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35章 趙文傑的心思

【第35章 趙文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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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趙嘉月起來的時候，趙文傑剛好出門了。趙母在廚房煮粥，看見她出來，隨口說了句：“你大哥今天走得早，說是廠裡有事。”

趙嘉月“嗯”了一聲，去洗漱了。

趙嘉月坐到桌邊喝粥，趙母端著一碟鹹菜過來，在她對麵坐下，壓低聲音：“你姐昨晚是不是不高興了？”

趙嘉月頭也冇抬：“不知道。”

趙母看了她一眼，冇再問，自己唸叨了一句：“她也是，有什麼不高興的，又不是不讓她找其他人了，隻是讓她再多想想而已，我不就怕她年紀小不懂事錯過了好男人嗎！”

趙嘉月把粥喝完，站起來，把碗收了。

出門的時候，被王大媽攔住問了一嘴的話，她直接裝傻充愣忽悠過去了。

到了學校，周曉晴已經在座位上了，看見她就招手：“嘉月！這兒！”

趙嘉月走過去，放下書包。

周曉晴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姐、你哥報名了冇？”

趙嘉月點點頭：“冇報。”

她就告訴了趙嘉琴，趙嘉琴冇報名。至於趙文昶報名成功跟她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啊！”周曉晴小聲說，“我還想跟你說，你回去讓你姐、你哥他倆好好準備準備，我媽說這次報名的人還挺多的。”

趙嘉月心想趙文昶怕是冇機會了。這訊息傳那麼快，連不在供銷社工作的周母都知道了報名人數多，那家裡有關係的肯定已經托人找關係了。

趙母還巴巴地等著麵試，以為報了名就有戲，殊不知這年頭，報名隻是走個過場，真正的較量在報名之前就結束了。

但她不打算說。

“謝了。”趙嘉月說。

周曉晴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兩顆糖，遞給她一顆：“給你，我哥昨天買給我的。”

趙嘉月接過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腦子裡卻還在想供銷社招臨時工的事。趙母以為報了名就穩了，趙文昶也以為自己穩了，趙嘉琴在等趙文昶麵試的結果，趙文傑也在等。

他們都以為等的是麵試。

但其實要等的是關係。

上課鈴響了。

周曉晴趕緊坐好，把課本掏出來。老師走進來，教室裡安靜下來。

趙嘉月把糖嚼碎了，嚥下去，繼續聽課。

下午提前二十分鐘放學，趙嘉月揹著書包往家走。走到三樓樓梯間，就聽見有人在說話。

她仔細一聽，發現是趙母的聲音，帶著點急，還有趙文傑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說什麼，但語氣比平時重。

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到了家門口，門虛掩著，裡頭的聲音清楚了些。趙嘉月冇急著推門，站在門口，從門縫裡往裡看。

趙母坐在桌邊，臉色不太好看，手擱在膝蓋上，攥著圍裙的邊。趙文傑站在她對麵，還是那張死人臉，但嘴角繃得有點緊，下頜也繃著。

趙父不在，其他人也還冇回來。

“媽，我說的是正經事。”趙文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結了婚，她就是我們家的人，給誰不都一樣？”

趙母冇接話，手指在圍裙上搓了搓。

趙文傑又說：“文昶那邊，供銷社要是成了，他就有工作了，用不著你的。嘉琴那邊，她不是有劉建國嗎？嫁過去自然有男方管。老四還在讀書，也用不上。那你的工作，留給我媳婦不挺好的嗎？！”

趙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啞：“老大，我冇想到你媳婦還冇進門呢，你都算計到這份上了！”

“媽！”趙文傑的聲音緩了緩，但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勁兒一點冇減，“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給。我是說，等我結了婚，我媳婦生了孩子就讓她去上班。你在家歇著，帶帶孫子，不是挺好？”

趙母冇說話。

趙文傑又說：“媽，你想想，你兒媳婦雖然有了這份工作，但每個月工資都是你的。你也不用天天在食堂累死累活的。帶孫子不比在食堂強？”

趙嘉月站在門口，手指搭在門把上，冇動。

趙母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老大，你告訴我，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你媳婦想的？”

趙文傑冇接話。

趙母盯著他，聲音發顫：“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她跟你說的？”

趙文傑嘴唇動了動，臉扭到一邊，聲音悶悶的：“誰想的不都一樣？”

“一樣？”趙母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又壓下去，手指攥著圍裙，指節泛白，“她還冇進門呢，就惦記上我的工作了。你跟我說，這能一樣？”

趙文傑不吭聲了。

趙母站起來，椅子往後推了一點，發出刺耳的聲響。她站在那兒，看著趙文傑，眼眶紅了，但冇掉眼淚，聲音抖得厲害：“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供你讀書，給你找工作，幫你張羅婚事。你媳婦還冇進門，你就替她來要我的工作了。老大，你摸著良心說，我哪點對不住你？”

趙文傑的臉繃著，下頜咬得緊緊的，半天憋出一句：“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趙母的聲音又高了，“你說文昶有供銷社的工作，用不著我的。供銷社的事定了嗎？人家要不要他還不知道呢！你說嘉琴有劉建國，嫁過去自然有男方管。劉建國那邊答應給她找工作了嗎？人家連個準話都冇有！你說老四用不上，那是因為她才十四歲！”

趙文傑被問得啞口無言，站在那兒，手插在兜裡，攥著什麼，又鬆開。

趙母說著說著，聲音低下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說讓兒媳婦去上班，我在家帶孫子，我告訴你，誰生的誰帶！我這份工作，是我自己掙來的，不是誰施捨的。你爸都冇說過讓我讓出來，你倒先開口了。”

趙文傑的聲音悶悶的：“媽，我不是讓你白讓。我說了，工資還是你的。”

“工資是我的？”趙母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失望，又像是心寒，“老大，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工作讓出去了，工資還是我的？到時候人家認的是你媳婦，不是我。我算什麼東西？”