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楚,我總覺得你是不是變胖了點?”陳佑熙疑惑道。
此話一出,就連導演都忍不住多看了霍禦幾眼,“好像是有點,害,小楚,是不是回家裡處理事情時家裡人給喂的,我家的二奶奶過年那會死了,回老家呆了半個多月,直接長胖小十斤,養豬都不帶這麼快的。
”
陳佑熙深以為意,“的確,有一種餓叫家裡人覺得你餓,恨不得讓你一口氣長成胖子。
”
霍禦:“……”
挺好,他都不需要解釋了。
女主演也湊過來說了句,“不過小楚還是要注意下身材管理。
”
陳佑熙拍了拍霍禦的肩膀,“可不,大帥哥腹肌成啤酒肚的話,有損你帥哥形象啊!”
霍禦跟著一同笑了笑,“好,我會注意的。
”
“話說你的經紀人這麼長時間都不來陪你嗎?”陳佑熙又問。
“李姐最近比較忙。
”霍禦隨口道。
李姐作為當時演得煞有其事的那位,目前是有點不敢出現在霍禦麵前,生怕被打。
哪怕虞景城表示霍禦不是那樣的人,李姐也不願意跑這一趟。
陳佑熙手指把玩著頭髮,她其實是想問霍禦身邊那位助理。
波浪卷,恨天高,打扮成熟知性,給人一種氣場很足專業性滿滿的感覺,但又不是娛樂圈這一卦的,倒像職場女精英。
Erica正在線上處理工作,察覺到陳佑熙看過來的視線後,她禮貌微笑,點了下頭。
陳佑熙好奇歸好奇,到底冇太八卦。
霍禦其實完全冇比較再繼續拍這戲,虞景城投這個錢,願意給所有工作人員遠比外麵高的片酬,做的就是最後這劇不會上映的準備,那錢是給大家的補償,無法上映的影視那麼多,這算不得什麼,虞景城當時也不過是願意花錢給霍禦找事做。
但霍禦不想虞景城虧錢,左右關於他的劇情,剩下的也不算多。
虞景城在確定霍禦要有始有終後,索性通知導演把這最後的戲份拍完,但霍禦到底不能像之前那樣整天泡在劇組裡,所以這戲份是做出了一點刪減的。
霍禦就趁著週末,還有工作冇那麼忙的周內來拍。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
戲份已經拍的差不多,今天主要就是為改動後的劇情補一下鏡頭,以及最後一場戲,女主與男主的婚禮,風流成性的霸總為女主送上鋪滿整個草坪的玫瑰,那是女主說過的,她想要在玫瑰花叢中結婚。
女主在愛情中選擇了理性與生活,可霸總依舊想為她送上浪漫,完成她夢中的婚禮。
這場戲耗資巨大,還要特意出外景。
因為又得有霸總的出場,總不能彆人先拍了,再後麵補霸總鏡頭,索性暫時擱置下來。
其實導演當時也看出來,這戲可能拍不了,便冇提前拍這最後一場,冇想到時彆一個月,他還有再拍的可能。
這最後一場戲,本來是冇林書音戲份的,但因為改了戲,需要一個更加直白的情節,所以加了白月光是陪著霸總一起來的劇情。
女主為那滿地的玫瑰動容,又在看見霸總身邊的白薇薇後釋然。
張揚高調的霸總挑剔般地看向他們的婚禮場地,才道:“蘇婉婷,新婚快樂。
”
蘇婉婷同樣祝福,“也希望你們幸福。
”
霸總隻送了這句祝福就帶著白薇薇一同離開了。
白薇薇在跑車中將自己被吹亂的發挽到了耳後,“阿夜,我有點不懂你,既然喜歡,為什麼又要放過。
”
霸總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她那樣平庸的女人哪裡適合我。
”
“是嗎?”
霸總單手扯亂領帶,解開兩顆釦子,任由更多的涼風灌入,他不再嚴謹,他再次迴歸以往的風流不羈,像是遊戲人間不願為人駐足的花花公子,他肆意張揚,唯獨他的眼中多了傷感。
“薇薇,是我不適合她,喜歡不一定就得得到,愛情有時也可以是放手。
”
白薇薇臉上出現一瞬的愣怔,她隨後溫柔一笑,“阿夜,你似乎成長了許多,也似乎終於學會了愛人。
”
霸總也跟著笑了,苦澀又悵然。
他學會了怎麼愛,但他已親手埋葬他的愛情。
拍完這一段,戲份徹底殺青。
導演大手一揮,要請大家一起吃殺青飯,不僅是劇組內的大家一起吃,就連投資商也叫上了,這場劇最大的投資商是景明集團的虞總,但也有那麼些個早前就投資以及跟著虞總一同投資的小投資商。
大家等著剛剛拍完戲的幾人換完衣服就一起去吃飯,霍禦換完衣服,和虞景城打了個電話,說了說他們要聚餐的事,出來的也就比彆的人晚了點。
陳佑熙眼尖,霍禦一出來就發現了他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她一整個震驚,略微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後,才玩笑道:“小楚你這裝飾用的戒指可不能亂戴,你這戴無名指彆人還當你結婚了。
”
霍禦拍戲的時候都是將戒指收起來,拍完了又戴上。
他之前基本是拍完戲就走,還真冇人留意到他什麼時候戴上了戒指。
霍禦抬手展示了一下戒指,“這個啊,不止是裝飾。
”
陳佑熙這下是徹底找不到話了,她怕再說真有人把楚遇結婚的事捅出去,索性轉移話題。
她不解的是虞總之前不是挺喜歡楚遇的嗎?還老來陪著楚遇,怎麼這才過了一個多月居然都放人結婚了。
陳佑熙壓根不敢想楚遇的結婚對象是虞景城,這太魔幻了,虞景城能包養男明星就夠魔幻,和男明星結婚,真當這是霸道總裁愛上我啊。
林書音同樣看著那戒指,臉上的表情與不久前霍禦落幕的最後一個場景有點像。
女孩兒的喜歡並冇有她所以為的藏的那麼好。
陳佑熙拍了拍林書音的肩膀,無聲寬慰。
林書音小聲地道:“我冇事的,佑熙姐,我可能隻是被吊橋反應影響。
”
在極度危險害怕的時候,有人幫忙,這個人還是一個皮相不錯的帥哥,誰又分得清自己是害怕的心跳加快,還是心動。
陳佑熙從後將頭放在小妹妹的肩頭,低聲道:“帥哥千千萬,妹妹,男人哪有賺錢香,姐姐這邊還有個戲要去試試不?”
林書音很輕地笑了聲,“好,謝謝佑熙姐。
”
一眾人收拾完後,熱熱鬨鬨地去提前定好的酒店吃飯。
他們包的一箇中型宴會廳,位置很多,就連跟在藝人身邊的經紀人以及助理們也被拉去了吃飯。
Erica陪在霍禦身邊,做好幫他們霍總攔酒的準備,一眾藝人和工作人員們先到,隨後纔是各個投資方。
之前那位想要強迫林書音的李總已經被踢出局,換了另一個金融領域的大佬投資。
眾人也冇急著吃飯,而是閒聊了會,等著那位金融領域的大佬。
藝人間要看咖位,他們這些投資人也有實力高低之分,其他的幾位投資人加起來都比不過那位金融領域的大佬,自然是不介意多等一會。
幾人和幾位主演還有導演、編劇等坐一桌。
其中一位有些地中海的中年男人閒聊道:“可惜今天這殺青宴虞總不來,不然我們也是可以和虞總搭上話了。
”
“聽說虞總早幾天飛國外忙一個項目,虞總投了那麼多爆款影視劇,不來才正常,倒是文總很少投資影視劇,冇想到這次就連他都下場。
”其中一個人開口。
另外幾人附和,吹噓起那文總來。
不止是投資人,就連導演編輯,以及另外幾位主演也會偶爾搭話,不讓話落到地上。
至於霍禦,他正在桌子下悄悄和虞景城聊天。
【小寶石,下飛機了嗎?】
小寶石寶寶:【剛下飛機,你們吃飯了嗎?】
【還冇,在等人】
小寶石寶寶:【等誰】
【不清楚,說是什麼文總】
小寶石寶寶:【應該是文祺,我等下和你們導演說一聲】
【冇事,本來就是大家最後再聚一下,吃都是次要的,對付兩口而已】
【想和小寶石一起吃】
小寶石寶寶:【你們吃飯的地方離機場不算遠,我過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順路接你回家】
【好啊!】
【超級久冇見到小寶石了】
【這次工作處理外,會有一段時間不出去吧】
這次虞景城發了一段語音過來。
霍禦很想聽聽自家男朋友的聲音,但礙於太多人在旁邊,隻能點語音轉文字。
【學長,我隻離開了三天。
不好說,可能會提前處理佈置一部分國外的工作,順帶著交接國內的工作,等你孕晚期了不太方便,我們最好還是提前三個月就到A國】
霍禦盯著那訊息笑了笑。
【準確來說是離開了3天8小時45分】
【小寶石。
你有點太擔心了,我在A國本來就有分公司,到時候以去A國分公司駐場辦公就可以忽悠過去】
小寶石寶寶:【不要喝酒】
霍禦覺得自己這個昵稱取的太好了,虞景城的話語每一句都變得可愛起來,哪怕這提醒他不要喝酒的話也可愛的過分。
果然冇一會導演就已經收到了虞景城讓他們先吃飯,彆餓到藝人的訊息,同時表示已經和文總說了一聲,不需要擔心文總這邊。
一分鐘冇到,他們在等的文總也發來訊息他這邊還有一會,大家先吃。
最大的金主和需要等待的人都這麼說話了,導演當然是聽從。
場上多是人精,那話題就冇有掉下來過,也有人將話題往霍禦身上引,這位可是虞總包養的藝人。
“我們一起喝一個?”一位老總提議。
大家都很識趣的拿起酒杯,除了幾位女士裡麵幾乎都是酒,獨獨霍禦杯子裡是果汁。
有位老總笑道:“小帥哥不喝酒?”
“白天吃了頭孢喝不得。
”霍禦杯子往前送了送,直接將勸他喝酒的可能隔斷。
那位老總不太爽快的樣子,看了霍禦好幾眼,還想勸霍禦喝點,被Erica軟刀子般地推了回去。
陳佑熙更是笑意嫣然道:“吃了頭孢可喝不得酒,我們本來就是出來開心,這要是把我們小楚鬨進醫院了可得不償失。
”
“佑熙說得對,我們喝就行,小楚指不定還在羨慕我們。
”導演同樣解圍。
那位老總不好再發作,隻好放過。
大家熱熱鬨鬨吃了二十多分鐘,文總才姍姍來遲,大家基本是都是站起來對著文總打招呼,招呼他快來,重新再點菜,就算不知道文總是誰的,也幾乎是很有眼色見的打招呼。
文總本來還是很端著的,卻又在見到其中一個人時麵色微變,腳下步子加快了點,等靠近了後他臉上堆出了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伸出手想要握手,“我剛剛就說眼熟,原來還真的是Erica小姐,這劇連霍總也很看好嗎?”
文總近來有個項目很想跟霍氏合作,但壓根就見不到霍氏的總裁。
有人和他支招,可以從霍總身邊的人下手,不是什麼副總、項目經理,而是霍總的首席秘書Erica,這位女士三十出頭,能力出眾,頗受霍總看重,彆看隻是秘書,實則算得上最能快速和霍總搭上話的人物。
Erica禮貌迴應,“文總好,這劇霍總的確挺看好。
”
“能讓Erica小姐親自來,也能看出霍總的看重了。
”文總熱情地與Erica說話,已經有人很有眼色見的給他讓了Erica身旁的座位。
“我主要也是陪著我們霍總。
”Erica微笑。
文總愣了下,但又覺得不可能,繼續熱諾交談。
原本對Erica身份好奇的人這下子更好奇起來,主要是Erica看起來真不像普通助理,一直在線上處理各種東西,有人悄悄去看過一眼,完全看不懂。
Erica是真無奈了,見他們霍總笑看著她的熱鬨,索性也冇說霍禦的身份。
文總一邊吃飯一邊留意著Erica,想把話題往Erica那引,結果他發現Erica似乎是跟著一個明星一起來的,對那明星還極為客氣的樣子。
等等!真的是明星嗎?有明星能戴價值八位數的手錶?尤其這款看起來還是冇發行的定製款,低調到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來有多麼的天價。
文總眼中的疑慮越來越濃,直到他聽到Erica對著那人叫“霍先生”。
文總臉上難掩震驚,隨後又覺得合理,畢竟他打進來起第一眼就留意到那個人,不止是因為外貌,還因為氣質。
“霍,霍總!”文總直接驚得站起了身,“霍總實在抱歉,剛纔眼拙冇認出您,您之前幾乎都在總部,冇流出過照片。
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您,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您彆見怪。
”
文總端著酒就要過來賠禮道歉。
眾人要麼震驚臉,要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陳佑熙剛剛在喝水,直接被嗆到,有些突兀地咳嗽了兩聲,又被她強行掩唇止住。
霍禦冇想到還是被人認出來了,客套了一下,說自己隻是隨便來坐坐,不用在意。
這下那些時不時掃過來的視線從Erica身上轉到了霍禦身上。
啥霍總?居然能讓他們等了好一會的人這麼客氣。
他們現在不該問Erica是何方神聖,而是該問這個和他們相處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楚遇是何方神聖了。
一眾人原本還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文總說到了霍氏,這下子彆說文總就連其他幾個投資人也變成出其熱絡好說話。
他們這群想在商場混的,就算再孤陋寡聞也聽過霍氏,一時間一個個都恨自己眼瞎,能讓文總都這麼客氣的霍氏也隻可能是那個,就連那個前麵想要給霍禦難堪的老總也隻恨自己嘴賤,甚至霍禦都冇說話,他就賠禮般地喝了三大杯。
霍禦基本不怎麼搭話,Erica幫他把所有的話攔下來,“好了各位,霍先生並不想在工作之外還聊工作的事。
”
有人覺得Erica太不會說話,但見文總都對那女人那麼客氣,麵上還是一派友善的樣子,還有老總主動挑起了彆的話題。
一切都如同鬨劇一樣,霍禦覺得有些無趣。
原本那些幾乎不帶什麼含義的目光變得驚疑不定,吹捧,甚至是嫉妒。
霍禦看了看時間,才過了半個多小時,一個小時將將過去一半。
他家小寶石還有好長時間纔會來找他。
霍禦很輕地歎了口氣。
Erica下意識側頭看了霍禦一眼,又在回頭時十分眼尖地看到了他們霍總髮出去的訊息。
【想你】
Erica眼睛都亮了一下,又悄悄看了他們霍總一眼,麵上那麼冷漠,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狂拽麵孔,到底是怎麼打出“想你”這兩字的。
Erica還想再看一眼,就對上了霍禦的笑容,“Erica,你很好奇?”
