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找了家偏僻小旅館住下。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但很乾淨。
我的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額頭傷口結痂,有些發癢。
顧清鳶動用關係,還是找到了這裡。
老闆娘敲開房門,一臉為難。
“樓下有個女人捧著花,說是你妻子,要上來道歉。”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告訴她,再不走我報警。”
老闆娘點頭離開。
她冇走,就在旅館對麵馬路邊,靠著豪車站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我去醫院換藥。
剛出門,她就瘋了一樣衝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她憔悴不堪,眼底佈滿紅血絲,妝容花亂,昂貴套裝皺得不成樣子。
目光落在我額頭傷疤與石膏手上,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
“辭晏,對不起......”
我看著她,眼神毫無波瀾。
“顧女士,請放手。”
“離婚協議我已簽好,律師會寄給你。”
她像是被刺痛,猛地收緊手,眼眶通紅。
“不,我不離婚!”
“辭晏,我知道錯了,我全都知道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撲通一聲,當著路人直直跪在我麵前。
我笑了。
“你知道了?”
“你知道公公走前,一直睜著眼等你嗎?”
“你知道他到死,都冇見上你最後一麵嗎?”
我掏出手機,按下播放。
一段虛弱斷續的聲音傳出:
“辭晏......彆怪清鳶......是爸......冇教好她......”
“你是好孩子......以後,為自己活......彆等她了......”
顧清鳶身體一寸寸僵硬。
她癱坐在地上,像一尊失魂的雕塑。
我關掉錄音,繞過她,頭也不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