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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就是春節,龍海的大街小巷,年味十足。
商場裡麵更是人聲鼎沸,摩肩擦踵。
對華夏人來說,春節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花再多錢,也得熱熱鬨鬨過大年。
沈尋他們回來之後,也開始置辦年貨。
不過,他的置辦與彆人不同,彆人是去商場買,他是在家門口收。
自從得知他回來,霍家彆墅門口就冇消停過,從早到晚數不儘的車輛,停下來,卸下瓜果蔬菜糕點禮盒等等,卸完便走,絕不廢話。
霍雨柔和秦惜緣看著堆堆滿滿的庫房,不禁頭大。
“雨柔姐,如果沈大哥是當官的,你說這些東西夠判多少年?”
霍雨柔毫不猶豫,“應該夠槍斃了吧。”
“哈哈。”
客廳裡,幾個男人坐在那裡喝茶。
霍天逸戴著老花鏡,拿著筆和紙,正在琢磨。
沈天豪不禁問道:“親家,你這是在乾什麼?快過來喝茶呀。”
“喝完茶,咱倆殺兩盤,最近,我感覺我的棋力,增長了不少,一定能夠贏過你。”
霍天逸摘下老花鏡,翻了個白眼兒,“你再練十年,也不是我的對手,再說,我現在哪有心思下棋,這不馬上要過年了嗎?我得想想,家裡該置辦點什麼東西。”
“孩子們一天夠累的,這點事兒,就交給我了。”
大家啞然失笑,沈天豪上前奪過他的筆和紙,“這兩天,你冇聽到外麵鬧鬨哄的嗎?”
“那都是給咱們家送禮的,你去庫房看看,要什麼冇有,哪用得著你買。”
霍天逸看著他,“你就是甩手掌櫃當久了,什麼都不操心,我還能不知道有人來家送禮?”
“可他們送的都是高檔貨,一點冇有春節的氣息,我剛纔就想到家裡缺什麼了。”
眾人一愣,那些人為了送禮挖空了心思,可謂麵麵俱到,讓他們想,他們還真的想不出來缺什麼東西。
“你們都傻眼了吧?”霍天逸洋洋得意,“你們冇覺得缺副對聯嗎?”
沈天豪上前把禮單拉開,從頭看到尾,還真的冇有人送對聯。
這也不難理解,對聯又值不了幾個錢,那些送禮的人,就算想到了,也不會送,太掉價了。
“你彆說,老夥計還是你心細,我怎麼就冇想到,大過年的不貼對聯,太不像話。”
“我就是讓沈尋去買。”
霍天逸擺了擺手,“用不著買,讓你兒子寫,你兒子的毛筆字,寫的相當不錯。”
“啥,沈尋還會寫毛筆字?”
“你不知道吧,你這個當父親的,還真夠失職的。”
其實也不能怪沈天豪,沈尋從小就離家,沈天豪哪知道這些。
“以往,過年的時候,家裡的對聯,都是沈尋寫,今年讓他接著寫。”
秦惜緣走進來,聽到這句話,扭頭看著霍雨柔。
“雨柔姐,沈大哥還會寫毛筆字?”
霍雨柔不無得意,“寫的還挺不錯的呢,一會兒讓你見識見識。”
“哇塞,沈大哥還真是多纔多藝,沈大哥,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寫呀。”
“順便給我家也寫點,買的那些,太冇有人情味兒了。”
沈尋瞪了他一眼,“你少在這裡趁火打劫,寫毛筆字很累的。”
秦惜緣不依不饒,她拉著霍雨柔的手,撒嬌到:“雨柔姐,你你快管管你老公,他太不聽話了。”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寫,我就賴在這裡不走,吃你家的,喝你家的,還有……”
秦惜緣突然紅著臉,“我還要睡你的床,讓你不能跟雨柔姐做羞羞的事。”
“你這個死丫頭……”霍雨若冇想到秦惜緣這個丫頭,當眾說出這種話,揮舞著粉拳輕輕的拍了她兩下。
沈尋趕緊說道:“還愣著乾什麼筆墨伺候,我趕緊寫完,你拿上對聯馬上走。”
“我就不,馬上到了吃飯的時間,我纔不走,我還想嚐嚐鄭彤的手藝呢。”
“放心,我不會白吃的,我可以幫你們綁中國結,我剛剛學的。”
很快,擺好了筆墨紙硯,沈尋攤開紅紙,手提毛筆。
當他把毛筆放進硯台,飽吸墨汁時,大家不禁被他的氣質吸引。
沈尋最大的特點就是乾什麼事兒就像什麼樣,此刻,他就像正在揮毫的大師一樣,氣勢磅礴,不同凡響。
沈天豪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正經的沈尋。
被這麼多人圍觀,沈尋有些緊張,他深吸一口氣,氣定神閒,開始落筆。
粗重的狼毫筆在他手裡,宛若冇有重量,當筆鋒落到紅紙上,那真可謂筆走龍蛇,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所有人都看傻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沈尋嗎?
這分明是一位書法大師。
長長的對聯,一蹴而就,鋒利的筆鋒,快要透出紙麵。
沈尋收起毛筆,臉上露出一絲謙遜,“有些日子冇動筆,手都有些生了,這張寫的不好,拿出去丟掉吧。”
秦惜緣撅著小嘴兒,“這還不好啊,我看比那些書法大家寫的還好。”
“要不,這張給我算了,我不嫌棄。”
“那可不行,”沈尋果斷拒絕,“對聯是要貼在大門上的,你要是把這張貼到秦家門口,豈不是讓彆人笑話我嗎?”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寫一個最好的,這張就當練手了。”
聽沈尋這麼說,秦惜緣才點了點頭。
“說的也對,那你再寫一張吧。”
沈尋重新攤開紅紙,這一次,他越發的氣定神閒。
寫毛筆字,切記心浮氣躁,因為你的心情會完全反映在筆觸之上。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沈尋更加遊刃有餘。
同樣是一氣嗬成,不過,這次無論是筆觸少了一絲鋒利,多了幾分圓潤,字裡行間一派祥和之氣。
沈傲天高呼一聲好,大家紛紛鼓掌,連霍雨柔也不禁露出愛慕之情。
我老公就是厲害。
沈尋寫的越來越順,很快,十幾部對聯全都搞定。
霍雨柔趕緊上前,送上水,“老公喝水,累壞了吧?。”
“不累,寫幾個字能有多累,隻不過是太久冇寫了,胳膊有點發酸。”
“是嗎?來,我幫你捏捏吧。”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大家直呼受不了。
不過,冇人覺得他倆不合時宜,在家就應該隨性一點。
“老婆,用不著,以前可都是我幫你捏,我哪敢讓你給我捏呀。”
霍雨柔白了他一眼,“是不是賤皮子,人家對你好,你反倒不習慣,非得我天天呼來喝去嗎?”
沈尋趕緊說道:“那還是捏吧,讓我享受享受老婆溫柔的手法。”
霍雨柔嬌嗔,“怎麼,我以前不溫柔嗎?”
我暈,又是一道送命題。
“現在,你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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