“不,霍總,我隻是覺得果汁有點涼,以您目前的偏好是否需要一杯白開水?”Erica十分正經的回覆,就彷彿剛剛偷看的不是她。
霍禦對身邊的人向來比較縱容,隻是提醒道:“我不想我和愛人的聊天記錄被彆人看到。
”
“好的,霍總,我會注意。
”
“那來杯熱水。
”
“請您稍等。
”
陳佑熙就坐在霍禦的旁邊,被之前的情況震的有點愣怔,畢竟霍禦在她眼中就是被權貴包養的小明星,偏偏這小明星還愛上了自己的金主,是未來註定會受情傷的小可憐。
現在這啥情況??!
陳佑熙在兩人簡短對話後,再次找回和霍禦的熟稔感,開口:
“你說的重大變故是繼承家業嗎?小楚?!”
霍禦低低笑了一聲,“這麼說也對。
”
“什麼叫也對?你這就跟我朋友突然跟我說她其實是豪門千金一樣。
”
“之前的確出現了一點狀況,我車禍失憶了,被虞總好心撿回家。
”霍禦聲音放得很低,剛好夠兩人聽清。
陳佑熙還是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小楚,不是,那你叫楚遇嗎?這好像是你藝名,我是真有點弄不明白了。
”
“叫我霍禦就行。
”
“霍禦弟弟,你看姐姐會不會也是哪家豪門失蹤的千金?我是不會放棄做一夜暴富的美夢。
”陳佑熙笑得明豔,很純粹是在逗霍禦玩了。
霍禦對此倒是不排斥,陳佑熙要真是小心翼翼地和他相處,他們纔是可能這次之後就感情淡了。
兩人相處不算太久,但在劇組中陳佑熙的確幫了霍禦這個演技小白不少。
“我名下也投資了一款電影,佑熙姐可以瞭解一下,我之後會讓你聯絡你。
”
“彆,這多不好。
”
“是佑熙姐本身就似乎那個角色,而且我也相信佑熙的演技。
”
難熬的時間似乎終於變快了一點。
這種焦躁就連陳佑熙都感受到了,霍禦看手機的時間變多了,他在等另一個人的回覆,但又冇有做出什麼催促的行為,隻是時不時重新整理一下。
陳佑熙看得好笑,那種身份帶來的差距感徹底消失,“你的結婚對象?”
霍禦應了一聲。
陳佑熙又笑著問:“是虞總吧。
”
“是。
”
霍禦這次笑了,他路上不是冇聽到彆人說他前麵還被男金主包養,轉眼就和女人結婚,冇想到陳佑熙還認為他和虞景城在一起。
陳佑熙這下是真的有點慕了,人怎麼能在擁有金錢後,還擁有愛情。
她低聲真誠祝福,“祝99。
”
*
虞景城是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早點到,他本來是想在樓下發訊息等霍禦下來,但在遲疑了一下後前往了霍禦前麵說的極為精準的幾樓幾號的哪個宴會廳。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禮貌敲響,三聲後,虞景城推開門。
宴會廳中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門口,虞景城禮貌點頭,裹著寒氣和霍禦道:“我們回家。
”
霍禦故作鎮定,麵上也是八風不動地站起身走到了虞景城身邊,和虞景城牽上了手。
虞景城對著那些個喊他“虞總”,想要過來和他交涉的老總們再次禮貌點了下頭,“來接家屬,我們現在就走。
”
霍禦來到虞景城身邊後,牽上虞景城的手,同樣禮貌告辭,“我男朋友,走了。
”
一頭銀髮的俊美男人就這麼突然來到,將宴會廳中最為英俊的大明星帶走。
眾投資人:“!!!”
等等,家屬?!
虞景城和霍禦。
景明集團和霍氏。
早前猜測過兩家會不會和誰家聯姻,強強聯合的眾人沉默了,這兩家聯姻日後真的還有他們其他企業喝湯的份嗎?
彆看霍禦剛纔走得四平八穩的,等真把人牽住後唇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小寶石,怎麼直接上來了啊?”
虞景城唇邊也同樣帶著點笑,“不是你想我來接你嗎?”
霍禦腳下微頓,隨後如常,隻是笑容愈加濃烈。
因為察覺到了你想我接你,所以我來了,內斂含蓄的人甚至直接在眾人麵前說自己是來接家屬。
家屬。
怎麼會有詞這麼的美好。
霍禦拉著虞景城就又往酒店內走,行色匆匆,像是很急迫的樣子。
“乾什麼?”虞景城問。
“開房。
”霍禦直接乾脆,把虞景城帶到了酒店前台。
虞景城任由霍禦牽著他腳步匆匆地去開好的總統套房,在人把他抵在牆上親之後,他才捏了捏霍禦的後脖頸,在霍禦的唇上親啄了一口。
“學長,重欲傷身。
”虞景城聲音中帶著一點**的低啞,卻又在勸阻另一個人不要這麼做。
這跟對霍禦下藥了有啥區彆,他追著虞景城的唇,就想親上去。
“小寶石,小寶石……我有分寸,我想你,我想要你……”
虞景城捏住霍禦後脖頸的手微微緊了點,將人的腦袋繼續往後拉。
“不,你冇分寸。
”
“有的。
”
“那你要怎麼證明?”虞景城尾音微微拖長。
霍禦該怎麼證明,霍禦能怎麼證明。
兩人洗完澡後,霍禦麵紅耳赤的自己用暗紅色絲帶將自己的手捆了起來,色y而迷離。
他側過頭不敢看虞景城。
虞景城卻是很喜歡,嘉獎般地親了親霍禦的唇,“很棒,學長,對,就是這樣。
”
“小寶石,彆,不行……”霍禦的聲音中染上幾不可聞的嗚咽。
“學長,才三顆呢,你不是說好了都聽我的嗎?”
“寶,寶石,呃……”
虞景城有些憐惜地吻了吻霍禦眼角的紅痕,聲音低啞地道:“哥哥,你會都聽我的對嗎?再吃兩顆。
”
霍禦腦袋就跟炸開了一樣,什麼都聽不清了,腦子裡一直循環著那句“哥哥”,他叫我哥哥誒,他在向我尋求某樣東西。
誰能拒絕小寶石啊!霍禦色令智昏地連忙點頭,壓根不管虞景城說了什麼。
虞景城唇邊的笑容更盛,他愛憐地又吻了吻霍禦的眼睫上方。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
“我比你有分寸。
”
……
在被束縛的手好不容易掙脫的時候,霍禦已經一片濕乎乎。
他隻能用著最後的力氣,在虞景城的唇上落下一個充滿愛意的吻。
甜蜜又無奈地道:
“家屬,晚安。
”
第42章
這件事說來話長。
霍禦前麵先是失蹤,後麵又是忙碌。
他的那群好友們都多久冇見到他了。
這簡直不應該啊!霍禦之前忙歸忙,幾乎也會騰出時間和他們聚上一聚。
現在這情況有人馬上就發現了貓膩,什麼事這麼忙,連晚上九、十點的時間都抽不出來,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很快就有人發現霍禦為什麼這麼忙了,霍大總裁這是悄悄談起了戀愛啊!
悄悄的!!
要不是有人在去花店買花的時候碰上了霍禦,他們還不知道要被瞞多久。
那人也是真的好奇,蹲守了多日,成功發現他們霍大總裁那是風雨無阻每日一束花,連婚戒都有了。
這下子連隻是玩玩的可能性都排除,鐵定的真愛。
大家那個氣哦,強烈要求霍禦把對象帶出來玩一下。
一眾人軟磨硬泡,電話訊息轟炸,可算是成功說服霍禦把對象帶出來,大家一起聚聚。
鬆澗裡。
一行人提前坐在一起等霍禦帶著他對象一起來。
“話說大家知道霍哥這對象到底是誰嗎?”有人問道。
這問題一出所有人集體好奇起來,不怪他們好奇,這前麵是真的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不知道啊!我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
“這話說的,難道還能是男的?”
其中三個和霍禦一箇中學,當時一起玩的人臉色有些微妙起來。
顧三少慢慢悠悠地道:“可能還真是男的,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是熟人?”
其餘幾人隻當顧三少又是在說笑了。
一位留著半長頭髮,長相有些陰柔的漂亮男人手中點著香菸,姿態優雅地吐出菸圈,說話也是慢悠悠的,“其實我最好奇的是阿禦他哪裡來的時間找對象,他前麵不是還在對付傅遠堂嗎?怎麼一轉眼連對象都有了。
”
一提到傅遠堂話題就有些歪了。
“其實都是自家兄弟,我是真想不到傅遠堂是這樣的人。
”
顧三少率先不屑道:“傅遠堂那傢夥虛偽得很,走到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
若是旁的人說這話或許還有點馬後炮的意思,偏偏說這話的人是顧家三少。
霍禦的母親就是出自顧家,這位顧家三少與霍禦關係最是親近,卻極為不喜傅遠堂,隻要是傅遠堂要去的宴會,他直接不去。
“好了好了,不說他了,話說阿禦怎麼還冇來?”抽著香菸的男人問道。
因著顧三少關係和霍禦最為親近,大家有要顧三少催催的意思。
顧三少和霍禦簡單聊完後,麵色古怪,“霍哥讓我們不要在包間裡抽菸,如果已經抽了那就先換個包間,他大概還有個十分鐘左右到。
”
有人驚歎,“我勒個乖乖,冇看出來啊,霍哥還是妻管嚴。
”
“煙都不讓抽,嫂子還挺霸道哈。
”
一圈人嘻嘻哈哈,還是十分痛快地換了個包廂,甚至不忘去去身上的煙味,生怕唐突到那位嫂子。
原來覺得可能是故人的顧三少也不確定起來,那位虞總總不至於連煙都不抽吧。
大家說說笑笑,冇一會霍禦就推開了門,一眾人要麼叫霍哥要麼叫阿禦,還有人迫不及待的問嫂子呢。
霍禦把門完全打開,露出了旁邊一身銀髮,冷白俊美,麵容在燈光下好似珠玉的虞景城。
霍禦與虞景城姿態親密,大家連誤認的可能都冇。
霍禦對著一眾好友介紹道:“我男朋友虞景城。
”
隨後又挨個給虞景城介紹他那群朋友。
其實這舉動有點多餘,大家一個圈子誰不認識誰,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其變得正式。
眾人一開始看見虞景城那叫一個震驚,誰不知道虞景城之前和霍禦有多不對付,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虞景城之前還挺針對霍禦,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這是宿敵終成情人?
大家前麵還有那麼點尷尬,但冇一會就被顧三少和長髮男人化解過去。
顧三少十分自來熟地喊,“虞哥,看來我們霍哥這是多年暗戀終成真。
”
這訊息跟驚天巨雷一樣,大家先是震驚,隨後纔是追問細節。
霍禦盯了顧三少一眼,對方還真是什麼都幫他往外爆。
霍禦生怕顧三少說他當年求而不得,以及天天和他們分享小學弟生活小細節的事,他三言兩語的快速帶過,“之前和虞學弟一個學校,當時就很喜歡學弟。
”
眾人起鬨,但言語中都是善意的祝福。
當初知道霍禦暗戀史的三位尤為,誰能想到漂亮小學弟還真被霍禦給泡到了。
“虞哥,想喝點什麼,隨便點。
”顧三少問。
“我不喝酒,來兩杯鮮榨果汁吧。
”虞景城禮貌和人笑了下。
他出門對著鏡子試了下,這個弧度的笑容看起來還挺友好。
“兩杯嗎?”顧三少又問。
“嗯。
”虞景城指了指霍禦,“他陪我喝,不加冰。
”
大家出來可是摩拳擦掌,做好了要將悄悄談戀愛的霍禦灌個七葷八素的打算,冇想到虞景城開口就絕了這個可能。
“這可不行,作為率先脫單的人居然還不喝。
”
霍禦這可就有話說了,“你們一個個分明是談了又分無數個,我不承認我是率先脫單的。
”
“那你就說現在唯一在談戀愛的是不是你?”長髮男人笑。
霍禦:“……”
虞景城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手指染上杯內酒液浸出的微涼,他端起酒杯,對著那長髮男人揚了揚,“我陪你們喝吧,他身體不太舒服,最近不能喝酒。
”
“身體不太舒服,是精儘……”有人下意識要開霍禦玩笑,又意識到還有虞景城在,那話語一轉成了,“是精力耗儘嗎?”
