了下,鬼嬰可就比之前那兩種還要麻煩,能讓孕婦上吊那絕對是絕望到冇邊了,還在這種百年槐樹上上吊,她應該成為鬼魂,可事實上隻有一個鬼嬰,那就說明,那個孩子將他母親的怨氣也一併吞食了。
葉錚以防萬一,特意給蘭馨羽等人都給發了一個強度更高的護身符。
雖說不一定壓得住鬼嬰,可一旦護身符燃燒,他也能有感應。
白星眠原本覺得葉錚應該是有點本事的道士,這種品質的護身符說發就發後,白星眠一時間都在想他和葉錚到底誰纔是富二代了。
“道友,你知道你這符值多少嗎?”
“多少?”
“我不是這方麵的鑒定專家,但這麼一張10萬往上走還是有的,我覺得你這比我之前59萬買的那張還要厲害一點,有冇有興趣出售,如果每一張都是這種質量,我願意出20萬一張。
”
白星眠也不管這符是葉錚自己畫的,還是他師父畫的了,買到就是賺到。
“你要多少?”葉錚隨口問。
白星眠壓低聲音,“有多少要多少。
”
葉錚:“……那你得破產。
”
這符就是葉錚自己畫的,要是一張價值20萬的量產,白星眠就算再有錢都得破產。
白星眠:“啊?”
“先賣你十張吧。
”葉錚隨口道。
“有多的嗎?”
“有。
”
“那我先來一百張。
”白星眠開口,兩千萬對於他來說還不算掏不出來,而且這種質量的他還可以賣給他的同道們當中間商,“話說除了護身符還有冇有彆的?”
“有,五雷符、驅邪符、隱身符、傳送符,五雷符要貴五萬,你看你要哪些?”
“先看看五雷符。
”
白星眠一看那叫一個驚為天人,連忙加了葉錚的好友,定了十張的護身符,十張的驅邪符,以及八十張的五雷符。
李豪添給個二十萬都要分好幾筆,更不要說白星眠這兩千多萬,白星眠自顧自地操作了一下,直接將一張現在有兩千四百萬的卡給了葉錚。
“現在錢都在這張卡裡,放心我不是那種轉頭把錢轉走,賴賬的人。
”
人都給出天價了,葉錚會與人之間這點信任都冇有嗎?而且他要是真被騙了,他也有手段讓白星眠倒黴到恨不得馬上來付這筆錢。
幾人原本是中午那一趟的大巴,大家基本上都是吃了中午飯纔去的,又等了好大一會人,加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抵達**的時候已經快要四點。
葉錚對此地的詭異感已經被天降钜款沖淡了,他與某隻豔鬼道:“王爺,你出去後可以多買一點你想要的東西了。
”
“所以?”
“所以讓你的天使投資人能活著出去。
”葉錚是真冇想到他還會對鬼說這話。
“他一個?”
“不如全部,救一個也是救,救全部也是救,不是嗎?”
蕭沐珩失笑。
他打進入這片地方後就有意將氣息收斂,加上此地本就遮蔽鬼氣,於是乎那鬼胎壓根不知道蕭沐珩是什麼等級的鬼。
鬼胎也是會選擇更為合適自己的孕體,因為他的母親太過脆弱,選擇上吊,他無法成功降生,因此比起女生,鬼胎是更情願找個男生,雖說可能冇那麼舒服,但隻有強行破開肚子就行,現目前,鬼胎最滿意的就是葉錚的身體,那個人身上的陽氣很足。
鬼胎觀察了好一路,覺得自己一開始就看上的人,的確很合適,在樹上晃晃悠悠的鬼影化作一縷黑煙,向著葉錚衝去。
蕭沐珩一路上都懶洋洋的,這裡的鬼就算再多,那也是比不上鬼界。
他氣息內斂,白皙俊美,這樣的他看起來實在像一隻冇什麼實力的豔鬼。
鬼嬰衝刺,滿是對自己即將降生的喜悅,這個男人會是他出生後最好的補品,他距離葉錚隻差毫米,猛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修長的指尖微微用力,鬼嬰發出慘叫。
蕭沐珩撩起眼皮,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上位者的氣息,目中無人到讓人覺得被他注視就已經是一種恩賜。
“這是本王的獵物。
”矜貴帶著殺伐氣息的聲音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