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的作品拿下國際金獎。
頒獎典禮在國外,我需要回原城市辦理簽證。
還有,領那份遲來的離婚證。
民政局門口,槐樹影子被拉得很長。
顧清鳶站在陰影裡,像一尊望夫石。
我目不斜視從她身邊走過。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辭晏。”
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我抽回手,看著她。
“顧女士,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她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我,怕我下一秒消失。
“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好不好?”
我看了眼手錶。
“計時開始。”
她像是被按下開關,語無倫次道歉、懺悔、承諾。
她說自己被停職,趕走了阮念舟,每天去養老院,知道錯了。
她說願意用一切,換我回頭。
我安靜聽著,像聽彆人的故事。
分針走完十格。
“時間到了。”
我打斷她。
她愣住。
“說完了?輪到我了。”
我平靜看著她。
“顧清鳶,我不恨你了。”
她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恨一個人,需要力氣,需要情緒。公公教我,彆為不值得的人,浪費人生。”
那點光亮,瞬間熄滅。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是公公留給你的信。”
“夾在給我的那封後麵,我整理遺物時才發現。”
她顫抖接過泛黃信封。
信紙展開,是父親熟悉的字跡。
“清鳶,你看到這封信,說明辭晏終於對你心寒了。”
“爸不怪你,隻怪自己冇本事,冇把你教成有擔當的人。”
“好好活著,彆去找他了。”
“放過他吧,也算......替爸積德。”
她握著薄紙,如同握著千斤重擔。
然後,緩緩跪下。
壓抑而撕心裂肺的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轉身走進民政局。
這一次,她冇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