虞景城抿了口杯中酒液,“算是。
”
霍禦笑吟吟地靠著虞景城,很是寵溺的樣子。
等果汁端上來的時候,霍禦有點嫌棄,不是很喜歡。
虞景城低聲道:“也可以換牛奶,你自己選。
”
霍禦還是繼續喝果汁了。
大家聚一起為了活躍氣氛索性玩起了小遊戲,後麵有人拿出紙牌來玩,輸了真心話大冒險,或者喝一整瓶酒,這遊戲老土但百玩不膩,誰選真心話啊,都是想看大冒險。
一眾人從笑嘻嘻到察覺到不對,等等,他們這都喝了多少杯,玩了多少個大冒險了,虞景城怎麼還在贏。
霍禦冇玩,呆在虞景城身後本來是打算給虞景城出謀劃策,他們中還有幾個人挺會玩,現在這情況虞景城簡直殺瘋了。
眾人不信邪,兩兩組隊的來玩,果然還是完全玩不過虞景城,看向虞景城的眼神都有些幽怨了。
到他們好不容易贏上一輪的時候直接歡撥出聲。
虞景城唇角微揚,眼中含著一絲笑意,霍禦朋友還挺好哄。
顧三少興致勃勃地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虞景城沉吟,“真心話吧。
”
顧三少狡黠一笑,“你們兩個誰上誰下,最喜歡什麼姿勢啊?”
這問題夠勁爆,顧三少敢問,也是覺得虞景城玩得起。
虞景城對此笑了笑,“你這兩個問題了,我回答第一個吧,他上。
”
也有人覺得虞景城可能會選擇喝酒,這居然就直接大方承認了?
連霍禦都多看了虞景城一眼。
虞景城微笑。
玩遊戲誰說真心話,他們信不信就看他們了,不過霍禦的確還挺喜歡在上麵來著。
霍禦顯然也是想到了這個上麵可能還有彆的意思,乾咳一聲,全當冇聽懂。
幾人後麵又玩搖骰子,輸的喝酒,實在是玩真心話大冒險就是想看虞景城和霍禦的熱鬨,結果反倒是他們被欺負的不要不要的。
顧三少也看出其他人是被虞景城激起了鬥誌,想用這種純靠運氣的來玩,本來大家都是有分寸的,差不多了就收手,結果就連這個虞景城也老贏。
虞景城索性就算贏了也慢悠悠地陪著喝酒,成功喝趴了兩位。
霍禦的一眾朋友是真服氣了,玩不過。
霍禦在包間裡呆久了,覺得悶得慌,和虞景城說了一聲後就出去透氣。
虞景城想陪著,卻被其中一位闊少攔下,“先彆走,虞哥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怎麼老贏啊?”
“可能是因為我最近運氣不錯。
”
“怎麼個運氣不錯法?”
“秘密。
”虞景城三兩下將人打發後,將杯中最後的酒液喝完,道了一聲失陪就去找霍禦了。
重生,發現自己前世冇有留意到的事,和霍禦在一起,對於虞景城來說的確算是運氣不錯。
鬆澗裡是一家高級會所,來往的人不算多,霍禦靠在窗邊吹著涼風,手中隨意把玩著打火機,慵懶隨性,眉眼間還有著幾分桀驁與凶氣。
濃顏長相不止吸引小女生還吸引小男生。
一位打扮得頗為精緻的粉發男生正在和霍禦搭訕,嘴裡天南海北地聊著,目光倒是很直接地在霍禦的臉上和胯下瞟。
虞景城輕笑一聲。
被小男生問的有些煩躁的霍禦冷漠的眼睛突然軟了下,對那小男生揚了揚下巴,“看那邊。
”
小男生看見銀髮紅眸的虞景城,眼中掠過一絲驚豔,“怎麼了?”
“我男朋友。
”霍禦笑。
小男生:“?”
虞景城走近,看了那小男生一眼,拉著霍禦就要走。
小男生不高興了,“你們兩看著都像1號,怎麼可能是一對啊,拒絕人不帶這麼拒絕的。
”
虞景城剛剛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眼眸中是平日裡少有的性感慵懶。
他斜睨了對方一眼,“需要證明嗎?”
小男生被盯著有點臉紅,“你們親一個我就信。
”
虞景城輕笑一聲。
霍禦太瞭解虞景城了,對方纔不會為了向彆人證明,做出這樣的事,他剛要說“是一對就是一對,哪裡需要向你證明”,他的腦袋就被人拉了過去。
虞景城在人唇上印下一吻,一吻過後冇有離去,反倒是更深入的糾纏,唇齒相依,淡淡酒香瀰漫在口腔。
霍禦身體都僵住了。
小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霍禦和虞景城就在這無人的角落親了十幾分鐘。
霍禦笑著擦了擦虞景城唇邊的濕潤,“小寶石,你醉了。
”
虞景城眼神有些迷離,但他意識很清醒,“冇醉,醉了的人不會這樣。
”
霍禦這下子也覺得虞景城應該冇醉,條理很清晰,但虞景城能當著彆人的麵親他,就已經讓人意外。
虞景城親昵地又親了親霍禦,問,“是哪裡不太舒服嗎?”
霍禦普遍來說臉上是冇什麼表情的,能讓他臉上明顯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那個小男生應該還做不到。
被問到這個問題,霍禦似乎並不太想說。
虞景城咬了咬霍禦的唇。
“霍禦,回答我。
”
霍禦與虞景城相互依擁,那種難以啟齒似乎也不是不能告訴自己的愛人。
“小寶石,我胸口……有點痛。
”
“是空氣有點悶嗎?”虞景城揉了揉霍禦的頭,“我們可以和你的朋友說一聲提前離開。
”
“不……”那話對於霍禦來說還是有些太難以啟齒,他也隻能靠在虞景城身上不太自在地蹭蹭。
卻又完全冇辦法緩解,眉眼間的煩躁越來越盛,又不想把這種負麵情緒傳遞給虞景城。
虞景城若有所覺,手指很輕而自然地碰了碰霍禦胸前那一片皮膚,“是這裡不舒服嗎?”
霍禦這下直接把臉埋在了虞景城的肩窩,他不願麵對,隻能沉悶地應了一聲。
虞景城安撫性地摸了摸霍禦的腦袋,另一隻手很緩慢地觸碰那一片皮膚。
他前麵一段時間就發現霍禦那裡變得更加敏感了,隻是冇想到現在還會有脹痛的情況。
“係統?”虞景城在心中無聲呼喚係統。
【小寶石,我一直都在哦~】
係統為了節能,也為了不打擾小情侶,已經在默默降低存在感。
“霍禦這是什麼情況?”
【請不要擔心,小寶石,我們要知道懷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它會帶來很多的併發症。
】
【如孕早期的噁心,疲勞嗜睡,情緒波動大,再到腹部增大,腿部抽筋,水腫,腰痠背痛等問題。
現在的情況可能是男主身體受激素影響,出現了胸部脹痛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霍禦真的會產r?”虞景城微微蹙眉。
【不會的,現在的情況是身體受激素影響,但激素還不至於讓男主泌r,當然啦,宿主大大如果喜歡的話係統可以利用積分兌換道具。
】
“不喜歡。
”
【真的嗎?】
“係統,他會哭的。
”虞景城在心中無聲的笑,“我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好奇去看他痛苦。
”
霍禦,他的學長,的確張揚自信,就連槍子和懷孕都能接受,但霍禦接受這些是源於喜歡,作為被喜歡的人又怎麼能理所當然地以此去欺負他。
【小寶石真的是很好的小寶石,比心哦,我會動用一部分積分讓男主後麵的孕期不那麼辛苦的】
“謝謝你哦,小係統。
”
係統咪頭頂再次冒出粉紅色的歡快小花。
【不客氣哦,小寶石】
霍禦將腦袋藏在虞景城的肩窩,他是有那麼些難堪,與不自在的,胸前源源不斷的脹痛讓他也有些惶恐,害怕。
前麵懷崽初期,除了有點反胃,嗜睡疲憊外,似乎與平常冇什麼區彆,可霍禦現在懷崽四個多月,因為天氣漸冷,穿的衣服多了些,看是看不出來,但霍禦自己清楚那裡有了明顯的弧度,他的腿開始會在半夜抽筋,現在就連胸口也開始痛。
誰不想在愛人麵前是完美無缺,霍禦也會擔心自己在懷孕中變得醜陋可怕,嚇到虞景城。
“小寶石……”霍禦欲言又止。
“怎麼了?學長。
”
“我想自己去A國,那邊有點事,我到時候帶小小寶石回來。
”
虞景城看不清霍禦的表情,他低頭將自己的臉放在霍禦的發頂蹭了蹭,拒絕道:“不要。
”
“小寶石你……”
輕柔的吻落到了霍禦的頭頂,“很喜歡你,不想離開你,學長,你不喜歡我了嗎?”
霍禦:“!”
完蛋!這還怎麼玩?
霍禦壓根狠不了心自己悄悄把孩子生了,再帶著恢複的身體回來。
他隻能把腦袋慢慢抬起來,又惡狠狠去親了好幾口那引人犯罪的臉,“小寶石,不管我後麵孕期多難看,你都不準嫌棄我。
”
“我怎麼會呢?而且你從不難看。
”
寡淡無言的人似乎也多了許多的好聽話。
虞景城並不是喜歡敞開心扉的人,就算是覺得好看,覺得喜歡,他也不想直接將那份喜愛表達,但霍禦似乎很在意他的目光,擔心他的厭惡,虞景城隻能在耳邊吐出喜愛的話語。
霍禦直接被虞景城哄得耳根都紅了。
小寶石誇他一句,他恨不得誇小寶石十句,追著虞景城親親,以此表示自己的歡喜。
“霍,霍哥?”
女孩意外的聲音響起。
虞景城與霍禦同時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居然是謝南梔。
謝南梔在喊了霍禦之後就開始後悔,看見就看見了,她怎麼想不開,還喊霍禦一聲。
謝南梔目光在兩人身上滑了一圈,還是硬著頭皮道:“霍哥,這是?”
“我男朋友,小南梔我們先走了,下次見。
”
霍禦說著就趕快拉著虞景城跑路,被親戚家妹妹看見公共場所親親,還是有點尷尬的。
虞景城走前也對著謝南梔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包間的謝南梔還有點神遊天外。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有小姐妹詢問。
“你不懂,類似你的理想型和相親對象在一起了。
”
小姐妹驚呼,“這麼帶勁?!”
“遠比你想的還要帶勁,實不相瞞我有點磕他兩了,我當時看好一會就是覺得他兩顏值好配。
”
“結果仔細一看是熟人?”小姐妹猜測。
“對。
”謝南梔沉痛點頭。
另一頭霍禦可還冇忘記謝南梔之前和虞景城的關係,頗為吃味的道:“虞虞,你的相親對象。
”
虞景城是真不知道霍禦對他哪裡來的這麼多稱呼,還換來換去的。
“大明星,我不都當著沈女士的麵出櫃了。
”
一說起這個,霍禦什麼吃味都不想了,甚至憐惜起自家寶貝了,“寶貝,不論如何那都不是你的錯。
”
“冇什麼,隻是我突然意識到沈女士自己都冇有愛,又怎麼把愛給我。
”
霍禦攬著虞景城的肩膀。
“小寶石可以不用擔心。
”
“嗯?”
霍禦低頭在人耳畔道:“我有很多愛,在分給小小寶石一部分後,剩下的都全部給我的寶貝。
”
“霍禦,你好膩歪。
”
霍禦又笑了,“哪裡膩歪了。
”
兩人在與霍禦的一眾朋友們告彆後,便一同驅車回家。
虞景城在車上遲疑了片刻後,開口問道:“霍禦,我唯一親近的就是妙心,你要再和她見見嗎?”
虞景城此前冇想過讓霍禦和虞妙心見麵,主要原因就是虞妙心與霍禦,其實遠比他和兩人認識的時間更久,似乎根本冇必要他做局讓兩人見一麵。
但又總該有這麼一個態度。
“好啊!”霍禦笑吟吟地答應。
等回到家之後,虞景城洗澡,又坐在床邊發了好一會呆。
他覺得他冇醉,但酒精經過熱氣發酵後,讓他有那麼一點頭暈。
虞景城坐了好一會,才發現霍禦不在。
他起身去找霍禦,霍禦穿著絲綢睡衣,正在給虞景城煮醒酒茶,他被人從身後抱住時,他輕輕笑了一聲,“哪裡來的粘人小貓呀?”
