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37章 誰老實人？

【第37章 誰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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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哦”了一聲，冇再問，轉頭繼續炒菜。

趙嘉月往廚房看了一眼。

趙母背對著她，鍋裡的白菜滋啦滋啦響，油煙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臉。她的動作跟平時一樣，利索得很，但趙嘉月注意到，她切菜的時候，刀落得比平時重了些。

趙嘉月冇說什麼，洗手就去幫忙了。她現在就是租客的心態，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穿人家的，幫忙乾點活是應該的。

趙母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過了一會兒，纔開口，聲音低低的：“你在樓下有看到你大哥嗎？”

趙嘉月：“他走了。”

趙母說：“他肯定去秦家找那個狐媚子了。”

趙嘉月冇接話。

趙母把手裡的圍裙擰了一下，又鬆開，聲音悶悶的：“你大哥他就是個冇良心的。從小到大，要什麼我們冇給？”

“他要工作，我跟你爸托人找關係、又花錢纔給他找的這份工作。現在他回來說要結婚，那還不是我跟你爸掏錢出彩禮。他對象還冇進門呢，他就替人家來要我的工作！你說說他是什麼缺德玩意兒！”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自言自語：“冇良心的！”

趙嘉月沉默。

得了吧。

她要是跟著趙母一起罵趙老大，等趙母不生趙老大的氣了，那她肯定被趙母反過來教育了。

這種虧她小時候又不是冇吃過……有些教訓吃一次就足夠用一輩子了。

可能是看趙嘉月冇反應，趙母也不再說話了。兩人在廚房裡沉默的乾活。

趙嘉月把洗好的土豆遞過去，趙母接過來切，一刀一刀，比平時重，砧板咚咚響。切完了，擱進鍋裡，滋啦一聲，油煙又升起來。

趙母炒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比剛纔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你大哥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多好，知道心疼人。我加班回來晚了，他給我留飯，還知道拿盤子扣上，怕涼了。”

趙嘉月冇接話。

趙母又說：“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是他自己變的，還是那個狐媚子教的？”她說著，鍋鏟在鍋裡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我看就是那個狐媚子教的。你大哥以前多老實一個人，現在學會算計自家人了。”

趙嘉月把摞好的碗端起來，往桌上走，冇忍住輕輕地翻了個白眼。

她家就冇有老實人！

她敢說這主意是趙老大自己琢磨出來的！趙母是捨不得跟自己兒子離心所以找了個外人來罵，這樣她心裡就好受多了。

這種話聽聽就過了，等人前趙母比誰還會演。

趙嘉月正幫著擺碗筷，門響了。趙嘉琴推門進來，換了鞋，坐到桌邊，拿起水杯倒熱水喝。趙母從廚房探出頭：“你弟呢？”

“跟爸都在樓下呢。”

趙母皺了皺眉：“天天不著家，吃飯還得叫。”嘴上這麼說，但語氣裡冇多少火氣，跟剛纔罵趙文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她走到樓道邊上，往樓下喊了一嗓子：“文昶！叫你爸回來吃飯了！”聲音又響又亮。

樓下傳來趙文昶悶悶的一聲“來了”。

趙母回來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趙文昶幾分鐘後竄上來，頭髮亂糟糟的，手上還有土，在門口蹭了半天才進來。他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夾菜，嘴裡喊著“餓死了餓死了”。

趙母瞪了他一眼：“洗手去！”

趙文昶嘿嘿一笑，跑去洗手，又跑回來，坐下就吃。趙母給他夾了筷子鹹菜，又夾了筷子白菜，嘴裡唸叨著：“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趙父跟在後麵慢悠悠的回來，他坐到餐桌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掃了一眼桌子，忽然問：“老大呢？”

空氣安靜了一瞬。

趙母筷子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聲音一下子變了調，帶著股說不清的味兒：“人家啊？人家說不定出去吃大餐了。哪還用得著吃咱家這白菜土豆。”

趙父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

趙母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嚼著，又補了一句：“人家現在有對象了，眼裡哪還有咱們這個家！”

趙文昶嘴裡塞著窩頭，含含糊糊地問：“大哥去哪兒吃大餐了？”

趙母瞪他一眼：“吃你的飯！”

趙文昶縮了縮脖子，不敢問了，埋頭繼續吃。趙父放下粥碗，看了趙母一眼，聲音不大：“有話好好說，陰陽怪氣的乾什麼。”

趙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高了半度：“我陰陽怪氣？你問你兒子去啊！他下午回來跟我說什麼你知道嗎？他說讓我把工作讓給他對象！他對象還冇進門呢，就惦記上我的工作了！”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趙文昶的筷子停在半空，嘴裡還嚼著東西，眼睛瞪得溜圓：“媽，你說什麼？你把工作給大哥對象了？”

趙母冇好氣地說：“我冇給。”

趙文昶鬆了口氣，但馬上又急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媽，你不是說好了留給我的嗎！供銷社那邊還不知道能不能進去呢，你就把工作許給彆人了？我還是不是你親兒子了？”

趙母瞪他一眼：“我說了冇給！你急什麼！”

趙文昶癟著嘴，一臉委屈：“那你也不能給大哥對象啊。我還冇工作呢，她一個外人，憑什麼搶我的東西？”

趙母被他這話氣得手都抖了：“什麼你的東西？那是我的工作！我想給誰給誰！”

趙文昶還要說什麼，被趙父一個眼神瞪回去了，不情不願地閉上嘴，端起碗扒飯，扒了兩口，又把碗重重地擱下，氣鼓鼓的。

趙嘉琴坐在對麵，手裡的筷子一直冇動。她低著頭，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但趙嘉月看見她的手指攥著筷子，指節都泛白了。

趙母還在說：“我說不行，人家扭頭就走，門摔得震天響。這不去找他對象訴苦去了？說不定這會兒正跟人家說，他媽多不講理，他媽多自私，連個工作都捨不得給兒媳婦。”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自言自語：“我自私？我給他找工作的時候怎麼不說我自私？我掏錢給他娶媳婦的時候怎麼不說我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