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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前夕,我最後去了公公墓地。
墓碑打掃得一塵不染,照片上他笑容慈祥。
那盞被換掉的長明燈,不知何時重新亮起,在陰天下散發微光。
墓前放著一封信,顧清鳶的字跡。
“我每天來陪爸說話。辭晏,對不起,謝謝你,一路順風。”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信紙。
橘色火苗吞噬字跡,化為灰燼。
我輕聲說:“爸,我要去您一直想去的佛羅倫薩了。”
風吹過,紙灰飄向遠方。
機場人來人往,同事來送機。
她們送我一盞便攜小夜燈,造型是溫暖的小房子。
登機前最後幾分鐘,我打開相冊。
刪掉所有與顧清鳶相關的照片與聯絡人。
包括阮念舟當初發來的挑釁資訊。
螢幕乾淨了。
飛機穿雲而過,轟鳴聲隔絕一切。
我看著窗外,生活數年的城市縮成光點,最終消失。
我閉上眼,唇角微揚。
再也不見了。
落地開機,訊息不斷彈出。
新同事熱情歡迎。
緊接著,一條陌生簡訊跳出。
“辭晏,我是林醫生,你公公的主治醫生。”
“有些話,我想應該告訴你......”
“他最後說,最放心不下的,其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