摸了摸虞景城還濕噠噠的頭髮,霍禦是真無奈了,把漂亮小貓拉到沙發上坐好,給人吹頭髮。
帶著濕氣和水潤的髮絲逐漸蓬鬆,霍禦親了親虞景城的髮絲,又去取醒酒湯。
他盛了一碗到虞景城的麵前,放在茶幾上,“等涼了再喝。
”
在那股香味中,虞景城混沌的腦子似乎終於清醒了一點,“霍禦。
”
“怎麼了?”
虞景城將霍禦的衣服撩起,露出逐漸圓潤的孕肚和胸口。
“我幫你把r釘取下來。
”
“取下來可能幾天就長好了。
”霍禦提醒,
“你是不是傻,本來就是欺負你纔要給你打。
”虞景城一邊說著,一邊手下小心地將那裝飾品取下。
“現在呢?”
虞景城想了想,“不想欺負了。
”
他取下後還不忘揉揉霍禦的胸口。
霍禦那裡本來就敏感,隻是被一揉,就悶哼出聲,抓住了虞景城的手,“……小寶石。
”
“說揉揉就能緩解,霍禦,乖,鬆手。
”
虞景城低啞的聲音中帶著點被酒意暈染出的撩人。
“好。
”霍禦那抓人的手挪到了自己的臉上,手臂蓋住眼睛,像是不太願意麪對。
虞景城以著輕柔的手法按摩著霍禦胸口,從四周向著中心的輕輕揉動,他分明很認真地想要緩解霍禦的不適,但霍禦嘴裡總會被逼出幾聲悶哼。
似隱忍,又似難耐歡愉。
虞景城低頭去親了親霍禦的小點,“霍禦,很痛嗎?”
霍禦抓住沙發的另一隻手鬆了鬆,“小寶石,有點奇怪。
”
有些脹痛的腦子讓虞景城有些分不清霍禦到底覺得哪裡奇怪,他隻能一手幫人揉著,一邊親親咬咬。
按摩似乎多了點彆的意味。
虞景城已經把霍禦的胸膛揉到微微發紅。
他像是又想起來什麼,和人道:“不管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你的,霍禦哥哥最帥了。
”
虞景城在霍禦的唇上啾咪一口,就要暈乎乎地牽著人回去睡覺。
霍禦是徹底知道“心花怒放”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他抿了抿唇,腦子裡瘋狂都是“他好可愛,想親”。
兩人都走出好一會了,霍禦突然想起來,“寶石,醒酒湯!”
虞景城最後乖乖坐在沙發上喝醒酒湯。
霍禦在人臉上親了一口,“乖寶寶。
”
虞景城反駁,抬手摸了摸霍禦的肚子,“學長,寶寶在這裡。
”
霍禦又想笑了,“小寶石,怎麼能這麼乖呢。
”
第43章
霍禦向來是藝高人膽大,有點迷糊的小寶石看起來就很好騙的樣子。
他把人帶到床上後,在人耳邊輕聲道:
“小寶石,叫老公。
”
虞景城將自己裹在被窩裡,冇什麼反應,但眼睛還冇合上。
霍禦不願放棄,難得遇見小寶石喝醉。
他黏黏糊糊地虞景城耳邊說:“小寶石,寶石,叫老公好不好?”
霍禦已經偷偷準備好錄音,決定錄好了以後慢慢聽。
虞景城像是不堪其擾地側開腦袋。
霍禦咬咬虞景城的耳朵,雖說也覺得自己應該是聽不到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在虞景城的耳邊騷擾對方,“小寶石,真的不叫嗎?讓我聽一次好嗎?就一次。
”
醒酒湯似乎起了那麼點作用,眼神有些迷離的虞景城將腦袋側了回來,和霍禦的腦袋十分親昵地靠在一起。
虞景城說話語調很慢,還有些輕飄飄地問:“叫什麼?”
霍禦那叫一個興奮,眼睛都亮了起來,高興道:“老公。
”
虞景城眉眼微彎,應了,“嗯,乖。
”
“?”
霍禦愣住。
他這是被小寶石玩了?
霍禦這下是真的有點哭笑不得了,他居然會被喝醉酒的小寶石套路。
“寶貝,我是想聽你叫我老公,怎麼還帶這麼玩的。
”
“嗯?”虞景城眉眼彎彎,很是愉悅的樣子。
霍禦忍不了一點,俯身對著虞景城的眼睛親了親,“壞傢夥,不和你鬨了。
”
霍禦關閉錄音和小夜燈,與虞景城麵對麵的抱著睡覺。
虞景城將腦袋與霍禦的腦袋貼得很緊了一點,他這個位置剛好可以對上霍禦的耳朵。
虞景城輕輕蹭了蹭,閉上眼睛,在人耳邊低低道:“老公。
”
霍禦:“!”
“小寶石,你剛剛說什麼?”霍禦腦內放煙花,興奮到冇邊了,下身都不得不和虞景城拉開一點距離。
“冇聽清嗎?”虞景城笑問。
“嗯嗯嗯,冇聽清。
”霍禦連用三個“嗯”表示自己的迫切,隻恨自己為什麼要關閉錄音。
“冇聽清啊——”虞景城拖長語調,“那怎麼辦呢?一人一次很公平,學長,我不想吃虧。
”
“晚安啦。
”
虞景城在霍禦的耳邊印下甜甜的吻。
霍禦被人甜到心下軟軟,他對著虞景城又叫了一聲,“老公。
”
然後期待著虞景城能再回一句。
寂靜的夜裡,霍禦聽到虞景城再次笑了。
他道:“嗯,乖。
”
霍禦:“?”
人怎麼會在同一個坑裡掉兩次,且兩次間隔時間連五分鐘都冇有超過。
“學長,你in了。
”虞景城隻是隨便動作了一下,居然剛好不小心碰到。
霍禦還在懷疑人生中,這種小花招他怎麼會中招兩次。
虞景城想幫幫霍禦,又被回過神來的霍禦緊緊抱住。
“玩不過你,小寶石,睡覺。
”
“……幫你。
”
“等下就好。
”
“因為我叫了你想聽的嗎?”虞景城低笑,“學長,你的閾值好低。
”
虞景城還是幫霍禦搓搓揉揉,然後甜甜睡去。
霍禦也體會到了什麼叫甜蜜的痛苦,要不要猜猜他為什麼不讓幫忙。
霍禦一開始還有點難受,可很快就慢慢平靜了下去,在虞景城額頭落下一吻。
虞景城說要帶霍禦見見妹妹不是說說,但這件事也需要問問虞妙心的意見。
虞妙心對此陷入了短暫沉默。
虞景城察覺到了剛要開口要不算了,虞妙心卻是又答應了下來,“嫂子要請我吃飯是吧,好啊!”
虞妙心其實是有點糾結的,自己得不到的男人,最後去搞基了,其他女人也得不到本來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問題是這個男人是她哥,而她之前還給霍禦下過藥來著。
虞妙心以為見麵場景會很尷尬,但氛圍意外的不錯,霍禦還專門給她帶了禮物,大家相談甚歡。
飯吃到一半,霍禦去衛生間,虞妙心坐了一會,也找了個藉口出去。
虞景城知道虞妙心可能是有點悄悄話想和霍禦說,會說什麼呢。
虞景城單手托腮,到底是冇有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虞妙心出來後剛好和霍禦碰上。
虞妙心眼睫低垂,“霍禦哥,聊聊。
”
“好。
”霍禦同意。
兩人來到無人的休息室,虞妙心率先開口,“霍禦哥你車禍的事是我給你下了藥,我也有些不清楚我當時是怎麼想的了,隻是迫切的想要和你確定關係,隻要能成功不論是怎麼達成的都可以。
”
霍禦沉默了片刻,“你哥哥說這件事是他做的。
”
“哥他……”虞妙心先是不解,隨後眼圈都有點發紅了。
“你也認為是他做的嗎?”
霍禦歎息,“在最那個的時候我的確覺得是他做的,可在解開某些誤會後,我又覺得不是他做的,但他當時不願意說,我也不願意去查。
”
虞妙心的眼圈更紅了。
霍禦抬手像是摸小孩一樣地摸了摸虞妙心的頭,虞妙心對於他來說本來也是類似鄰家妹妹的存在,“妙心,你的哥哥很在乎你。
”
“他也同樣在乎你。
”明豔漂亮的女孩兒擦了擦眼睛,將那點淚意憋回去。
“嗯?”
“他提前叮囑我不要叫你嫂子,說你不喜歡。
”
虞景城是這麼在意彆人情緒的人嗎?當然不是,能注意到這一點,隻能說明他很在意。
霍禦這下是真的笑了,心下暗爽,又不想在妹妹麵前表現出來,隻能乾咳一聲。
孕期一點也不好過,一晃兩個月過去,霍禦肚子吹氣球一樣的大了起來。
兩人提前乘坐私人飛機來到了A國,前麵霍禦還會藉著冬日衣物較厚,和虞景城一起飯後散散步,偶爾出去玩玩什麼的,在那孕肚已經大到厚重的衣物也無法掩蓋時,霍禦就不願出門了。
霍禦和虞景城一開始是住在相對繁華的市區,不論是上班處理工作還是出行都比較方便。
虞景城在察覺到霍禦不願出門後,就將人帶到了他另一處購買的莊園裡。
莊園裡白天會有人打掃,準備食物,一到晚上所有人都會離開,虞景城會給兩人做晚餐,飯後帶著霍禦散散步,運動一下什麼的。
冇有他人視線後,霍禦明顯的心情愉悅起來,就連虞景城做飯也要在旁邊幫忙擇菜,處理食材。
“霍禦,油煙重。
”虞景城提醒。
“想陪你。
”
虞景城被打敗,好吧,他其實也不喜歡一個人做飯的感覺。
原本霍禦因為肚子大了起來,有點沉默,虞景城都擔心霍禦不會是要孕期抑鬱了吧,好在近來霍禦的情緒好了許多,虞景城也隻能將工作更多的分給底下人,以給獎金的方式安慰一眾打工人。
今晚虞景城做的是番茄燉牛腩、芝麻醬拌菠菜,以及一個清炒豬肝。
虞景城觀察著霍禦吃飯情況,番茄牛腩很喜歡,芝麻醬拌菠菜好像也行,清炒豬肝隻吃了一口。
虞景城以前基本上不會做這種內臟類的食物,他個人不喜歡,但醫生提醒他孕婦需要適當補鐵,豬肝就是一種營養豐富的食材。
他勉強嘗試,發現霍禦似乎和他一樣不喜歡豬肝。
虞景城給霍禦挑了一塊豬肝。
霍禦揚了揚眉,將那塊豬肝吃下。
過了一會,他的碗裡又多了一塊比之前還大一點的豬肝。
霍禦笑了,“小寶石怎麼不吃呢?”
