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38章 搶工作

【第38章 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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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琴慢慢把筷子放下了。她冇說話，但趙嘉月注意到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巴繃著，像是咬著牙。她的視線落在桌麵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嘉月看了她一眼。趙嘉琴這是恨上趙文傑了。

她等了這麼久，算計了這麼久，就等著趙文昶供銷社那邊成功了，她好開口接趙母的工作。現在趙文傑半路殺出來，她不趁著現在開口，那以後開口的時機就不對了。

趙父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回頭我說說他。”

趙母哼了一聲：“你說他？你說得動他？他要是聽你的，還能乾出這種事？”說完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又放下了，好像咽不下去似的。

趙文昶在旁邊嘟囔了一句：“大哥也真是的，跟我搶房間的事我就不說了，他自己都有工作了，還搶我的。他不能自己給他媳婦找活乾啊？”

趙父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吃你的飯！少說兩句！”

趙文昶捂著腦袋，不敢吭聲了，但臉上的委屈勁兒一點冇少。

趙嘉琴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又放下，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說：“媽，你要是把工作給大哥對象，還不如給我呢，至少我是你生的。”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趙文昶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看看趙嘉琴又看看趙母。趙父放下粥碗，皺了皺眉，冇說話。趙母夾菜的動作頓住了，筷子懸在碗上方，盯著趙嘉琴看了好幾秒。

趙嘉琴冇躲，就坐在那兒，手裡端著碗，眼睛看著趙母，等她說。她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安安靜靜的，好像剛纔那句話隻是“今天白菜有點鹹”似的。

趙母把筷子擱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股說不清的味兒：“你說什麼？”

趙嘉琴把碗放下，聲音平平的：“我說，媽你要是把工作給大哥對象，還不如給我。我至少是你生的，工資還能交家裡。給她了，那就是人家的了。”

趙母盯著她，嘴唇動了動，冇接話。

趙文昶先急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趙嘉琴你什麼意思？媽的工作是我的！你憑什麼搶？”

趙嘉琴看都冇看他一眼：“我是說媽給大哥對象的話，還不如給我！”

趙文昶被她這輕飄飄的語氣氣得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劈了：“什麼叫給大哥對象不如給你？媽的工作本來就是我的！供銷社那邊還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呢，你就惦記上媽的工作了？你還要不要臉？”

趙嘉琴這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不急不慢的，跟看個鬨脾氣的小孩似的：“我說了，是給大哥對象的話，不如給我。你急什麼？媽又冇說不給你了。”

趙文昶被噎得說不出話，嘴張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彆惦記！”

趙嘉琴又說：“供銷社那邊要是成了，你有了工作，媽的工作就能騰出來。所以，媽的工作為什麼不能給我？你這是想兩頭都占著，彆人就活該什麼都冇有？”

趙文昶臉漲得通紅：“媽早就說好了！是不是，媽？”他轉頭看趙母，又看趙父，像在等誰來給他撐腰。

趙母、趙父冇說話。

“我也不是惦記媽的工作。”趙嘉琴把紅頭繩攥在手心裡，聲音低低的，“我就是看不慣大哥那樣。自己有了工作，還要來搶彆人的。他對象還冇進門呢，就惦記上媽的工作了。我替媽不值。”

趙母冇吭聲。

她坐在那兒，筷子擱在桌上，手搭在桌沿上，指節微微泛白。看看趙文昶，又看看趙嘉琴，嘴唇動了動，什麼也冇說出來。

趙父打了個圓場：“好了，這事兒以後再說，都先吃飯吧！”

趙母冇接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這回嚥下去了，但臉上還是繃著。

趙文昶還想說什麼，被趙父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扒了一口飯，嚼得惡狠狠的，跟那口飯有仇似的。

趙嘉琴端起碗，繼續喝粥，跟冇事人一樣。她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嚼完了又夾了一筷子，動作跟平時一模一樣，不快不慢的。

但趙嘉月注意到，她夾菜的時候手腕很穩，比平時還穩。

桌上安靜下來了，隻剩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趙文昶偶爾吧唧嘴的聲音。被趙母瞪了一眼，也收了。

趙嘉月把碗裡的粥喝完了，就想離開了。趙母放下碗，看了她一眼：“吃飽了？”

趙嘉月點點頭。

“吃飽了就去寫作業。”

趙嘉月點點頭，轉身回屋了。回屋了還能聽見趙母安排趙嘉琴收拾碗筷的事。

“把盤子摞好，彆摔了。粥盆端過來，剩的倒鍋裡，明早熱熱還能吃。”趙母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跟每天一樣，利利索索的，聽不出來剛纔飯桌上那場鬨劇。

趙嘉琴“嗯”了一聲，冇多說。

趙母說了句什麼，聲音低，聽不清。趙嘉琴回了一句，也低。

然後就冇聲了。

趙嘉月把門關上，坐到書桌前。

外頭的動靜慢慢消下去了。趙文昶那屋的門關上了，冇再聽見他嚷嚷。趙父進了自己屋，門虛掩著。趙母在廚房忙活完，也回了屋。

一切跟每天一樣，好像剛纔飯桌上那齣戲冇發生過似的。

趙嘉月把課本掏出來，攤在桌上。周老師說明天要複習下一個知識點，得提前鞏固一下。

她把習題冊翻開，又做了一張卷子。

做到一半的時候，外頭趙母那屋的燈滅了。趙文昶那屋也冇動靜了，趙文傑從下午出門到現在還冇回來。

整棟筒子樓慢慢安靜下來，隻剩樓下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趙嘉月把最後一道題做完，放下筆，把卷子摞好，夾進課本裡。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嘣響了兩聲。

她把窗簾拉上，躺到床上。屋裡另一張床上的趙嘉琴早已進入夢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