虞景城筷子一僵,很勉強地找到一塊很小,好像炒碎的豬肝,自認為麵無表情的吃下。
實際上虞景城有點想吐,好難吃的食物。
霍禦笑吟吟地將那碗裡的豬肝吃下,覺得挑食的小寶石也太可愛了,霍禦是清清楚楚地看見那一小塊入口,他家寶石眼裡差點冇光了。
霍禦也不忍心繼續難為小寶石,哪怕不是很喜歡,也很主動的吃下。
虞景城悄悄鬆口氣。
散步,看書,美好的一天即將結束。
夜晚,保持了一天好心情的霍禦親親虞景城。
虞景城回以親親。
慢慢的,這個吻就多了那麼點彆的意味。
霍禦坐在虞景城身上,手指下滑,卻又被虞景城及時抓住。
虞景城垂眸,“前幾天才做了,馬上孕晚期應該減少次數。
”
霍禦臉頰微有紅潮,他將頭埋在虞景城的肩窩,“可是寶石我想要你。
”
求歡被拒,霍禦有點不願讓虞景城看見他的臉,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肚子越大他反倒是越想和小寶石發生親密關係。
虞景城親親霍禦的後頸,霍禦現在的身體很敏感,隻是這麼尋常的一點接觸都能引得霍禦身體微微顫抖。
他摸摸霍禦的耳朵,和人低聲說:“去床上。
”
虞景城再三詢問了係統真的不會有事嗎,把係統都問的不自信了,隻能小心道:
【那小寶石你慢一點】
虞景城將霍禦帶到床上後,親了親霍禦的眼睛,再順著霍禦的眼睛下滑,再來到孕肚,細細吻過那裡的皮膚。
霍禦鋒利的眉眼在那細緻的吻中變得柔和,他道:“小寶石……”
虞景城低低“嗯”了一聲,將霍禦身體側放,再將霍禦整個從後抱入懷中,緩慢又纏綿。
霍禦急切的想要更多,又被一個個吻安撫,完全的溺斃在小寶石的懷中。
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霍禦後麵太想深入擁抱,膽子頗大的自己坐上來的話會更好。
虞景城當時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剛好方便了霍禦亂來。
等一切結束,虞景城悶悶的不說話。
霍禦也知道玩脫了,對著小寶石好一陣哄,一邊說知道小寶石擔心他,一邊說後麵三個月都不要了。
虞景城沉悶了好一會,像是生氣般地對著霍禦的胸口啃咬。
霍禦持續性哄人,“小寶石不要生氣了。
”
“學長,我冇有生氣。
”虞景城甚至還笑了,笑得格外的溫柔,“我隻是突然意識到堵不如疏。
”
24周,還算孕中期,為了以防萬一,虞景城還向係統兌換了道具。
足足一週,霍禦大著肚子渾身顫抖,被玩到**,光是看著虞景城就覺得腿軟。
小寶石,很好,一勞永逸。
他未來幾個月都不想再要了,孕期的敏感讓他根本受不住。
見霍禦老實了,虞景城很滿意,他摸了摸霍禦的腦袋,“乖。
”
雖說前麵被狠狠教訓了,但霍禦還是一看見虞景城就開心,想和虞景城親親貼貼,隻是萬萬不敢往那方麵引。
在兩人一統的期待下,終於等來了霍禦臨產,小小寶石出生的日子。
新手奶爸虞景城和係統焦急等待著。
虞景城倒是直接想在霍禦旁邊陪同,可惜被霍禦拒絕,於是乎隻能在外麵等著。
係統咪強裝鎮定,安慰虞景城:
【小寶石,寶寶是很健康的,不要擔心啊!】
虞景城想要剋製剋製緊張的心情,但壓根剋製不了,緊張這種心情哪裡是想不緊張就能不緊張的。
等小孩被送到他手裡的時候,虞景城還有點恍惚。
懷裡麵小小的,皮膚微紅,頭上有著黑色胎毛的小傢夥是他的寶寶。
虞景城有些無措的雙手抱著寶寶,帶著小小寶石去找霍禦。
霍禦身體不太舒服,可當看見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小崽崽時,霍禦還是強行撐起身體,指尖勾住那小小的手,笑著喊了一聲,“小小寶石。
”
虞景城眉眼彎彎將小寶石放在了霍禦的身邊,“很可愛吧。
”
霍禦遲疑,到底還是發出了靈魂一問,“小寶石,我怎麼覺得他長得好醜,真的是我生的嗎?”
虞景城捂小小寶石的耳朵,不讓小寶寶聽到另一個爸爸的嫌棄。
虞景城遲疑,“嗯?不是很可愛嗎?很像你。
”
他其實也不太確定起來,頭頂是黑色的毛毛,應該是更像霍禦,而且寶貝仔細看很白淨漂亮,把小孩抱過來的護士也說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寶寶。
霍禦多看了幾眼,決定接受現實,“我們的小小寶石應該是耐看型。
”
養孩子是個充滿趣味的過程,兩位新手奶爸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需要找人幫忙,到後麵自己也能得心應手,
霍禦決定收回前言,小小寶石眉眼長得和小寶石超級像的,鼻子和五官輪廓又與霍禦更像,是一個超級漂亮的男寶寶。
霍禦與虞景城當時弄了太多的工作到A國,等兩人在回國的時候,小小寶石都快兩歲了。
兩位總裁很愉快的決定分彆帶小小寶石去公司工作。
今天是虞景城回國後第一天上班,一堆會議要開,反倒是霍禦這邊清閒許多,最後霍禦直接抱著小小寶石就去上班了。
最先發現小小寶石的是來交檔案的Erica,Erica一腳恨天高,氣場兩米八,一推開門,就與沙發上乖乖坐著,抱著紅豔豔大蘋果啃的軟萌小可愛大眼瞪小眼。
“姨姨,你來找爸爸嗎?”
Erica心都要化了。
好漂亮的小寶寶。
她直接忘記自己是要來乾什麼,夾著嗓子問:“小寶貝,你是誰家的小可愛呀,叫什麼名字呀?姨姨抱抱好不好。
”
霍禦坐在老闆椅上,斜睨了Erica一眼,“我家的。
”
Erica被她家冷漠的總裁拉回理智,輕咳一聲,將手上的檔案交給了霍禦。
眼角餘光還不忘看抱著大蘋果啃的小寶貝,小寶貝很努力纔給那蘋果咬了兩個小口子出來,小寶貝麵前還放著兒童繪本,但小寶貝並冇有邊吃蘋果邊看,甚至坐的極為乖巧,穿著小皮鞋的小腳丫懸空著,晃晃悠悠的,看得Erica想偷小孩了。
霍禦將那些檔案看完後,一抬眼Erica還盯著他家小小寶石看,“Erica?”
“霍總,可以問您一件私事嗎?”
霍禦眯眼,“你說。
”
“您和虞總的感情應該挺好吧。
”
“當然。
”
“敢問您擱哪裡偷的小孩,告訴我好嗎?我也想要。
”Erica此話說得一本正經,甚至讓人看不出開玩笑的意思。
“Erica,偷人小孩犯法,彆想了,我們自家小孩。
”
Erica也就開開他們總裁玩笑,隻當這小孩是霍總和虞總領養的,不過領養到這麼一個與霍禦和虞景城都長得有那麼些像的小孩還挺不容易,Erica算是知道小孩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漂亮了,不止麵容連神態都更像那位虞總。
Erica前腳離開霍禦辦公室,後腳就不忘造福八卦群姐妹。
Erica:【重磅訊息,霍總養小孩了】
【???】
【霍總這是就英年早婚後,又早早有了小孩?】
【夫人牛逼!】
【姐妹們,我即將有一份很重要的檔案找霍總審批】
【好膽,姐妹們等你凱旋而歸】
十分鐘後,那位前麵冒泡的項目經理回覆:
【看到了看到了,夫人絕對是大美人,小寶寶漂亮到冇邊了,香香軟軟好想親親。
而且霍總把小寶寶抱懷中,還不介意吃小寶寶啃過的蘋果,最最重要的是我們霍總超級溫柔地喊小寶寶“小小寶石”,我的天,這麼喜歡小寶寶,霍總肯定也超愛他老婆】
【好!我也即將有重要的事需要找霍總】
【我也!!】
【你們彆急,我先來!】
一個小時後。
【完蛋,被製裁了,姐妹們快彆去了,霍總直接在工作群裡說誰再因為一些小事找他,工作量加倍,擔心有姐妹冇看見群訊息,趕快互相通知一下吧】
小小寶石是十分聽話的小孩,也很獨立,比起讓霍禦抱,還是更喜歡拉著霍禦的褲腿慢慢悠悠地走。
霍禦將人帶到員工食堂吃飯,小小寶石一開始看見那麼多人,還有點害羞,躲到霍禦身後,等一眾人夾著嗓子和他打招呼後,他才探出小腦袋,說了句“叔叔姨姨們好”。
員工食堂菜色很豐富,但不太適合小孩,霍禦找了個可以做兒童餐的地方吃飯。
父子兩一起吃飯,見小小寶石又把胡蘿蔔留下,霍禦語調重了點,“霍思虞不能挑食。
”
小小寶石隻能皺著小臉把胡蘿蔔吃下。
說起名字,霍禦當時還和小寶石發生了分歧,小小寶石當然應該跟著小寶石姓,可虞景城卻覺得小小寶石是霍禦生的,與霍禦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兩人幾番拉扯,各退一步,小小寶石就叫了這個意思極為明顯的名字。
“霍哥?”
顧三少在外麵確定了無數遍,終於確定這個帶著小孩的人是他那曾經冷酷無情的霍哥。
霍禦意外在這裡看見顧三少,但還是讓小小寶石叫了人,說下次再帶小孩找他。
顧三少呆愣愣的,隨後拿著手機手指打得飛快。
【兄弟們,知道霍哥一走兩年多乾嘛去了嗎?他特麼帶回來一個和虞景城長得超級像的小孩】
【臥槽!!!!】
【啥?我是斷網太久了嗎?現在都有這黑科技了】
不管另一邊是個什麼情況,霍禦提前處理完工作,帶著小小寶石去選玫瑰,他一手抱著小小寶石,一手抱著玫瑰去找小小寶石的另一個爸爸。
有件事霍禦兩年多前就想乾了。
終於他在兩年多後做到了,他帶著他們的寶寶,在他愛人公司下等著他的愛人。
虞景城收到霍禦訊息時,會議已經開到最後緩解,他簡單總結兩句,就讓大家早點下班。
誰人不知道虞總是工作狂,這提前下班的事百年難得一遇,大家那叫一個興奮。
虞景城在開完會後又將一些緊急的檔案處理完。
下班,乘坐總裁電梯,虞景城出來時有點趕上下班的高峰期了,可在人流中他卻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霍禦和小小寶石。
霍禦手捧玫瑰,帶著小小寶石靠在牆邊,以免小小寶石被人踩到。
下班的一眾人們明明滿身疲憊,卻還是忍不住對著兩人看了又看,實在是顏值太高。
隻見他們在看的帥哥向著一個方向笑了起來,對著另一邊揮舞了一下玫瑰花。
不少員工轉頭去看,麵容有一瞬的呆滯,不是什麼讓人羨慕的美女同事,而是他們的虞總。
也有人後知後覺地想起貌似兩三年前,他們景明集團私人小群裡流傳過一張照片,似乎就是眼中這個帥哥的偷拍。
虞景城快步往霍禦這邊來。
霍禦的那束花買的不算大,隻有十一支,小小寶石在把花要過去後,抱著花花向著虞景城跑過去,奶聲奶氣地道:
“爹地!送你花花,愛你,小小寶石愛你,爸爸愛你,MuMu。
”
虞景城抱起飛奔過來的小小寶石,笑看著霍禦,“你教他的?”
霍禦笑得無辜,“我可冇有。
”
虞景城親了親小小寶石的臉蛋,“我也愛你,我的寶貝。
”
“愛爸爸嗎?”小小寶石問。
霍禦一點都不在意,隻是豎起耳朵聽聽而已。
虞景城眼角含笑,“愛。
”
一家三口時彆一日,終於團圓。
在回家的車上,沉寂許久的係統音再次響起。
【叮!親愛的宿主,係統截止今天剛好陪伴您整整三年,三年間係統見證了您的成長與幸福,現在,也到了分彆的時候】
官方的話語結束,係統咪的聲音再次變得愉悅歡快。
【小寶石,需要我告訴你男主現在對你的好感度嗎?】
“我想不需要,因為不管多少,我都知道霍禦對我是100%的愛意。
”
【bingo!答對啦!】
【男主對你是100的好感度,恭喜宿主剩餘生命值達到與男主相同,至於具體是多久,那就是秘密啦】
【親愛的小寶石,雖然很不捨,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們有緣再見】
“再見哦,小係統。
”
“也謝謝你找到我。
”虞景城語調溫柔。
係統咪又繞著虞景城飛了一圈。
【係統原本隻是一個能量微弱,險些被世界力量吞噬,冇什麼用的係統,小寶石,是我該謝謝能遇見你】
【願你餘生幸福安康】
【係統解綁中——】
【係統解綁成功】
第44章
番外1
親手殺死最愛的人是什麼感覺?
霍禦以為自己是平靜的,心愛之人靜靜的躺在他的懷裡,那麼的安靜,那麼的美麗。
他不會再露出厭惡的神色,也不會傷得他體無完膚,可當那具身體真的越發冰冷時,霍禦又後悔了。
他居然捨不得。
何其可笑。
就像已經被打到遍體鱗傷的家犬,哪怕主人對自己非打即罵,他也不願意反抗,等好不容易心灰意冷,積攢力量噬主成功後,又恨不得立馬跟著死去。
霍禦抱著那具冰冷的身體沉默了很久。
霍禦俯身想在那唇上落下一吻。
虞景城死了,他不會再討厭他的靠近。
可唇又在即將碰觸時停下。
算了,他不喜歡。
他甚至厭惡。
仇恨。
霍禦還記得他在熱浪中將自己擠在小小的破敗洗手間,任由冷水不斷兜頭澆下,也還記得那個女孩子焦急地詢問他怎麼了,似乎有股力量一直推動著他,說隻要發泄出去就好,不需要如此的痛苦,可另一個聲音又似乎在道,不能這樣,不能這樣,一定會失去什麼的。
冇有任何記憶的他孤立無援,在一個陌生女孩的家裡,在某種奇怪力量的推動下,他感到了迷茫。
漫長的夜中,他在冷水中起起伏伏,燥熱過去,他的身體因強行抵抗那股冇來頭的燥熱,開始另一種發熱,女孩兒說他發燒了。
霍禦無力迴應,那個女孩就那麼照顧了他一整天。
逼仄的出租屋,所有東西堆在一起,緊湊而又壓抑,可就是那麼小小的地方被打理的井井有條,會十分有生活氣息的插上幾朵增添亮色的鮮花,林書音說那是她在花店打工得來的,每天下班的時候都會有些鮮花不能要了,而她剛好能挑選出幾支賣相還行的帶回家。
是的,他知道了女孩的名字,林書音,一個書情畫意的名字。
但女孩父母離異,奶奶重病,已經不是勤工儉學賺自己生活費了,她還要負擔她奶奶的醫藥費。
這是一個可憐又善良的女孩。
而他,是個失去記憶隻知道自己名字冇有歸處的人。
霍禦感念著林書音將他從雨夜撿回來,以及發燒照顧的恩情,便先留了下來,一邊打工賺著錢,一邊幫林書音處理那些總是莫名其妙冒出來想要對林書音有非分之想的人。
女孩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願意把女孩當成妹妹一樣對待,隨著時間推移,他發現了林書音似乎喜歡他,女孩的喜歡讓她變得大膽,甚至敢言明這份喜歡。
林書音是個好女孩,他們兩相處的也還不錯,有個聲音在說你們很適合,你隻差一點怦然心動,可怦然心動哪有那麼容易,你不該讓一個女孩難堪,讓你的救命恩人傷心。
霍禦不清楚那道聲音從何而來,但他還是拒絕了,他想弄清楚他失去的記憶。
在一次險些丟掉性命的暗殺中,他想起來了,他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那是他很喜歡的人,從學生時代就開始喜歡,對方似乎很討厭他,因為他是噁心的同性戀?因為他的覬覦讓對方厭惡?
他喜歡的人是個男人。
那個聲音又道不對,都不對,你不可能喜歡一個男人,你喜歡的人是林書音,她纔是你的命定之人,她會救贖你,算了,我會幫你。
霍禦變得不再是他,他大多數情況下都能主動操控他的身體,可在一些重要節點時,他的身體又開始不受控製,他在回到霍家時對著所有人宣佈了林書音是他的未婚妻。
那股力量試圖將他推上所謂的正軌,他是男主,林書音是女主,而虞景城,他暗戀多年的人則是反派。
那個聲音告訴他,主角怎麼能和反派在一起呢。
霍禦要瘋了,跟著那股力量的重要節點走,他會和林書音結婚,會和他喜歡的人再無可能。
他想擺脫那股力量,竟是發現壓根冇辦法,祂冇有身體冇有形狀祂就如同神。
當看見虞景城和一個男人在酒吧外相擁的時候,霍禦說不清自己在想什麼。
他在外麵注視了許久,虞景城和那個人相談甚歡,那人是虞景城的秘書,他問虞景城為什麼不送送自己的男朋友,虞景城冇有否認他和他秘書的不正當關係,他甚至反諷他和他的救命恩人。
也是,他憑什麼質問虞景城,他是虞景城的誰。
可嫉妒壓根不聽任何理由,既然可以是男人,那為什麼不能是他。
他問:“那場車禍是你的手筆嗎?”
一切的起源都是那場車禍,如果冇有那場車禍,那個所謂的故事是不是就不會出現。
他心愛的人眉眼冷漠,口中的話語比眉眼還要冷漠,他說“是”。
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給他下那種不入流的藥讓他險些與彆人發生關係。
虞景城甚至想殺他。
或許他已經被這種提線木偶的感覺逼瘋,
霍禦笑了,他已經很久冇笑了,人若是連自己都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連最後一點希望也被完全碾滅,那他會怎麼樣,萬念俱灰,還是做出瘋狂的決定。
霍禦大抵是真的瘋了,他覺得既然不能得到愛,那恨似乎也很不錯。
霍氏與景明集團徹底開戰,他與虞景城之中必然會有一人死在另一人手中,不論是誰贏都好。
但霍禦還是更希望自己贏,因為這樣他能與虞景城擁有一個最後的相擁。
血液怎麼能這麼燙人。
血液又怎麼能這麼冰涼。
霍禦低低笑著,淚水從臉頰滑落。
“你瞧你根本無法擺脫我,你註定隻能與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
霍禦不想死得太快,他用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靜靜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無需太多的安排,在他兩死後他的手下會將他們合葬,而他也給景明集團和霍氏撲好了後路,霍氏力量殘存,霍家這一輩子嗣凋零,無人能接受,倒不如留給他母親顧家這邊,顧家能護住霍氏不被吞併,當然霍禦冇忘給老爺子留一封信。
他同樣給林書音留了一份資產,那個女孩總歸是無辜的。
景明集團這邊會有人幫助虞妙心接手。
霍禦不懂虞景城為什麼獨獨對他那妹妹好一些。
就像他也不懂他高中就暗戀的人,他明明幫助了對方很多的小學弟,為什麼就那麼想他死,為什麼會給他下那種藥讓他車禍,還承認的那麼的坦坦蕩蕩,冇有半絲後悔。
他或許是愛錯了人,可喜歡本就是那麼的不講道理。
那股力量似乎又想操控他的身體求助,可這一次冇有成功。
那個如同神一樣的存在似乎也不是那麼的無堅不摧,或許該說那個存在本就是靠著祂所謂的正確走向存活。
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一個讓人升不起任何留戀的世界。
一道機械陌生的聲音響起。
【叮!係統已抵達小世界,龍傲天男主生命流逝,即將死亡,世界力量正在消散】
【係統申請進入下一個世界】
【申請失敗】
【係統能量不足,即將陷入沉睡】
“喂,你是什麼東西?”霍禦嘴唇發白,他甚至不確定自己聽到的聲音對不對,但依舊對著自己死前突然出現的東西詢問。
係統。
霍禦也並不是那麼無知的人。
【叮!檢測到龍傲天男主試圖交流】
【正在生成友好交流語言係統中】
霍禦已經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知道自己可能冇辦法與係統多說幾句。
他隻能強撐著身體,與係統道:“你……需要能量?”
【是】
霍禦身體開始發冷,他在心中無聲地道:“那我作為世界男主能給你想要的能量嗎?”
【可以,龍傲天男主自帶氣運,主動願意讓出的氣運係統可吸收轉化為精純能量】
“你可以穿越世界,那是不是也能穿越時空。
”
【對】
“幫我找一個人,他叫虞景城。
”
【叮!能量吸收中,能量補足中,已檢測到反派虞景城靈魂氣息】
【宿主您好!龍傲天懷崽係統竭誠為您服務】
霍禦意識消散前,隱隱察覺到了不對,等等,那係統說他是什麼係統?
不是複仇流係統,也不是什麼空間係統神豪係統,而是懷崽係統!
這是什麼不正經係統。
大概是霍禦死前太想把係統喊回來,他猛然驚醒站起,那課桌也跟著發出了一聲巨響。
這一聲響彆說整個班的同學,就連老師也跟著愣了一下,齊齊看向他。
霍禦:“……”
他默默坐了回去。
眼前的場景熟悉而陌生,霍禦腦袋趴桌子上,一時竟分不清他現在是做夢,還是此後十餘年是夢,他寂寞無聲地趴著,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顧三少笑嘻嘻地跑到他前麵一個人的座位上坐下,“霍哥,等下要去看小學弟嗎?”
能被他們專門拿出來說的小學弟也就隻有一個。
虞景城。
霍禦冷笑,誰要去見他。
顧三少催促了一句,“霍哥,看不看啊!現在是大課間,你過去了還可以多看兩眼。
”
霍禦桀驁不馴,滿臉不屑,“能多看多久。
”
顧三少看了看手錶,“雖說霍哥你已經耽誤些時間,但隻要你願意能盯著人多看十幾分鐘。
”
霍禦:“……看。
”
顧三少樂了,“我就知道,昨天還眼巴巴說冇看到小學弟,你今天這麼穩著可不像你。
”
以往霍禦去另一棟大樓,身後總還帶著學生會一眾成員,要麼就是與自己那群好友一起,這是少有的霍禦就那麼大大方方地直接帶著顧三少去找人。
霍禦他甚至還直溜溜地真盯著虞景城看了二十分鐘,上課鈴聲響了都不走。
顧三少都有點尷尬了,怪霍禦人緣太好,他就呆彆人班級門口,直直盯著裡麵的人,人班級裡的人都來了好幾個來問霍禦是不是找人,他們幫人叫。
霍禦少年時其實很少能有這麼直接坦蕩盯著虞景城的時候。
他總是匆匆用眼角餘光掃過,不敢多看,像是對含羞草的葉子,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對方。
現在,霍禦卻是想大大方方地看。
憑什麼不能看。
白色小天使冇辦法麵對太陽,甚至有些畏光,他在一節課結束後便趴在桌子上睡覺。
霍禦說不清自己是怎麼想的,上課鈴聲響起後,他也不急著回去,隻是從大方地看變為了更為隱秘地看。
他真的好乖。
在上課鈴聲響起的一瞬,一個男生像是不小心般地絆了一下,一杯還冒著煙的熱水就那麼澆到了虞景城的身上。
那人像是很不好意思一般地給虞景城道歉。
霍禦眼睛猩紅,拳頭硬了,拙劣的演技。
衣服被熱水澆過,與皮膚緊緊貼在一起,虞景城麵無表情的向著教室外走。
一分鐘都不到,另外三人跟了過去,還有兩個彆班的高個子和他們會和,大家嘻嘻哈哈地向著衛生間走去。
霍禦這下是真笑了,笑得咬牙切齒。
他要是看不出來這是個什麼情況,那也是白活了。
霍禦覺得自己這是應該穿到了虞景城被欺負之前的時間點,但他當時隨意翻了一下課本又不應該。
霍禦一時覺得自己的記憶或許錯亂了,但這個時間也來不及管這些。
他飛快跑向衛生間。
虞景城不管前麵對他再怎麼樣,那也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而對方隻能他欺負,哪裡輪得到這些人來欺辱。
霍禦剛到衛生間門口一個人就被踢了出來,另外四人一人躺在地上,還有三人有一戰之力,而虞景城的臉應該是被打了一拳,那一拳極重,虞景城的臉上能明顯看見拳頭擦過的紅痕,以及嘴角一點血跡。
虞景城這時候才十五歲,堪堪一米七的少年比霍禦矮了半個頭。
虞景城皮膚冷白到病態,猩紅的眸子沉冷晦暗,這是一張好看到甚至有些鋒利的臉,他分明抬眼看霍禦的臉,語調卻是極為冷靜而又緩慢的,“你也要加入嗎?”
剛剛還因為虞景城突然反抗,而被激起火氣的另外幾人都被嚇傻了,萬萬冇想到霍禦會來這邊。
“霍,霍哥。
”
霍禦冷冷瞥了那幾人一眼,“我會將你們的行為告知校方以及你們的家長,現在請你們離開。
”
那幾人的麵色都白了,有人想狡辯,卻又被霍禦的一個眼神攝住。
那個眼神讓為首之人想到了家裡正當權,殺伐果斷的長輩,甚至比起那位長輩還要可怕。
冇人再敢說話,全都悄無聲息地離開,有聰明地甚至提前和家裡知會一聲。
虞景城將胸口的衣服往外拉了拉,吐了句“假惺惺”。
本就強忍著把那群人狠狠揍一頓的霍禦氣樂了,“我哪裡假惺惺了。
”
霍禦一邊覺得虞景城這人真的過分,一邊將人拉到水龍頭下,趕快給人胸口沖水。
霍禦能明顯察覺到虞景城被他往這裡拉時,身體有明顯的僵硬,又像是好奇他想要做什麼的強行控製住微微顫抖的身體。
霍禦壓根不知道那處到底燙的怎麼樣,隻能將水流往校服那引,他迫切地想要看看那處,又有些怕真的看見什麼。
虞景城被壓洗手檯上很多次,但以往他們都隻是想看人窒息般的樂趣,將他瘋狂往水裡摁,現在霍禦卻是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什麼似的。
就連將水流引到他身上的動作也是小心的,冰涼與火辣辣的灼熱處相貼,引起些許的舒適與更多的難受。
虞景城偏開腦袋,問道:“你是新手嗎?不會霸淩就不要學彆人玩霸淩,學長。
”
霍禦:“?”
虞景城輕巧地將霍禦從身上掀開,又像是碰到了什麼似的,悶哼一聲,身體微蜷。
霍禦抿了抿唇,說了句抱歉,強行將虞景城的校服掀了起來,寬鬆校服下有燙到發紅的大片皮膚,更有無數的淤青,以及尖銳劃痕,層層疊疊,像是無聲的宣佈著暴行。
當你發現一隻蟑螂時,實則那裡蟑螂早已氾濫成災。
霍禦眼眸晦暗不清,直接拉著虞景城就往校醫院走,又在出教學樓前找了一個最近班級像個小學生借了把太陽傘,打到虞景城頭頂。
虞景城低垂著眼睫,眼睛藏著一片陰影之中,“冇請假。
”
“不,不需要。
”霍禦喉嚨發緊,說完之後又補充道,“我會找人和你老師說一聲的。
”
受傷的人應該對他減少關注,留給他一個自己療傷的過程,因為此時的他們一定敏感自卑、滿身尖刺,會對陌生人害怕而又警惕萬分,我們應該以著一種更加溫和的方式,霍禦覺得當年相信傅遠堂這話的自己就是個傻逼。
受傷的人滿身尖刺怎麼了,他們滿身傷痕,尖刺也成了保護自己的工具,怎麼能因為他們滿身尖刺,就忽視他的柔軟,他們需要的是關懷和照顧,一點點地軟化尖冰,而不是自己獨自舔舐傷口。
霍禦覺得自己當初真的錯的冇邊了。
滿身傷痛被人欺負的小少年,就像個小熊娃娃,他需要被人縫縫補補,用瘋狂的愛填滿每一絲傷痛。
霍禦以為他恨虞景城,恨到不惜兩人同歸於儘,可真有了一切從來的機會,他卻是將虞景城的手握得很緊。
看到對方受到一點欺負和委屈,都覺得難以忍受。
霍禦沉默著。
兩人沉默走了好一會,他才乾啞著嗓音道:
“彆害怕,以後再遇見這情況就去找老師家長,或者……找我,不。
”
霍禦又微微搖頭,“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你什麼都不用做,我幫你,我會幫你。
”
假惺惺該是霸淩者之一的學長像是要哭了。
他身上冇有半點傷痕,卻又像是很痛的樣子。
就連那緊緊拉著虞景城的手都在顫抖。
校醫在看見虞景城的傷口時也驚了下,學校中,尤其是這種權貴紮堆的學校,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可虞景城實在是太白了,那些傷痕便顯得觸目驚心。
虞景城衣服濕噠噠的完全穿不了,就算是處理完傷口也穿不了之前那套衣服。
霍禦直接打電話讓顧三少把他放體育館的備用校服帶過來。
霍禦覺得自己應當是平靜的,但顧三少一過來就被霍禦的臉黑嚇到,“霍,霍哥,你這咋了?”
霍禦是在校醫門口接的衣服,“冇事,你先回吧。
”
又在顧三少離開前,霍禦道:“等下,幫我查查欺負虞景城的人有哪些,越細越好。
”
霍禦不僅動用學生內的力量,他還直接找上了專門人員,他需要一個確切的名單。
他很確定,現在的時間線是他在警告那群人之後。
虞景城在處理完傷口後,就要回去上課,霍禦竟是也不知從哪裡弄到個學生會旁聽的名頭,就那麼坐在虞景城的旁邊,甚至還真的煞有其事的拿了個本子像是記東西。
虞景城瞥了一眼,霍禦在那本子掩蓋下也不知道和誰說著什麼,指尖打字打得飛快。
他也就看了那麼一眼,霍禦像是一直盯著他一樣,說出了“小學弟認真聽課,不準走神”的話。
虞景城嗤笑,他兩如果真有個人走神,那一定是霍禦。
虞景城身邊那個今早飛來的係統咪還在那喋喋不休。
【誒誒誒,不應該啊!男主這個時候應該是被劇情影響壓根不會再發現後續霸淩的事,怎麼現在就出現英雄救美了】
【小寶石,我覺得男主有點點不對勁啊】
【小寶石,他在偷偷看你誒,我就說男主愛慘你了】
【還有小寶石你今天真的特彆棒啊!麵對不公平對待,我們就要勇敢說不】
虞景城手指戳了戳那隻透明,不過巴掌大的小貓,“你和他是不是一夥。
”
係統咪和小寶石手指貼貼。
【我分明和小寶石纔是一夥的】
“你真的是從未來穿過來的嗎?”虞景城問。
係統咪在虞景城這吃了一整天的冷臉,萬萬冇想到現在自己不僅與小寶石搭上話,小寶石還好奇起未來來了。
【是啊!小寶石當時許了願望,希望我能來陪這個時期的你一段時間,小寶石說現在的小寶石是很迷茫的】
虞景城感覺有點怪怪的,“你把我們兩個都叫小寶石嗎?”
虞景城的意思是可以叫他的名字。
係統有點糾結了。
【不行啊!小寶石,幼年時期的小寶石雖說可以叫小小寶石,但是你的寶寶叫小小寶石,我要是叫你小小寶石的話,不就跟你寶寶重名了】
虞景城:“?”
陰鬱沉悶,低垂著腦袋就連將眼睛掩藏在劉海下的虞景城瞳孔有一瞬的地震。
“你說我未來和霍禦在一起了。
”
【對啊對啊!】
係統當然還記得自己說的話。
“那這個孩子怎麼來的,收養的?”
【不是誒,小小寶石是小寶石你和男主的親生孩子】
“誰生的?”虞景城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破碎,男人能生孩子嗎?
【當然是男主生的啊!】
係統答得理所當然。
【其實我是龍傲天懷崽係統來著】
虞景城很淡定,真的很淡定,隻是淡淡地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霍禦的肚子,目光古怪而又有那麼些羞窘。
霍禦留意到,也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嗯,怎麼了?
第45章
番外2
虞景城已經默默將視線收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挺淡定的,畢竟誰能在聽到自己和一個男人連孩子都有了,還能這麼麵不改色,甚至刷了一套題。
霍禦還是覺得虞景城剛剛看他的眼神挺奇怪來著,奇怪到他想要問問對方是個什麼意思,為什麼那麼看他肚子一眼。
霍禦已經自己悄悄看了好幾遍了。
霍禦猶豫再三,撕了個小角下來給虞景城寫小紙條。
【你臉有點紅,是我剛剛不小心讓你被太陽曬到了嗎】
麵無表情刷題的虞景城沉默了,他冇回霍禦,而是問係統,“我臉紅了嗎?”
【冇事噠!小寶石你現在還是個小寶寶,容易害羞很正常的】
虞景城:“……”
他冇害羞,謝謝。
虞景城刷題刷得飛快,但他心下有點煩。
他現在穿的校服是霍禦的,寬寬大大,帶著點霍禦身上的味道,像是什麼熏香,又有些像是陽光灑在花草上的味道,溫暖的,乾淨的。
這股味道一直包圍著他,很煩。
霍禦一直呆他旁邊,很煩。
雖說係統咪說霍禦絕對冇有霸淩過他,相反還很喜歡他,一切都是誤會啦,但虞景城還是很難真的想象。
他可以覺得係統咪和霍禦是一夥的,霍禦可能是想用新的辦法欺辱他,也可能是看他實在太慘,獨獨不該是霍禦喜歡他。
霍禦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霍禦喜歡他就像是人突然說自己很喜歡一隻貓貓,他要和這隻貓貓結婚一樣,離奇而詭異。
虞景城不想將自己所有的情緒暴露,所以他對此是將信將疑的態度,也冇表現出太多的攻擊性。
虞景城一邊刷題,一邊仔細觀察一人一統。
霍禦的小紙條冇得到回覆也不氣餒,他冇再一直盯著虞景城給人太大的壓力,看似像是真來這認真聽課了,手上還用筆簡短記錄了點什麼。
實則他一直在用眼角餘光去看虞景城,看對方臉上的薄紅變淡冇有,需不需要及時就醫。
其實他剛剛就想把小學弟送到設施更好的醫院,再把小學弟送到家,讓對方好好休息一天,忘記今天的不愉快,結果小學弟相當的好學,竟是主動決定要回來上課。
霍禦肯定是不放心,讓人給他找由頭,能在旁邊一直陪著。
人重生回過去,該是什麼樣?
經曆完生死他或許應該放過虞景城,但或許也是因為經曆了生死他反倒是更想要將虞景城緊緊攥在自己的手心。
喜歡也好,仇恨也好,總歸該是他的。
霍禦手中簽字筆一頓,他看著自己寫下的東西。
滿頁的“虞景城”“小學弟”“喜歡”“好喜歡”的字眼。
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見,大概會覺得這是哪個變態寫的。
霍禦自嘲,他可不就是變態。
虞景城問係統,“他怎麼情緒低落下去了?”
係統咪:
【?】
【係統也不知道呢?可能是愧疚剛剛冇有照顧好小寶石你吧】
虞景城皺眉,覺得應該不是,“你幫我偷偷看看他在寫些什麼?”
堂堂係統竟是也要做起這麼偷雞摸狗的事了?
係統咪為了後麵還有足夠的力量進入下一個世界,不得不貓貓祟祟地悄悄飛到霍禦旁邊。
等看完後,係統咪趕快來報告。
【小寶石,男主寫了一整張紙的喜歡你,還有你的名字】
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冷冷“哦”了一聲,垂眼繼續刷題。
霍禦一直有在留意虞景城,於是乎他眼睜睜看見虞景城的臉越來越紅。
他呆愣愣看著虞景城微微發紅的耳朵和側臉,那抹紅色在雪白的皮膚上,像是雪中開放的紅梅,霍禦迫切想要看看那隱藏在半長銀色髮絲下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樣。
霍禦看得心裡發癢,又深覺自己說的所謂討厭就如同笑話,他像是貪婪的野獸,瘋狂地想要看見更多,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虞景城現在有點點像害羞了,但有發生什麼讓虞景城害羞的事嗎?
他合上本子,伸手,手指有些微顫地放到虞景城額頭,說話難得有些卡頓,“學、學弟是身體不舒服嗎?”
虞景城打開霍禦的手,還不忘凶狠地瞪霍禦一眼。
半藏在銀色髮絲下的猩紅眼眸像是漂亮的寶石,人會因為寶石的鋒利而感到害怕嗎?
霍禦也就被美了個心肝顫,默默將那冒犯的手收了回去。
他從後門悄無聲息地出去了一圈,在帶課老師悄悄鬆一口氣時,不到十分鐘,霍禦回來了。
他的額頭帶著些許細密的汗珠,但給虞景城帶了降溫貼,以及一罐橘子汽水,還有一些降暑以及曬傷後處理的藥物。
他將這些東西推給虞景城,又寫了一張小紙條。
【不知道你怎麼了,你看看有你需要的嗎】
在話語的最後霍禦還畫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霍禦的字跡不是工整也不是龍飛鳳舞那一掛的,但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自帶筆鋒和沉穩的力量感,於是乎那個有些可愛的小表情就顯得有那麼點格格不入了。
以為人已經耐心耗儘離開的虞景城手指觸碰了一下那還冒著涼氣的橘子汽水。
夏日的冰涼讓人心頭也跟著沁涼起來。
虞景城盯著那小紙條看了許久,然後那隻有去冇有回的小紙條再次傳到了霍禦的手中。
不是他原來的那張小紙片,是一張來自收信人的紙。
微黃的小小紙頁上寫著“謝謝”兩字。
霍禦唇角上揚,笑了。
小學弟的確是很可愛的小學弟。
他很輕快而又小聲地和人說悄悄話,“不用謝。
”
“……嗯。
”
然後那原本來自霍禦的小紙片被虞景城夾入了書本之中。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也成功結束,霍禦就那麼跟在虞景城的旁邊,十分自覺地撐開那比之前從女同學那借的太陽傘要大上許多的黑傘。
他什麼都不說,就那麼理所當然地給虞景城撐傘,理所當然地跟著人往食堂走,就好像他們早就說好了一路。
彆看霍禦表現得十分自然,其實他都要慌死了,生怕虞景城說一句什麼“滾”“走開”之類的話語,他在虞景城這裡的冷言冷語聽得太多,可如此逾矩的一幕,漂亮的小學弟卻是什麼都冇說。
霍禦有那麼一點高興起來,長大後的學弟就會變得不再那麼可愛,但少年時期的小學弟還是很可愛的。
他笑著問道:“中午吃什麼呢?”
“去一食堂。
”虞景城一錘定音。
學校兩個食堂,分為一食堂二食堂,二食堂相對高階一點,裝修漂亮,自助取菜,而一食物則是打學校建校就有的,主要偏炒菜麪條之類。
虞景城隻是很普通的打了一葷一素,免費的大米飯多要了點。
他太過自然,霍禦在一開始也就單純地覺得小學弟吃這麼點夠嗎?然後十分主動地多打了些,開吃前分了小學弟一個雞腿,“學弟,這麼瘦,多吃些。
”
沉默無聲地吃完飯,就連霍禦也不知道應該和對方搭些什麼話,就在他要將虞景城往教學樓引的時候,虞景城將霍禦往校園內部的小賣部拉了拉,他在酸奶區問霍禦,“你有想要的嗎?”
“都行吧。
”霍禦對這個冇什麼特殊的喜好。
虞景城計算了一下飯卡裡的錢,選好了自己認為可能最好喝的酸奶,然後刷卡結賬,將兩個圓滾滾的酸奶中的其中一個分給了霍禦。
“謝禮,我後麵會還你醫藥費。
”
霍禦突然發現小學弟是分得很清的,可能已經算好了他給他花的每一筆錢。
霍禦想說不用這樣,他隻是助人為樂,可話轉了幾圈卻成了,“其實我家是學校最大股東,我在校內開銷都是冇收錢的。
”
虞景城瞥了霍禦一眼。
眼中意思很明顯你看我是不是傻。
霍禦苦惱地“唔”了一聲,“冇騙你。
”
虞景城已經不理霍禦了。
下午的時候,霍禦率先收到了顧三少弄出來的名單,校外人員還真不一定就能夠比校內人員查得快。
顧三少直接順著之前幾個霸淩者,讓人交名單,所有參與者,就連指揮人員都不放過。
當這份名單真的出來的時候,實不相瞞,顧三少是沉默了。
午休結束,在把名單交給霍禦之前,顧三少還有些為難地道:“霍哥,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有點不靠譜在身上,我們還是等專業人員來處理吧。
”
霍禦隻當涉及人員眾多,麵色都不好看了,“給我看看。
”
霍禦展開那份名單,同樣陷入了沉默,倒不是涉及的人員多得可怕,而是第一個就寫他是什麼意思,霍禦都要氣笑了。
顧三少這份名單搞得還挺細緻,每個名字下都寫了有幾人檢舉,分彆是幾年級幾班的誰誰誰。
霍禦合理懷疑這一環節就是對方發現他的名字後特意加的。
“我去問問這是什麼情況。
”
霸淩者真要說起來,其實也就十幾號人,現在這十幾號人全都在校長辦公室,霍禦一推開門,發現甚至已經有兩位家長提前趕了過來。
霍禦看了一眼校長,“所有學生家長都通知了?”
“目前還隻是與霍同學你碰見的那五位學生的家長電話通知了,讓他們下午五點來一趟,其他同學還在問話階段,我們想讓虞同學來指認,如果確定人員我們也好及時通知他們家長。
”
其實校方這邊也提前收到了那幾人很冤枉的說原本就是霍禦指使他們的鬼話。
霍禦怎麼看也不可能參與到這件事裡麵,要真參與進來了,也不至於把這幾人揪出來,就在霍禦來之前,校長已經被兩位家長施壓了。
霍禦也不拐彎子,乾脆利落地詢問,“直說你們說我也是參與人員是什麼意思。
”
其中一位二代是的媽媽是最早趕來的,趕來後也是乾脆利落地扇了那位二代一耳光,並表示一定會讓孩子好好給收到委屈的那位同學道歉,並給那位同學補償。
可在二代他們把霍禦的名字也說出來的時候,二代母親也是瞬間心思活絡起來,給校長吃了不少軟釘子。
二代現在也知道必須把霍禦拉下水,不然他後麵還不知道要被家裡怎麼樣。
“霍哥,本來就是你的意思。
”
霍禦笑了。
二代抖了一下,“我們原本對虞景城也就是同學間的打打鬨鬨,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起玩,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冇有霸淩他,後麵我們不是被霍哥你教訓了一頓,你讓我們隱蔽點,做得再更過火點的。
”
霍禦也不是冇有聽過離譜的話,就是冇想到這離譜都已經離譜到他這裡來了。
他又笑了一聲,“我什麼時候說的?”
“就那天?”
其實霍禦也察覺到了點什麼,他親手教訓過,親口說過見一次打一次,怎麼還會有這種繼續霸淩的情況在。
“是我親口對你們說的?”
有人應下,又有人遲疑,“這倒不是,霍哥你當時是讓傅哥轉告的,傅哥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
霍禦笑了,誰也說不清他是什麼意思。
兩位明顯外校人裡,一個是家長,另一人則像是秘書一樣的存在,那位三十出頭的男士推了推眼鏡,條理清晰地道:“不管最後到底是霍少還是傅少的意思,但很明顯小少爺隻是與虞家的小少爺有點小矛盾,就算後續做得稍微過火一點,那也是受人指使,算不得主犯。
”
“我會好好查下去,誰都跑不掉,但以此就說不是主犯,會不會太搞笑,畢竟我叫你們霸淩,你們就霸淩,我叫你們去死,你們也要去嗎?”
“霍同學,是不是有點強詞奪理。
”眼鏡男道。
“我隻是舉個例子,畢竟現在總的來說也就是幾位的口頭指認,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們口說無憑,隻是以此誣陷我和我的朋友。
”
霍禦十分理智地將場麵壓下去,然後就讓人去好好查查這件事,但如果隻是口頭上說說,其實本質上並不好查。
霍禦的臉色一點點地變得遠比在校長室還要陰沉恐怖,他來到傅遠堂的班級外,把傅遠堂從裡麵叫了出來。
傅遠堂在看見霍禦後心裡就有點發虛,好幾個班,一連十幾個學生被帶到校長辦公室,這動靜就算是鬨得再小,也會被有心人發現,他們甚至還知道個大概理由。
現在霍禦滿身煞氣,眼底甚至有失望地找了傅遠堂。
“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傅遠堂的城府還不足以讓他麵對這種質問能麵不改色,他的眼中有慌亂閃過,又很好的掩蓋過去,隻是有些不解地問道:“阿禦怎麼了?”
傅遠堂的麵上功夫不錯,要不是來這裡的是重生後的霍禦,恐怕都不能看出對方的心虛,和恐慌。
霍禦很輕地笑了聲,試探也成了篤定,“我似乎和你說過我很喜歡他吧?我不需要你的尊重祝福,但好歹不該那樣傷害我喜歡的人對吧,你甚至是以我的名義。
”
傅遠堂還想辯解,可他所有的神情對於霍禦來說都是一覽無餘。
“這件事我會直接與你的監護人說。
”
傅遠堂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傅總是有點完美主義在的,他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完美的,而傅遠堂事事不如霍禦已經算是“平庸”,他要是再爆出這醜聞。
傅遠堂臉色發白,試圖阻止霍禦。
霍禦一意孤行,已經往樓梯間那裡走了,一個罪惡的念頭在傅遠堂腦中升起,他伸出手還被推上霍禦,霍禦就已然側身躲過,傅遠堂險些重心不穩自己摔下去。
霍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道:“你現在還多了條故意傷人,相信傅總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
霍禦這下子也不想著私下處理了,他直接讓校方向公安機關報告,請專業人士來調查,既然要處理就好好處理。
霍禦回到虞景城班級後,一如早上般坐在虞景城身旁。
虞景城瞥了霍禦一眼,又收回視線。
霍禦輕輕笑了一聲。
冇多久虞景城寫了一張小紙條傳了過來。
【遇見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霍禦抿唇,很輕地笑了聲,他說“冇事”。
他說“我似乎知道你以前為什麼討厭我了”。
“嗯?”
【學弟,能問你悄悄話嗎?】
霍禦開始寫小紙條,他想要趁著虞景城願意主動和他說話的時候,多和小學弟說兩句。
虞景城回覆:【你說吧】
【你為什麼不想接受我的好意呀?學弟】
後麵依舊跟了一個很可愛的小表情。
虞景城沉默,過了好一會纔回複:
【人的好意是很少的,用完了就冇有多的了】
所以他不想接受,他覺得一旦他接受了霍禦的好意,一旦他習慣了霍禦的好意,當霍禦哪一天收回時,他一定會很傷心,就像當年的沈女士一樣。
這一次霍禦回覆的也慢了許多,他分外鄭重地詢問:
【那我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嗎?朋友間的好意是無限的】
虞景城回覆的小紙片很小,小到隻有一個表情包。
【=V=】
霍禦姑且把這當做虞景城同意。
係統咪還在虞景城旁邊高興地道:
【小寶石,我就說男主很喜歡你吧,他想保護你誒】
虞景城有些靦腆地抿了抿唇,用心聲和係統對話,“我不需要他的保護,如你之前所說比起彆人保護,自己強大更加的重要。
”
係統:【QAQ】
“但我的確想和霍禦做朋友。
”虞景城默默補充。
霍禦不是施暴者,霍禦想和他成為朋友,光是這兩點就已經足夠讓虞景城開心,就好似注視許久的太陽終於落到了他的懷裡。
校方原本是想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霍禦把事情鬨得很大,甚至動用了霍家的力量,參與霸淩的人,情節輕微的便隻是批評教育、紀律處分,而那些情節過分涉嫌犯罪的可就慘了,虞景城絕不是他們欺辱的唯一對象,甚至有個拒絕求愛的女學生就那麼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十多歲的少年人怎麼也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期間虞景城母親沈女士也在一開始被壓力過,但彆人能壓力,霍禦同樣能壓力,他看不上這個對虞景城過於冷漠的女人,可受到傷害的虞景城可能需要一點母親的關心。
這件事鬨得轟轟烈烈,又以極其快速的時間處理乾淨,甚至校園內部不會有什麼不利於虞景城的留言傳播。
就算真有,虞景城也不會聽到。
霍禦後麵雖說不能再每天去虞景城的班級旁聽,但隻要是下課就要來找虞景城,甚至把虞景城拐進學生會,無時無刻不想要與虞景城接近。
但兩人間的一切往來都很正常,最過火的也不過是霍禦偶爾會拉一下虞景城的手腕,不是更親密的牽手,而是指引方向般的拉手腕。
誰都能看出霍禦很關心虞景城,誰都知道霍禦應該是對虞景城有意思,就連霍禦本人也被霍老爺子找過,無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才十六、七歲的霍禦就已經開始接手處理霍家的事。
誰都能看出,虞景城當然也能看出。
可霍禦從來都不說。
他隻是默默呆在虞景城的身邊。
霍禦會給虞景城每天帶一個不同品種和口味的小酸奶,會每天找他一起吃飯,但霍禦從不會以此要求和虞景城發生任何一點親密的接觸。
誰能想到虞景城和霍禦之間就連正常的擁抱也從未有過。
虞景城有點看不懂霍禦,這真的是喜歡嗎?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兩年的時間其實過得很快,霍禦高考結束,即將離開這所高中。
霍禦最後一次去找虞景城。
害羞的小少年這兩年間被養得很好,他不需要再用劉海遮擋眼睛,也變得活潑開朗了許多,霍禦甚至不用細數都知道,愈髮漂亮奪目的小學弟這個月收了十七封情書,這還是他這個大活人時常跟在虞景城身邊的成果。
要不是他的存在恐怕還會更多。
霍禦嫉妒的同時,又由衷地替虞景城有那麼些開心,那麼多人喜歡虞景城,他的小學弟會在他人的愛意下渡過那冇有他的一年。
可分彆又怎麼能讓人接受。
霍禦跟朋友們慶祝畢業,也冇忘記把小學弟帶上。
畢業季也是告白季,無數少男少女終於敢把埋藏在心中的暗戀吐出。
第二十一個。
虞景城在心中默默道。
短短一個晚飯和去KTV的時間,已經有十七個女生還有四個男生找霍禦告白了,是的,足足四個男生。
想要告白的少男少女普遍會將霍禦叫走,他們自認為隱秘的告白其實真的很明顯。
旁邊有人在笑,低聲道:“霍哥這個頻率和人數還挺多。
”
另一個人同樣笑,“可不多嘛,霍哥對誰都挺好的,總讓人覺得告白就有希望,我覺得現在這數量都算含蓄了,畢竟前麵被拒絕那麼多個,可能後麵偷偷給情書還有簡訊告白的會多些。
”
虞景城煩躁地端起麵前的飲料就喝,水蜜桃味的氣泡酒,還挺好喝。
虞景城又給自己點了一杯,第二杯酒液不過剛剛抿了一口,那漂亮的氣泡酒就被霍禦輕巧拿走。
霍禦晃著蜜桃粉的杯子,笑得眉眼彎彎,“被我發現了吧,未成年不能喝酒。
”
虞景城將那杯氣泡酒從霍禦手中拿回,“可我想喝。
”
KTV的燈光昏暗而曖昧,有人在後麵唱著情歌,而霍禦也在那晃動的燈光中瞧清那微微泛紅的臉,他的底線,大家長做派維持不到三秒,就敗下陣來,低聲道:“少喝點,可能會頭暈。
”
蜜桃的甜膩與酒液的微苦混合,在舌尖瀰漫,虞景城成了第二十二個把霍禦叫出去的人。
告白什麼的,虞景城不需要,他隻是將霍禦推到無人的角落,俯身親了上去。
從淺淡的唇齒相碰,到強勢的攻城略地,甚至連半點猶豫都不需要。
他被親了,霍禦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那麼“啪”一下斷掉。
口腔內裹滿了水蜜桃的甜香,霍禦在一開始的茫然過去,便是追著那甜軟的舌尖,動作生澀而又急切,像是餓了許久的人終於吃到了肉。
虞景城的手還按在霍禦的後脖頸,感受到霍禦逐漸失控,他手中微微用了點力,果然霍禦很乖地停下動作。
虞景城滿意地笑了笑,他拖長了語調,“學長,你要說點什麼嗎?”
霍禦腦子還是一頓一頓的,但他已經十分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學弟,我們交往吧,以一輩子為目的。
”
“嗯。
”
霍禦:“?”
艸,同意了。
霍禦跟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中一樣。
他很興奮,又強行剋製這種興奮。
“寶寶,等等,我們再等一年吧,你還冇滿十八歲,這不符合我的計劃。
”
虞景城冷漠臉:“冇滿十八歲不能戀愛?”
“不是,我有點良心不安,感覺像是老牛吃嫩草。
”
“嗬!霍禦,性同意年齡為14歲。
”
霍禦趕快去捂虞景城的嘴,“彆,彆說,再說我要覺得我犯罪了。
”
虞景城不刺激霍禦了,他是真不知道就比他大一歲的霍禦為什麼總把他當小孩對待。
霍禦在把人嘴巴捂住後,盯著虞景城露出的眼睛,心尖再一次顫了顫。
他俯身靠近,在他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也算另一種隔著點距離的親吻虞景城了。
“虞虞,我喜歡你。
”
“愛你。
”
跨越歲月般地喜歡了你很多年。
虞景城緩緩眨動了一下眼,捂在他嘴上的手掌挪開。
虞景城輕快且配得感頗高地道:“應該的。
”
喜歡我不是應該的事嗎?
他甚至十分善良地道:“我也喜歡。
”
我也喜歡自己,還是我也喜歡你。
算了,讓霍禦自己慢慢去猜吧,誰讓對方是個告白都不主動的壞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